作者：酒与美神
雖然還不清楚丹尼爾在搞什麼鬼，但他必須先穩住身邊塐的複製體，否則萬一對方毀壞大船，那他就得肉身游到湖心，到時候屍體都被腦啡肽醃入味了。
即便使用死之文身硬抗，但這湖心壓根沒有其他生物來補充死氣，到時候就只能等安吉拉找到並傳送來一艘新船了。
【杜絕，要使用魔彈幹掉你的複製體嗎？】
“別！”
杜絕立即抬手示意複製體冷靜，“千萬別忘記當初爲什麼要制定下這個目標，都市之巔是我們實現願景的工具，而非全部！”
“絕不能將我一定要完成的東西異化成向星星許願！”
杜絕抹掉額頭汗水，心中忽然察覺到了總部一直帶給他的強烈不適感，那種什麼都看不順眼的煩悶感覺就如同都市一般。
卡門想要治癒都市病是很好，各位部長追隨她也很好，但如今的總部只是一個爲了計劃而不斷殘殺人的工廠罷了。
簡直和爲了追求理想菜品的主廚伊尹沒有兩樣！
複製體杜絕卻更爲不解，“難道星星就不能成爲工具之一嗎？甚至我們只需要他即可達成目標？”
這話頓時令杜絕不悅地深吸一口氣，看來沒有喀吉的自己難免感到空虛，畢竟失去了打工卡片帶來的力量和慰藉。
但支撐杜絕走到此地的已經不是單純的暴力，而是最初與喀吉的約定。
他看着自己唉聲嘆氣的複製體，卻將剛剛醞釀好的安撫話語全部拋到腦後。
“那從不是供人使用的工具，而是怪物。”
“我要成爲都市之巔僅僅是想讓周圍變得更好一點而已，不如說人類的願望終歸都是希望迎來更加美好的明天，但這絕對不是將希望寄託在怪物身上的理由！”
“這種南轅北轍的做法只是因爲自己打心底不認爲人類能自己創造美好明天而已！實際上人類可以，至少我們已經不需要在山洞裏躲雨，對着雷霆祈叮 �
“無論是哪一個具體的夢想和目標都只是人類尋求美好的過程罷了，僅僅將其中之一挑出來眼巴巴地去期盼怪物實現，簡直可笑至極！”
“因爲這已經讓人類對於美好的不懈追求變成了怪物的玩樂！什麼狗屁星星！什麼狗屁異想體！實在是太荒謬了！”
杜絕從未如此刻審視自己在腦葉公司總部的工作，他激動得雙眼通紅，額頭和手臂全都青筋暴起。
明明面前沒有以往見過的那些破事惡人，但一種無法抑制的洶湧怒火已經溢滿胸膛，堵住了喉嚨令其聲音都沙啞起來。
那已經並非針對某人某物的憤怒，而是對眼前歧路的憎惡！
“能實現人類願望的只有人類，再無他物！！！”
就連複製體杜絕見到暴跳如雷的杜絕都一陣驚愕呆滯，猶豫再三才試探地開口:“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他馬的受夠了這裏的鬧劇！現在，立刻，我要結束這裏的一切！”
杜絕哪怕多待在這裏一分一秒都無法忍受，“你他馬也別來煩我，我連自己也照殺不誤！”
呼！！
一陣充滿腦啡肽的巨大海風吹過，多個匯入湖心的河道全都駛來一艘艘大船，隨之而來的還有丹尼爾的聲音，“你看吧，杜絕，你連自己都無法信任。”
“丹尼爾，閉嘴！”
怒氣衝衝的杜絕轉頭就指向了還愣在甲板邊緣的複製體杜絕，“趕緊去掌舵轉向，給我往那個傻叉蜂巢撞上去！！！”
“好吧好吧，誰叫你是都市之巔呢？”
複製體杜絕露出苦笑，只能轉身走向船頭。
丹尼爾並未因爲杜絕的呵斥收聲，反倒是語氣越加低沉，“哪怕你們有着相同的過去，記憶和理想，想要打破你們之間的信任也只需要一次無法反抗的威脅。”
“請各位新來的杜絕知曉，倘若你們不能殺死本人，每隔半分鐘便會死去一人。”
239
第239章孔洞。
嘭！！！
大船直挺挺地一頭扎扁了蜂巢一角，全速前進帶來的恐怖衝擊力頓時令船頭壓縮變形，過於強硬的急停直接讓整艘船側翻起來。
早已經跳船站在蜂巢孔洞邊的兩人立即起身，抬頭就望見了四面八方駛來的相同大船。
複製體杜絕連忙開口:“現在好像有點敵形夜眩业つ釥柌厣淼倪@個蜂巢洞也太多了，讓我想起來我之教會的那個教堂。”
“少廢話，你去攔住這些人！”
俯身查看情況的杜絕十分不耐煩地怒吼一句，這才發現腳下的巨大蜂巢宛如迷宮一般，孔洞之間或連或斷，難以分清進入的正路。
丹尼爾的聲音順着那些孔洞傳出來並放大，“哪怕杜絕你能夠安撫幾個，十幾個，那如果是幾十上百個呢？人數越多越難維持虛幻的信任，你無法預料自己會有多少想法。”
咚！
接連有大船靠岸，複製體杜絕見此立即焦急地提醒還在觀察路線的杜絕，“喂，別看了，你直接跳下去不就得了！”
“下個屁，你沒看見這玩意跟橡膠似的嗎？！”
杜絕起身看着蜂巢被大船撞爛的部分，扭曲變形的地方正在如同鬆開的海綿一樣恢復形狀將船體推開。
剛剛杜絕用碾壓者嘗試將其切斷，沒想到這蜂巢材質跟狗皮膏藥一樣愣是捅不破。
【杜絕，接下來恐怕不能給予你遠程支援了，你的複製體太多，情報部部長認爲使用魔彈很容易誤傷。】
撲通。
大量複製體從靠岸大船上跳下，竟都是兩人一組，紛紛朝着正在往蜂巢中心移動的兩人看去。
複製體杜絕握住盈淚之劍偏頭衝着還在觀察孔洞的杜絕喊道:“喂，你別忘了複製體越殺越強，該不會想慢慢在這裏解迷宮吧？”
“別他馬吵我！”
杜絕像是攝像探頭一樣左右掃視那些複雜的孔洞通道，“安吉拉！趕緊給我分析一條正確道路出來，我要把那傢伙提出來！”
【數據收集中，請稍候。】
丹尼爾的失望聲音響起，聲波震得站在其中的杜絕不適地捂住耳朵，“沒用的，杜絕，我的心早已經千瘡百孔，這就是我妄自信任的苦果。”
“聲音小點！”
杜絕咬牙怒吼起來，“難道你覺得都市是一個真實存在的實體嗎？！都市建築和都市人誰是都市？那當然是後者！”
抽出眼紗戴上，杜絕做好隨時跳入孔洞的準備，“都市只不過是都市人達成的共識！只要還有人，沒了首腦和世界之翼，照樣能重建都市！”
“而這默契，就是所有人付出的最低限度信任！無論多少次苦果，都不是停滯不前的藉口！”
孔洞依然迴盪着丹尼爾的嘆息，“這共識，也如氣球般一觸即破。其餘的杜絕，你們還在等待什麼？難道是覺得我無法殺死自己製造的複製體嗎？”
杜絕聞言連忙轉身，就發現蜂巢一圈都陸續站上了自己的複製體。
穿着冰雪大衣的複製體杜絕倒是認真地詢問起來:“唉，你覺得我是不是該改個其他名字好辨認？”
艹！
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
然而遠處的複製體們卻出乎杜絕意料地開口接話。
“你別說，這鬼地方不會站的下10086個我吧？”
“等等！我投降了，別用死之文身，你要殺就殺他們吧。”
舉起雙手的複製體杜絕連忙退到蜂巢邊緣。
打量手中盜版長槍的堜複製體杜絕則是不爽地抱怨:“廢物丹尼爾！居然連EGO都複製不了。”
“我感覺胸口裏面卡着一片塑料，有點胸悶，難道這個複製就不能把沒用的東西去了嗎？這卡片也沒用啊！”
“我靠，你好歹是個部長，就不能發點EGO給我們嗎？我討厭變身成狼人之類的玩意。”
另一位複製體杜絕用着大小眼看着手指冒出的利爪。
“你別擠我，你神經病吧！”
緊張的氛圍陡然變得亂哄哄一片，讓蜂巢中心的兩人都意想不到。
【根據分析，現在有三個洞口可能是正路。】
杜絕眼前的蜂巢孔洞頓時標紅了三個，令他大爲振奮，“幹得好，安吉拉！”
嘭！
忽然，還在反覆觀察手中長槍的複製體杜絕如同畸變一樣長出六顆巨大頭顱，頓時將他的肉體給擠得爆裂開來。
丹尼爾略帶悲傷的聲音順着風從蜂巢內傳出，“奪取他人的生命，只要做出第一次，便能夠接受下一次。請你們明白，即便沒有他人的脅迫，我也對此事非常熟練。”
複製體杜絕們看着那奇形怪狀的死法僅僅是沉默片刻。
“就這？！我建議你改成一秒死一個，這樣視覺衝擊力可能更好一點。”
“哎喲我艹！複製體沒人權啊，你把大傢伙搞到這地方就是爲了放煙花？”
“我還以爲丹尼爾你能直接把複製體調成仇恨模式呢，這個反目成仇的階段難道還要我們自己來操作嗎？”
呼！
海風吹過頓時讓複製體們全都發不出聲音。
【看來杜絕你只能逐一嘗試了，請先探索可能性最高的第一個孔洞吧。】
杜絕壓根沒理會眼前變故，精力全都集中在了安吉拉的標記上，當即衝着最近的孔洞焦急衝過去，抬頭查看情況卻發覺現場有點詭異。
那些自己的複製體全都不說話，只是齊刷刷衝着腳下的蜂巢豎着中指。
這離奇的一幕當即讓杜絕反應過來，然後才迅速催促起來:“你們他馬不幹架就幫忙下洞啊，這麼多通道指望我一個探明嗎？！”
“我去，不添亂就是幫忙了，你他馬要求還挺多！”
蜂巢頓時出現令丹尼爾都不知如何消解信任的奇景，一個個複製體罵罵咧咧地從各個蜂巢孔洞跳下去，甚至沒有發生一起流血衝突。
只有手持西洋劍的複製體杜絕還站着原地仰望着上方的金屬天花板，似乎是在發呆。
“杜絕你真的真的很特殊，我從未見過如此比卡門還充滿活力的人，但我想你只是都市的特例。”
丹尼爾語氣並無惱怒，反倒是充滿感慨，“那麼我只好僱傭考驗了，而這些就是無法說服的怪物。”
【從煩瑣的跑腿，勘察，到僱兇殺人。只要付得起錢，他們就會接下任何工作。】
240
第240章閉嘴。
【他們受託於“事務所”，“辛迪加”，甚至是“翼”。從微乎其微的瑣事，到慘絕人寰的要事。他們，無所不能。】
望天發呆的複製體杜絕當即察覺到了四位不同顏色的收尾人從大船上跳了下來，那並非都市的真實收尾人，而是由都市人認知凝結成的考驗衍生物。
咔。
義體腦袋冒着紅光的收尾人衝着複製體杜絕就抬起右手的手炮，隨即一束刺目激光陡然射出，瞬間貫穿了留在原地的巨大堅冰。
“巧了，我也是收尾人。”
翻滾躲開的複製體杜絕能夠感受到從EGO裝備上傳來的力量，輕笑着站起來卻立即臉色一變。
只見圍住蜂巢一圈的大船居然零零散散地走出更多的收尾人，這架勢簡直是在玩人海戰術！
而一位白色收尾人率先朝着杜絕剛跳入的孔洞漂浮而來。
唰！
複製體杜絕當即攔住對方，手中盈淚之劍朝着對方的腦袋削去，卻被白色收尾人懷裏抱着的重型加農炮給擋了下來。
“杜絕們，我想現在你們還可以考慮一二，只要殺死本人的話，複製體們都能活下來。”
丹尼爾依舊帶着悲觀情緒開口勸說，“不僅僅是爲了自己，也是爲了其他與你相同的複製體。”
“難道知道自己是複製體後，你們真的甘願迎接死亡嗎？”
孔洞內。
全力前進的杜絕不停走過岔路然後折返繼續嘗試，幾乎毫無差異的迷宮環境令他都有種眩暈嘔吐的衝動，還好有着人工智能安吉拉輔助。
【右轉，前進。】
咚！
剛要前進的杜絕猛地後撤，一道白影落在了他的身前，細看之下對方宛如天使般頭頂白色光環。
【檢測到考驗波動，請注意此衍生物的攻擊和霧氣將會對精神造成傷害。
並且當其放下武器祈稌r，會將傷害全額返還給傷害來源。】
白色收尾人緩緩抬起加農炮炮口對準杜絕，一陣奇異的白霧從她身上散發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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