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与美神
229
第229章信任。
眼見自己被砍斷手臂，卡莉的聲音卻反倒更加高亢和興奮起來，“很好！我們，廝殺！！！”
她陡然往後退一步，竟是通過傳送門站到了岸邊。
杜絕一腳踩在歪曲的欄杆上，死死盯着卡莉的動作，對方竟是抄起那把血肉大刀猛地衝着自己投擲而來。
咚！
在大湖疾馳的大船當即就是一沉，隨即便是劇烈的搖晃和腥说募饨新暋�
“伊莉亞！給我管好他們！繼續往會議室行駛！”
杜絕回頭吩咐一句，打算趁機解決懲戒部的核心抑制。
“我沒回來的話先去找安吉拉！”
杜絕看着卡莉將一把纏滿繃帶的巨劍從自己鮮血淋漓的斷臂傷口拔出，即便相隔甚遠也能夠感受到那繃帶下掩蓋的專橫惡意。
這次不像是牧場那樣手忙腳亂，只要自己拖住卡莉片刻，大船早就跑沒影了。
雖然之後可能地在另外想辦法穿行總部，但至少不會有個嗜血瘋子一直追在後面令人提心吊膽。
然而宋亞的驚駭呼聲令杜絕跳船的動作一頓。
“首腦！貨艙裏有人！”
低頭往被卡莉撕裂開來的甲板裏瞥去，杜絕當即看到了裏面滿滿當當的人，那分明是自己和宋亞一行人。
怎麼偏偏是這個時候？！
杜絕還沒見過自己那一副難以理解的模樣，只覺得底下站着的複製體身上全是血污，簡直是跟卡莉同款的殺人魔。
“喫掉它！”
卡莉的狂笑立即讓杜絕退後幾步往岸邊看去，對方再生的右手抓着把巨劍，不知何時左手又多了個黑色大錘。
大錘的鋒利利齒正在撕咬那些靠近的考驗清道夫，幾乎瞬間將它們撕咬成了碎片。
咚！
“你還看個毛線啊！別他馬當死人！動起來啊！”
貨艙裏的複製體杜絕猛踢牆壁。
“我當然知道，給我閉嘴！”
杜絕低頭藉着斜射進貨艙的光線看清楚了複製體急切的臉，“別人他馬不知道，你還不知道鎮壓異變自己會消失？！”
要是複製體真是一比一還原的話，杜絕有點不太放心這個複製體，因爲他知道自己什麼都幹得出來，而且知道很多祕密。
“那你趕緊宰了我去辦事！別他馬浪費時間！”
複製體杜絕頓時暴跳如雷，抓出腰間同剔骨刀一模一樣的刀具往自己胸口紮下去，艱難地劃出一個血淋淋的大口子。
“別告訴我你要讓我去和那個瘋婆子幹架，喀吉在你那裏！”
複製體宋亞當即奪過刀具將其攙扶起來，卻被複制體杜絕虛弱地推開，他咬着牙瞪着杜絕“都市之巔啊，兄弟……”
看到這一幕，甲板上的杜絕不再猶豫將腰間所剩無幾的氣動注射器順着大裂隙丟進貨艙，轉頭往身後一臉擔憂驚愕的宋亞留下囑咐，“接下來你按我之前說的做。”
“我？”
唰！
蕩着繃帶的杜絕順利翻滾落地，沒等他收回腳手架纏繞着的繃帶，迎面襲來一陣濃郁的腥風。
“殺人的怪物罪惡滔天，無論你我！而我從天降下，只爲懲戒它們！”
卡莉帶着充滿狂氣的怒吼瞬間來到杜絕面前，劈頭蓋臉就是巨劍豎劈。
鐺！
靠着繃帶帶動身體的不講理反應速度，杜絕毫不示弱地同卡莉交手數十回合，但腦海裏始終充斥放棄抵抗受難和將對方連人帶刀全都劈開的矛盾想法。
隨着那巨劍上的繃帶被斬碎，顯露而出的是對罪孽高高在上的獨斷審判，令杜絕感受到了酷似死之文身產生的非肉體痛苦。
“這裏的一切有罪！正義裁決！”
烈度進一步上升的交鋒將岸邊連同旁邊的爛尾房一起轟碎。
杜絕察覺到那巨劍上的力量在不停消減他自我展現後的情感，要是再僵持下去，就會被迫解除原型。
他首次感受到了情感缺失的強烈空虛感，當機立斷鬆開解牛刀原型，刀身瞬間化作了沙丁魚逸散開來。
“生命，只不過是世界昨日誕生的分支，罪孽更是人類提出的新詞。”
噗嗤！
巨劍瞬間砍進杜絕的右肩膀裏，卻被大量蔓延其上的繃帶死死卡住，令劍身無法移動半分。
“因此，人並非生來帶有罪孽，那是爲犯錯找的藉口。而此後誕生的種種罪孽，也不過是必須直面和跨越的障礙！”
啪。
杜絕咬牙往前抱着瀰漫血霧的卡莉，他體內插着的巨劍當即磨出一片帶着骨頭渣子的血沫，“此地不需要不加思考的受難，更不需要不分黑白的審判！”
“杜絕！！！”
通過繃帶感受着卡莉越加沸騰的憤恨，杜絕抓住她竭力往大湖中一躍。
撲通！
致死量的腦啡肽完全包裹兩人周身，就連對嚬它無比熟悉的杜絕也迅速恍惚起來，只覺得心中的情感被強制壓實，然而繃帶卻傳來對方不甘的掙扎。
卡莉越是奮力掙扎，卻反倒帶給杜絕力量將其牢牢束縛住，一路往湖底沉下去。
兩人宛如煮沸的石子周身全是泡沫，在這無人的湖底做着一動不動的爭鬥。
【要走的路實在是太遠，太遠了。但我怒火難平，我狂奔不息。】
【光之種和這裏……只是在殺人，我一開始加入這裏只是爲了保護研究所，可從那時的研究所到現在的總部，我什麼都沒做到】
幻覺開始時隱時現起來，這是腦啡肽攝入過量的症狀。
此刻杜絕發覺受縛繃帶如臂使指，包裹着卡莉刺蝟般的軀殼，卻能觸及到對方柔軟的腹部。
【杜絕，我要殺了你！】
隨後便是長久的角力，杜絕只覺得到處都是幻覺，好在對於繃帶的控制並不受影響。
卡莉手中的兩把武器逐漸消失，這讓杜絕反應過來。
它們大概並非是總部研發的EGO裝備，而是卡莉同異想體產生了共鳴，就如同他的荊棘之槍一樣，怪不得情感強烈得到了異常的地步。
分不清幻覺和真實的杜絕都無法確定卡莉的狀態，直到聽到那不復先前狂亂的冷靜心聲。
【杜絕，幹得漂亮，不過用身體去擋別人武器太蠢了。】
【我看過你的簡歷，作爲五階收尾人還會接一些小屁孩的尋人委託，你也知道這很白癡吧。不過以前當收尾人的時候我也幹過，比如給死人付棺材錢。】
【改變現狀對我來說是一團亂麻，畢竟我字都不認識多少，只是能打而已。當時我覺得卡門值得信任，所以纔有了現在這檔子事情，到現在我也不會爲此決定而後悔。】
咕嚕咕嚕。
發覺卡莉似乎恢復正常，杜絕連忙往上浮，因爲沒有那源源不斷的憤恨，受縛者原型就快要崩解了。
【剛纔的事情就抱歉了……】
【……】
【我們之前真的住對門嗎？】
230
第230章列車。
嘩啦。
卡莉隨意地擰乾長髮的水漬，一頭紅髮此時都溼漉漉地搭在她身上，而杜絕正被她坐在身下，“杜絕你清醒點，別再亂動滾進大湖裏了，我現在也有點天旋地轉。”
“呃啊，我控制不住，你先讓開！讓我用死氣調理一下。”
極度失衡的杜絕失去了所有的方向感，發現身體每個部分都不聽他的調遣，像是抽筋般無法控制。
“說什麼傻話呢，沒我壓着你，剛剛你就自己翻下水去了。”
沒有理會杜絕的胡言亂語，卡莉直接將地上杜絕攔腰抱了起來，忽視了對方如同八爪魚觸手一樣抓住自己臉的雙手。
“我，唔唔，說真的。”
哪怕此刻僥倖活下來，杜絕依然被腦啡肽幻覺刺激得口吐白沫起來，“趕緊，放我下來。”
他有心解釋自己釋放死氣需要卡莉遠離，但腦子亂糟糟根本無法組織起稍長的句子，只能想到什麼說什麼，“然後，離遠點我。”
撕拉。
卡莉扯下一塊袖口碎布塞進杜絕嘴裏防止他咬斷自己舌頭，然後利落地將杜絕放到了倒塌的廣告牌上，“好好好，都聽你的行了吧。”
她猶豫地退後一步，環顧四周的建築，“這地方怎麼成這樣了？醫療室呢？還有那船人難道就這麼走了，我也不懂怎麼治這種東西啊。”
“靠！要不……你抽支菸緩一緩先？”
卡莉習慣性地往兜裏摸去，卻只摸到了滿是破洞的制服，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杜絕還完好無損的牛仔褲。
死之文身！
猛然瀰漫而出的死氣迅速覆蓋杜絕周身，令他終於感到了頭腦清明，不至於一直處於磕大了的狀態之中。
杜絕在感受到濃郁純粹的死亡苦痛後，立即將其終止，然後才吐出嘴裏布料爬了起來，察覺卡莉正盯着自己的褲子看，不禁疑惑地詢問出聲:“部長，你看什麼呢？”
“別叫我部長，都這個鬼情況了。”
卡莉上前毫不客氣地伸手拽了拽杜絕的褲腿，然後打量起杜絕的氣色，“按理來說，總部制服都是高檔貨，但你這個好像更不錯啊。”
“別拽了，快給我拽掉了，我們還是說說接下來的目標吧，卡莉你有什麼看法嗎？”
被拍掉手的卡莉切了一聲，不過面上倒是帶上往日不曾有的平靜笑容，抱胸看着杜絕，“說吧，去哪？我跟着你。”
“是這樣的，總部出現了計劃外的狀況，一時半會解釋不清，所以我得先搞清楚你的世界觀。”
杜絕被卡莉坦蕩盯着自己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
卡莉皺眉揮揮手打斷杜絕，“那就別廢話了，我又不是情報分析這塊料，別指望我給什麼意見，你來決定就好了。”
“這麼痛快？你就沒什麼疑問嗎？”
杜絕懷疑部長們的認知或許沒有被扭曲。
“哈哈，杜絕你就算當上了主管性格也沒變嘛，總是在這種方面婆婆媽媽。”
卡莉將廣告牌上邊一根木刺叼在嘴裏，咬着東西似乎令她安心許多，“不過我還挺喜歡的。”
好吧，這個也不正常。
將頭髮上的腦啡肽甩開，杜絕這才深呼一口氣，“那麼我們先遠離大湖，然後前往會議室。”
“都聽你的，都市之巔。”
“嗯？”
剛走幾步的杜絕有些驚訝地轉頭看向卡莉，見到了卡莉有些調笑的目光。
“這是剛剛我在湖底聽到的，不錯嘛，杜絕，只要別成加里翁那款的就行。”
明明這沒什麼，杜絕也並不介意展示這意圖，但此刻面對卡莉倒是生出一種莫名其妙的黑歷史羞恥感。
杜絕連忙岔開話題，“那卡莉你知道有什麼快捷方法去會議室嗎？要不我們再搞一艘船？”
“造船廠都是要大湖航行許可證的，你怎麼可能在附近再找到一家，還是坐列車過去吧。”
“車？什麼車？”
難不成這裏還有W公司的WRAP列車不成？
卡莉則是奇怪地看了杜絕一眼，“異想體T-09-86黃泉列車，你是睡糊塗了嗎？連這都忘了，我們只需要去售票處買一張票就行了。”
聽到這裏的杜絕臉色一變，“可那是異想體！貿然接近太危險了吧！”
“嗯，世界之翼的異想體工程確實大多都有風險，不過它是傳送的那種，可以讓我們瞬間到達會議室。”
怎麼聽起來比WRAP列車還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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