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腦葉都市當打工皇帝 第139章

作者:酒与美神

  即便杜絕仔細聽,也只能聽到一片模糊的演講內容,但對方卻聽得津津有味。

  “唉……你就不能消停一會嗎?”

  喬凡尼往腦啡肽盒子裏掏了個空,頹廢地癱倒在地上,“我都說了很多遍,我不在乎。”

  啪嗒。

  辦公室大門邊的落地屏幕出現了一名黃頭髮的嬌小女孩,她說話起來毫不留情。

  “喬凡尼!安保部新一版的考驗應對方案呢?這都多少天了!”

  她十分不客氣地訓斥起來,“你現在又在嗑藥對嗎?我真不想和你說話!”

  杜絕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奇怪的核心抑制,他能肉眼看出喬凡尼身上散發的抑鬱氣質,對方帶來的現實扭曲居然沒有中斷與外界的通訊。

  面對如此情景,杜絕不由得生出懶得動彈的念頭,想着或許等着喬凡尼藥效過去就能完成鎮壓。

  而且和這種毫無鬥志的傢伙戰鬥也沒有半點難度,無需着急。

  直到杜絕看到了手掌上遲遲未能癒合的刺傷才突然醒悟過來,這種荊棘之槍造成的小傷口理應迅速恢復纔對,畢竟他體內有着連自己都記不清的功能性文身。

  “……我說!你們到底在搞什麼?!爲什麼不回話,你這樣什麼事情都不做的廢物就應該被替換掉!”

  小女孩對於自己被無視感到更加憤怒和煩躁。

  活血泵!

  抵抗着腦中再等一會的消極想法,杜絕咬牙重新站了起來,他終於明白過來,喬凡尼部長帶來了強烈的怠惰,並且還讓他的傷口無法復原。

  “這位部長,現在是安保部的事情,有事等會再說吧。”

  杜絕努力地抵抗躺下的誘惑,他從未感覺這玩意兒如此吸引人過。

  什麼都不需要思考,僅僅是在原地發呆,空耗時間,不用擔心虛度光陰,更不必擔心被旁人催促,因爲不在乎他人施加在自身的意義。

  那麼我該對自己作何定義?

  “什麼?!你就是杜絕吧,難道你看不出這傢伙在偷懶?!別告訴我你們都是懶鬼!”

  咚!

  通訊屏幕被杜絕抬起長槍掃得粉碎,他現在懶得和這傢伙多廢話。

  踏踏。

  杜絕走幾步路都艱難,彷彿用盡全身力氣,他使勁盯着地上的喬凡尼試圖揚起手中荊棘之槍。

  “杜絕,你知道嗎?總部所有員工都會收到小劑量的腦啡肽,但很多人都不夠用。他們不是在爲了某個目標活着,而是掙扎地不要死去。”

  再度邁出一步,杜絕實在是使不上力投擲荊棘之槍,這玩意的重量還在其次,主要是他壓根懶得用力。

  還是走過去用潤血劍刺穿比較省力。

  喬凡尼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摸出來一罐腦啡肽,竟然仰頭就喝了起來,甚至有了繼續說話的動力,“我知道其他部長怎麼看我,無所事事的廢物。”

  “但你既然呆過這麼多部門就該知道,沒人在乎。不僅僅是我不在乎,其他人也不在乎我,他們也根本不在乎手底下的員工。一切都是了繼續所謂的工作,就好像我們都是備用的零件。”

  “說什麼崇高的死去,難道他們就甘心爲了這種東西死掉嗎?真是這樣的話就不會出現那麼多崩潰者。喂,安吉拉,你們他馬的就不能把所有人換成機器嗎?!”

  杜絕好不容易站到了喬凡尼面前,咬牙拔出潤血劍。

  噗嗤。

  然而刺穿的並非肉體,而是覆蓋在他體表的腐敗綠葉。

  喬凡尼推倒手邊的腦啡肽盒子狂笑起來,“傻叉安吉拉!傻叉公司!還不如就現在狂歡一把,然後在幻覺裏莫名其妙地死掉!”

  “反正這裏誰也不在乎誰!”

221

  第221章投訴。

  刺耳的警報聲從外傳入部長辦公室。

  【杜絕,安保部的員工都失去鬥志,而此部中已有兩隻異想體同時出逃。】

  艹!

  這壞消息令杜絕心中一驚,但又很快平靜下來。

  反正總部可以回溯時間,他也能自我展現,哪怕是應對不利也無所謂。

  聽到那模糊不清的演講噪音,杜絕急忙趁着自己還能產生念頭取出了煙氣提燈。

  頓時一陣白色煙氣自杜絕周身瀰漫開來。

  “咳咳咳!”

  杜絕自己被越加濃郁的煙氣弄得咳嗽不止,心中卻無比淡然,只是在等待。

  “這煙氣……是什麼?擋住我的視線了。”

  躺屍許久的喬凡尼陡然開口,直勾勾望着被煙氣遮擋住的演講背影,使勁皺起眉頭。

  杜絕咳嗽不止壓根沒聽清,此刻甚至都懶得引爆軟化-煙氣,直到不小心咬到舌頭口腔滿是血腥味。

  不能再等下去!這濃度再上升甚至可能把自己給炸死!

  湧出的求生欲令杜絕一把握住腰間的小提燈。

  轟隆隆!

  杜絕只覺得四面八方都是前所未見的劇烈爆炸,甚至就連感知都失靈了幾秒,隨後便是全身撕心裂肺的疼痛。

  “我艹!喬凡尼,你他馬的別給我死了!”

  劇痛讓杜絕連忙打了個三個滾才忍不住地捶打地面,血肉模糊的身體頓時給地面塗了層紅漆。

  咻咻!

  在杜絕幾乎快忍不住要使用死氣治療時,三發肉體治療彈射來,立即讓他身體重新恢復完好。

  “杜絕……你沒事吧?”

  “沒事你馬個頭!”

  杜絕惱火地躥起來一腳將靠近的喬凡尼踹得背靠牆壁。

  作爲軟化-煙氣的使用者,杜絕十分清楚它的威力,一旦讓這玩意濃度高到了能在衣服上積澱處粉塵,連屍體都要炸個稀巴爛。

  況且那種對所有人生命毫不在意的消沉實在是令此刻回神的杜絕怒火升騰。

  唰!

  潤血劍直接捅進了喬凡尼右臂,劍身立即貪婪扯出幾根血管。

  喬凡尼只是痛苦哀嚎一聲,然後才強忍抽搐地開口,“你是我第二個見到過如此色彩繽紛的人……簡直無法理解你爲何如此有活力。”

  “閉嘴!現在我問你活着的意義是什麼?答錯了我就砍下你的腦袋!”

  杜絕咬牙切齒地將潤血劍劍鋒抵住了喬凡尼的脖子。

  “我爲之前的事情感到抱歉……我也明白爲什麼主管要將你轉入各個部門。”

  “信不信我砍死你個傻叉!別以爲你是部長我就不敢下手!”

  撕拉!

  潤血劍當即削掉了喬凡尼的右耳,令他痛得整張臉皺在一起,不得不回答杜絕:“就是本身!這種事情不需要理由……我想只有承擔了別人的生命纔會令人動搖。”

  收刀回鞘。

  杜絕當即大步走出辦公室,毫不客氣地衝着一隻耳的喬凡尼大吼道:“給我馬上指揮異想體鎮壓!”

  “我知道了。”

  安保部立即響起部長廣播,頓時讓地上重疊躺着的員工重新集結。

  等到杜絕想要趕去鎮壓異想體,卻愕然發現了正在安排人手再收容的懲戒部部長卡莉。

  “都給我麻利點,把這些殺不死的雜碎統統關回去!”

  一臉陰沉的卡莉瞥到了杜絕身影,頓時露出驚訝神色,“杜絕你該不會是被喬凡尼帶壞了吧,怎麼這麼晚纔行動。”

  “剛剛我可是聽說了中央本部在投訴你。”

  卡莉一揮手中大刀,在牆壁甩出一條血線。

  杜絕聞言立即感到莫名其妙,“爲什麼?”

  “她說你以下犯上,藐視紀律,居然敢擅自打斷部長間通訊,這種不穩定因素必須送到懲戒部關起來。”

  提到通訊,杜絕立馬記起來之前似乎是直接打爆了通訊屏幕,頓時有點心虛,“那是意外情況。”

  “嗯,安吉拉也是這樣回覆的,就算麗莎十分不滿,她的懲罰提議也沒被主管通過。”

  忽然卡莉笑了起來,“這樣剛好,上層的部門你都轉了個遍,到中層只需要來我這就行,我可是有大把鎮壓任務要做。”

  【你做的很好,所有上層的節點已經解放,光之種正在完善,它對現實的影響將會更加強烈。

  請你注意接下來中層的中央本部,福利部和懲戒部,我想你能夠用實力獲得卡莉的認可。】

  “呃,多謝部長看中,只不過現在好像要下班了。”

  “你這傢伙不會在安保部呆了一天真成懶鬼了吧,而且喬凡尼居然主動指揮鎮壓異想體了,難道你們是被異想體污染了。”

  說到這裏,卡莉頓時充滿了殺氣,那架勢就好像異想體並非不死怪物,而是她的生死仇敵。

  “那倒不是,事情已經解決了。”

  下班後的會議室。

  “也就是說之後的核心抑制可能會難度增加,並且有一位部長你可能需要額外注意。”

  安吉拉麪對着會議室大屏幕,讓杜絕只能看到黑屏上的反光人影。

  “你是說中央本部的那位麗莎部長?”

  “不,之前就同你解釋過星光協議的由來,希望你還記得使用人格芯片搶救屍體的那一段。當時在研究所的屍體不僅僅有各位部長的,還有來襲的那位調律者。”

  安吉拉轉過身來,雖然面上沒有表情,但這樣直視杜絕卻有種無言的鄭重。

  “下層研發部的部長加里翁,曾經是都市的掌控者——首腦的一員,我想她同其餘部長不同,會清晰地記得你。”

  杜絕不驚反喜,他還真想和加里翁請教一下如何成爲首腦,這玩意可比L公司還有前途多了,也是成爲都市之巔的捷徑。

  “這不是挺好的嗎?她現在還能活着不是全靠人格芯片技術?四捨五入一下我就是她的救命恩人啊。”

  安吉拉聞言只是緩緩搖頭。

  “……按照她的行事風格推測,我認爲這並不會讓她有什麼觸動,而且我要說的是另一件事。”

  “按照加里翁的說法,當時她收到了告密來清剿實驗室,順便也要清理你的研究所,因爲有人舉報你專利侵權。”

  “你通過烏托邦文學社挖的人比較多,引起了世界之翼的注意,或許這就是一場隱祕的商戰。”

  這話讓杜絕愣住了,沒想到還有這種事情。

222

  第222章加里翁。

  商量好後續計劃的杜絕剛想要回到休息室,迎面就見到了熟悉的身影。

  那並非現實見過的人,而是在印象館的幻覺裏出現的調律者。

  “杜絕真的是你啊,說實在的,我以爲那只是重名。”

  加里翁披着純黑的毛皮大衣宛如櫥窗人偶,表面金色熒光的六邊形紋路則是將其移到了非賣區。

  杜絕有些不明所以地盯着這位突然來訪的部長,不由得感到緊張,“加里翁……部長?”

  “我沒想到被囚禁在這裏還能遇到熟人,多虧了人格芯片才讓我連那麼遠的事情也記得。”

  加里翁十分仔細地打量杜絕,“與異想體截然不同的力量,難道你成功了嗎?”

  “什麼?!你能不能說清楚點!”

  加里翁抬腳走近,令杜絕反倒有種自己朝着對方靠近覲見的錯覺。

  “我記得早先在眼盲社把那些麻煩都鎖住了纔對,有時候我也挺喜歡貓戲老鼠的把戲,就像是用鐵水澆灌蟻穴一樣,沒什麼意義就是好玩。”

  冷汗從額頭滲出,但略微慌張的杜絕立即反應過來對方早就不是調律者了,如今也只是研究部的部長,“難不成你還是來道歉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