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与美神
“這說法不太準確。”
紅禮服一邊時刻不停地彈出那些血袋,一邊使用堅韌血管制成的絲線指揮戰場,“它的指引時有時無,我只能從郊外靠蒐集情報來尋找你。”
“期間得收集這些血袋,但必須把握好尺度,既要有足夠的儲備,也要避免被高額懸賞,幸好這裏也如我所在的都市一樣有很多失蹤了也無人關心的人。”
咚!
杜絕抬起碾壓者猛擊地面,當即濺出大片堅冰形成的牆壁,隨即右手抓出荊棘之槍猛地突圍起來。
他必須先斬下那個操縱者的腦袋,否則就會被困在這無休止的消耗戰裏,當即大喊出聲:“這就叫你的愧疚?!死者是不是還得給你辦個感恩節!”
潛龍勿用!
卸嘌膭幼髟诙沤^眼中頓時慢了下來,他一鼓作氣來到紅禮服身前,抬起荊棘之槍就要捅穿他的腦袋。
咻!
血液凝結而成的尖銳利爪衝着杜絕的面門襲來,這速度令杜絕只能勉強偏頭躲閃,但動作依然被其所帶巨力帶偏。
嘭!
荊棘之槍小半沒入金屬地板之中,令杜絕不得不身形一頓將其拔出來。
杜絕餘光一瞥發現了緊接着襲來的二道爪擊,當即顧不得武器直接鬆手收,竭力往後一撤才驚險地看着血紅爪尖擦過鼻尖。
在站定後,杜絕立即察覺到了臉部刺痛,心中更是驚駭於對方居然能夠追上處於時緩狀態的自己。
“血液,是血魔的全部,而你就站在我的身體之中。”
被血液盔甲覆蓋的紅禮服張開手掌,指尖瞬間彈出長達一米的血色利刃。
所有血袋都貪婪地盯着杜絕,而杜絕們則是同時盯着地上插着的荊棘之槍。
呼!
剛剛消停的戰場瞬間由靜轉動,碾壓者的鋸齒兇猛地撕咬血刃,帶起無數血腥火花。
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的杜絕使出渾身解數,就連潛龍勿用狀態都不敢解除,然而對方卻依然能跟上自己的動作,甚至隱約就要超過。
現在要自我展現嗎?
不行,得防備半身!
雙眼爬滿血絲的杜絕怒吼起來:“還不夠!就這些根本殺死不了我!既然你是被它帶來的,那就不要再藏着掖着了!”
嗤嗤嗤!
紅禮服面朝杜絕的一面幾乎瞬間被橘紅色的烙印之火淹沒,就連血液都被快速蒸發。
藉着火焰干擾視線的機會,杜絕抬手將荊棘之槍拔出,再次奮力一刺。
“呃啊!”
右臂被長槍釘在了牆壁上的紅禮服皺眉想要將其拔出,卻愕然發覺自己如何發力都無法將其移動半分,莫名的罪孽感湧上心頭。
見到對方愣神的杜絕驚喜萬分,即便被身後的黑雲會血袋背刺也毫不猶豫掄起碾壓者。
噗嗤!
厚重的刀身將對方的腦袋轟得粉碎,就連頭靠着的金屬牆壁都被挖去一大塊。
杜絕連忙轉身用視線掃過所有血袋,頓時令整個通道都被烙印大火覆蓋,空間內的溫度快速升高。
謹慎後退的杜絕大口大口喘氣,檢查全身猛然發現鱗片已經被擊碎大半,再拖一會情況恐怕就會立刻惡化。
“它說要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不過我並不在乎這些,進入都市後就想快速找到你,但總有血魔獵人會莫名其妙前來阻礙我,甚至還有與其合作的協會收尾人。”
這熟悉聲音令杜絕震驚地轉頭,卻發覺那無頭屍體自己切斷了被釘住的手臂,血液很快捏出一顆實心腦袋和手臂出來。
等等,難道他把腦袋藏在身體裏了?!
“後來我發現一隻……令我熟悉的血魔貓,它似乎有着強烈的領地意識,不喜歡我這樣氣息強大的血魔靠近,所以才耽擱了許久。”
“我很想能和它實時聯繫,畢竟你總是在各種巢和後巷跑來跑去,真的很難追蹤。”
見到紅禮服和血袋們沒有動作,杜絕思索着是否要叫支援,他在這裏可不是孤立無援,之前獨自前來只是想要避免自己的祕密暴露在其餘人面前而已。
紅禮服重新恢復後驚訝地多看了一眼插在牆壁上的荊棘之槍,如何嘆了口氣將雙手插入自己的胸膛之中,鮮血頓時從傷口流淌而出。
“還有件事必須得道歉,其實一開始回答你的問題只是因爲我聽不見它的聲音了。”
“我接近支部的物資交換通道前還好好的,它的聲音突然就變得含糊不清起來,甚至帶給我思維紊亂的感受,這種感覺就像是……”
聽到這裏的杜絕突然靈光一閃,急切開口:“喝醉了一樣?”
“這比喻非常貼切,模糊的囈語無法傳達任何意圖,我只能按我的想法行動。”
紅禮服用力且緩慢地打開自己的胸口,“我覺得它或許並非是星星本身”
杜絕見到紅禮服的異常剛要上前,聞言卻立馬停下動作追問起來:“你什麼意思?”
“永恆的能夠實現願望的星星什麼都不需要做,只需要等待即可,而它卻主動找到了我的媽媽,也許它只是佔據了星星的部分,甚至在被星星反過來同化。”
紅禮服面露悲切地抬頭,此刻胸膛那顆跳動的大心臟暴露在空氣中,“只有凡人才需要孜孜不倦地追求,或是鮮血,或是幸福,而星星正是願望本身。”
“你說得對啊!”
杜絕興奮地放下武器表示善意,“我覺得我們完全可以和睦相處,甚至能夠合作搞清楚它究竟是什麼,星星也不是不能共享的嘛。”
雖然剛剛有點小矛盾,但事關星星,杜絕願意放下芥蒂。
下一刻,卸嘌鼌s重新舉起武器,而紅禮服更是瞬間轉變成了由流動鮮血組成的人形輪廓。
“我開頭便說明來意,無論去往何處,我都會完成她的願望,現在我所有的話都已經說完了。”
刺鼻的血腥味連同殺意充斥整個通道。
杜絕的笑容立馬沉下來,望着用血液完全包裹通道的紅禮服,不再嘗試勸說而是果斷拔出了潤血劍。
潤血劍,自我展現!
218
第218章存續。
杜絕主動地接納虛幻沙丁魚,幾乎瞬間披上血色風衣,靠近的血袋瞬間就被旋轉的血渦砍得七零八落。
整片空間都被血魔紅影覆蓋,宛如死後地獄。
就連滿是殺意的紅禮服見狀都不禁愣在原地,手中的血管絲線都忘記了操縱,不過那些被渴血本能支配的血袋依然貪婪上前。
潤血激流!
“現在,你仍還有活路。”
杜絕身側不停旋轉的渦流帶着玉石般溫潤的光澤,在充斥通道的綿軟塑性血液中十分顯眼。
咻!
嗜殺血影如利箭般朝杜絕襲來,轉眼間揮出漫天爪影。
血袋不再靠近兩人,反倒是刻意遠離,通過血管絲線爲紅禮服提供鮮血,頓時令戰場宛如一張擇人而噬的猩紅蛛網。
唰!
杜絕毫不示弱地挑起道道碧血渦流,從容後退將腳下的血液劃歸己身,頓時令身前飛濺出無數的血刀紅沫。
每時每刻都有紅禮服具象而出的血液武器同潤血激流碰撞,光是其產生的血滴餘波就已經將通道扎得坑坑窪窪,滿是密集孔洞。
戰場甚至從物理轉入血液之中,空中,地上和牆面的血液明顯出現兩色輪替,那是渴望執着的交鋒。
“你根本就不想死!”
杜絕身上的皮膚都已經被大大小小的碧血渦流取代,“只有生存下去是不需要理由的,爲什麼非要執行你媽這種狗屁不通的任務?!”
戰況陡然變得越加激烈起來,僅僅是一個呼吸間兩人就會被斷肢腰斬幾回,身體血液化令雙方都沒有了普通弱點。
即便紅禮服不說話,杜絕也能夠從血液交鋒中獲知對方心底的咆哮。
【媽媽是唯一不同的,你根本不懂!當我答應她之時,除了死亡,絕無反悔和違約!】
【這就和生存下去一樣不需要理由!】
艹!
神經病一個!
杜絕頓時對這樣無法交流的犟種失去了任何多費口舌的念頭,當即將體表的所有渦流中心全都匯聚於胸前一點。
碧血漩渦!
對於佔有他人的渴望瞬間淹沒了各種各樣的情感,迅速擴大的漩渦波及了整個通道,將所有血袋連同紅禮服都一同攪拌起來,甚至讓杜絕再度感受到了大腦旋轉的爽快幻覺。
一抹血色幻象被杜絕捕捉。
【23號巷,行人尖叫地逃開,只有幼小的杜絕還在將垃圾桶上的字樣改成錢。
擦掉臉邊血跡的伊蓮娜饒有興趣地看着。
“你該不會指望有人扔錢進去吧?”
“呃,不是這樣嗎?”
伊蓮娜忍不住嘲笑起來,突發奇想往桶裏丟進去染血的紙鈔,回頭查看街頭追來的一協會收尾人。
幼小杜絕驚喜地拿起石頭在桶上刻出媽媽兩字。
“你不會在許願吧?真有意思。”
隨後伊蓮娜衝着幼小杜絕的脖子咬了下去,卻發覺眷屬轉化中的對方更加驚喜要刻字。
“我還沒見過比血魔還貪婪的傢伙,不過你要星星有什麼用?”
“它可以實現願望。”
“哦,能把血魔變回人嗎?”
“當然可以,還可以變出美麗新世界,我可以帶你去看看。”
伊蓮娜只是無語地理了理自己的頭髮轉向襲來的收尾人,“我以爲你挺有意思,該不會是單純的癡呆吧。】”
噗嗤!
哪怕紅禮服竭力掙扎,依然無法擺脫這渴血的漩渦,畢竟他本就是爲此沉淪的血魔。
“你這混賬!我討厭血魔,我不要分享我的東西給別人!我也不要和別人融爲一體!”
紅禮服完全失去了風度同漩渦中的杜絕扭打在一起,戰鬥迴歸了最原始的肉體搏鬥。
杜絕因爲共情有所動搖,但迅速回想起來這是隻論生死的戰鬥,當即揚起碧血臂刃將紅禮服捅了個對穿,“他馬的都當血魔這麼多年了還唧唧歪歪,去死吧!你個媽寶男!”
唰!
恐怖的碧血鋸齒轉速到達了最高值,猛地爆裂開來,所有血液都被過度使用成爲了不含感情的晦暗廢血。
“呼呼呼!你,還有什麼遺言嗎?還是說現在纔想起來投降。”
強行忍耐將對方擁入懷中的生理衝動,杜絕咬牙來到身體乾癟的紅禮服面前,僅僅是短暫的體驗,他都快要無法忍耐渴血的本能了。
紅禮服只是扯出個笑容,伸手就要去握住旁邊的鋼鐵碎片。
咚。
牆壁上的荊棘之槍被杜絕拔下。
咚!!!
沉重的罪孽瞬間將紅禮服碾碎成渣子,死無全屍。
“從我腦子裏滾出去!”
捂着自己的腦袋,杜絕連忙驅趕起來血魔原型,虛弱地半跪在地上。
看着滿地狼藉,杜絕反倒是大笑出了聲。
半身大費周折地搞了這麼個打手絕不是無的放矢,此刻卻全程沒有出現,要知道通道里可沒有阻礙對方的抑制器。
或許真如紅禮服所說,半身並非是成爲了星星本體,而且已經陷入了之前自己對其造成的酒神混亂當中,至少有一段時間不會來干擾自己了。
杜絕輕鬆地收起武器,不過見到了空氣中的紅禮服碎片還是嘆了口氣。
“無論是誰都想要存續自己,此事已無錯對之分,更沒有妥協餘地,既然如此那就只有手底下見真章了。”
至少杜絕認爲自己在成爲都市之巔前,是不可能猶豫和放棄的。
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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