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与美神
“嗯，不賴。”
懲戒部。
咻咻！
兩發特別的針劑注入令杜絕感覺好多了，失血帶來的輕微眩暈感完全消失。
卡莉叼着煙在部長辦公室繼續看着杜絕的簡歷，隨手就將擬態大刀放入現狀保存匣當中，忽然轉頭看向杜絕開口:“我們以前認識嗎？檔案說你之前也在23號巷，住我對門什麼的。”
艹！
世界之翼的背調有必要查得這麼清楚，而且這玩意是誰說出去的？
杜絕皺着眉頭想起來自己好像是和芬恩提過，但這只是玩笑話而已，不會真有人信了吧。
“呃，難道部長你不記得嗎？”
這話令卡莉奇怪地瞥了杜絕一眼，“我他馬怎麼記得這麼遠的事情，不過我記得那些熟人都被我殺了一遍纔對，你是後來的？”
【由於當初搶救大腦情況緊急，加上技術問題，所以部長們的記憶略有模糊。】
“還真是！”
杜絕氣定神閒地點頭，“不過你也知道後巷的人忙得很，見面沒交集也正常。”
卡莉將信將疑地翻翻簡歷煩躁地將其扔開，敲敲桌面詢問:“難道你是在支部獲得的EGO嗎？否則是怎麼做到這種程度的，我就沒聽過一兩個月升到二階收尾人的。”
“那杜絕你這晉升速度不應該是色彩收尾人才對嗎？難道一段時間沒見，都市大變樣了嗎？”
與其他出生於巢內的部長不同，熟知後巷情況的卡莉顯然對杜絕的異常十分疑惑。
被追問的杜絕也不太好解釋，只能避重就輕開口回答:“我不知道啊，或許等我在這裏幹完回去就能成爲色彩收尾人了。”
“算了，這些都無所謂。”
卡莉揮手就示意杜絕可以走了，“聽說主管喜歡把你這傢伙到處調動，我還挺期待你來懲戒部的，到時候再細聊吧。”
杜絕感覺卡莉純粹是覺得自己能打，想用自己鎮壓異想體了。
【伊莉亞:杜絕，今天看起來也順利下班了，我請你喫飯吧！】
【加百利:之前有件事情沒來得及和主管報告，就是你的身體真沒問題嗎，我從沒見過人體內有這麼多……花紋。】
商業中心。
伊莉亞十分有活力地招呼剛走進一樓大廳的杜絕，甚至還晃了晃手裏的備忘錄，“杜絕，這裏這裏！”
兩人剛要上樓就聽到了一陣外放的直播聲音，好奇地轉頭看過去。
原心理运F搏擊俱樂部。
米歇爾有些鬱悶地坐在讀書會的一角，她發現員工們比起看書還是更加喜歡看都市孃的錄播。
“米歇爾，要一起去喫飯嗎？！”
伊莉亞熱情地在米歇爾身邊坐下。
杜絕則是望着在旁邊穿戴護具激烈拳擊的員工，他們拳拳到肉，不知道的還以爲有什麼深仇大恨一樣。
果然還是物理方式解壓更快。
連忙放下書本的米歇爾露出溫和的微笑，表情在看到桌邊的杜絕後變得有些退縮僵硬，“不……不用了，我還需要把之前运鶉e的腦啡肽搬走，恐怕沒時間了。”
“部長，要不我幫你搬東西吧，一趟就給你搞定。”
杜絕回過頭來看着低頭的米歇爾，“說起來部長你不去當裁判嗎？”
“他們只是在自由搏擊，並不需要分出勝負……我不想給他們添麻煩。”
米歇爾咬着嘴脣輕聲開口:“腦啡肽存貨也並不多，我只會在运嗔羰畮兹朔莸牧慷选銈冞�是快去喫飯吧，我還需要主持讀書會。”
啊？
杜絕看了一圈大多數沉迷錄播的員工，感覺這地方也不需要主持，不過還是識趣地點頭離開。
等到離開了搏擊俱樂部，杜絕才聽到伊莉亞有些擔心的話語。
“杜絕，你覺不覺得米歇爾不是很開心，我想心理运钠髣澅蝗∠麑端院懿缓檬埽上е拔覀兌己苊Γ瓦B部長也沒空休息，更別說顧得上這些了。”
等等，按照米歇爾這種狀態，難不成明天的特殊鎮壓就輪到培訓部了？！
【杜絕，請來會議室，主管想見你。】
210
第210章三明治。
在餐館裏和伊莉亞搞定冰箱裏剩的湯圓後，杜絕馬不停蹄地按照安吉拉的提示趕去赴約。
會議室。
杜絕奇怪地看着落地屏幕當中的主管，那並非是真實影像，而是將畫面卡通化減少了大量的細節。
站在一邊的安吉拉閉目靜立，但相關信息已經顯現在杜絕的美瞳上。
【主管X是管理總部的關鍵人物，因此除了第一天開頭的碰面外，與其相關的交流都需要加上認知濾鏡，防止各種已知和未知的異想體污染。
事到如今，我也該向你透露更多祕密，出於某種原因，艾因將自己的記憶轉移到了數據庫中，成爲了如今的X。
本來在我的指導下，主管X只是將你當作了專門的特遣作戰員，但今天他詳細看了你的檔案，對於你認識的主管產生了好奇。】
被修正過的人聲從揚聲器傳來:“杜絕，很高興和你單獨談話。總部的工作壓力非常大，多虧了各位部長和你的幫助。”
“本來我打算爲杜絕你分配EGO裝備，但安吉拉說你無法使用那些，真是可惜。這次我想詢問你其他主管的行事風格，畢竟總部的管理壓力很大，一旦出錯便會有大量傷亡。”
杜絕頓時面色古怪起來，“恕我直言，主管，難道這種管理方面的事情不該問部長們嗎？這纔是專業對口吧。”
他能嬁說什麼，難道教對方玩遊戲嗎？
主管X的聲音顯得有些煩惱，“那些氣勢太強的部長有點難相處，友善的部長又太謙虛，認爲沒什麼可教我的，而他們都認爲你是一個非常特殊的員工。”
“況且我只是想知道別人會如何對待這樣時刻都可能出人命的管理工作，或許杜絕你自己也能給我一些參考。”
【我想或許是這幾天的計劃推進過於急促，導致主管X疲於應對，但現在並非是他動搖的時機，請讓他精神一點，別在這裏出了岔子。】
要不是知道光之種大概情況，杜絕此刻都懷疑是不是之後還有鎮壓主管X的特殊工作，而且他真不是心理醫生啊。
這種事情找他也太怪了吧！
“在羊羣中，有一隻或幾隻較爲強勢的個體作爲領導者，引領羊羣的方向和行動，沒有則會混亂無序。”
杜絕信口胡謅起來，只能先把主管X應付過去了。
主管X立刻接話，“我明白，這是領頭羊現象，你是說我應該在部長們面前更加強勢嗎？”
“不，對於那些智慧湵〉难騺碚f，健壯就是頭羊選擇的唯一標準，但對於人類就完全不同了，因爲能評價才能的標準實在是太多了。”
杜絕轉頭看向了沉默的安吉拉，“每個人都有着數不盡的想法，倘若身處大海又該由誰來掌舵？答案是率先從人羣中走出指出方向的人。”
“因爲至少在那一刻，所有人都不得不被這位領頭羊牽着鼻子走，也即必須做出一個選擇——是否要成爲反對他的敵人。”
“資歷，經驗甚至是實力都並非是領頭羊必備的東西，唯有一樣是不可或缺的東西，那就是踏出第一步的勇氣。”
摸摸縫合着打工卡片的胸口，杜絕有些惆悵。
“既然已經踏出第一步，那就必須向追隨者展現堅定前進的勇氣，絕不妥協的勇氣，還有唯獨你不會崩潰的勇氣。”
“這樣嗎。”
主管X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怪不得杜絕你比起其他員工如此特殊，我想遠路彎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會繼續共事，直到這個項目圓滿結束。”
“很高興杜絕你能用休息時間同我交流，令我受益良多，那麼安吉拉，會面就到此爲止吧。”
落地屏幕立即黑了下來，會議室陷入短暫的沉默。
杜絕摸摸下巴開口打破安靜，“這種事情不會還有下次吧，就不能讓主管X去米歇爾部長的讀書會坐一坐嗎？”
“其實我覺得杜絕你在這方面非常有天賦，否則我也不會專門因爲你而修改了原定的劇本。”
安吉拉身後跑來了一輛讓杜絕感到眼熟的智能小車。
“不過我想這樣的會面以後是沒有了，我會給主管X安排一些讓他不這麼閒的工作。”
杜絕低頭看到停在自己腳邊的小車不禁疑惑詢問:“安吉拉小姐，這又是什麼？”
“如果檔案信息沒有錯誤的話，我想你應該會喜歡喫。”
安吉拉睜開眼睛看着那塊黑屏，“這算是對於你如此勞累的一點補償，聽說突如其來的驚喜會讓人心情好很多。”
喫的？
杜絕心裏有點不妙感覺，抬手將小車上的溫熱鐵盒拿出來。
啪。
將其一打開，更加眼熟的三明治十分整齊地擺放在裏面，看得杜絕欲言又止。
世界之翼的背調真是不靠譜，不會只是找事務所外包的吧，鬼才喜歡天天喫這玩意。
沒等杜絕將其重新蓋上，就聽到安吉拉的疑問:“怎麼？似乎你並不是很喜歡。”
“呃，那倒沒有，只不過沒必要特意給我帶這東西吧，商業中心不是有嗎？”
安吉拉若有所思地點頭，“在嚴格意義上，這種特定風格的三明治在商業中心的環境中難以尋覓，因爲其製作過程並非僅僅由人類手工完成，而是經過了機器學習技術的進一步加工和優化。”
聽着安吉拉這一連串難以理解的話語，杜絕不免感到困惑，實在無法理解對方爲什麼時不時就用這種方式來解釋，這隻會讓他的疑問增多。
刺耳的警報聲突兀響起，打斷了杜絕還想詢問的念頭。
將鐵盒蓋上，杜絕連忙看向安吉拉着急詢問:“出什麼事情了？現在不是下班了嗎？！”
“雖然總部確實有上下班的概念，但是異想體和光之種計劃並沒有，恐怕接下來又要麻煩你了。”
安吉拉還是一如既往地平靜，只是低頭看着小車上的鐵盒。
“這個警報聲……”
杜絕思索片刻才記起來這玩意明明是核心抑制的警報聲，可現在部長們不應該都在休息了纔對嗎？“是哪個部門出事了？”
安吉拉重新閉上雙眼，一字不差地傳達來自主管X的命令，“杜絕，請你立即前往培訓部進行特殊鎮壓。無需擔心失敗，我會保證行動成功的。”
回溯時間是吧，除了這個T公司提供的強大協議外，杜絕還真想不到主管X哪來說這話的底氣。
“行，我現在就過去！”
211
第211章腦啡肽。
噔噔噔。
一路狂奔回培訓部的杜絕立即發現此地與上班時截然不同的狀態，整條走廊全都是抑制器的深綠光芒，上班時那些麻煩的異想體此刻卻無一出逃。
伊莉亞的高昂聲音在廣播中響起:“請已集結的員工在控制部待命，隨時準備鎮壓可能出逃的異想體！”
“目前來看，恐怕出問題的不是異想體，而是培訓部的部長。”
加百利平靜地通過耳麥同杜絕解釋，“杜絕你要進行的大概是如我和伊莉亞那樣的特殊鎮壓。”
“根據安吉拉彙總的情報顯示，米歇爾帶着大量腦啡肽從搏擊俱樂部出來，並沒有回家，而是來到了自己部門的辦公室，推測是做出了某種不理智的行爲。”
聽着加百利的話，杜絕這才反應過來，雖然對方說得嚴謹隱晦，但這意思不就是米歇爾把腦啡肽全磕了嗎？！
別說是藥三分毒，就算是水喝上十幾人份的也該死了！
米歇爾這簡直就是自殺，然而她作爲光之種的節點是不會在總部死亡，那麼結果只有是心理崩潰，觸發核心抑制了。
“接下來的事情你比我更專業，所以按你的方式去做吧。”
隨後加百利直接中斷了聯繫。
嘭！
有過經驗的杜絕粗暴撞開走廊盡頭的鐵門，一腳踩在了培訓部破碎的石板上，其縫隙間填滿了青苔和雜草。
出乎杜絕意料的是，米歇爾不同其他部長那樣變得奇形怪狀，而是安靜地坐在文職的辦公桌後面。
“杜絕，是你啊，蒂文妮在哪裏？她說要單獨找我進行心理諮詢。”
米歇爾從顯示屏後面抬頭，但面部卻光滑得看不到任何五官，只有黑色記號筆畫上的笑臉。
【蒂文妮，她將心理运I取到的腦啡肽國積起來，服用過量致幻而死。】
安吉拉恰到好處的提醒立馬讓杜絕回想起來此人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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