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与美神
“顯而易見的是，交流方式的多樣性並不僅限於文字，而是包括了諸如共同參與面對面活動等非語言交流元素，這些元素如舉杯慶祝，能夠有效地緩解商務合作中雙方對潛在風險的擔憂，有助於確認彼此的主體性和真實感，進而產生可以利用的信任。”
“停！我知道了。”
杜絕聽到安吉拉這一大段正兒八經的解釋頭疼起來，他的大腦真沒力氣去聽長難句，完全沒聽清對方說了什麼。
見到杜絕苦惱媬地揉了揉太陽穴，安吉拉滿意地閉上雙眼，“我有些好奇，難道你有着能夠覺察他人情緒的天賦嗎？我聽說都市似乎有很多這樣奇妙的人。”
難道是聽到了他和加百利的對話嗎？
“呃，大概算是吧。”
“那你能看出我的情緒嗎？”
這話令杜絕從牀鋪坐起來，抬頭看到如同初見時靜立的安吉拉，頓時警覺起來。
別說杜絕還等着對方實現諾言，光是他現在處於被對方控制的腦葉公司總部，杜絕都得妥善地處理好與安吉拉的關係。
“其實我也只能在別人情緒激動的時候感受到一點，你現在太平靜了。”
杜絕可不想在這種時刻刺激實際執行計劃過萬年的安吉拉。
“是嗎，真遺憾。”
安吉拉對此似乎沒什麼反應，“這次見面主要是提醒你明天的工作很關鍵。”
鬆了口氣的杜絕不解詢問:“是調去培訓部的事情嗎？”
“不，是控制部的事情。部長們不僅僅是管理總部的管理者，還是光之種的節點，這也是他們不會被異想體污染的原因。”
“一旦作爲節點的部長崩潰，就會引發類似考驗的麻煩，這是波及整個總部的阻礙，並且他們自身也會成爲類似異想體的存在。”
杜絕立馬反應過來，有些驚訝地指着自己，“你要讓我解決？這應該是主管的活吧！”
“別擔心，對於實體化的情感，只需要將其擊碎摧毀，那麼部長們便能恢復原樣。簡單來說你只需要將部長打回原形即可，如此便是解放了節點。”
聽到這裏的杜絕更覺得艾因簡直是典獄長，不僅僅要在地下總部折磨AI，還要把追隨他的部長們折騰得死去活來。
沒一次性全折磨瘋了的話，還得回溯時間重啓計劃。
杜絕十分清楚總部現任的主管實際上就是將記憶轉移的艾因。要不是解放節點會將部長們恢復的話，那這地方妥妥就是下多少人瘋多少人的暗黑地牢。
“計劃原本會通過高壓工作迫使他們進入動搖狀態，即使步驟一致，失敗仍可能發生，因爲人的情感和異想體一樣難以預測。但你在這方面展現了卓越才能。”
“今天工作結束的時候，情報部部長加百利就罕見地生氣了，對於主管將你在各部門隨意調動非常不滿。”
講到這裏，安吉拉忽然就停了下來重新轉過身去，“閒聊結束，注意休息。我必須澄清一點，這些看似不人道的計劃並非我制定，我只是負責執行。”
“正是清楚這計劃會帶來痛苦，我才與你合作將其加速，如今看起來這選擇非常明智。”
安吉拉說完便抬腿離開，她的話卻讓坐着的杜絕似懂非懂。
“那安吉拉小姐你也注意休息。”
“嗯，很好。”
摘下美瞳的杜絕躺着看起通訊器，忽然發現聯繫人還多了個安吉拉。對方以往聯繫員工和部長都是以系統的身份傳達主管的命令。
【宋亞:我去，腦啡肽這玩意也不是無害的，福風都整出幻覺心理上癮了。】
聽到這裏的杜絕有些不解，怎麼他半點幻覺都沒有，難不成是每次釋放死氣時身體變成屍體，進而清空了負面狀態？
次日。
“你就是那名特別派遣員工吧，我是培訓部部長米歇爾。”
一頭棕色頭髮的米歇爾露出友好的微笑，和伊莉亞，加百利的作風截然相反。
【對於這位部長，請你儘可能阻止她的工作，或者展示她的工作毫無意義。】
杜絕看到就有點汗流浹背，這任務比激怒加百利還離譜，總不能拿條繩子把米歇爾綁在宿舍裏吧，況且人家對自己態度還蠻好的。
“嗯……培訓部是一個負責維持公司紀律，商討及制定培訓方案的部門。”
米歇爾似乎對於杜絕的沉默有些緊張，“當然，我們也負責員工的轉部門和心理諮詢。”
“我明白了，前天我還在控制部的時候就見過部長你了，當時你還在調和部長間的關係，即便從主管的角度來看也是位出械墓芾碚摺！�
米歇爾稍微皺起眉頭，“主管……難道你之前是跟着主管身邊工作嗎？”
“不，我只是以前做過員工培訓這一塊的工作。部長你明白的，都市並非只有L公司，我當收尾人的同時也經營一家公司。”
如果普通員工說這話其實不太適合，畢竟在別人手底下做事居然還擺以前的資歷，這不是上趕着讓人給小鞋穿嗎？
但想要完成安吉拉的任務，那麼杜絕就得抬高一下自己的位置，否則很容易被當作是外行指導內行。
“這……這樣啊，那希望我們共事愉快。”
米歇爾溫柔地點點頭，忽然詢問起來:“那你知道如何排解員工的心理壓力嗎？我是說假如不靠藥物的話？”
197
第197章企劃。
杜絕立馬想起來之前在商業中心看到過米歇爾開的心理运凑账蝸喌恼f法，員工去那個地方完全就是爲了領腦啡肽。
感覺米歇爾在這方面一點不專業，把員工都嗑出幻覺了。
【培訓部部長米歇爾。
天性溫柔善良，總是對他人保持着友善的態度，但她過於內向膽怯，難以承受心理上的負擔】
“如果說對員工最有效的心理疏導那就是漲工資吧，畢竟來世界之翼不就是圖福利好嗎？”
然而米歇爾爲難地搖了搖頭，“員工薪酬不在我的權限範圍內，我……只能儘可能在心理运参縿駥麄儭！�
“怎麼勸導？”
提起這個，米歇爾似乎有些自豪地笑了笑，“就是聽員工們的傾訴，我想這樣他們肯定能夠好受許多……他們的反饋還挺不錯的。”
“心理治療真是個掌控員工的絕妙方式。”
杜絕還記着安吉拉的任務，現在剛好是他工作的好機會。
“假借心理治療的方式令員工下班也得聽從你的命令，模糊工作和生活邊界，進而使得員工身心都不得不服從，不愧是培訓部部長。”
原本溞Φ拿仔獱柭勓粤⒓床唤獾匕櫰鹈碱^，但依然耐心地解釋:“……不是的，我只是想要員工們緊繃的精神能夠得到放鬆，也沒想過要掌控員工，只需要他們正常聽從命令即可。”
杜絕連忙點頭，“沒錯沒錯，員工的心理疾病實在是不利於各個部門的工作，因此必須加大藥量，避免他們因爲區區崩潰這種小事不聽命令。”
“呃，我覺得杜絕你誤解了。”
米歇爾奇怪地看着一臉恍然大悟的杜絕，“我不想和外面公司一樣壓榨員工，我只想在能力範圍內幫助他們能正常生活。”
米歇爾溫柔地笑了笑，隨即下達命令，“總部工作區分爲了三層，上層的控制部，情報部，安保部，培訓部已經全部開放，中下層的部門將需要轉入大量員工，先請你幫忙彙總信息吧。”
抓着個平板的杜絕走出門才覺得米歇爾這是在趕人，作爲部長她不可能不明白心理运翢o意義，甚至不如讓員工們下班去看都市娘直播，至少他們會真的放鬆。
現在就先搞定員工信息，他得遵循命令去記錄員工們最新裝備的EGO以及各項屬性和性格，還有米歇爾特意囑咐要檢查的精神狀態。
忙碌工作一陣的杜絕剛要提交便聽到了一陣急促的警報聲，似乎又是一次蠕蟲考驗，但烈度顯然比昨天低了很多，至少他並沒有受到主管的調動命令。
“部長，彙總信息請你瀏覽。”
杜絕將一疊紙質檔案抱到米歇爾面前，這是爲了讓對方能夠看到自己特意放在上面精神狀態不佳的員工信息。
正所謂人無完人，也許找優點還要花點心思，但找缺點簡直不要太容易。
點頭衝杜絕道謝的米歇爾在看到檔案後連翻十幾頁，面色肉眼可見地低落下來，“你覺得培訓部應該加強心理治療嗎？也許我該引入沙盒療法或者是催眠療法。”
“這真是很能展現你威嚴的決策。”
杜絕攤了攤手，表現一副贊同的模樣。
米歇爾無奈地笑了笑，“這和威嚴有什麼關係嗎？杜絕，我說了，我只是想幫助他們。”
“當然了，工作中說一不二的頂頭上司在下班後開展心理治療，哪個員工敢不給面子和好評？”
“即便每次在進入运紩肫鹨惶斓钠D苦工作，員工們也不得不屈服顯露出認同，進而被部長規訓，成爲能夠轉去任何部門的優秀員工。”
幾乎是杜絕每說一句，米歇爾笑意便減少幾分，“我不會強迫員工的……”
“當然！他們都是自願前往的，絕無一個膽敢反對。”
杜絕調出了福風的詳細檔案，那是控制部的文職人員，米歇爾肯定不瞭解，“你看，就連其他部門的員工也喜歡部長獎勵的腦啡肽。”
“用總部的管制物品吸引員工前來，真是富有創意的做法。”
米歇爾媖抿緊嘴脣，眼睛也不由自主地往下看着地板，“那不是獎勵……是治理的一部分。我只是覺得這個能夠對員工起作用。”
“沒錯，福風已經依賴上了腦啡肽，以後也會自願來接受治療。多麼潤物細無聲的培訓手法，想必這些措施讓在主管面前獲得最高的評價，其餘部長也會高興瘋子數量減少，只需要收殮致幻死的屍體即可。”
“那個！”
米歇爾面色有些僵硬地打斷了杜絕，“要不我們談談一些新企劃如何？”
米歇爾急忙調出一個名爲心靈樹洞的計劃，“也許我們該讓員工有個無監管的釋放壓力渠道。員工只需在樹洞網頁發送困擾就能夠得到安慰，相當於是匿名版的心理运！�
“比运佑袆撘獾臎Q定，讓那些心理有問題的員工聚集在一起，想必短時間就能夠令他們心理惡化，進而將這些殘次員工篩選掉。”
“……那生日關懷呢？”
米歇爾似乎有些不服輸起來，“爲生日當天的員工準備一份小禮物和賀卡，這種事情總是好的吧。”
“確實，不過據我所知，總部當前的項目最多持續兩個月，那麼生日不在這個時間段的員工該怎麼辦呢？難道說你是想以此製造員工間的嫉妒和敵視，令他們更加依賴部長，真是妙啊。”
米歇爾緊張地站着原地，猶豫地開口:“也許設置一個員工意見箱能夠更加有效地瞭解和發現員工的需求，還有就是避免我沒辦法把企劃考慮周全。”
“嗯！這個不錯，我也很喜歡搞這種形式主義，只要把意見箱掛在攝像頭下面就能知道誰有不滿。與其解決問題，還是解決提出問題的人更加便捷。”
杜絕看着啞口無言的米歇爾，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畢竟部長你剛剛在提到薪酬的時候也說了，有很多事情不在你的權限內，你是無法解決的。”
忽然，與以往截然不同的警報聲響起。
部長辦公室的屏幕一花立馬切換到了主管的房間，而最新命令也從中傳來，“杜絕，立刻前往控制部進行特殊鎮壓。”
聽到這樣緊急的情況發生，米歇爾反而是鬆了口氣，一轉頭就發現杜絕已經奪門而出。
198
第198章伊莉亞。
杜絕在控制部門前停下，被主管催促着急忙要擰開把手。
【請毫不留情地擊敗控制部部長，作爲光之種的節點，她在總部不會死亡。
因爲光之種能量過多，導致控制部的場地被其扭曲了，小心應對。
或許相處期間你她也存在些許相互利用的親密關係，請爲了計劃暫時捨棄，因爲這樣的事情我已忍受過無數遍，如果這一次不行那麼只能讓這痛苦重演。
杜絕，你會一如既往的可靠，對嗎？】
看到這裏的杜絕死死握住門把手，即便門上的電子屏幕顯示身份已認證，只需用力一轉就能打開，他卻感到抓握的事物仿若千斤。
此刻杜絕忽然就明白了昨夜安吉拉未曾說出的痛苦。
自己剛剛瘋狂壓力溫柔的米歇爾部長心裏也不好受，更別說現在還要對稱得上是熟人朋友的對方使用暴力，而安吉拉卻要對此漠視並主動推進。
安吉拉的人工智能起源僅僅是攔住這苦痛的堤壩，畢竟她有着感受情緒姈的能力和繼承自最初領導人卡門的記憶，對於各部長存在天然好感，更別說同他們相處無數時間。
而堤壩，終有決堤之時。
“我明白的，安吉拉小姐。”
杜絕果斷地推開控制部大門。
“還有昨天忘說了，你也辛苦了。”
即便這艾因的光之種計劃令杜絕有些厭惡起來，但自己不過是外人無法替這裏參與計劃的人做決定，無論是誰都已在總部投入無數精力，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幫助安吉拉儘快推進計劃。
嘭！
控制部赫然已經變成了滿是針劑的暗黃房間，牆壁全都被緊密排列的針劑貨架取代，原本的天花板更是吊着密密麻麻的針劑，垂下的鋒利針頭令人看到就一陣發毛。
踏入其中的杜絕慌忙環顧四周，立即鎖定了其中唯一站着的伊莉亞，她的下半身變得猶如枯藤老樹一般，黑色根鬚更是扎破了鋼鐵地板。
“部長！”
眼看伊莉亞這副怪異模樣，杜絕有些投鼠忌器。
“我失敗了，我覺得沒有別人，控制部也能自己解決，但是文職人員瘋了大半，最後還需要福利部和情報部的支援。”
消沉的聲音令人不敢相信是往日充滿活力的伊利發出的。
“杜絕，我雖然出生在巢內，但我的家庭很平凡，我的才能就更加不出校ㄒ荒軌蛞揽康木褪桥Γ苍S這樣就能獲得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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