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与美神
一直在門口站着的宋亞見到杜絕連忙高興地打招呼，但見到部長的微笑臉立馬低頭跑開。
休息層。
“杜絕，你應該也明白了這裏的工作有多高壓，因此如果在休息時間也進行軍事化管理會讓大部分人受不了，所以總部有特意設置的休息層。”
大量的員工在這裏進進出出，手上拿着小喫和購物袋，還在討論今天居然只上了半天的班，簡直就是難得的天降假期。
出乎杜絕意料之外的是，明明這地方看上去就是個小房間，一進去就是藍天白雲加上足足五層的商業中心。
杜絕倒是有點困惑地詢問:“部長，我們不加班嗎？我還以爲會參加由你指導的員工培訓。”
“控制部主要是協調各部門員工，但其餘部門還在咻敭愊塍w，因此並不着急。”
伊莉亞沒想到杜絕似乎真的很期待自己的指導，頓時緊張地抱緊備忘錄。
“當然我肯定會培訓你的！不過當務之急是你的狀態，難道你就沒有一點感覺自己失憶，或者說消沉的情緒嗎？”
伊莉亞自信地挺起胸膛，“作爲你的上司，這方面也是我指導的內容，你有什麼喜歡喫的嗎？別害怕，我會幫助你的！”
原來是這事！
恐怕部長是覺得自己在懺悔中失憶了才特意帶自己到這裏來。
“部長，我並沒有出現你說的情況，至於喜歡喫的大概就是三明治吧，這玩意很方便。”
快餐店前。
伊莉亞古怪注視杜絕拿着三明治大快朵頤，幾乎是眨眼功夫就喫完了。
“部長，我們接下來做什麼？”
避開杜絕期待的目光，伊莉亞終於明白自己爲什麼覺得這個新人很古怪了，對方几乎把所有事情都當成了需要儘快完成的目標，即便是散步閒逛。
明明自己纔是上級，但卻有種沉重的壓力。
“咳咳，杜絕你有什麼愛好嗎？在商業中心三層有籃球場和足球場，不過更小械膱鲳^就沒有了，畢竟總部並不想花太多精力在這方面，食物也是外界邅淼摹！�
“我沒有什麼愛好，何況有伊莉亞部長在這裏，我也無心浪費時間！”
杜絕敏銳捕捉到了遲疑，理解了一切。
這工作狂上司該不會把自己當不穩定因素了吧，現在就是在試探或者測試自己是否還能正常工作，那肯定要鮮明地展現奮鬥者的風采。
原本計劃着安慰杜絕的伊莉亞頓時有些不知所措，思索片刻才說道:“那你回去休息吧？”
“當然，部長！”
杜絕鬆了口氣，覺得這邊算是過關了。
【請到會議室來見我】
怎麼還有事情？臥底這工作實在不是人做娺的，居然要同時應付兩個上司！
站着快餐店門口的伊莉亞看着杜絕果斷離去的背影，心中全是挫敗感，似乎對於杜絕的工作和生活，她的指導都沒什麼用。
會議室。
安吉拉一如既往地閉目站着背對大門，像是精雕細琢的美麗人偶，只有說話時纔多了幾分生氣。
“安吉拉小姐，很高興再見到你。”
“我是人工智能，你一直都能在總部見到我，但你似乎很認可我這具軀體的主體性？”
反正拍上司的馬屁又不會少塊肉，杜絕壓根不在乎面子，立馬接話:“這只是基本的禮貌而已，安吉拉並非人工智能的代號，而是我上司的名字，值得尊重。”
安吉拉轉過身來看着杜絕，沒頭沒腦地提起收容室的事情:“你在裏面的音頻我已經封存，雖然我是人工智能，但我想這種所謂的罪孽是不能告訴別人的。”
這下杜絕倒是認真地道謝起來，他還真不想讓部長們知道這種事情。
“那麼我有一個新提議，實際上艾因本身出了問題，所以我才全權負責光之種計劃，而他無論計劃成功與否恐怕都不會從生物意義上存活。”
安吉拉緩緩地笑起來，清冷的笑容很是平靜。
“不如廢除星光協議，我和你重新擬定一份新的協議吧，杜絕你覺得如何？”
186
第186章A計劃。
這是什麼意思？
杜絕皺起眉頭思考，但是今天高強度的工作令其大腦都遲緩下來，一時間沒搞懂安吉拉爲何要多此一舉。
撲通！
一屁股軟倒在辦公椅上杜絕這才從電腦黑屏看出自己憔悴臉色，他覺得用一次自我展現簡直比使用死之文身還消耗心力，久違地感受到不願動彈的疲憊。
“腦啡肽和HP彈短時間聯用的話，存在一定風險。”
安吉拉站着原地保持着笑容，“一般員工使用都需要向主管申請，但你是我的直屬員工。”
一輛智能小推車緩緩駛入會議室。
“嗯？這是？”
剛掏出氣動注射器的杜絕就看到推車上的精裝腦啡肽和再生安瓿。
安吉拉見到杜絕欣喜地取出藥物進行補充，於是滿意地收起笑容站着一邊耐心等候。
她靜默地觀察着，目睹對方急切地向脖頸處連續注射了三劑，其面部表情交錯着緊張與放鬆，“既要把機器做得像人一樣聰明，又要讓人像機器一樣冷酷，製造這樣的矛盾螺旋究竟爲何？”
“難道只是爲了得到更加好用的工具嗎？或許，無論是總部還是外界，彼此間的關係僅限於利用與被利用，其他如親情，友情和愛情之類的東西不過是如同宣傳標語般的裝飾。”
勉強恢復過來的杜絕聽到這原因不明的話有些發愣，試探地開口:“所以安吉拉小姐你的意思是？”
安吉拉優雅地側過身去，“艾因的光之種計劃並未爲你預留位置，你亦因意外事件而遺忘了與他的過往。即便曾有星光協議，但如今你們之間已無利用與被利用的關係。”
“此刻，唯一能爲您提供所需之物的便是我。恰巧，我也正需要您的協助。因此，我們之間毫無疑問可以重新構建一種互相利用的穩定關係。”
“您認爲我們的協議應當冠以何種名稱？”
似乎安吉拉說的一點沒錯，杜絕現在又不可能跑到艾因面前讓把L公司送給自己，那是純扯淡，還是崽賣爺田心不痛的安吉拉更加有合作價值。
至於費心費力把部長和員工關在總部地牢裏循環萬年的艾因，那就只能不好意思了，畢竟安吉拉還真是他指定的計劃執行者。
“就叫A計劃如何？”
“確實，這是一個充滿深意的協議名稱。無需藉助硬盤或紙張記錄，僅需你我雙方心照不宣即可。”
安吉拉邊說邊轉過身去，徹底背對杜絕，“杜絕，我們現在是合作伙伴了。”
重新站起來的杜絕有些意外安吉拉叫他過來一趟居然就爲了這種小事，“那太好了，要鼓個掌慶祝下嗎？”
頓時會議室屏幕就顯示出像素煙花綻放的畫面。
“不過現在依然需要杜絕你按照我的命令行事，並且我決定對計劃做若干調整。一開始我只是單純想讓你在控制部架空伊莉亞，或許還能開創性地設置一個副部長的職位。”
“畢竟控制部負責協調和指揮各部門，對計劃的最後部分相當重要。”
杜絕感覺這位人工智能的心思比起普通人還要深沉和繁多，但至少他們現在利益一致，“這不會偏離艾因的原意嗎？當然我不關心他，只是擔心你辛苦打工最後卻一無所獲。”
“是嗎？”
安吉拉還是第一次言語間出現停頓，“您的見解頗具創新性，首次在本數據庫中提出關於機器勞作是否應獲得報酬的擔憂，我將銘記此點。”
屏幕的煙花被數據柱狀圖取代，杜絕明顯看出今日的能源產量過高，以至於過去時間的產量相比之下都看上去微不足道。
“這就是我要調整計劃的原因。”
安吉拉的語氣時刻都平靜自然，“光之種計劃非常複雜，但核心有兩個，其一便是收集夠足以發射的能源。”
杜絕立馬趁勢充當捧哏，“那另一個是？”
“這就與各部長和主管有關了，請允許我暫時保密，比起這個，不如談一談你的那支長槍吧。”
安吉拉帶着杜絕來到了依然沒下班的研究室當中，立即讓黑眼圈的研究員們離開了這裏，而那把纏繞荊棘的螺旋長槍靜靜地放在現狀保存箱之中。
“異想體，是從人類潛意識提取出的東西，因此即便普通子彈依然能對其造成物理效果，但這只不過是抽刀斷水一樣毫無意義。”
“總部製造的EGO武器和護甲能有效應對異想體出逃的情況，即便是未經訓練的學生裝備後都能夠自如使用。”
在安吉拉的操縱下，現狀保存箱被打開，裏面的螺旋槍也被送回杜絕手裏。
杜絕入手只感覺一片冰涼。
“值得注意的是，員工和異想體產生某種關係後，也會獲得EGO飾品，那是無法取下和轉讓的東西，但我並沒有見過EGO飾品附着在了武器上的先例。”
掂量了下重量，杜絕感覺這長槍沒什麼太大改變，“這玩意就是加了個裝飾品嗎？”
“依據初步的研究報告，可以明確此槍支除其自身重量外，還會引發人的負罪感，並使其承受額外的重量。有一位實驗人員即便有外骨骼輔助也無法抬起一絲一毫。”
杜絕看着手裏的荊棘之槍反應過來，這不就是武器附魔嗎？！
安吉拉再度取來一個箱子，“這裏有把EGO武器——懺悔，你嘗試一下吧，研究人員認爲你不一定能使用總部研發的EGO裝備。”
都是武器有什麼不能用的？
單手握住那巨大的十字架，杜絕十分輕鬆地揮動起來，卻令旁邊的安吉拉搖了搖頭。
“看來你並未掌握它，導致這種情況的因素有三個。”
“要麼是不符合裝備的要求，要麼就是承受不住裝備的精神壓力，但我想你是第三種情況——發自內心地抗拒其餘裝備。某位部長也是這種情況，不必爲此介懷。”
示意杜絕將武器放回去，安吉拉帶着杜絕離開研究室，順帶爲其解釋:“異想體是涉及心靈的詭異存在，或許也能將它看作一個擁有自己溝通方式的外星異種。”
“不同異想體產生的EGO裝備有時也會衝突，就像是人與人之間的敵視一般。像我和你這樣能夠在短時間達成一致的合作伙伴還是太少了，杜絕你覺得呢？”
杜絕點了點頭，他與安吉拉之間的合作似乎建立得異常順利，這在都市實屬罕見。
“當然，安吉拉小姐，希望A計劃一切順利。”
獨自離開會議室的杜絕看着控制部屏幕顯示的晚上八點嘆了口氣，他真覺得這個小小的總部簡直跟高壓鍋一樣，只需要稍稍一奝刺激就會爆炸。
“杜絕？太好了，你終於出來了！”
宋亞興奮地從門口跑過來，隨即神經兮兮地開口，“杜絕，你有沒有感覺今天下班後走廊變得怪怪的，就好像是類似異想體那樣的怪物躲在縫隙角落一樣！”
“以前我會告訴自己別自己嚇自己，但這裏是腦葉公司，我覺得我必須要去申請一件EGO武器了。”
這傢伙怎麼還在？！
187
第187章考驗。
員工宿舍。
躺在牀上的杜絕掀開被子伸出去一條腿這才舒服多了，隨即摘下透明美瞳放到牀頭櫃上，這纔看向通訊器。
【宋亞:二樓的鮮奶很好喝吧！我曾在巢內牧場測試，奶牛食用特定植物會影響牛奶味道，如十字花科植物讓牛奶有蘿蔔味，甜菜則產生魚腥味，檸檬草則賦予檸檬香。】
真是很奇葩的愛好，而且這傢伙聊了十幾頁了難道不睡覺嗎？
【安吉拉:下次和支部進行物資交換，我會給你提供外界的通訊，希望這能讓你不那麼孤獨。】
杜絕自己早就習慣了當獨狼做委託，但既然是上司的關心，那麼需要妥善回應。
【杜絕:我們是合作伙伴，無論如何都稱不上孤獨吧，畢竟你說過你無處不在。】
【安吉拉:嗯，看來我們相互利用的關係又加深了許多。】
次日。
“我今天也要做異想體工作嗎？”
杜絕提前了半小時來控制部報到，一眼就看到了已經在努力工作的伊莉亞。
伊莉亞連忙抬頭解釋:“不！主管對此有更多考量，畢竟我們不能只靠你一個人，研究室需要其餘人的工作來爲EGO研發提供數據。”
“杜絕你別擔心！我爲你安排了一個搭檔，你們負責在部門內走廊巡邏，隨時準備鎮壓突如其來的意外！”
伊莉亞的笑容滿是期待，在聽到杜絕一如既往的肯定答覆後滿意點頭。
“如果和搭檔相處有困難，你可以隨時向我詢問！”
聽着伊莉亞的強調，杜絕見到了準時前來控制部的魚玟，對方似乎是高級員工，畢竟她穿着一身與文職西裝格格不入的日本盔甲，護心部位有着巨大的血色櫻花圖案。
魚玟小心地將黑色太刀放入背部的收納裝置，這才冷着臉瞥向杜絕，“又有新人來了呀，放輕鬆點，不用想太多，按照命令行事即可。”
兩人一踏入走廊，立即救聽到了刺耳警報聲。
杜絕抬頭看到了收容室門口有隻白色小鳥在啄擊員工，對方伸手害怕地護住腦袋，緊張得一動不敢動，其手背被出逃的異想體啄得滿是鮮血。
【0-02-56懲戒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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