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与美神
與此同時，無數鮮紅死字攜帶着灰色死氣瀰漫開來，細紗般浸染到了菊雨大半身子。
“呃啊！”
菊雨當即臉色扭曲地悶哼出聲，急忙就地一滾穩住身形。
呼！
“還沒完！”
不等杜絕歇口氣，冒着熾熱烈焰的巨大十字劍從後方猛然襲來，狂暴的風壓甚至將整個店鋪物品吹得一邊倒，讓杜絕瞬間明白了敵人面對碾壓者的感覺。
嘭！
剛猛的十字劍橫掃一切阻礙，被擊飛的灰影頓時砸穿副食店的牆壁，狼狽地翻滾到了廢棄廠房當中，立馬引得一支三人小隊強忍劇痛圍攻上來。
噗嗤！
一協會收尾人的黑色長刀穩準狠地貫穿了杜絕的胸口。
“幹得漂亮！”
沒等後面追出來的菊雨驚喜，就愕然地見到那把廚具般的剔骨刀居然毫無阻礙地將自己的下屬梟首，翻飛的腦袋瞬間令鉛灰樂章周身的死氣越加翻湧起來。
“糟了！硃紅十字，這傢伙做了未知的改造手術，接下來一定要打碎他的頭！”
“所有人小心，情報有缺失！”
感受着死氣強行縫補自己的屍體，杜絕反手劈退兩名收尾人，忽然注意到他們沒有聚集在一起，而是三人一組保持距離。
杜絕掃視一圈才發現敵人不足三十人，恐怕都是高階收尾人，看來是專門爲鉛灰樂章定製的戰術。
【戰勝這裏的所有人】
“痛苦，並非如影隨形的詛咒，而是靠近危險的警示。”
杜絕轉動手中的剔骨刀，用着刀尖遙指菊雨，“你們如此大費周章地接近我，必然也做好了迎接死亡苦痛的準備。”
菊雨見狀只是冷哼一聲，扭頭命令道:“使用特製鎮痛藥，所有人接下來全力進攻！絕對不能任由他拖延時間！”
話音剛落，硃紅十字毫不猶豫地再次衝鋒上前，另外兩個小隊頓時上前協助。
短時間承受痛苦對於一協會而言是必修課，他們短短時間便同杜絕激鬥三輪，呼嘯的十字劍更是在地面犁出了巨大裂紋。
嗡！
一種聽不見的韻律響起，哪怕是保持距離的收尾人們都感受到了一種壓迫性的痛苦。
“痛苦，是內心做出選擇後的現實回聲，但這並非爲了將人拖入往日陰影，而是做出提醒——你們該離開此地了。”
加大內心痛苦的杜絕輕易便能將這溢滿的情感盡數傾倒出去。
來自環指的指揮家天賦令杜絕瞬間就讓聽不見的交響曲覆蓋了整片戰場。
嗡嗡嗡！
“呃啊啊啊，這是什麼？！”
菊雨不可置信地看着縈繞在杜絕身邊的灰氣，十分確定自己根本沒有踏入其範圍，但那種內心湧出的痛苦真實無比，甚至抽走了她一鼓作氣的鬥志。
轟！
咬牙掄起巨型十字劍的硃紅十字不停突進，由烙印工坊和巨物工坊聯合出品的昂貴武器接連碾碎鐵鏽機器和水泥牆壁，但始終沒有切實地砸中對方。
迅速縫合手臂碎骨的杜絕藉着潛龍勿用帶來的時間加速，遊刃有餘地不停後退閃避。
遲遲捉不住目標讓硃紅十字立馬意識到了隊友的不對勁，他們居然沒有配合自己封住敵人的退路，回頭一看不可置信地驚呼:“這又是什麼東西？！”
只見每個收尾人身邊都至少有一道灰色人影，或猙獰或咆哮地在攻擊撕扯他們。
“不！我相信那次是誤殺，是你義體出了問題，但我也只是按照委託辦事！”
收尾人即便能從容招架灰影男人的攻勢，卻忍不住退後一步。
撕拉！
一槍掃滅灰影男人的菊雨衝着那收尾人怒吼:“現在是戰鬥！給我打起勁來，別他馬害死我！”
然而她轉頭就看到一個扎着單馬尾的灰影青年，他憤怒地指責菊雨將危險委託的功勞全部攬去，而讓他只能作爲棄子被事務所解僱。
菊雨盯着他緊張地深呼吸起來，往日塵封的痛苦控制不住地翻湧起來的，頓時有種大事不妙的預感——這次處理的都市之星與以往恐怕完全不能同日而語。
咚！
沉重十字劍瞬間轟碎灰影青年，硃紅十字衝着那些還在愣神的收尾人破口大罵起來:“你們都他馬別磨洋工了！和我一起殺了他！”
175
第175章交響曲。
“不行！這些鬼東西被打散了還會再匯聚，菊雨科長，我們該怎麼辦？！”
收尾人急忙抬劍劈開襲來的灰影，卻驚覺自己被死氣覆蓋到了。
死亡苦痛頓時令他整張臉皺在一起，而其身旁瞬間重聚的灰影傳令員隨之變得迅猛如電，手中細劍將收尾人的右臂砍得皮開肉綻。
踏踏。
杜絕只是默默地經過這位不知名的收尾人，毫無停下的意思，通過剛剛的嘗試他已經完全掌握了次級交響曲的使用。
這次交響曲的主題是痛苦，因此這些灰影會一刻不停地爲聽醒u造肉體和心靈上的痛苦，甚至還會因爲對應聽械耐纯喽兊酶訌姶蟆�
“不能再拖下去了！菊雨，你要做出決斷！”
奮力掃平身前灰影的硃紅十字只覺得這個都市之星棘手無比，這甚至還是對方沒有出現在拍賣行那樣密集場所的情況！
他簡直無法想象要怎麼在後巷或者巢內應對如此強大到詭異的敵人！
聽到這話，菊雨眼神一狠不再理會死死糾纏自己的灰影，厲聲叫出兩個名字，卻恍惚間聽到了隱約可見的歡呼聲。
酒神慶典！
所有人呼吸間都帶起來淡淡的刺鼻酒氣，痛苦以及對痛苦本身的恐懼越加放肆地擠開殘存的理智。
杜絕一揮指揮棒彈開收尾人襲來的重拳，隨即頂着劇痛的折磨兇狠一刺，手腕一轉將其旋轉一圈果斷從胸口拔出。
噗嗤！
深可見骨的穿刺傷害立即讓對方疼得臉皮一顫，隨後包裹上去的死氣更是令他忍不住哀嚎出聲。
“唔額！我能忍住！”
即便他還想遵循菊雨命令上前，揮舞槍托的灰影拇指士兵卻猛地將其撞開，因劇痛而繃住身體的收尾人當即踉蹌地圭後退。
“察覺不到痛苦的人，還有不會躲避痛苦的人，正是世界自然會清理的雜物。”
杜絕依然壓着心底的苦痛緩步前行，哪怕是捨身殺來的收尾人，遇到他身邊濃郁的死氣也會痛苦到極點，立刻就會被陡然強大的灰影給死死纏住。
明明是針對鉛灰樂章的圍剿，此刻居然成了灰色的音樂大廳，接連死亡的收尾人更是使得那令人生畏的死氣逐漸鋪開，徽执蟛糠终跀[脫灰影的收尾人。
“所有人，掩護硃紅十字！”
菊雨聲嘶力竭地大吼起來，她憤恨地再次洞穿灰影青年的腦袋，可新生的痛苦灰影再度冒出，宛如過往陰影般無窮無盡。
這次行動是她聽到消息才親自召集了部下，甚至借用了二科人手，一想到他們很可能會在這裏白白死去，菊雨就果斷拋開視線中的灰影和心中的痛苦，轉頭盯着一切的罪魁禍首。
那傢伙正在十分從容地漫步在戰場之中，居然還饒有興致地搖動指揮棒，看得菊雨目眥欲裂，簡直無法理解這究竟是什麼詭異的技術。
“隨我！突進！”
菊雨不再猶豫，她深知在這樣的戰鬥中，猶豫只會帶來更多的犧牲，隨即避開灰影的斬擊疾馳起來。
立馬有兩位剛剛被點名的收尾人響應，拼着被灰影重創也要跟着菊雨挺進。
四處救火的硃紅十字見狀也振奮起精神，他深知絕不能再讓場面僵持下去了，否則整個隊伍都將陷入絕境。
面對氣勢洶洶的突進小隊，杜絕也不再出聲勸說，只因爲言語無用！選擇無悔！
噼裏啪啦！
巨型十字劍陡然火光沖天，幾乎以其爲中心掀起一片火海。
洶湧狂暴的烈焰很難相信有人能抗着這種高溫沉重的武器狂奔，然而硃紅十字不僅咬牙撐住，身上的風衣也湧出橘黃色火紋。
“右邊！”
一槍擊退逼近的灰影，菊雨當機立斷地丟棄這部分黑色金屬，轉頭從左側衝破死氣，手中變形而出的倒刺長槍呼嘯破空，直衝鉛灰哀嚎的脖頸而去。
另一邊的兩位收尾人也已結伴抵禦住來襲的灰影，堵住了杜絕的右側。
如火流星般正面奔行而來的硃紅十字更是抱住十字劍，全身發力將這燃燒的巨物甩出個半圓，帶起一連串的空爆聲。
哪怕忍耐的死亡苦痛快要超過臨界值，杜絕依然能夠察覺到對面十字劍帶來的巨大危機感，他不知道自己被拍成碎塊還是否能用死氣縫合，如此險境用普通方法更是無處可躲。
潛龍勿用！
剛剛受擊積累的熱度快速蒸發，就連硃紅十字的速度都變得緩慢起來，嚴密合圍的死亡圈在杜絕眼中頓時充滿了破綻。
唰！
輕裝上陣的杜絕身手奇快無比，更別說禮服帶來了身體強化。
他幾乎是同右側兩位收尾人交手一個來回，握住的剔骨刀就洞穿了兩人的腦袋，對血肉特攻的刀具比起做菜，用來殺人更加順手。
嗡嗡！
死氣和交響曲同時因爲新鮮的死亡而再度加強，令剛露出驚駭神情的菊雨喫痛地尖叫起來。
轟隆隆！
十字劍猛擊在地面，硃紅十字看着幾乎是瞬間躲開的鉛灰樂章只覺得自己見了鬼，這傢伙到底爲什麼快到了這種程度？！
“唔嗯！！”
死亡苦痛頓時令他也忍不住叫喊起來，於是硃紅十字終於見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灰影。
剛剛鐵血無淚的硃紅十字臉色大變，當即轉身拉起半跪的菊雨轉身就跑，還不忘吩咐其餘一協會收尾人:“撤！快撤！這次行動徹底失敗，放棄目標！”
撕拉！
極端痛苦催化出的灰影青年猛地突襲，瞬間就將抬手格擋的菊雨打得踉蹌倒地，她只能忍痛大喊起來:“所有人，情報有誤，我來斷後！”
“選擇，從來都不是單向的。”
聽到這雌雄莫辨的熟悉聲音，菊雨焦急起身，然而細長的指揮棒頃刻之間洞穿了她舉起的右臂。
由於丟棄了部分工坊武器，那黑色金屬已經無法覆蓋她整隻手臂了。
杜絕停止了酒神慶典，一扭指揮棒，其上立即彈出無數倒刺掛鉤，隨後毫不留情地用力一扯。
撕拉！
裸露在外的右臂頓時血肉碎爛。
“你！！”
剛想奮力一搏的菊雨再次被灰影青年糾纏，她心中的煩悶憋屈幾乎趕得上那源源不斷湧出的痛苦，被時時刻刻的死亡苦痛折磨得四肢不協調起來。
再度有其餘小隊主動上前斷後，可演奏的時間已經足夠長了。
杜絕抬頭看了看天色，以及依舊在極遠出懸停的無人機，剔骨刀猛地一揮讓菊雨徹底沒了動靜，回首便是滿地的一協會收尾人屍體。
太陽已經西落。
扭頭望着向南方狼狽逃離的一協會殘部和硃紅十字，解除死氣的杜絕這纔在原地大口大口喘息起來，只覺得腦子依然嗡嗡作響難以思考，但他還是強壓不適，抓起菊雨的協會大衣擦拭自己的指揮棒。
【投擲指揮棒，指出東朗的所在地點】
東北方向。
176
第176章研究所。
呼！
迅速返回熟食店地下室的杜絕還心有餘悸地揉揉胸口，死氣帶來的幻痛遍佈全身，好在他對此已經習慣了，不至於還得躺屍一晚上才能繼續行動。
“媽？媽！”
杜絕倒吸着冷氣反覆呼喊，現在他肯定不能在無人機的監視下找過去，否則東朗坐列車跟他玩環都市旅行怎麼辦。
剛剛擊退的也只是南部一協會而已，杜絕可不想把都市所有地方都給招惹一遍。
“來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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