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妙妙冲
“persona...”
“人修羅。”
槍械並未像結城明日奈預想當中那樣射出子彈，只是在朝霧扣動扳機之後，他的身後突然浮現出一個兩米出頭，通體漆黑，沒有五官，身體表面帶有紅色微光詭異紋路的人形生物。
“這就是...所謂的人格面具嗎...”
結城明日奈看到這名爲人修羅的人格面具出現，心想看來朝霧剛剛那番舉動，並不是想要自殺，那把射不出子彈的手槍，以及對自己開槍的動作，應該是召喚人格面具的前搖。
只是......
結城明日奈注意到，站在走廊另一端，一直沒有動彈過半分的那名血臉護工，在人修羅出現的那一刻，居然向後退了好幾米的距離，甚至高大的身軀都在顫抖着。
這對於普通人來說，就如同怪物一樣的護工...因爲人修羅的出現，而感到了恐懼？
010 我會帶你通關
“來。”
接下來，朝霧卻是做出了出乎結城明日奈預料的舉動。
只見他上前兩步，彎腰將地上那把染血的菜刀撿了起來，隨後扔到了那個男人的面前，用毫無感情的語氣輕聲道。
“撿起來。”
那個男人捂着自己被刺穿流血的手腕，緊咬牙關強忍着疼痛，聽到朝霧這句話，他先是看了眼地上的那把菜刀，緊接着又是抬起頭，看了眼對方身後那個高大的黑色人形生物，眼中流露出恐懼之色，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額頭都貼在了堅硬的地板上，不停求饒道。
“不...不，剛剛是我一時衝動...求求您，求求您饒了我吧...”
“求饒？此時此刻？你難道是在逗我笑嗎？”
說完這句話之後，朝霧突然間話鋒一轉，走到那個男人的面前伸出手。
“但是，如果你把手機交出來的話，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跪在地上，渾身顫抖着的男人聽到這話，顫顫巍巍地從褲子口袋裏拿出了手機，雙手捧着遞給朝霧。
“這...這就是我的手機...沒有密碼...”
“嗯，很識相嘛。”
朝霧笑了笑，隨後卻是輕聲道。
“我認真考慮過了，但是，你還是必須死啊。”
“殺人者，自己也該做好被殺的覺悟，這是世界上最爲簡單，連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
在朝霧話音落下的同時，人修羅已經探出了一條手臂，巨大的手掌，完全捏住了那個男人的脖頸，將他直接給舉了起來。
男人的臉漲得通紅髮紫，出於求生的本能，雙手一直在不停地拍打人修羅的手臂，可別說是讓對方鬆開手掌，甚至都無法讓人修羅的手臂出現顫動。
幾秒鐘過後，男人已經開始翻出了白眼，雙手的力度漸漸變小，最終無力地低垂了下來。
“砰。”
隨着一聲悶響，結城明日奈看到人修羅將那名昏死過去的男人，給隨意地扔到了地上，不禁遲疑道。
“他...”
“還沒死，只是暈過去了而已。”
結城明日奈明顯鬆了一口氣，如釋重負道。
“也對，沒必要動手殺他，只要把他丟在這裏，等通關時限之後，他也是必死無疑.......”
“誒？你這是說什麼呢？”
朝霧一副不太理解的疑惑模樣，走過去彎下腰，單手抓住了那個昏死男人的腳腕，隨後方纔望向結城明日奈，微笑道。
“你沒看過網絡小說嗎？這種給敵人留一口氣，以爲對方必死無疑，結果敵人死裏逃生，後面又再度捲土重來，給主角造成麻煩的情節，可謂是劇毒，我雖然不是什麼網文的主角，但也不會留下這種隱患，再說了...”
說到這裏，朝霧單手抓着那名昏死男人的腳腕，直接拖行着對方的身體，向着樓梯間的方向走去。
“明明還有能利用他的地方，要是就這麼讓他死了，豈不是浪費？”
“浪費...？”
結城明日奈不太理解朝霧想要做什麼，但還是趕忙跟了上去。
“咚，咚，咚，咚.......”
因爲是在地面上拖行的緣故，每當朝霧下一個臺階，他拖行着的那個男人的腦袋，就會因爲與臺階的碰撞，而發出光是讓人聽着，就覺得很疼的悶響。
當走到庭院之中的時候，結城明日奈實在是忍不住了，疑惑發問道。
“宇都宮同學，你到底想做什麼？”
“做什麼？”
宇都宮朝霧的笑容顯得親切又和善，就連語氣都是那般柔和。
“當然是帶他通關了，我可是大善人。”
“哈？你認真的嗎？你這也太.......”
結城明日奈原本想說，先不提這傢伙殺了同病房的另一名玩家，光是他想要拿菜刀砍朝霧這件事，就是絕對不能夠原諒的吧？
結果朝霧還要帶他通關？恩將仇報？聖母心犯了？
只是轉念一想，結城明日奈又覺得，朝霧不可能是這種人，對方剛剛也說了，這個男人是一定要死的。
這時，朝霧已經拖着那個男人，將對方帶出了庭院的大門。
“嗯...這樣應該就算是通關了吧。”
一邊這樣說着，朝霧一邊打開了屬於那個男人的手機，果不其然在主界面當中，有一個跟他和結城明日奈手機裏相同的，眼睛圖標的詭異APP。
在他觸碰到那個APP圖標的瞬間，手機屏幕當中突然浮現出一行暗紅色的字體。
【“玩家”身份驗證未通過】
“果然有保密機制，除了自己之外的人，就算拿到了手機，也點不開這個APP嗎？那要是手機丟了的話怎麼辦，或者說......”
說到這裏的時候，朝霧再度召喚出了他的人格面具，人修羅。
人修羅出現的瞬間，就直接用巨大的手掌，覆蓋住了那個男人的頭顱，隨後五指攥緊，在如同西瓜破裂一般的聲響當中，從人修羅黑色的指縫當中，溢出了鮮血。
看到這一幕，結城明日奈本能地感到有些反胃，立馬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在殺掉那個男人之後，朝霧再度觸碰了一下對方手機中的那個APP圖標，這一次卻是順利打開，對方的數值面板，以及剛剛還沒死的時候，所收到的通關提示，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他的面前。
【玩家姓名：野口和川】
【身體素質等級：普通】
【天賦：暫未解鎖】
【職業：暫未解鎖】
【恭喜“玩家”野口和川，已通關新人副本，獲得正式玩家身份】
【通關評價：C】
【獲得獎勵：道具“瓶裝醫用消毒酒精”】
【瓶裝醫用消毒酒精：三百毫升容量的瓶裝醫用消毒酒精】
朝霧在查看APP的時候，並沒有避開結城明日奈，站在一旁的她，看到這個APP當中顯示的信息，以及那個叫做野口和川的玩家，所獲得的通關獎勵，若有所思道。
“C級的通關獎勵，既沒有解鎖職業，也沒有解鎖天賦，只有一個聊勝於無的道具，看來在耽誤了許多時間才通關之後，只能獲得這種等級的獎勵，唯一的作用，應該就是通過隨時取用和存放的功能，讓玩家意識到，這個APP是真正涉及到了超自然力量的現象，打破他們僅存的幻想和天真。”
011 副本的隱藏規律
結城明日奈話音剛落，手機屏幕當中突然彈出一行暗紅色的字體。
【由於原本所屬玩家已死亡，在二十四小時之內，非玩家可通過連續點擊三次本APP圖標的方式註冊爲玩家，註冊成功後將獲得原本玩家的所有道具與裝備，已經成爲玩家的，也可通過同樣的方式，來隨機抽取一件已死亡玩家擁有的裝備或是道具】
這簡單的一句話，所透露出來的驚人信息，讓結城明日奈不由得眉頭微皺。
除了自己和朝霧那樣，被突然選中之外，還能通過這樣的方式，來讓普通人獲得註冊成爲玩家的資格？就算不想讓別人成爲玩家的話，也可以自己抽取死亡那名玩家的裝備或是道具？
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結城明日奈自己獲得的通關獎勵，雖然也就那樣，但她可是親眼看到了，宇都宮朝霧那種名爲人格面具，用科學完全無法解釋，超出常人想象的力量。
可想而知，如果知道通過眼睛圖標的APP進入副本，並且完成通關，就有可能獲得超自然力量的話，肯定會有不少人想要成爲玩家。
而方式就是，殺死已經註冊了的玩家，並且搶奪對方的手機。
那如果在玩家沒有死亡的前提下，手機卻遺失了，那又會出現什麼情況？
結城明日奈想不出來這個問題的答案，她只是看着連續點擊了三次眼睛圖標，抽取了原本屬於野口和川的唯一通關獎勵，那瓶醫用消毒酒精的朝霧，面顯複雜之色。
“原來你帶他通關，就是爲了獲得這些情報嗎？”
“嗯，情報很重要。”
看着在自己抽取了野口和川的裝備之後，對方手機當中的那個眼睛圖標APP漸漸消失，朝霧隨即將手機直接扔到了一旁，望向結城明日奈，輕笑着回道。
“現在我們已經知道讓別人成爲玩家的方式，以及殺死另一名玩家，能夠獲得什麼樣的好處了。”
“最重要的是，通過野口和川的通關評價，我們能夠確定，大部分普通玩家的新人副本通關獎勵，不會獲得任何特殊的力量，甚至天賦和職業都無法解鎖，假設我們兩個就是開服玩家，沒有什麼老玩家存在的話，我們兩個的戰鬥力相對於普通玩家來說，就是絕對的碾壓。”
“當然，也不能排除有那種原本就很厲害，像什麼精通搏擊技巧的格鬥家，警視廳的精英，特種部隊的成員，暴力團伙的成員之類的人，成爲玩家的可能性存在。”
聽到朝霧的這一番話，結城明日奈抿了抿雙脣，問出了一個她早就想問的問題。
“爲什麼...爲什麼你能適應得這麼快...而且面對這未知的情況，你好像一點都不害怕...”
宇都宮朝霧笑了笑，隨後說出了一個，讓結城明日奈完全沒有預料到的回答。
“因爲我的膽子很小。”
“啊？你？膽子小？”
結城明日奈眉頭微皺，心想這個回答也太扯了吧，你的行爲，舉止，言談，有半點跟膽小這個詞沾得上關係嗎？
“是啊，我太膽小了。”
朝霧點了點頭，笑着開口道。
“就是因爲太膽小，所以我不想看到任何玩家的力量比我更強，更不想成爲任人宰割的弱者，所以，我不會遲疑，也不會停滯不前。”
結城明日奈聞言沉默了幾秒鐘後，方纔微微嘆了口氣，神情複雜道。
“你還真是個不太正常的人，對了，你剛剛的那把手槍，是從哪裏來的？那個對自己太陽穴開槍的動作，又是什麼意思？”
“你說這個？”
朝霧的手中再度出現那把黑色的手槍，遞到了結城明日奈的面前。
“這東西其實並不是真正的槍械，沒辦法射出子彈，算是我內心當中的力量所凝聚出來，用以召喚人格面具的特殊物品吧，對着自己扣動扳機的那個動作，象徵着直面死亡的恐懼。”
結城明日奈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隨後眉頭微皺道。
“那這個東西如果被人搶走，或者是遺失了的話，你是不是就沒法召喚人格面具了？”
“怎麼可能。”
朝霧搖了搖頭，將自己手中的那把黑色手槍丟到遠處，下一秒，那把黑色手槍消失，而他的手中則是出現了一把相同的槍械。
“都說了，這是我內心力量凝聚而成的產物，隨時都能召喚出來，至於被人搶奪...來，你摸一下試試。”
看到朝霧面帶笑容的模樣，結城明日奈總覺得對方似乎在期待着什麼，但畢竟實踐出真知，作爲未來一起攻略副本的隊友，全方面瞭解對方的能力，還是很有必要的。
想到此處，她試探着伸出白嫩纖細的右手，小心翼翼地將指尖，搭在了朝霧手中的那把槍械之上。
當觸碰到槍身的那一刻，結城明日奈的瞳孔驟然放大，身體都不由得顫抖了起來，只是稍一接觸，就迅速將自己的手收了回去，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心有餘悸地喘着氣道。
“這...這到底是什麼...”
在剛剛那一瞬間，結城明日奈感覺到了一陣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懼，就彷彿“死亡”這個概念，突然擁有了具體的形象，並且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絕望，恐懼，顫慄。
“這就是直面死亡的感覺，懂了吧？”
“嗯...我明白了...”
結城明日奈輕撫着自己的胸口，稍稍緩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這才注意到，朝霧正用一副饒有興趣的模樣盯着自己。
“你這麼看着我做什麼？”
“沒什麼，我就是想欣賞一下故作堅強的美少女，在面對強烈的恐懼時，眼眸中閃爍着淚光，身體顫抖着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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