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妙妙冲
“放心，那槍裏面裝着的不是實彈，而是橡膠子彈。”
“這……”
結城明日奈眉頭微皺，憂心忡忡道。
“難道你所謂的特訓，就是跟手持槍械的足利老師戰鬥？可是赤手空拳，不可能贏的吧？”
沒等朝霧開口，足利美和卻是淡淡道。
“那可難說。”
足利美和將那把迷彩塗裝的自動步槍放到一旁，隨後拉動了一下手槍的槍栓，打開了槍械的保險，望着距離自己大約十米左右的朝霧，緩緩開口道。
“武者，就是要有應對一切兵器的覺悟，槍械這種東西也是兵器，以千錘百煉的技藝和經驗，抹平武器上的差距，這也是武者的必修課之一。”
朝霧聞言，輕笑着道。
“您都快五十歲的人了，怎麼還犯上中二病了？”
足利美和抬起手推了推自己的金絲眼鏡，緩緩開口道。
“我今年才三十八，什麼快五十……”
正當足利美和說到一半的時候，卻是看到朝霧突然朝着自己所站立的方向衝了過來。
她沒有絲毫猶豫，立馬舉起了手中的槍支，將槍口對準朝霧，在直接扣動扳機的同時，向來嚴肅的臉上，也是不由得露出一絲笑容。
沒錯，這就是武者。
利用一切手段，哪怕是所謂卑劣的偷襲，只要能夠取得勝利，只要能夠成爲站到最後的那一方，那就是值得的。
“砰！”
在足利美和扣動扳機的前一秒，正在衝刺的朝霧，突然往旁邊稍稍移了一些，下一秒，一顆實心的橡膠子彈，便擦着他的臉頰飛了過去。
“嗯？不錯的判斷力。”
足利美和微微眯起眼睛，立馬瞄準了朝霧的胸口，再度扣動了扳機。
這一次，朝霧還是稍微閃躲了一下，但實心的橡膠子彈，還是命中了他右胸口靠近肩膀的位置。
“砰。”
光是看着朝霧被橡膠子彈命中的這一幕，結城明日奈和加藤惠都覺得自己的胸口開始隱隱作痛。
正當她們以爲，朝霧會就此停下的時候，卻是看到對方根本就沒有停止下來，甚至都沒發出任何疼痛的聲音，就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一般，繼續向着足利美和衝了過去。
還沒等足利美和再度扣動扳機，朝霧已經抓住了足利美和的手腕。
“足利老師，你輸了。”
84
第84章既是隊友，也是戀人。
聽到朝霧帶着笑意的話語，足利美和沉默了幾秒鐘，隨後鬆開了手，任由那把黑色的槍械掉落在了木地板上，隨後淡淡道。
“是啊，我輸了。”
而此時不遠處的加藤惠和結城明日奈，看着站在那裏，面帶笑容的朝霧，心情都是不禁變得有些複雜起來。
橡膠子彈這種東西，只是彈頭使用了橡膠材質，所以並不會像是貨真價實的子彈一樣直接穿透人體，但子彈的基本結構和擊發時的速度，跟真正的子彈沒什麼區別，如果是近距離被命中的話，同樣會有受傷，甚至是死亡的風險。
而剛剛……朝霧在不到十米的近距離，被手槍的橡膠子彈命中，可他的動作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停頓，彷彿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這……真的是人類嗎？
“你剛剛做得很好。”
足利美和向後退了兩步，從地上撿起了那把黑色的手槍，將保險重新關上之後，方纔望向朝霧，語氣平淡道。
“面對手持槍械的敵人，不能一味向前猛衝，那樣只會被子彈命中要害，直接失去戰鬥能力，但同樣的，也不能因爲太過恐懼而倉皇躲閃，畢竟接近得越快，留給敵人瞄準和開槍的時間就越少。”
“預判子彈擊發的位置，儘量保證要害部位不被擊中，以最快的速度接近對方，這確實是最爲正確的選擇。”
“只不過……”
足利美和抬起手扶了扶自己的眼鏡框，直視着朝霧的雙眼，緩緩開口道。
“從你的反應來看，你似乎對於被子彈命中的那種疼痛感並不陌生，而且即便是被槍口瞄準，你也沒有絲毫恐懼和驚慌，你以前……是有過類似的經歷嗎？”
“當然了。”
朝霧滿不在意地笑着回道。
“別說是被子彈擊中，我甚至還被自動步槍，給射殺過一次呢。”
足利美和微微嘆了口氣，略顯無奈道。
“被射殺過一次？那現在跟我說話的，是亡魂嗎？算了，你不想說也無所謂，繼續特訓吧。”
足利美和不知道的是，朝霧其實並沒有跟她開玩笑，而是說的真話。
人格面具，是與使用者心意相通的心之投影。
在上次副本當中，人修羅被黑色守望的那支小隊用自動步槍射殺，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作爲人格面具使用者的朝霧，也確實是通過人修羅，感受到了像是自己本人被射殺消滅一樣的感覺。
“那麼接下來，就是第二項特訓了。”
足利美和將黑色手槍放到了一旁，轉而拿起了那把迷彩塗裝的自動步槍，望着朝霧，不置可否道。
“嬭雖然我個人覺得，相比於剛剛進行的那一項特訓，這項特訓沒有任何意義，只是對你的純粹折磨而已，但既然是你本人的要求，那我也就不多說什麼了。”
朝霧向後退了一段距離，重新站到了距離足利美和差不多二十米左右的地方，隨後微微彎下腰，笑着回道。
“習慣於這樣的折磨，就是意義所在。”
“唉，現在的高中生，中二病的幻想還真是嚴重啊……”
看着以驚人速度，向着自己接近的朝霧，足利美和抬起手中的自動步槍，將槍口瞄準了對方，隨後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而這一次，朝霧卻是完全不躲不閃，畢竟像自動步槍這樣射速極快的連發武器，在這種距離之下，幾乎是不可能像他剛剛那樣，預判子彈的路線，並進行躲避的。
他只是抬起雙臂，護住了臉部的位置，隨後硬頂着自動步槍射出來的槍械子彈，在加藤惠和結城明日奈震驚的注視當中，一步一步，朝着遠處的足利美和接近着。
……
兩個小時後。
足利美和一邊打掃着遍地都是橡膠子彈殘骸的道場，邊望向已經換上了乾淨衣服，打算離開的結城明日奈，加藤惠，還有朝霧，用平淡的語氣開口詢問道。
“宇都宮同學，你有考慮過，去當鬥技者嗎？”
“鬥技者？”
朝霧穿上了外套，畢竟早春時節的夜晚，多少還是有些涼意。
“所謂的鬥技者，其實不就是那些大財閥爲了取樂，花費金錢豢養，所舉辦的鬥獸比賽中的野獸嗎？我沒興趣。”
足利美和點了點頭，淡淡道。
“也是。”
等離開道場之後，加藤惠對着朝霧和結城明日奈二人點了點頭，很是有禮貌地輕聲道。
“多謝你們今天帶我一起特訓，那我就先回去了。”
“都說了，不用那麼客氣的，加藤同學。”
結城明日奈擺了擺手，笑着道。
“那等到下次再要進行特訓的時候，我會提前聯絡你的。”
“好的。”
看着加藤惠轉身離去，背影逐漸消失在視野之中，結城明日奈臉上的甜美笑容漸漸消失不見，當她轉過頭望向朝霧的時候，眼眸中已經透出濃濃的擔憂與關切之色，想要伸出手去觸碰朝霧的肩膀，可纖細的指尖，卻是與聲音一樣，在顫抖着。
“你……你還好嗎？”
“你這是什麼表情？”
看到結城明日奈一臉擔憂，還略帶着哀傷的模樣，朝霧伸出手撫摸了一下對方的長髮，笑着調侃道。
“光看你這副模樣，還以爲我涼透了，你成未亡人了呢，只是特訓而已，我當然還很好……”
“騙人。”
結城明日奈輕聲打斷，隨後伸出手，握住了朝霧的手腕，另一隻手輕輕拉起了對方的袖口，入眼所見，是朝霧手臂上那青一片紫一片的淤血印記。
隨後她抬起頭，直視着朝霧的面龐，眼眸顫動着，在昏暗路燈的映照下顯得十分動人。
“就算是以你現在的身體素質，硬抗橡膠子彈雖然不會受太嚴重的傷，但也會像這樣產生淤青，而且……會很疼吧……”
“無所謂的。”
朝霧滿不在意地搖了搖頭，用帶着笑意的輕快語氣回道。
“隨着我身體素質的提升，還有人修羅特性帶來的抗性增長，過不了多長時間，我就能擁有正面硬抗子彈的防禦力，所以說，早點通過特訓，讓我習慣被子彈擊中的感覺，等下次再面對上黑色守望那羣敵人的時候，特訓就會顯示出成效了。”
聽到朝霧這番話，結城明日奈抿了抿雙脣，眼眸顯得有些黯淡，抓住對方衣袖的右手，也不禁攥緊了幾分。
“你都已經在考慮以後的事情，並且忍受着這樣的疼痛進行特訓，可我卻……”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朝霧根本就不給結城明日奈自怨自艾的機會，直接打斷施法道。
“你可不能覺得自己沒用，新人副本的時候，你幫助我摸清了這個遊戲的隱藏規律，第二次副本的時候，雖然是我在拖延浮屍惡靈的行動，但消滅對方本體的是你，如果只有我一個人，是做不到的，而上次副本當中，都是你在清除普通感染者和特殊感染者，爲我爭取到了充裕的時間恢復體力，最後殺掉了五名黑色守望的士兵，這哪能叫做沒用？”
見朝霧預判了自己想說的話，而且還不假思索的，說出了自己作爲隊員全部的貢獻，結城明日奈不禁有些意外，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用細若蚊吟的聲音道。
“原來……原來就連我自己都不記得的事情，你都記得那麼清楚……”
“那當然了。”
朝霧一本正經道:“身爲隊長，我肯定是要記錄KDA的，要是你的KDA不達標，我就給你開除咯～”
聽到這話，結城明日奈並沒有生氣，只是忍俊不禁道。
“原來你是這麼無情的人啊，唉，真是狡兔死，走狗烹呢。”
“哦，原來你是走狗。”
結城明日奈被嗆得愣了一下，隨後羞怒道。
“你纔是走狗！”
緊接着，結城明日奈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臉上泛起羞澀的紅暈，鼓起勇氣抬起頭望着朝霧，緩緩開口道。
“上，上次副本里面……我答應你的事情……你，你爲什麼不問我？難道你是忘記了嗎？”
結城明日奈所指的，是上次她在離開副本之前跟朝霧說的，如果對方平安歸來，就親一親除了臉頰之外的地方。
“忘記？那怎麼會忘呢。”
朝霧先是笑着回了一句，隨後很是認真道。
“但是，我主動提這種事情，有點像是要挾你一樣，太下頭了，沒必要。”
結城明日奈聞言，抬起手挽了挽自己的長髮，小聲道。
“其，其實……我還挺希望你主動提的……”
說到這裏，結城明日奈突然上前兩步，湊近了朝霧一些，默默閉上了雙眼，略微揚起可愛精緻的臉蛋，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既然是這樣的話……”
朝霧微微彎腰，輕輕攬住了結城明日奈的後背，感受着對方的身體因爲緊張而略微顫抖着，吻上了結城明日奈的雙脣。
幾秒鐘之後，二人分開。
朝霧看着呼吸都變得有些不太均勻，俏臉泛紅，眼眸閃動着光彩的結城明日奈，笑着輕聲道。
“那就請我的隊友Violet，從今以後，也作爲我的女朋友結城明日奈，一直陪在我的身邊吧。”
85
第85章主唱太拼命了。
稍晚些時候，東京澀谷，朝霧的家中。
“會疼嗎？”
“不會，你隨便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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