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妙妙冲
“小心！”
正當結城明日奈也打算進行攻擊的時候，那名狂信徒身上的火焰卻是驟然膨脹，像是擁有着自主意識一般，朝着她撕咬而來，結城明日奈雖然因爲精神力強度不夠高，無法看清楚對方的真容，但她聽到了巖永琴子的提醒，毫不猶豫地中斷了準備施展劍技的前搖動作，迅速向後撤去。
“咔嚓……”
在火焰的炙烤當中，堅硬的大理石瓷磚先是綻放出道道裂縫，緊接着像是泥土一樣開始融化。
而在結城明日奈和加藤惠還有巖永琴子領着其餘玩家戰鬥的同時，大堂的另一側，戰況卻是要更爲慘烈。
“轟！！！”
朝霧側身躲過狂信徒揮來的一拳，下一秒，對方手臂上火焰向着他撕咬而來的同時，他也使用了王車易位，與另一側的人修羅交換位置。
【您的人格面具人修羅已被摧毀，特性“終焉的更生”發動，火焰抗性提升】
在人修羅被摧毀的同時，轉移到另一邊的朝霧便已經凝聚出了寒霜之矛，右手將其擲出的同時，左手的黑色槍型召喚器已經抵在了太陽穴上。
“Persona，人修羅！”
狂信徒在身前凝聚出火焰的護盾，擋住了朝霧的寒霜之矛，但身體因爲衝擊的力道還是倒退了數米。
他緩緩抬起已經幾乎沒有任何皮膚，血肉表層燃燒着火焰的面龐，望着站在那裏的朝霧和人修羅，一言不發，再度發動了攻擊。
在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內，算上剛剛那次，人修羅已經被摧毀了三次，並且在剛剛那次被摧毀的時候並沒有提升神聖抗性，這是因爲人修羅的抗性已經成長到了足以完全免疫火焰附帶神聖屬性傷害的程度。
而經過數個回合的戰鬥，狂信徒的心中也感到有些焦躁不安起來。
他本來以爲，自己很簡單就能殺掉面前這名“黑色守望指揮官”，再不濟也應該是佔據上風，可事實卻與他所想的不同。
擁有着“王車易位”技能，並且反射神經，爆發力，速度都遠超常人的朝霧，機動性實在是太高，就連狂信徒操縱着的火焰都追不上，就算好不容易找到破綻，朝霧卻是又會瞬間跟人修羅交換位置，並且趁着狂信徒將火焰力量集中在攻擊上的空隙，趁勢發動攻擊。
而且……
狂信徒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總覺得對方所操縱的那個黑色人形生物，似乎正在成長。
最開始的時候，他的火焰能直接將那個人形生物融化，可到了剛剛那個時候，卻是用盡全力才能擊穿。
“怎麼，動搖了嗎？”
看到狂信徒並沒有繼續發動攻擊，而是變得謹慎起來，朝霧輕笑着道。
“你對你那位神明大人的信仰，就僅僅只是這種程度而已嗎？”
“你這傢伙……”
作爲狂熱的信徒，自然無法接受朝霧這樣的侮辱，原本覺得事態有些不對勁的狂信徒失去了理智，身軀燃燒着火焰，抬起了自己的雙手，凝聚出一團巨大的火球，用扭曲瘋狂的語調道。
“死，你這個異端，去死……”
然而讓狂信徒沒想到的是，人修羅這一次卻是直接撞穿了火球，雖然黑色的身軀因爲承受不住高溫而迅速融化，但卻創造出了一條通道。
當疼痛感從胸口傳來的時候，他才後知後覺地低下頭看了一眼。
自己的胸口，被一隻手臂貫穿，正在跳動着的心臟，被那隻手緊緊攥住。
狂信徒抬起頭，臉上那些紋路中的火焰變得黯淡了許多，看着那張深灰色面具之下毫無感情的漆黑雙眸，茫然道。
“怎麼可能……”
“不是說過了嗎？”
朝霧一把捏爆了對方的心臟，看到狂信徒的身體緩緩倒在地上，輕聲道。
“你們很弱。”
40
第40章“信徒”的弱點。
處於大堂另一側的狂信徒看到自己的同伴被殺，不由得面色一變，而就在他心神失守的這一瞬間，一雙紺紫色的眼眸視線直視着他那充盈火焰的眼眶，對他的精神防線發動攻擊。
“詛咒之注視。”
而另外兩名擁有精神攻擊技能的玩家，也是與巖永琴子一同，瞄準了他們所看到的“火球”，發動了精神屬性的攻擊。
“精神震盪！”
“幻視術！”
雖然那兩名玩家的精神類攻擊都屬於基礎技能，造成的效果不會太好，但因爲朝霧擊殺了那名狂信徒，導致敵人的精神穩定度受到影響，再加上巖永琴子已經擊穿了對方的心理防線，所以這兩名玩家的精神攻擊，也能起到痛打落水狗的作用。
在這一瞬間，那名狂信徒感覺自己腦袋中某根一直緊繃着的弦，徹底斷掉了。
“啊！！！好疼……好疼啊！！！”
狂信徒原本披着的火焰斗篷突然開始顫動起來，緊接着形成斗篷的火焰和他體表的火焰，突然開始通過他的眼眶，鼻子，嘴巴，耳朵等部位，猛然鑽入他的身體當中，在這種真正意義上的五內俱焚之痛中，狂信徒發出慘烈到不似人類的嚎叫聲。
只是這個過程並沒有持續太久，他便直接跪倒在了地上，體表和血管中的火焰消散不見，遺留下來的只有一具慘不忍睹，大張着嘴巴，兩個眼眶只剩下空洞的悽慘屍體。
“果然啊……”
巖永琴子掃了一眼地面上的那具屍體，遞給身旁的結城明日奈一個眼神，後者心領神會，直接上前迅速斬出數劍，將那名狂信徒的屍體切成了碎片，確認對方徹底死亡之後，巖永琴子方纔輕聲道。
“他們使用的並不是自己的力量，如果是正常狀態下還能勉強控制，可一旦精神受到衝擊，就會被火焰反噬。”
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巖永琴子看了一眼還站在數十米開外，並沒有向着自己等人走過來的朝霧，眼眸中透出些許擔憂之色，只是當她望向市川先生的時候，卻是用完美無缺的演技笑吟吟道。
“市川先生，麻煩你帶着其餘的玩家上去一趟，將這裏發生的事情通知一下那個穿白西裝的傢伙。”
“哦……哦，好的！”
等到市川先生領着還存活的玩家們離開一層之後，巖永琴子，結城明日奈，加藤惠三女不約而同，迅速跑到了朝霧身邊，焦急詢問道。
“還好嗎？”
“不好。”
原本一直站立着的朝霧直接坐在了刜地上，摘掉了自己的深灰色面具，只見他的鼻子和眼眶中已經溢出了鮮血，眼睛裏也佈滿了血絲，顯然是精神力和體力都瀕臨極限。
不過即便如此，朝霧的語氣還是帶着笑意，甚至有些意猶未盡道。
“那傢伙雖然腦袋不好使，但別說，還真挺強，讓我感到了些許愉悅，有點意思。”
“你可真是那個死性不改啊……”
聽到朝霧還在裝，結城明日奈無奈地笑了笑，隨後柔聲詢問道。
“你現在的狀態怎麼樣？還能行動嗎？”
“有點勉強。”
朝霧用袖口擦拭了一下自己眼眶中溢出的鮮血，隨後方纔語氣平淡地回道。
“在短短幾分鐘的時間之內，人修羅被連續摧毀了四次，這已經是我的極限了，如果人格面具再被摧毀一次的話，我可能會因爲精神力和體力嚴重透支而死亡。”
說完這句話之後，不等面前的三女表示擔憂，朝霧便補充道。
“但因爲火焰抗性提升了四次，接下來如果再遇到那些信徒的話，就不會像這次一樣危險了。”
巖永琴子聞言眉頭微皺，若有所思道。
“但是，你也得先恢復體力和精神力纔行吧？至少要幾個小時的休息時間，或者……”
說到這裏，巖永琴子停頓住，結城明日奈和加藤惠都是露出疑惑不解之色，但朝霧卻是已然明白巖永琴子的意思。
“殺掉那些炮灰玩家補充我的體力，再通過轉換之戒的作用來補充精神力嗎……嗯，這倒也是個辦法。”
朝霧的“詛咒之繩鏢”，除了能夠消滅靈體之外，還具備着造成傷害之後根據敵人類型，來補充他精神力或者體力的特殊效果。
如果是巨山精神病院裏面的那些亡魂詭異類型的敵人，那麼就是補充精神力，如果是生物類型的敵人，比如說玩家，那就是補充體力，在擁有“轉換之戒”的情況下，無論補充的是哪一個，朝霧都可以自行進行轉化補充。
聽到巖永琴子和朝霧的想法，結城明日奈和加藤惠對視了一眼，神情都是顯得有些複雜，但並沒有多說什麼。
從剛剛的那場戰鬥看來，扮演“炮灰”角色的玩家確實幫不上什麼忙，那些自稱爲“信徒”的敵人，根本就不是普通玩家能夠應對的，就算擁有能抵禦住火焰的裝備和防禦力，但要是精神力強度不達標，只能看到“火球”的幻象，完全無法看清楚敵人的動作。
要不是朝霧一開始就殺掉了一名“信徒”，並且後面又迅速擊殺了另一名“信徒”，導致最後一名敵人的精神出現動搖，讓巖永琴子能夠成功進行精神干擾，勝負還不好說。
如果在敵人下次抵達的時候，朝霧還沒有完全恢復的話……
這次副本內的所有玩家，都會死。
就在這時，朝霧開口道。
“從現實的邏輯來講，這個方案沒有問題，但要是從系統的一貫做法來看，這就很奇怪了，畢竟系統知道我擁有着轉換之戒和詛咒繩鏢，肯定也能意識到我可以通過殺死其餘玩家的方式來補充體力和精神力，但現在距離副本結束還有三十多個小時，超出了二十四小時的時限。”
加藤惠聞言眸光閃動，若有所思道。
“超過了時限……就意味着跟之前一樣，我們無法將手機帶回現實世界中轉讓玩家身份的註冊權，只能在副本內進行抽獎，如果殺死別的玩家來爲Leader補充狀態是唯一解法的話……那就會導致玩家數量大幅減少，系統如果有能力避免這種情況的話，一定會做出某些應對措施。”
就在加藤惠話音剛落之時，朝霧的手機突然發出了提示音，他打開手機之後，發現眼睛圖標APP當中彈出了一條新的特別提示。
【由於第一場“戰鬥”中您擊殺了兩名“信徒”，將獲得額外的通關等級加成，並獲得副本限定一次性道具:恢復劑】
【恢復劑:僅限本次副本使用的一次性道具，服用之後將會大幅加快體力與精神力的恢復速度】
【備註:僅可在非戰鬥狀態使用，使用任何能力都將中斷此道具的效果】
看到眼睛圖標APP彈出來的提示信息，以及自己物品欄當中多出來的“恢復劑”，朝霧和旁邊的結城明日奈等人卻是沒有感到絲毫喜悅和放鬆。
恢復體力和精神力的試劑？
按照系統的一貫做法，怎麼可能會輕易給玩家，哪怕是朝霧這樣的高端玩家，臨時提供效果這麼逆天的道具？
這反而更加說明了事態的嚴重性，說明接下來的考驗，已經困難到系統認定如果不讓朝霧恢復體力和精神力，那麼這次副本當中的所有玩家都會死的程度，所以才特意提供了這樣的便利。
……
十分鐘後，白西裝男子與那名狐妖面具女子趕到了一層，至於二人的兩名隊友則是留在樓上，繼續把守着二十四層的消防通道。
“那些所謂的‘信徒’……真的有那麼恐怖嗎？”
聽到白西裝男子的問題，已經使用了恢復劑，精神力和體力都迅速恢復了不少，坐在大堂當中沙發上的朝霧聳了聳肩，語氣輕鬆地回道。
“如果是他們三個人聯手，即便是我也會有危險，你覺得呢？”
“嘶……”
白西裝男子和狐妖面具女子並未覺得朝霧這話太過狂妄，畢竟二人之前親眼見識過朝霧的實力，僅僅只是第一波到來的三名“信徒”，居然能夠對這樣的怪物級玩家造成威脅？這要是換成普通玩家……不，哪怕是自己的小隊……
“但他們也不是沒有弱點，正相反，他們的弱點很明顯。”
看到對面二人那一臉沉重的表情，朝霧笑着開口道。
“他們的力量並不屬於他們自己，而是來源於那個邪神，如果超過控制極限，或者是精神受到干擾從而動搖，他們就會被火焰吞噬。”
“邪神？”
狐妖面具女子聞言顯得有些疑惑。
“你怎麼知道那是個邪神？”
聽聞此言，朝霧和他身後的巖永琴子，都是用像是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着狐妖面具女子。
“那入教的方式是被火燒死，活下來就是信徒，死了就是祭品，就連已經成爲信徒的都有可能被力量反噬，那玩意兒還能是個好神啊？”
“這倒也是……”
狐妖面具女子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隨後猶豫了一會，突然開口道。
“你剛剛說他們的力量並不屬於他們自己？如果真是這樣，結合系統給咱們兩支小隊的提示，我有一個猜想。”
41
第41章任何東西，都有血條。
在狐妖面具女子說出這句話之後，巖永琴子立馬心領神會地接道。
“你是說他們的力量既然來自於‘神明’，那我們只要阻斷他們與‘神明’之間的聯繫，就能不攻自破？這倒是個值得一試的方案，但是我們四個人並沒有這種性質的能力，既然你提出了這種可能性，那麼你應該具備類似的能力，對吧？”
“對。”
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以後，兩支小隊顯然已經達成了基礎的合作信任，狐妖面具女子也沒有遮遮掩掩，直接開口道。
“我可以通過自己的專屬天賦佈置結界，在我沒有死亡以前，結界絕對不會被破壞，但也有限制條件，比如說我身處於結界的內側，那麼內側的任何東西都出不去，但外面的東西可以進來，反過來也是一樣的，所以無法實現那種用佈置結界作爲陷阱，將敵人困死在其中的操作。”
“結界嗎……”
巖永琴子認真思索了一會之後，望向身旁的朝霧。
“Leader，就算她的能力無法切斷那些信徒與神明之間的聯繫，但如果能夠分割戰場的話，也能起到關鍵作用。”
“問題是該如何分割。”
聽到巖永琴子的想法，朝霧語氣平淡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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