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妙妙冲
聽到結城明日奈的詢問，朝霧站起身，語氣平淡道。
“這傢伙生前就是個瘋子，死後更是成爲了感受不到疼痛，只有扭曲慾望的惡靈，雖然有思想會說話，但無法與其交涉，即便能從他的口中得到情報，我們也無法確定真僞，不能判斷真假的情報，只會對我們造成干擾，完全沒有任何意義。”
64
第64章壓迫感的人形裝甲車。
加藤惠聞言，試探着詢問道。
“他是精神病人嗎？”
加藤惠這個問題剛一出口，就看到巖永琴子，朝霧，以及結城明日奈三位隊友，都是一臉無語地看着她，不由得愣了一下，遲疑道。
“那個……爲什麼都這樣看着我？”
在結城明日奈和巖永琴子還在想着該如何組織語言的時候，朝霧卻是已經直言不諱道。
“他都抱着人頭擱那裏啃了，還能是個正常人啊？別問這麼蠢的問題，你的萌點可不是天然呆。”
“哦，也對哈……”
加藤惠不好意思地回了這麼一句，緊接着立馬便恢復了淡定，狀態切換之快，甚至讓人忍不住懷疑，她剛剛是在故意裝傻賣萌。
“剛剛Violet的攻擊也是命中了頭部，卻沒有直接消滅掉這傢伙，是因爲傷害面積不夠？還是因爲她這把武器不具備徹底消滅靈體的特殊性質？”
結城明日奈的細劍閃爍之光，效果是大幅度增強劍技的威力，並不像驅魔人長劍那樣，具備消滅靈體或者怪異存在的特殊性。
不過因爲有巖永琴子和朝霧的存在，大多數時候並不需要她來給予怪異致命一擊，就算真到了像這次一樣，敵人全是怪異存在的詭異類型副本當中，她也可以隨時將武器換成驅魔人長劍。
“它真被消滅了嗎？這個問題先放到一邊。”
朝霧搖了搖頭，語氣平淡道。
“我剛剛通過人修羅感受到了，這傢伙雖然看起來骨瘦如柴，卻擁有極爲恐怖，已經接近於人修羅的力量，如果剛剛只有人修羅的話，恐怕很難壓制住對方。”
“嗯……”
巖永琴子抬起手扶了扶自己的貝雷帽，爲了節省精神力，直接散掉了人形的漆黑粒子，隨後方纔若有所思道。
“我剛剛試着感應了一下，這個男人確實是怪異類的存在沒錯，但氣息卻又略有所不同，嗯……Leader，就像是你之前見過的那位山神一樣，它似乎已經跟這片區域綁定在一起了。”
結城明日奈抿了抿雙脣，語氣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是……是傳說當中的那種地縛靈嗎？”
“地縛靈？不不不，完全不是那樣。”
身爲怪異專家的巖永琴子，在聽到結城明日奈提出的問題之後，一臉認真地解釋道。
“大部分地縛靈的力量都很弱小，它們無法直接觸碰到人類的身體，更別說是什麼造成傷害了，即便是那種心存強烈怨念的地縛靈，也最多隻能做到突然蹦出來嚇唬人類，讓人類意外失足摔倒之類的，就是因爲地縛靈的力量都不強，所以它們才被稱之爲‘靈’，而剛剛那個傢伙，已經可以稱之爲‘鬼’了。”
“‘靈’和‘鬼’……有什麼本質上的區別嗎……”
在說到這個話題的時候，結城明日奈下意識地湊近了朝霧一些，連帶着聲音都變得微微顫抖起來。
“瞧你慫的那個樣子。”
巖永琴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先是嘲諷了結城明日奈一句，隨後方纔開口解釋道。
“所謂的‘靈’，指的是那些遊離於現世之外，在某些特殊情況下或許能夠被人類看到的怪異，特殊情況就是指進入地縛靈的區域，接觸到沾染了‘靈’之執念的物體之類的，而‘鬼’就不一樣了，‘鬼’的力量無比強大，可以直接傷害甚至是殺死人類。”
“原來是這樣。”
聽完巖永琴子的解釋，結城明日奈點了點頭。
她算是明白了，自己害怕的並不是“鬼”，而是力量更爲弱小的“靈”。
換句話來說，只要亮了血條，結城明日奈就不帶害怕的，她只怕那些飄飄忽忽，若隱若現，幽靈一樣的東西。
“但有一點我不太明白。”
巖永琴子的思緒飛速轉動着，喃喃道。
“你們新人副本的時候，那個名爲霍德爾富蘭克林的血臉護工，對身爲人類的你們兩個沒有表現出惡意，這不符合‘鬼’的形象，但它又不是那種飄飄忽忽，連面容都很模糊的靈體……這還真是奇怪啊……”
“還是先調查最爲奇怪的地方吧。”
朝霧走到金屬煲前將其打開，發現裏面放着的，還是那顆半生不熟，已經腐爛掉了的人頭。
“那個惡鬼手中提着的人頭，隨着它的消失一起消失了，而容器裏面的人頭還是那一顆，這簡直就像是……”
“無盡的循環？”
加藤惠抿了抿雙脣，眼眸中透出些許擔憂之色。
“如果真是循環的話，那豈不是意味着……”
就在加藤惠剛說到一半的時候，巖永琴子突然開口道。
“有怪異正在接近這裏，根據氣息判斷，還是之前的那個傢伙。”
“果然啊。”
朝霧淡淡地應了一句，隨後走到後廚門口的位置，當廚房大門再度被踢開的時候，他看着外面手提着人類腦袋，對於他的出現似乎很是意外的枯瘦男人，露出一絲笑容道。
“驚喜吧？”
下一秒，朝霧手中的繩鏢，便已經貫穿了那名枯瘦男人的頭顱，這次它連說登場臺詞和啃腦袋登場動畫的時間都沒有，直接便化爲暗紅色的血液消散了，這副場景，簡直就像是玩家卡了BUG，在怪物還在進行登場動畫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蓄力猛砍了。
“解決。”
“果然是無限的循環，而且看那傢伙的表情，它自己似乎都沒意識到。”
巖永琴子走到朝霧身旁，一邊觀察着外面的房間，邊若有所思道。
“這種情況，已經不是什麼個體怪異可以解釋的了……我曾經遇到過這種現象，或許這間巨山精神病院，本身就是怪異。”
“本身就是怪異？”
“對。”
巖永琴子跟着朝霧一邊向外面小心翼翼地走去，邊耐心解釋道。
“你們在生活中應該也聽說過吧？像什麼某個地方是鬼屋，某片區域進去了就出不來之類的，雖然大部分傳言都是假的，但也有很小一部分傳言是真的，那就是整片區域都因爲某種緣故，成爲了怪異的源頭，其中的鬼和靈，都只是怪異的表象，真正的詭異源頭，是那片區域本身。”
加藤惠聞言好奇道。
“那爲什麼會出現這種現象？”
“原因有很多，人們的流言，世間的議論，或者是建在什麼亂葬崗，古戰場之類的地方，吸引了大量怨念從而被同化之類的，在沒有線索的情況下，無法得出結論。”
等巖永琴子說完之後，朝霧方纔緊接着開口道。
“從遊戲的角度來說，剛剛那個傢伙的實力並不強，普通玩家或許無法將其消滅，但要從它手中逃脫應該不難，這或許就是這次副本的第一環考驗，先讓玩家進入緊張的狀態，然後開始尋找逃離這裏的生路。”
朝霧和巖永琴子都很擅長分析，只不過二人的思維方式截然不同，巖永琴子是以她習慣的角度，用類似偵探一般的思維，去分析層層線索之下的真相，而朝霧則是從玩家和遊戲的角度出發，更會去思考系統安排考驗的目的，以及想要通過這次副本，測試玩家哪方面的能力，從而推測接下來可能要面對的危險。
而這一次副本和以往不同，從正式進入副本到那個枯瘦惡鬼闖入房間，總共還不到一分鐘，即便是上次的亞人副本，也沒有剛開始就給玩家上這種壓力。
“這也太黑了吧……”
當走到外面大廳的那一刻，小隊四人的視野都陷入了一片昏暗，不知道爲什麼，明明那個房間裏也沒有燈光，但外面的大廳卻更爲黑暗，也不知道周圍是什麼東西，似乎是金屬櫃之類的傢俱，但那模糊的輪廓，卻又像是蠢蠢欲動的鬼影。
結城明日奈抿着雙脣，雙眸當中透出緊張之色，正欲開口的時候，卻是聽到朝霧輕聲道。
“噓，安靜點。”
過了幾秒鐘之後，一陣詭異的聲音，打破了黑暗大廳當中的死寂。
“咚，咚，咚，咚……”
這聲音響起的瞬間，連地面都不由得輕微震顫了起來，像是有人在用重錘敲擊着牆壁一樣，但仔細一聽，卻又有點像是某種怪物的腳步聲。
“呼……呼……”
腳步聲停在距離四人沒多遠的位置，隨之響起的，是猶如鼓風機一般沉悶的呼吸聲。
雖然看不清發出這聲音的東西真容，但光聽那沉重的腳步聲和呼吸聲，小隊四人心中便都已經能夠確定，會發出這種聲音的，絕對不是什麼人類。
“啪嗒。”
就在這時，大廳當中卻是驟然浮現出一團光亮。
在另一邊的位置，一個穿着柔道服，身高將近一米九的高大魁梧男子，將手中的小型電燈緩緩放到地上，突如其來的亮光，也終於讓朝霧等人看清楚了那發出呼吸聲的東西的全貌。
身高至少超過兩米零五，手臂上的肌肉和脈絡線條鼓起，猶如蟲子在蠕動一般，挺着大肚腩，魁梧到已經完全超出人類，肌膚呈現出詭異暗紫色的高大光頭男人，正靜靜地站在大廳中央。
“嗯？還有別的玩家嗎？”
柔道服男子看到了站在那裏的朝霧等人，眉頭微皺，語氣不善道。
“不用你們幫忙，你們別來搗亂，要不然連你們一起殺。”
而朝霧和結城明日奈看到那個如同肉山一般的光頭怪物，都是回想起了自己在新人副本中，所看到過的那個名字。
項目136號:克里斯沃克，綽號“人形裝甲車”，嗜殺成性，擁有恐怖的破壞力，皮膚猶如裝甲板一般堅固，極度危險。
而這……
只是他還沒有化爲詭異時，作爲一名人類的描述。
65
第65章追逐戰。
“呼……”
那名身穿柔道服的寸頭男子長舒了一口氣，雙臂的肌肉線條驟然膨脹，原本寬大的柔道服衣袖都被他隆起的肌肉撐了起來，而他的脖頸上，也迸發出了一條條明顯的青筋脈絡。
而從他擺出的架勢來看，明顯是專業練過的。
“哦，原來是鬥技者啊，難怪這麼自信。”
聽到朝霧的話語，結城明日奈等人都是回想起了足利美和曾經提過的那一類人。
鬥技者，是指以各個企業組織的鬥技比賽，而專門修煉的一類人，就跟什麼拳擊手，自由搏擊手差不多，只不過鬥技者的存在比較隱祕，大部分普通人都不知曉所謂的鬥技者和鬥技比賽，在足利美和看來，鬥技比賽是代表着兩家大型企業賭上籌碼，以決鬥方式分出勝負，頗有武家風範的比賽，而鬥技者就相當於是武士。
而在朝霧看來，就像是他曾經說過的那句話一樣，鬥技者就只是跟斗獸比賽當中，互相廝殺的野獸一樣，爲了讓那些上流人物能夠觀賽娛樂一樣的存在。
哪種看法纔是正確的先不說，但鬥技者的實力，確實要比普通人強很多，最最普通的那種鬥技者，也能同時對付七八名成年壯漢。
而很顯然，這位穿着柔道服的寸頭魁梧男子就是鬥技者出身，並且他還獲得了系統的獎勵強化，也難怪會如此自信，即便是面對着肉山一樣恐怖的克里斯沃克，也沒有絲毫退縮。
“積！”
看到克里斯沃克朝着自己一步步走來，寸頭男子的右臂變得更爲膨脹，甚至直接將衣袖撐破，這已經超出了人類的範疇，唯一的解釋就是，他擁有着強化自身類型的技能。
而下一秒，他的右手臂上湧現出一層明亮的光芒，巖永琴子見狀眉頭微皺道。
“神聖屬性的技能？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啊……”
“聖拳！”
寸頭男子發出一聲暴喝，迅速衝到了克里斯沃克的面前，肌肉膨脹到誇張，徽肿怕}潔光芒的右拳，讓周邊的空氣都變得微微扭曲起來。
“砰！！！”
沉悶的響聲傳遍了整個大廳。
“不……這怎麼會……”
寸頭男子低頭看着自己那隻內部骨頭已經斷裂，以詭異角度彎折下去的右手腕，再看到面前的這座肉山紋絲不動，腹部連個印子都沒留下的這一幕，整個人的神情都僵硬住了。
而下一秒，克里斯沃克便已經伸出大手，抓住了寸頭男子的腦袋，而另一隻手則是按住了他的肩膀，用像是拔鉛筆帽一樣毫不費力的動作，將寸頭男子的頭顱從脖頸上硬生生拔了下來，然後隨意丟在了一旁。
“咚，咚，咚……”
腦袋在木地板上輕輕滾動着的聲音，加上不知爲何突然開始閃爍，忽明忽暗的電燈光芒，以及克里斯沃克那如同肉山一般令人不寒而慄的背影，讓眼前的這副畫面變得愈發詭異。
“Leader……”
結城明日奈看着緩緩轉過身來，緊盯着自己等人的克里斯沃克，輕聲詢問道。
“現在……該怎麼辦？”
“崩，撤，賣，溜。”
聽到朝霧的命令，加藤惠，結城明日奈，以及巖永琴子三女都立馬明白過來，下一秒，她們便跟着朝霧一起向大廳另一側的方向跑去。
而還沒等四人跑出幾米，克里斯沃克那沉重的腳步聲，便在身後響了起來，根本不需要回頭看，也知道對方正在進行着追逐。
“Persona，人修羅！”
即便是在逃跑，但朝霧的動作還是一樣從容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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