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妙妙冲
……
等到房間內煙塵散去，朝霧進入手術室內之後，看到堅固的厚重混凝土牆壁上，出現了一個不規則的空洞。
“又逃跑了嗎？”
朝霧看着地面上散落的十幾條人類殘肢，已然知曉了佐藤突破厚重混凝土牆壁的方法。
亞人的復活機制很是特殊，在身體出現破損的情況下，如果分裂的身體部位距離較近，那黑色粒子就會優先將破損的身體重新拼接在一起，但如果像是斷腿斷臂，並且斷裂的身體部位距離較遠的話，黑色粒子就會在亞人復活的時候，重新形成對應的身體部位。
而在出現這種情況時，阻擋亞人復活的任何物體，都將被黑色粒子融化消解，只要先斬斷胳膊或者腿部，將斷口貼在牆面上，再將亞人殺死觸發復活，就能通過這種方法來消除障礙物。
“不能再繼續拖延下去了。”
算上剛剛召喚出來的瘋狂米塔，在開始進攻研究基地之後，朝霧的人格面具已經被摧毀過兩次，並且在與佐藤對戰的時候，人修羅雖然沒被摧毀，但也因爲戰鬥會消耗了他不少精神力和體力。
朝霧大致感受了一下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得出了結論。
在確保自身最後還有行動能力，而且他自己不能光站着不動，也得參與戰鬥消耗體力的情況下，人格面具還可以召喚並被摧毀兩次，如果是沒有被外力摧毀，而是自己主動解除召喚並切換成別的人格面具，可以召喚三次。
“三次……不一定夠用啊。”
如果是在只有佐藤一個人的情況下，朝霧有把握限制住對方的行動，但對方身邊那名叫做田中功次的亞人，同樣也具備召喚出IBM的能力，還有那個永井圭，雖然他的IBM比較特殊，不會聽從他的命令，並且永井圭自身並沒什麼戰鬥能力，但他身上的黑色粒子量比普通亞人多很多，這也就意味着，他召喚IBM的續航能力比佐藤和田中功次都更強。
亞人無法同時召喚出多個IBM，但朝霧現在也無法同時召喚出多個人格面具，就算是正面戰鬥力最強的人修羅，想要獨自壓制住三隻IBM，那也是幾峗乎不可能做到的。
而且在田中功次和永井圭在場的情況下，就算他想辦法讓佐藤失去戰鬥能力，只要那兩個人開槍殺死對方，就等於是白費功夫了。
“算了，撤退。”
朝霧在心中進行了計算，覺得自己獨自行動的成功可能性實在是過低，即便是假設成功消滅佐藤後，可以獲得系統的額外獎勵，風險與收益也完全不成正比。
可正當他想要轉身離開的時候，卻是聽到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着，手持驅魔人長劍，披着深紅斗篷的結城明日奈，領着巖永琴子和加藤惠二人，進入了手術室當中。
“Leader？你還好嗎？沒有受傷吧？”
面對結城明日奈略顯焦急擔憂的關切詢問，朝霧擺了擺手，笑着回道。
“沒事的，區區佐藤，還沒有傷到我的能力。”
聽到朝霧的回答，結城明日奈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隨後略顯無奈地笑道。
“還有心情耍帥，看來我的擔心是多慮了。”
“實驗資料拿到了嗎？”
“拿到了，跟喪屍副本那次一樣，存放在我的物品欄當中，隨時可以選擇提交通關。”
巖永琴子看着一片狼藉的手術室，以及那個牆壁上的坑洞，不需要朝霧特意說明，便已經猜到了大概的情況。
“佐藤逃跑了？要追上去嗎？”
朝霧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先說明了一下亞人的大致能力，以及現在的情況，隨後反問道。
“你們覺得呢？投票做出決定吧。”
結城明日奈都沒怎麼猶豫，立馬錶達了自己的意見。
“佐藤今天在你手上喫了虧，一定會將我們視爲必須消滅的目標，他現在就這麼難對付了，要是讓他成爲玩家，逐漸成長起來的話，後果不堪設想，消滅掉他吧。”
“我和Phantom的意見也是一樣的，只不過……”
巖永琴子抬起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貝雷帽，隨後若有所思道。
“只對精神造成傷害，但不會讓佐藤死亡的能力……好像只有我的亡靈之觸，那三個亞人都經過了名爲科學實驗的折磨，精神強度肯定遠超常人，你的愛麗絲的專屬技能無法起到作用，而我的冥府之握又帶有物理屬性傷害，會直接殺死他們……”
“關鍵目標只有佐藤一個，永井圭和田中功次雖然也是亞人，但他們應該並不是玩家，我們不需要解決他們三人，只需要解決佐藤就好。”
“嗯……想要成功的話，必須將他們三個分開。”
結城明日奈思索着行動的步驟，隨後望向加藤惠道。
“你等會負責對付那個永井圭，我來對付田中功次，最好讓他們兩個跟佐藤分開，至少也要讓他們沒有幫助佐藤解圍的機會。”
“嗯，好。”
“出發吧。”
朝霧看着牆壁上的那個坑洞，緩緩開口道。
“消滅佐藤。”
……
數分鐘後，一條遍佈機動部隊成員成員屍體，地面被鮮血所染紅，兩側牆壁上佈滿子彈坑洞的長廊當中。
“說是逃，又能逃到什麼地方去呢？”
朝霧走在最前方，直接跨過了一名機動部隊成員的屍體，掃視着這條猶如人間煉獄般的長廊，喃喃自語道。
“有亞人對策局控制金屬門的升降，應該已經將這片區域封鎖了纔對，佐藤他們，究竟是躲到什麼地方……”
正當朝霧說到一半的時候，異變陡生。
靠在牆邊的三名穿着機動部隊作戰服的“屍體”，突然間抬起了手臂，三把自動步槍同時對準了他的身體。
“永井，田中，開火！”
僞裝成屍體的佐藤最先扣動扳機，永井圭和田中功次緊隨其後，並且佐藤和田中功次兩人也召喚出了自己的IBM，兩個黑色粒子形成的繃帶人形生物驟然出現，並肩朝着站在那裏的朝霧衝了過去。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朝霧卻像是早有預料一般，動作優雅卻又十分迅速地抓起了黑色長風衣的下襬，明明是看似柔軟的風衣，卻是將步槍子彈全部擋了下來，簡直就像是變魔術一樣。
“獵殺者的風衣”，與人修羅和朝霧擁有相同的抗性，其中就包含對槍械子彈的抗性。
“分散！”
看到朝霧的黑色風衣將子彈全部擋了下來，佐藤立馬意識到不對，在喊出這句話的同時，身體已然向側邊翻滾，而下一秒，就看到他和田中功次製造出來的IBM，直接被朝霧一手一個，極爲暴力地扔到了牆壁上。
“砰！”
田中功次險之又險地躲了過去，可永井圭的反應就沒那麼快了，他被朝霧單手扔過來的IBM，給直接撞到了牆壁上，當場死亡。
“Persona，人修羅。”
44
第44章迎來終結的佐藤。
人修羅在出現的瞬間，便伸出雙手，死死地按住了佐藤和田中功次的IBM。
IBM與人格面具最大的區別，就是朝霧可以在任何狀態下，隨時取消並重新召喚人格面具，而亞人一旦製造出IBM，就無法讓其主動崩壞消散，也就是說一旦IBM被控制住，他們就無法再製造IBM了。
“被看穿了嗎……”
看到人修羅控制住了自己和田中功次的IBM，佐藤不禁眉頭微皺，趁着與朝霧拉開了一段距離的這個機會，迅速抬起了手中的自動步槍，只不過這一次，他不單單打算瞄準朝霧的頭部開槍，還有雙臂，雙腿，腹部。
對方穿着的那件黑色長風衣雖然能防禦子彈，但不可能每一個身體部位都能防住。
可正當佐藤打算扣動扳機的時候，一股危險的預感卻是湧上他的心頭。
他下意識地側身躲避了一下，而一把沉重的印第安戰斧，就那樣將將貼着他的肩膀外側劃過。
眼見偷襲沒能成功，加藤惠也沒有氣餒，畢竟通過系統給出的特別提示，她早就知道在這次的副本當中，有人能夠察覺到處於專屬天賦發動狀態時的她。
她想要削斷佐藤肩膀的攻擊，也只是嘗試一下而已，能成功最好，就算成功不了……
“王車易位。”
正當佐藤想要還擊的時候，他面前的加藤惠卻是消失不見，而出現在他面前的……
“抓到你了。”
在佐藤駭然震驚的眼神當中，使用王車易位與加藤惠交換了位置的朝霧，已然一把伸出手攥住了他的手腕，而此時朝霧裝備的人格面具是人修羅，那超出正常人類理解範疇的恐怖握力，已經快要將佐藤的兩隻手腕骨頭硬生生捏碎。
換做是普通人，一定會因爲手腕的劇烈疼痛，而下意識鬆開手中的自動步槍，但佐藤早就已經習慣了疼痛，甚至此時陷入絕境的危急狀況，反倒是讓他感到了久違的刺激與興奮。
“砰！”
佐藤拼盡全力扣動扳機，雖然因爲手腕被擒，導致他無法瞄準朝霧的要害部位，但略微低垂着的槍口中射出的子彈，還是在晃動之間，掃過了朝霧的小腿部位。
朝霧的身體素質雖岜然已經超過人類極限，並且擁有着對子彈的抗性加成，但佐藤使用的M4A1卡賓槍，所射出的子彈威力不容小覷，還是嵌入了朝霧的小腿肌肉當中，並且子彈的衝擊力，讓他兩條小腿的骨頭都發出了碎裂聲。
“這下總該乖乖放手……”
正當佐藤面帶着笑意，想要略加嘲諷的時候，卻發現即便兩條小腿內的骨頭已經斷裂，朝霧卻還是沒有鬆開手，甚至連眼神都未曾波動，握住他手腕的雙手更加用力。
“咔嚓。”
朝霧直接硬生生捏碎了佐藤兩條手腕內的骨頭，佐藤的手掌失去知覺，手指不受控制，自動步槍落在了地上。
“佐藤先生！”
田中功次見狀，立馬想要瞄準佐藤與朝霧站立的方向開槍，可在這一瞬間，一襲深紅色的斗篷先是映入他的視野，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道閃爍着的劍芒。
結城明日奈手持着被“風之加護”強化過的驅魔人長劍，鋒利的劍刃直接斬斷了田中功次的雙臂。
而另一邊，加藤惠看到已經完成復活，搖晃着身體站起來的永井圭，直接擲出了手中的戰斧劈在永井圭胸口，直接讓對方的身體倒飛出去數米。
“亡靈之觸。”
直到這個時候，巖永琴子才終於出手，數十條慘白的鬼手從天花板，兩側牆壁，以及地面當中浮現，直接纏繞上了朝霧和佐藤的身體。
亡靈之觸是不分敵我的區域攻擊技能，朝霧自然知道這一點，但他還是沒有躲避，而是在捏斷了佐藤的手腕之後，一隻手掐住了佐藤的脖頸，另一隻手迅速探出，卸掉並捏碎了佐藤的下巴，確保對方就算口中藏着毒藥，也無法做出吞嚥的動作。
整個過程，還不到五秒鐘。
看到那些慘白色的手臂觸碰到自己的身體，感受到一陣強烈到連疼痛都抑制住，只想閉上眼睛的眩暈和困頓，佐藤立馬意識到，這些鬼魂一樣的慘白手臂，會在不傷害自己身體的情況下，吸走自己的精神力。
他的意識漸漸渙散，眼前的視野也開始變得越來越模糊。
“這……就是落敗的感覺嗎……”
面對這看似毫無希望的困境，佐藤狹長的眼睛卻是突然睜開，眼裏流露出興奮的光芒，直視着朝霧面具之下的黑色雙眸，拼盡全力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田中！”
聽到佐藤的呼喊，被結城明日奈斬斷了雙臂的田中功次，突然張開了嘴巴，用舌頭頂出了一個像是遙控按鈕般的東西，隨後上下兩排牙齒閉合，用牙齒按下了那個紅色的按鈕。
“Leader！”
在巖永琴子駭然的驚呼當中，佐藤的腹部突然綻放出一道火光，即便是速度最快的結城明日奈，在此時此刻也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轟！！！”
佐藤提前吞進肚子裏的TNT炸藥，在這一刻爆炸，火光瞬間席捲了整條走廊，就連那些厚重的堅硬合金牆壁，都在這一刻轟然倒塌，而朝霧的身體，也在爆炸當中開始四分五裂。
佐藤最後的意識，定格在朝霧的雙眼當中，他此時內心中很是得意，想要欣賞一下獵物中了圈套，死前最後一刻，所流露出的驚慌，不安，以及恐懼。
然而朝霧的眼中，並沒有出現佐藤想象當中的情緒，而是一種……讓他無法理解的惋惜。
對方在惋惜什麼？
佐藤都沒來得及多想，眼前的視野便陷入了黑暗，而當他重新恢復清醒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無法動彈，而且眼前的朝霧，還好端端地站在那裏。
“滴答……滴答……滴答……”
周邊響起了如同鐘錶指針走着一般的詭異輕響，而更詭異的是，佐藤發現周邊的一切，都在迅速倒退着。
時間，回到了一分鐘以前。
“咚。”
正僞裝成死去機動部隊成員的永井圭和田中功次，看到佐藤的身體忽然倒了下去，二人都是不由得面色一變，田中功次趕忙湊上前詢問道。
“佐藤先生，怎麼了！？”
佐藤想要拔出槍殺死自己，只要經過一次死而復生，他就能恢復到滿狀態。
可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想要開口讓田中功次殺了自己，卻是無法做到，強烈的睏意和疲憊，已經超過了他意志力能夠克服的範疇，眼前的視野變得越來越模糊，直到最後閉上雙眼，陷入了一片黑暗。
“這……就是失敗嗎……”
“佐藤先生！”
永井圭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想要抬起槍口對準佐藤，可還沒等他做出任何動作，卻是突然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力量，身體直接飛了出去。
而田中功次也沒有任何反應的時間，一道寒芒閃過之後，結城明日奈直接切斷了他的頭顱，刺穿了他佩戴的機動部隊頭盔，動作敏捷而又靈巧，用劍尖撬開了他的嘴巴，將他含住的那枚炸彈遙控器挑了出來，並穩穩用劍身接住。
“亡靈之觸。”
由於跑動速度過快，假肢又一次斷裂的巖永琴子，此時也顧不得自己只剩一條腿，對躺在地上陷入昏厥的佐藤，再度發動了自己的技能。
而這一次，佐藤等人再沒有翻盤的機會了。
“真是千鈞一髮啊。”
朝霧看着躺在地上的佐藤，語氣平淡地說了這麼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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