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妙妙冲
作爲一名不知道經歷過死亡多少次的亞人，佐藤通過自己的疼痛感，以及身體的反應，就已經大致判斷出了自己的傷勢。
內臟碎裂，嚴重的內出血，是致命傷，但又不是那種會迅速死亡的致命傷。
“原來這傢伙，就是抱着這個目的嗎……”
面對近在咫尺的朝霧，佐藤卻並未發動攻擊，而是毫不猶豫地伸手入懷，拔掉了一顆手榴彈的插針。
“叮，叮……”
在朝霧向後退去的同時，人修羅也擋在了他的面前，而下一秒……
“轟！！！”
在佐藤身上攜帶着的數顆手榴彈，所一同爆炸引發的火光當中，佐藤瞬間死亡，就連身體都被炸得四分五裂，但緊接着，地面上那些散落的屍骸卻是開始重新聚集，伴隨着一陣黑色粒子般物體的浮現，佐藤的身體恢復如初。
在意識重新恢復清醒之後，佐藤心裏已經清楚了一件事情。
他贏不了。
不，不對，與其說是贏不了，倒不如說，他跟那個佩戴着深灰色面具的玩家，根本就不是一個層級的對手。
對方應該是第一次遇到亞人，可做出的每一步行動卻都極爲專業，一切攻擊的目標，都是在確保不會立刻殺死自己的情況下，讓自己失去戰鬥能力。
佐藤知道經受過軍隊專業訓練的自己，戰鬥技巧或許在對方之上，可數值相差過大的情況下，技巧就已經失去意義了。
他的身體素質和麪前這個傢伙，完全不是一個等級，況且在剛剛的自爆過後，除了那套存放於玩家物品欄當中的機動作戰服，他已經沒有任何武器了。
在轉瞬之間，佐藤便已經做出了決定。
他剛剛死而復生時所出現的那些黑色粒子狀物質再度出現，並且迅速凝結成了一個長着六根手指的黑色人影。
身處於作戰會議室內，同樣身爲亞人的下村泉看到監控攝像頭當中的這一幕，立馬對着身旁的戶崎優壓低聲音道。
“戶崎先生，佐藤召喚出自己的IBM了。”
戶崎優聞言，看着屏幕當中的監控畫面，抬起手推了推眼鏡，緊鎖着眉頭道。
“帽子這傢伙……終於要使出全力了嗎……到底誰會取得勝利……”
正當戶崎優說到一半的時候，卻是看到屏幕畫面當中的佐藤，做出了一個讓作戰會議室內的腥耍纪耆珱]有預料到的舉動。
只見他在召喚出自己的IBM之後，根本就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轉過身迅速逃跑。
“逃……逃了？那個帽子……居然逃跑了？”
戶崎優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被稱作“帽子”的佐藤是什麼人？
思想極端，實力強大，冷血無情，暴虐殘忍的恐怖分子。
換句話來說，佐藤就是個戰狂。
戶崎優原本以爲，對方召喚出IBM，是打算跟那名佩戴着深灰色面具的玩家，來一場殊死搏鬥，結果沒想到，IBM居然只是用來拖延時間的炮灰，他本人則是選擇了逃跑？
“戶崎先生，佐藤的IBM……”
身爲亞人的下村泉，看到人修羅迅速衝到了佐藤的IBM面前，隨後直接將其按倒在了地上。
雙方的外形雖然看上去有幾分相似，但顯然力量不是一個層級的，佐藤的IBM就像是脆弱的玩偶一樣，不停地掙扎，卻無法掙脫人修羅的壓制。
在這一刻，整間作戰會議室內都沉默了下來。
而屏幕當中的朝霧，卻是並沒有直接去追趕佐藤，而是撿起了一名死亡機動部隊成員的戰術頭盔。
隨後，從公放的通訊頻道當中，傳來他那平淡的聲音。
“談談吧。”
聽到朝霧的聲音，作戰會議室內的腥硕际遣挥傻妹嫔蛔儯吹剿痤^直視着監控攝像頭的眼神，即使是隔着屏幕，即便是知道他離自己等人所在的地方有數公里之遠，腥藚s還是感到了心悸恐懼，甚至是下意識地躲避他隔着屏幕投來的視線。
一時間，整間作戰會議室內鴉雀無聲。
“把通訊打開，耳麥給我。”
聽到戶崎優的命令，技術員點了點頭，立馬關閉了公放，並將連接着那個戰術頭盔耳麥的耳機，遞給了戶崎優。
“我是亞人對策局負責人。”
“哦，戶崎優啊。”
聽到朝霧直接喊出了自己的名字，戶崎優不禁面色一變，正想要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卻是聽到朝霧緊接着道。
“閉上嘴，聽我說，條件很簡單。”
“剛剛跟我在一起的那羣人，你們通過中樞控制系統，保證她們通往檔案室的道路暢通無阻，並且確保她們不會遇到任何人，能夠安然無恙地取得存放在那裏的實驗資料。”
“佐藤是我的敵人，但他是亞人，我暫時沒有找到直接殺死他的辦法，所以，我會抓住佐藤，讓他失去反抗的能力，至於你們後面要如何處置他，我不關心，也不在乎。”
“這就是交易的條件。”
41
第41章亞人的弱點。
“交易？”
戶崎優聞言不由得眉頭緊鎖起來，沉聲道。
“對於我們來說，你跟佐藤是相同……不，你的威脅度比他還要高得多。”
“真是這樣嗎？”
朝霧很瞭解戶崎優的性格，一邊走到人修羅身旁，觀察着被按在地上，不停掙扎着的那個黑色人影，一邊語氣平淡道。
“不管怎麼說，我終歸是人類，即便擁有着超越常人想象的力量，我仍然還是人類，但佐藤可是亞人，歸根結底，身爲亞人對策局負責人的你，優先級最高的任務，不就是解決亞人相關的事件嗎？”
朝霧的這一番話，可謂是說到了戶崎優的心坎上。
他的職位，是亞人對策局的負責人，控制亞人相關的事件，是他最首要且唯一需要完成的任務。
至於擁有着超自然力量的這羣人類，那是防衛大臣和公安委員會需要考慮的事情，他已經向上面進行過彙報了，就算這些人惹出麻煩或者是逃走，責任也不在他的身上。
但擁有着極強煽動力的亞人陣營領袖，並且曾經闖入過研究社一次，成功帶走了一名亞人的佐藤如果逃離，甚至是這次又成功解救了永井圭的話，身爲負責人的戶崎優，難辭其咎。
“你說的沒錯。”
想到這裏，戶崎優做出了決定。
“我會確保你的同伴們，能夠暢通無阻抵達檔案室，並且確保她們途中不會遭遇任何敵人，但是，你一定要把佐藤……”
“不需要你來提醒，我不可能放過我的敵人。”
朝霧直接打斷了戶崎優的話語，話鋒一轉道。
“讓你那名亞人下屬來跟我對話，我有事情要問她。”
聽到這句話，戶崎優的眼眸不禁顫動了一下，手心當中都緊張得滲出汗來了。
對方居然知道下村泉的真實身份？
除了戶崎優自己以外，只有厚生勞動省的少數高層才知道這個情報，這件事沒有任何書面記錄，下村泉過去的檔案也已經被戶崎優找人全部刪除，對方又是如何知曉的？
想是這麼想，但戶崎優還是強壓着心中的震驚，示意下村泉接過通訊耳機。
朝霧沒有多說廢話，單刀直入問道。
“徹底殺死亞人的方法，有嗎？”
“徹底殺死亞人的方法……？”
下村泉聽到這個問題，先是眉頭微皺，隨後搖了搖頭道。
“據我所知是沒有的，核輻射，腐蝕性液體，真空密閉，所有現階段掌握的科技手段我們都試過了，要說控制住亞人的方法確實有，那就是不停地殺死對方，但要說從根源上阻止亞人的復活，是做不到的。”
“也就是說，物理意義上是沒有辦法嗎……”
聽到下村泉的回答，朝霧並沒有感到意外，畢竟他對這個答案早有預料。
只不過……
對於這個除了亞人外，沒有任何超自然力量存在的世界來說，亞人可能確實是不死之身，但物理意義上做不到，並不代表亞人就是無法消滅的了。
亞人雖然能夠死而復生，但並不是永生不死的，他們的身體會成長，也會因爲壽命到達極限而死去。
因爲這種體質的特殊性，所以其實大部分的亞人直到衰老死去的那一天，都不知道自己其實是亞人，只有那些具備亞人體質，並由於某些原因，在壽命到達極限之前死亡的人，纔會發現自己是亞人。
而且，如果靈魂或精神被徹底摧毀的話，就算亞人的身體還繼續存在，還能夠繼續復活，但也只會是一具空殼罷了。
至於徹底摧毀亞人靈魂的方法？
這個世界可能沒有，但玩家們是有可能具備這種能力的。
朝霧的人格面具愛麗絲，使敵人掉San的原型米塔，都可以直接攻擊，甚至是摧毀敵人的靈魂。
從一開始，朝霧就沒打算放過佐藤。
這個傢伙極度危險，而且與玩家們不同，佐藤並沒有人類的道德觀念，畢竟他根本就不認爲自己是什麼人類，而且由於那種暴虐好戰的性格，就算沒有任何好處，只是爲了追求戰鬥的刺激，佐藤也會主動攻擊玩家。
這種定時炸彈，是必須要清除掉的。
“給我指路。”
“好，我明白了。”
聽到朝霧的話語，下村泉看了一眼身旁的戶崎優，看到對方點頭示意可以之後，立馬通過研究基地幟內的監控攝像頭，爲他指明佐藤逃跑的方向和線路，並且在這個過程當中，她也順便講解了一下關於亞人的能力情報。
IBM，是Invisible Black Monster的簡稱，翻譯過來就是“隱形的黑色怪物”，是亞人操縱的類似於分身一樣的存在。
不同亞人所召喚出來的IBM，外形也有所不同，但都是以黑色布帶包裹而成的人形。
普通人一般是無法“觀測”到IBM的，但如果情緒出現強烈的波動，也有可能“觀測”到IBM的存在。
需要注意的是，IBM並不是人格面具那種唯心的力量，而是由亞人復活時會出現的那種黑色粒子組成，雖然普通人看不到，但它是實體，並且具備言語能力，會遵從亞人下達的命令而行動。
組成IBM形態的黑色粒子雖然強度很高，連槍械子彈都無法擊穿，但並不穩定，一般五到十分鐘左右，IBM就會持續崩壞而消散，而IBM與亞人的交流，是通過某種特殊的電磁波而實現，也就是所謂的意念交流。
而說完這些情報後，下村泉略微猶豫了一下，將通訊耳麥轉交給了戶崎優，後者沉聲開口道。
“還有一點需要注意，以前我們抓捕某一名亞人的時候，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什麼緣故，對方死亡時召喚出了大量的IBM，引發了被我們稱之爲‘黑色洪流’的現象，所以你等會遇到佐藤之後，儘量不要殺死他。”
“‘黑色洪流’嗎……”
朝霧剛剛已經通過人修羅，測試過佐藤IBM的強度了。
假設人修羅的力量是10，那麼IBM的力量最多就只有3，至於身體強度的話，就要分面對什麼樣的攻擊了，以例如槍械子彈射擊的物理攻擊來測算，那麼人修羅是10，IBM可以達到7甚至是8。
單隻的IBM，完全不是人修羅的對手，但人修羅想要直接摧毀IBM的話，也需要耗費不少時間，如果佐藤真的引發了“黑色洪流”現象，那情況就不好說了。
朝霧記得在亞人原著的劇情當中，那名叫做“中村慎也”的亞人，是先被亞人對策專局的人找上，並將他某次死亡時遺留在現場的頭顱給他看，中村慎也這才意識到，自己頭首分離死亡之後，頭顱重新生長了出來，而他本人根本沒有意識到這件事情。
再接着，就是他的好朋友替他擋槍，死在了他的面前，最後中村慎也死亡時引發了“黑色洪流”，將現場所有亞人對策局專員殺死，從此不知去向。
朝霧在腦海中思索着關於這次事件的前因後果，想要從中分析出有用的信息。
從中村慎也的情況來看，亞人本身的死亡，並不是引發“黑色洪流”的關鍵，畢竟佐藤剛剛在他面前自殺了一次，也沒引發出“黑色洪流”，而且看佐藤選擇逃離的樣子，他要麼就是不知道“黑色洪流”這種現象，要麼就是無法使用出來。
而引發“黑色洪流”的條件，是亞人的精神陷入崩潰和極端，但引發的原因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黑色洪流”代表着的意義。
在極度危險的情況下，人的心跳速度會加快，腎上腺素飆升，從而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或者是速度，這與“黑色洪流”有着相似之處，也就是說……
“黑色洪流”是能夠死而復生的亞人，在極端情況下爆發出來的無意識防禦措施。
再結合這種現象的出現原因，朝霧得出了一個合理的推論。
如果亞人的精神崩壞，就意味着終結，因此纔會出現“黑色洪流”，出於生物的求生本能，來防止亞人的精神失控。
這個推論是否正確先不談，可想要讓亞人，尤其是佐藤的精神崩壞，那可真是難如登天。
佐藤天生的性格就是殘忍暴虐，沒有家人，沒有戀人，也沒有朋友，這也就意味着他沒有軟肋，並且他亞人身份暴露的那段時間，曾經被抓起來當了好幾年的科學實驗品，可以說經歷了那些事情之後，佐藤對所謂身體上的折磨，已經是完全免疫了。
系統給加藤惠和巖永琴子的特別提示也證明了，佐藤的精神力強度遠超常人，甚至比術士職業的巖永琴子還要高出許多。
想要讓這樣的人精神陷入崩潰，談何容易？
“但就是因爲有挑戰性，所以……”
朝霧露出一絲笑容，喃喃自語道。
“這樣纔有趣啊。”
……
另一邊，在下村泉爲朝霧指明佐藤所在的區域之後，戶崎優示意技術員先屏蔽掉自己這一邊的麥克風，隨後望向下村泉，緩緩開口道。
“你……現在去研究基地。”
上一篇：海贼：海军八岁科技狂魔，四皇疯了
下一篇：人在实教，未来女儿送助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