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孃的時間系提督 第805章

作者:神隐幻想

“雖說跟預期時間有點不符,但也只能這樣了嗎。”

回應黑沙恩霍斯特她們的催促,英氣十足的黑皇家方舟最後也只得默默地按下了耳垂邊的通訊器。

霎時間,一股詭異的感覺直接從整個戰場中所有的塞壬和艦娘身上傳來。

“啊啦啦,竟然連這種技術都掌握了嗎,看樣子……她們是想真正意義上地把我們給“處理”掉呀~?”

察覺到內外的信息流直接被硬生生地隔斷後,眉頭輕佻的觀察者不由戲謔地單手撐起小腦袋。

確實,如果不阻斷數據流通的話,就算那些餘燼艦娘真的能全部把她們塞壬給幹掉,也只會讓她們通過數據轉化換一個備用的身體罷了。

“所以……是那隻黑漆漆的小貓咪嗎。”

隨着觀察者的玩味猜測,此時,在整個極度混亂不堪的戰場邊緣,體態嬌小的黑明石正撲閃着暗紅色的貓瞳,靜靜注視着身前那座正在激烈咿D的機器。

“已經開始咿D了。”

“是嗎,但這樣一來,連我們也無法彼此間通訊了。”

將猙獰的般若面具掛在嬌柔的香肩之上,戴着單眼罩的黑飛鷹說着便輕踏着裹有漁網襪的大腿,略顯期待地抽出了自己的佩刀。

對此,另一旁留有紫櫻色短髮的黑隼鷹便跟着邁出穿有黑白雙絲的修長玉腿,靜默不語地將身後的大型卷軸給取了下來。

“希望……企業她那邊能順利吧。”

隨着這番呢喃的自言自語,與此同時,在安靜祥和的港區裏,幽暗空寂的塞壬實驗室內正充斥着大量透明的熒光水母四處飄蕩着。

而在這片縹緲悠然的夢幻場景中,純白無瑕的織夢者就好似在午睡一般,靜靜地仰躺在幽藍色的巨型水母之上。

但就在這片幽靜的氛圍之中,一陣清脆的腳步聲正在緩緩從遠處接近。

聽到這個動靜,悠然空靈的織夢者不禁緩緩睜開那冒有藍焰的美眸,一邊抱緊懷裏的玩偶,一邊用夢囈般的聲線呢喃道:“當撒旦從天空中墜落的時候,所有跟着反派的天使即使抵達了地獄,卻也依舊保留着純淨耀眼的光翼。”

“所以,你是故意單獨留下來等我的嗎……”

“你覺得呢。”

聽着那跟大小企業莫名相近的聲線,織夢者很快便悠悠地看向遠處鎏光走廊的陰影處。

直到下一秒,洋溢着絕望氣場的黑企業緩緩出現在了織夢者的視野裏。

颯爽銀灰的短髮搭配着死寂般的雙眸,從漆黑的制服裙下外露出混圓飽滿的大腿,洋溢着絕望氣場的黑企業就這樣搖曳着火燼般的披風,不緊不慢地走到了織夢者的跟前。

“好久不見,零。”

“……”

與此同時——

在經過不知多少次的彼此交鋒過後,終於,隨着整個南太平洋海域空間的震動,周圍的一切甚至包括激盪的海水都轉變成了猩紅的色彩。

“塞壬的鏡面海域,看樣子,這下連我們也逃不掉了嗎。”

意識到她們餘燼都被拽進到鏡面海域的異空間中後,心情微妙的黑皇家方舟不免輕嘆着搖了搖俏首,隨後慢慢看向了剛剛纔從深海浮上來的構建者。

讓那位潛母型塞壬提前佈置了鏡面海域嗎,這樣一來,無法用空間轉移逃脫的她們就跟塞壬,徹底沒有逃脫的可能性了。

想到這,黑皇家方舟不禁側頭看向了不遠處被她們牽扯進來的胡滕她們,然後莞爾打趣道:“後悔嗎?”

“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

聽着這好似苦中作樂般的調侃,同樣疲憊不堪的胡滕並沒有正面給出回應,而是心情複雜地看向了旁邊的馬格德堡她們。

爲了理想和榮耀奉獻出最後一滴血,本以爲遇到這種狀況時,她會心甘情願的接受,但真正碰上後……這份信念果然還是讓人感到有些沉重呢。

望着胡滕此時淡然不已的態度,美眸緊蹙的黑沙恩霍斯特不禁冷聲在一旁評價道:“真是愚蠢,明明不是我們之中的一員,還要還要戰鬥到這種地步。”

“是嗎,但我們之間也沒什麼差異吧。”

“哼!對於我們,你除了從隻言片語中得來的臆想,又能知道些什麼。”

“確實,我是不清楚你們跟塞壬之間的恩怨瓜葛,不過回顧一下自身的經歷,猜測起來也沒有那麼困難。”

正當胡滕陪着黑沙恩霍斯特在這裏互相爭執之際,某位被牽扯進來的無辜指揮官在意識到餘燼方就快要支撐不住後,終於忍不住用上了時停。

剎那間,周圍的一切瞬間陷進了絕對的寧靜之中,而亞栩也終於是獲得了難得的平靜。

然而,隨着縷縷的黑霧在玲瓏有致的御姐身材上纏繞,正忙着宣泄興致的恩普雷斯在此時總算是注意到了亞栩的存在,並略顯詫異地降了過來。

“你怎麼在這?算了,反正這事跟你無關,快點給餘回去!”

望着眼前硬是要過來湊熱鬧的亞栩,大致猜到亞栩在想什麼的恩普雷斯不由緩緩沉下桃紅色的美眸,並飽含深意地補充道:“鏡面海域又不會影響你那邊的世界,而那些餘燼,跟你的港區也沒有絲毫關係。”

“怎麼,你還想天真無邪地湊過來祈求和平嗎,真是可笑。”

“……”

聽着恩普雷斯這毫不客氣地訓斥,欲言又止的亞栩只得無奈地嘆了口氣。

畢竟除非黑高雄她們跟已經找到其他信念的黑海倫娜和黑扶桑可不同,他在這裏干涉,也只會顯得多管閒事。

“想清楚了就給餘閃到一邊去。”

憑藉着浮空的高度優勢將沉思中的亞栩給拎到遠處後,面露狂氣的恩普雷斯隨即又吩咐起身上的黑霧,瞬間消除了時停的影響。

頃刻間,震耳欲聾的各種聲響又一次連綿地響徹在戰場上。

而沒過多久,餘燼艦娘們的火力很快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下降。

直到最後,用白蝴蝶結綁着雅黑瀑發的黑高雄突然挺直起傲然的身材,同時徹底放開自身限制,讓META化的氣息不斷地在身上攀登。

“高雄你!?”

對此,周圍的黑飛龍她們瞬間便意識到了黑高雄想做些什麼,轉而咬緊下脣,着急想要上來阻止黑高雄。

“希望……我們這邊能多活下來幾個吧。”

看着在自身艦裝上開始急速增值且蔓延的扭曲黑泥和眼珠,面無表情的黑高雄很快便趁着自己僅存的幾分理性,用纏滿繃帶的柔荑緊握住自己的艦裝刀。

於是下一秒,一道橫跨整個鏡面海域的漆黑刀芒瞬間在亞栩的視野中閃過。

然後,只見整個鏡面海域的空間開始上下分層,同時,那彷彿能吞噬一切的白光也隨之猛然間從空間的分層中綻放出來。

嗡嗡嗡——

沒有劇烈的爆炸、沒有誇張的響聲,僅僅是耳鳴的片刻,亞栩的視野瞬間就被一股白茫茫的光線所全部徽帧�

“無聊。”

目睹着黑高雄這已經不惜一切的做法,壓根就沒有同理心存在的觀察者她們自然是懶得做出什麼反應,而是趁着整個空間斷層崩潰之際,通過塞壬的權限,直接從鏡面海域的異空間中脫離了出去。

然而就在恩普雷斯趕過來想要把亞栩給拎回去時,眼睜睜看到最後的亞栩則是忽然消失在了恩普雷斯的視野中。

“唔!這個笨蛋!”

見此,美眸微縮的恩普雷斯自然是瞬間明白了亞栩是想做什麼。

確實比起那些餘燼艦娘,像那些鐵血艦娘面對空間崩潰的時候基本上是不可能存在活下去的可能性,所以那個無藥可救的白癡想要順帶把胡滕她們都給弄出去嗎。

然而空間崩潰的時候,連時間都是不穩定的!再不趕在之前快點離開的話……

正當恩普雷斯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評價亞栩的時候,就在下一剎那間,整個鏡面海域的空間徹底地開始脆裂起來。

嗡嗡嗡——

最後,一切的一切終於是徹底地歸於到了平靜之中。

半響,在漆黑壓抑的南端太平洋海域處。

迎着持續不散的暴風雨拍打着臉頰,揹着手手的淨化親在看了看周圍紛紛出來完的塞壬同僚們後,不禁後知後覺地呆萌地問道。

“所以說,人類先生他人呢?”

“啊啦啦,竟然真的待在裏面不走,誰知道他現在被炸到哪個世界裏去了~?”

第1286章 孤島~胡滕~大姐姐!!!

深夜——

迎着上面那璀璨的星空,常年飄蕩着熱帶季風的熱帶海島很快被明潔的月光所徽帧�

而隨着嘩嘩的海浪聲不斷地在沙灘處迴響,不知道具體過了多長的時間,一直仰躺在白軟沙灘上的胡滕終於是輕顫起了眼睫,隨後緩緩睜開了雙眸。

還真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夜空呢。

仰望着那處於夜幕之中的耀眼星空,心情複雜的胡滕在良久的沉默過後,終於是試着支撐起疲倦的嬌軀,悠悠地望向了不遠處那溫暖的火光。

“喔?你醒了嗎,胡滕小姐。”

用燒焦的木棍挑動着面前的簡易火堆,背靠椰子樹的亞栩在注意到不遠處坐起身來的胡滕後,便試探性地向其詢問道:“你還清醒嗎。”

“……”

望着眼前正盤坐在熱帶椰子樹之下的亞栩,沉默不語的胡滕不免微蹙起眉頭,隨即略顯困惑地打量起了周圍。

“唔唔……這裏有好多看不懂的紅色按鈕,總之都先按一遍吧(嘟囔)。”

“咕嘿嘿~易北的惡作劇終於成功了嗎。”

看着右側正在用小腦袋拱易北胸懷的U-1206,後知後覺的胡滕這才注意到自己正跟馬格德堡她們一樣,並躺在這片完全陌生的孤島之上。

深紅的角飾搭配着藍墨色的短髮,一如既往高冷可靠的胡滕在短暫的思索過後,很快便理清了現狀,向亞栩那邊確認道:“你那個能將物體復原的能力還能作用在我們上嗎。”

回想起這個詭異的人類之前將總統套房牆面給盡數修復的場景,胡滕大致也理解了其本質。

考慮到這個事實後,胡滕不免又倍感意外地看向了亞栩。

畢竟在她的印象裏,進行極限META化的黑高雄在硬生生把整個鏡面海域的異空間給砍分層後,整個空間頃刻間就開始崩塌了。

而比起宛如怪物般的餘燼和塞壬,她們艦娘面對這種空間層面上的爆炸明顯很難倖存下來。

但是現在……

瞥了眼右側還在嘟囔着奇怪夢話的阿達爾伯特她們後,胡滕不禁微昂起精緻的玉顏,露出那雙寓意着危險的暗金色豎瞳,倍感困惑地看向了不遠處的亞栩。

“奇怪,亞栩閣下,你不是塞壬那邊的人嗎?”

“我跟塞壬是平等相處的關係,實際上她們命令不了我,同樣我也無法真正意義上的命令她們。”

察覺到胡滕似乎對他跟塞壬之間的關係產生某些誤會後,亞栩便迎着微涼的海風,接着向胡滕那邊解釋道:“如果可以的話,我當然希望恩普雷斯她們和你們都能停手。”

“但很遺憾,我要是真說出了這種過於白癡的天真話語,只會贏得你們雙方的不快,不是嗎。”

說到這裏,亞栩又緩緩地給身前的火堆添了一把小樹枝。

畢竟他如今之所以能跟觀察者她們熟絡地共存下去,正是因爲他對塞壬尊重且識趣的態度。

而他當然也清楚,恩普雷斯她們在哪些事情會給他面子,在哪些事情上會無視他的意見。

餘燼想找塞壬復仇,塞壬想將餘燼這種變量處理掉,兩邊都做好了相應的覺悟,既不需要他的同情,同樣也不希望他來干涉。

既跟塞壬有關係,也跟餘燼也有關係,因此以他的立場而言,除了默默地旁觀之外又能做什麼呢?

“怪不得,你那時一直都待在旁邊看戲。”

意識到亞栩跟塞壬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相同立場後,胡滕不免站起身來,邁着修長的美腿走到亞栩的左側,同樣找了棵粗壯的椰子樹靠着。

從繁瑣精緻的繞肩式制服裸露出柔肩,緩緩坐下的胡滕隨即又好奇地向亞栩繼續追問道:“既然自始至終都跟你無關的話,那你爲什麼不直接回你的港區呢?”

“確實,從絕對的理性出發,我從一開始就應該回去,但我更偏向感性的做法。”

說到這裏,亞栩不由將自己的視線挪向了眼前那跳動着火星的火堆。

因爲暫且不提塞壬艦娘,光是餘燼方面,就算黑海倫娜再怎麼說她不在意,但也終究跟黑高雄她們共事過一段時間,而像黑飛龍和黑蒼龍更是島風她們以前在龍宮城裏的重櫻同伴。

“因此,雖說我不會干涉你們各自的信念,但不意味着我真的甘願待在旁邊看戲喲。”

“況且如果不讓你們真正分一次勝負的話,無論是餘燼塞壬還是你,肯定都不願意妥協不是嗎~?”

說完,側過身來的亞栩忽然用上了開玩笑的語氣,主動向胡滕打趣道:“就像你現在,親自經歷過一次死亡後,就沒有特別的感想嗎?”

“只能感到一陣空虛罷了。”

併攏着包裹着緊身長筒靴的修長美腿,輕垂眼簾的胡滕隨即伸出蔥白的纖指,緩緩撥動起沙灘上的沙子,並意味深長地向亞栩回應道:“但我們艦娘存在的意義,不正是爲了反抗塞壬對我們的控制嗎。”

“信念也罷、榮耀也罷,不論你用多麼浪漫且高潔的話語來修飾死亡,也無法改變起空洞虛無的本質。”

望着眼前這位依舊保留着戰意的高冷御姐,亞栩不由沉下語氣,緩緩提醒道:“一旦死亡,無論什麼東西也不會留下,同樣……什麼東西都無法帶走。”

“呵呵,沒想到我會有跟人類討論這種事的一天呢。”

聽着來自亞栩的告誡,稍愣片刻的胡滕不禁微微勾勒起了脣角,隨即流露出少許宛如寒冰解凍般的清冷笑意。

畢竟對艦娘而言,人類本質上也算是一種短命且脆弱的生物,因此當聽到有人跟她談論死亡的感受時,此時的胡滕也不免感到有些好笑。

不過話雖如此……

“你曾經死過,對吧,亞栩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