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隐幻想
微昂起潔淨的玉顏,織夢者就這樣將塗抹有黑色彩甲的雪足貼緊,閉眸緩語道:“想必只要距離足夠,她便能借此依憑在她身上,以她爲跳板逃走。”
“既然如此,那我們在她來港區前,直接將其狙殺在海外不就可以了嗎?”
用莊嚴且洞徹的語調展露出雷霆之武威,一直在豎起狐耳朵偷聽的武藏不免拱起狐軀,小聲向亞栩建議道:“既然指揮官你能抓住那個叫做好人理查德的存在,那只是被其力量給影響的艦娘,想必也不可能是我們港區的對手。”
“嘻嘻,你這故作聰明的狐狸腦袋難不成是白長的嗎?”
望着這隻突然在她們塞壬會議上插嘴的艦女人,面露嘲諷的觀察者隨即便嘲弄道:“有一就會有二,今天是海盜船皇家財富號冒出來,明天說不定就有可能是燕子號冒出來。”
“因此,這種不自量力的蠢貨可是會源源不斷地冒出來喲。”
“等一下,皇家財富號?觀察者你是什麼時候得到的情報?”
面對來自亞栩的微妙詢問,觀察者立刻就擺着小手回應道:“別忘了,我們塞壬機體被摧毀的時候可是能自動將情報共享給其他塞壬。”
“META的氣息會腐蝕我們塞壬的機械,那個呆瓜就是因爲這個纔沒能逃回來。”
說到這裏,昂起粉嫩臉頰的觀察者接着又散發出所謂壞女人的氣場,開始向亞栩慫恿道:“所以在幹掉那傢伙前,你最好先把所有的餘燼艦娘都幹掉,這樣你就不用擔心會被無止境地騷擾了。”
“不然,這個港區以後恐怕會隔三差五地被META怪獸給襲擊吧。”
“我覺得,應該還有更和平的處理辦法吧。”
聽着亞栩這略帶遲疑的語氣,瞬間愣住的觀察者不由逐漸沉下美眸,由衷地忍不住朝着亞栩吐槽道:“哦呀呀,現在乾脆連面都沒見過,你已經就開始饞人家的身子了嗎?”
“纔不是你想的那樣,觀察者。”
正當臉頰稍紅的亞栩想要急忙挽回自己的名譽時,一旁要素察覺的赫米忒忽然趁機伸手扯住天帕嵐斯那蓬鬆的藍水母泡泡裙,並興致勃勃地朝着亞栩提醒道:“天帕嵐斯她可是紫瓣雪糕色喲。”
“什麼?原來跟織夢者的不一樣嗎?”
意識到天帕嵐斯的本質竟然竟是紫薯白糕味的塞壬艦娘,亞栩的瞳孔頓時變得緊縮起來。
“要嘗就只能趁現在喔。”
“不是!現在是在談那位皇家財富號小姐的事情!”
就在亞栩這邊急忙將快要崩塌的話題扯回正事的時候,只穿了一件輕薄黑膠風衣的清除者也在這時抬起帶有雙角的俏首,氣勢十足地宣佈道:“吾的體內可是全藍的!”
藍莓味的清除者醬!!!
在短暫的思緒流轉過後,又陡然醒悟過來的亞栩接着便趕忙拍了下自己的臉,然後厲聲朝着觀察者她們解釋道:“那位皇家財富號小姐明顯是擁有理智的存在。”
是的,儘管根據信濃傳遞的夢境信息,皇家財富她顯得詭異且妖豔,但他其實並不認爲她是那種徹頭徹尾的怪物。
最起碼跟好人理查德那最純粹的癲狂不同,那位皇家財富小姐明顯擁有着獨立的行事準則。
回想着皇家財富號特地催促自己那宛若山嶽般的生物艦裝將被控制的海盜信徒們從海嘯中挽救下來,亞栩自然也立刻意識到了,皇家財富是位可以交流的艦娘。
而哪怕她的邏輯準則再怎麼奇怪,也終究是能說服的對象。
想到這,亞栩便準備指揮這羣塞壬艦娘出動,通過對皇家財富的武力震懾來替他創造出所謂的談判可能性。
但還沒等亞栩腆着臉向織夢者她們求救……啊不,是求助時,一隻盈盈可堪一握的柔荑也在這時從寬大的勾玉袍袖伸出,並溫柔切堅定地緊扣住了亞栩的手腕。
“抱歉,指揮官,這次還是讓我們港區的大家來處理吧。”
回憶着天城之前告訴她的港區現狀,輕蹙狐眸的武藏這時則是立刻叫住了亞栩。
畢竟比起港區的艦娘們,指揮官他現在已經明顯開始依賴這些塞壬了。
雖說指揮官的初衷是在擔心她們艦娘出現意外,但這明顯是個極其可怕且危險的信號。
“或許,我們這些艦娘確實缺少如同這些塞壬小姐的能力,但這種程度的麻煩,相信港區的大家還是能幫上指揮官的忙。”
說到這裏,將素手放於狐丘上的武藏就這樣滿懷認真地看向了亞栩。
見狀,不好拒絕的亞栩也只得默認了武藏的話語。
於是下一秒,亞栩便帶着武藏開始轉身離開了。
“等一下,可是按照那傢伙的速度起碼也要等到明天才能抵達這裏吧,人類你現在不是還有很多時間可以揮霍嗎?”
出於想要欣賞自家仲裁者同僚們那被超高速懟出來的失身表情,赫米忒爲了讓天帕嵐斯能和拉沃斯她們一樣變成那種亂七八糟的糟糕模樣,便陡然叫住了亞栩並意味深長地提醒道。
“現在可是機會難得喲,人類你真得不要嗎?”
抱着正在努力掙扎,企圖逃走的天帕嵐斯的細腰,赫米忒剛想再說點什麼的時候,輕輕一顫的亞栩則是趕忙打斷道:“現、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赫米忒!”
說完,亞栩也着急地推攘着流露出呆萌表情的武藏,迅速撤離了這間塞壬空間室。
畢竟港區可是難得出現了狀況,比起亂搓塞壬,他當然要優先於指揮官的本質工作!
與此同時——
迎着港區深夜的微風,面朝着在月色下顯得波光粼粼的大海,散發着冷酷氣場的黑高雄此時正靜靜眺望着眼前的海面。
“META的……氣息嗎。”
感受着源自身上傳來的共鳴感,一席暗黑風重櫻制服的黑高雄說完便將纏滿繃帶的手搭在佩刀上,隨後喃喃自語道:“看來,火把燃燒過後的灰燼,無論在哪裏都是累贅和麻煩嗎。”
察覺到這新出現的麻煩恐怕又是好人理查德的所作所爲過後,心情複雜的黑高雄不由默默地握緊腰間的長太刀,隨即搖曳着深邃的漆黑色瀑發,陡然間轉身離開,不知道又走向了哪裏。
見此,藏在不遠處的黑海倫娜也隨之笑盈盈地跟了上去。

第1534章 試用裝的黑高雄姐~?
凌晨五點——
趕在黎明之前的夜晚此刻顯得尤爲的深邃,而迎着冰冷的海風,散發着冷酷氣場的黑高雄則是緩緩踩着鎏黑色長筒靴,在雪灘上踏出了沙沙的聲響。
但沒過多久,身材飽滿的黑高雄突然就凌厲地轉過身,從遮蓋右眸的遮眼發裏,直勾勾地看向了一直笑盈盈跟在她後面的黑海倫娜。
“所以,你到底爲什麼要笑眯眯地跟着我?”
雅黑的深邃瀑發搭配着白色蝴蝶結緞帶,語調不快的黑高雄說着便稍稍挺了挺比高雄要更加挺拔幾分的嬌軀,撐起重櫻式的緊緻白制服,漸漸散發出強大的壓迫感。
而對於黑高雄的質問,輕歪俏首的黑海倫娜則是悠悠地抬起了白皙的玉顏,赤紅的眸色略微閃過幾分玩味的笑意。
“你覺得我是爲什麼要來跟着你呢?”
故意用着反問的說辭,黑海倫娜隨即便帶着純白無瑕的空幽氣場,緩緩將纖手放在了輕薄光滑的純白貼身科技服上,慢悠悠地補充道:“港區重櫻的那位高雄小姐一樣,因爲整天被別人戲耍最後淪落成假正經狗狗,我想,你總不至於和她一樣單純吧。”
“雖然……你確實有點太過死腦筋了。”
“夠了!黑沙恩霍斯特她們對你來說還不夠嗎!?”
清楚黑海倫娜這陣子一直在祕密勾結黑皇家方舟她們集體“退休”,美眸緊蹙的黑高雄不由立刻高豎起了平時藏在髮間的深墨色犬耳,朝着黑海倫娜表露出強烈的警惕。
“要想單獨產生規模的話,餘燼艦娘當然要越多越好。”
“那你怎麼不去找企業她!”
“因爲總要一個一個來嘛。”
無視着來自黑高雄的抗議,勾勒起脣角的黑海倫娜說完便又緩緩轉身面朝起了眼前的大海,眺望着海面上模糊不清的少許星光,適時地抬起輕盈的玉手道:“話說……你要是真不喜歡的話,直接離開這個世界不就行了嗎~?”
“而你直到現在都徘徊在這裏,那又是因爲爲什麼呢(笑)。”
琉璃紺色的瀑發泛着幽藍的微光,天生就散發出懷女人氣場的黑海倫娜說完便稍稍前傾起嬌軀,將雙手背在臀後,笑而不語地看向了瞬間熄火,變成啞巴狗狗的黑高雄。
“我、我只是……因爲!”
隨着狗狗思維匯聚成誇張的宇宙級大爆炸,黑高雄那纏滿繃帶的纖手也不自覺地開始握緊。
但畢竟不是假正經的高雄姐,某種意義上很純粹的黑高雄在短暫的糾結後,還是厲聲朝着黑海倫娜呵斥道:“因爲我心中有愧!夠了吧!”
“如果你不想在這裏見到我的話,我現在就可以回龍宮城那邊,跟黑扶桑她們待在一起!”
說完,也不給黑海倫娜回話的餘地,冷哼一聲的黑高雄說完便趕忙轉身準備離開。
但下一秒,一個淑雅純潔的聲音也在這時從黑高雄的面前傳來。
“沒想到,象徵着破敗壓抑的餘燼艦娘也會有這種有趣的可愛對話呢。”
聖潔的冠冕帽遮蓋着金色齊短髮,只見嘴角含笑的可怖就這樣單手握着十字架權杖,用裝有腿環的白金鎧靴輕踩着雪灘,緩緩來到了黑高雄的跟前。
“不好意思,雖說按照鳶尾的教義,不應偷聽的我應該識趣地迴避,但我實在是有些話想要和黑高雄小姐你談談”
在聖潔莊重的教廷圓裙襯托下,顯得高潔優雅的可怖說完便極爲端莊地行了個鳶尾騎士的禮節。
於是下一秒,用十字白花眼罩遮掩左眸的可怖在眨了眨淡紫色的右眸後,便以飄然的聲線朝着黑高雄開了個小小的玩笑:“正好,我家的某位姐妹艦目前正出於船生中最春風得意的階段,所以爲了不在教堂裏看她對不屈的那副假惺惺好姐姐模樣,我就只好單獨出來透透氣了。”
“那麼出於某種報恩的緣故,先容許我向你再一次道謝吧,黑高雄小姐。”
說到這裏,嬌小玲瓏的可怖也不忘微笑着看向了黑高雄。
“她太過一板一眼了,你不這麼認爲嗎,可怖小姐。”
聽着黑海倫娜那邊的打趣,可怖也隨之回想起了自己與黑高雄的初見,不免莞爾道:“確實,畢竟從初次見面的時候,我就已經深刻地體會到了。”
“……”
聽到這話,黑高雄直接就無視了突然找她開涮的可怖和黑海倫娜,面無表情地又換了個方向。
見狀,微嘆一聲的可怖這邊則是趕忙伸手拉住了黑高雄的袖口,隨即禮貌地解釋道:“據我小小的推測,黑高雄姐姐你是在煩惱自己的價值與定位嗎?”
“心中有愧,除了我們家的笨蛋指揮官,我也想象不出來你還會對誰有愧呢。”
“這跟你無關,而我也不想陪你玩什麼可笑的宗教布解遊戲。”
“一味地拒絕別人,可不能帶來實際性的幸福喲。”
面對黑高雄這毫無掩蓋的排斥態度,又嘆了口氣的可怖隨即便用上了鳶尾小蘿莉獨有的憐愛語調,向着黑高雄柔聲道:“或許至今爲止,餘燼的各位給指揮官他增添了不少麻煩。”
“尤其是黑高雄姐姐你給指揮官他帶來了諸多的不幸呢,無論是引出那個好人理查德,還是讓他被捲入一長串的麻煩,被迫離開港區一段時間。”
“但不管如何,對我來說,黑高雄姐姐你都是真正的英雄喲~?”
望着其實在厭惡自我存在價值的黑高雄,可怖那紫丁香的眼簾也逐漸湧現出如同星光般的漣漪。
“像只小馬駒,又怕又愛看恐怖片的馬耶如今經常抖抖抖地半夜跑去躲黎塞留姐姐的被窩讓指揮官都有些頭疼,而原本揹負重責的福煦姐姐,現在也能夠和阿爾及利亞她們一起嘗試大姐姐間的樂趣。”
說到這裏,緩緩閉上美眸的可怖也在這時放緩語調,飽含深意地朝着黑高雄軟糯道:“至於我,如果不是黑高雄姐姐你的話,我恐怕會在痛苦的陰影當中,迎來船生的落幕吧。”
“因此我想比起煩惱和畏懼,指揮官他更多的,應該是感謝你能讓我們和他相遇吧,就像黑高雄姐姐你不是最近才幫指揮官拐回來了一批重櫻艦娘嗎。”
“這種事……跟我又有什麼關係!”
聽着可怖這番衷心的感激,黑高雄則是立刻皺起了眉頭,並反駁道:“收編艦娘都是他的所作所爲,這是他的能力,哪怕沒有我,他也會源源不斷地將艦娘拉入港區。”
“因此哪怕遇不上你,他也找上其他的艦娘撈回來!”
“啊啦,這還真是殘酷無情的說法呢。”
眼看黑高雄從始至終都沒覺得自己對亞栩產生什麼價值的樣子,微微一愣的可怖不免也有些頭疼地扶額輕嘆道:“那你覺得,怎麼樣纔算是對他的價值呢?”
“對他嗎?排除敵人又或者是……替他發泄,總之,這兩點都跟我扯不上關係。”
看着一根筋到這種地步的黑高雄,有些不好反駁的可怖最後只得將粉雕玉琢的小臉貼在十字權杖上,隨後無奈地朝黑高雄建議道:“既然如此,你就留下來幫指揮官他排除敵人如何?”
“他現在有塞壬在幫他,還需要我做什麼?”
擺着一副“你在跟我開玩笑嗎”的表情,黑高雄立即就做出了讓可怖感到尷尬的回答:“就像你們艦娘,不是已經開始幫不上他了嗎。”
“不得不說,黑高雄姐姐你說話還真是無情呢。”
“呵呵,脫離餘燼之前,我也是這樣感同身受的喔。”
微笑着看了眼應付不住黑高雄的可怖後,黑海倫娜這邊也順理成章地朝着黑高雄調侃道:“那麼,你就換另一種方式來替他報恩如何?”
“夠了,你的腦海裏如今就只剩下這些糟糕的顏色廢料了嗎!?”
面對黑海倫娜的暗示,正氣凌然的黑高雄自然是立刻沉聲拒絕了這個提議,並認真道:“哪怕身爲燃燒殆盡的灰燼,我最後也要以戰士的身份倒下!”
“戰士和婚艦身份貌似並不衝突吧。”
就在黑海倫娜準備進一步引誘這隻警惕的黑狗狗步入深淵之時,伴隨着沙灘上憑空出現的腳步聲,在閃爍之間,抱着奇怪儀器的亞栩就這樣一臉茫然地陡然出現在了可怖她們的不遠處。
“奇怪,你們沒事……聚在這裏吹海風做什麼?”
看着這些直到現在都睡覺的艦女人,都睡了一晚超大隻紫狐狸的亞栩自然忍不住好奇起了黑海倫娜她們沒事聚集在這裏的目的。
而對於亞栩的出現,可怖自然是立刻親暱地湊到了亞栩的旁邊,並十字相握式地牽起亞栩的手,然後轉身看着瞬間頓住的黑高雄解釋道:“因爲找不到留下來償還船情的價值,黑高雄姐姐她便打算直接離開港區呢,指揮官。”
“是嗎。”
聽着可怖的提醒,猜到大致狀況的亞栩也在這時沉默了一會。
如果是之前的他,面對苦大仇深的黑高雄,他會一如既往地放任黑高雄的自由。
但他在敲完黑高雄的狗狗腦袋後,有些事情他果然還是想要爭取一下!
想到這,亞栩便將手上那名爲塞壬捕獲裝置的儀器給緩緩安置到海邊,隨後面帶出輕快的笑意,主動向黑高雄伸手委託道:“既然這樣,黑高雄,你現在能來幫我的忙嗎。”
指揮官這一次,沒有用黑高雄小姐的敬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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