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月流苏
森森白骨的手臂正在不斷被魔力所修復、臉上潰爛的疤痕也在蛻皮,該喫的傷害她都喫了,真就除了致命傷之外其他的都不能免疫唄,也得虧她現在是英靈從者之軀、本身還有着逆天的魔力儲備量,不然光是這一波下來,她在這場聖盃戰爭當中就相當於半廢狀態了。
對於這一點她真的很想吐槽,按理說她這不應該是像魔法少女變身一樣,被打解體或者主動解體後本體沒事嗎。
怎麼變身後的傷害她要喫、解體後的傷害也照樣要喫。
當然多多少少還是減免了一點的,不然變身後的那種傷勢全部給她喫,現在她就得表演一下什麼叫解體即是暴斃了。
“而且寶具還能爛掉的?一般來說變身器不都是默認無敵狀態嗎?”
看着手中支離破碎的暗殺者寶具卡片,伊莉雅小姐微微皺了皺眉頭,倒不是不能用,只是這張卡片的耐久度估摸着快掉光了,她能夠清晰的預感到用不了多少次。
這場對吉爾伽美什王的討伐戰爭,最虧的無疑是她還有徵服王伊斯坎達爾,因爲就他倆的各自持有的寶具都快被打炸了,征服王更是連神牛都死了一頭。
對於騎兵這個職介來說,坐騎受損,毫無疑問會影響實力發揮。
只是可惜了,那麼肥美的牛肉,如果用來下火鍋的話..........伊莉雅小姐感到遺憾。
至於最大的贏家,自然就是劍士少女了,一枚令咒都沒用,其他人全員令咒梭哈,就她一個輸出和作用都不打半點,戰略性物資全都沒動,唯一虧損的地方,可能也就是衛宮切嗣被暗殺導致提前暴露,讓其他陣營的從者御主知曉了自身陣營真正的御主是位魔術師殺手。
“吼!吼吼吼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咳咳咳..........想必,你也已經看見我的決意了吧,將趁手的魔槍交還於敵人的Caster,我也再度看見了你的高尚品格。”
在夢幻召喚的效果解除之後,倉庫碼頭的朦朧迷霧逐漸。
虛弱咳血的白髮兜帽男人,也從倉庫的角落中顯露出身形走出,正是如今唯一還留在碼頭,還未離去的間桐雁夜與黑色騎士。
這一場神話史詩般再現的精彩戰鬥,讓他真正意義上認識到了何爲英靈從者、這些人爲什麼能夠成爲英靈從者,畢竟多的不說,光是伊莉雅小姐願意把槍兵男人借出的魔槍歸還,他捫心自問自己是難以做到的。
這是個很簡單的道理,因爲敵人的武器憑什麼要還回去?憑本事借到的東西就讓別人憑本事來拿唄,更何況在黃金王者退場之後,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他們都將是必須你死我活的敵人,歸還別人的寶具和資敵沒什麼分別。
“別高興的太早了,間桐雁夜先生,那位遠坂家族的從者可能還沒有徹底退場呢~”
“?!”
聞言,間桐雁夜頓時大驚失靈夢 }扒摻另久 零%柒九吾巴,色,甚至瞳孔都不由得放大。
這怎麼可能,他藉助黑色騎士的視角,已經清晰的看見黃金王者的頭顱、被伊莉雅小姐投擲的必滅黃色魔槍所貫穿。
那樣的傷勢哪怕是英靈從者,也絕不可能活下來纔對。
“Caster,這個玩笑並不好笑,我知道那位遠坂時臣召喚出的英靈從者很強,但那把黃色的魔槍出自Lancer迪盧木多·奧迪那,根據史詩,那把魔槍擁有着必滅的詛咒,你最開始已經刺穿了他的手臂、另一隻手臂也被你給砍下,雙手盡廢的他如何抵擋最後的奪命一擊?而且他的囂張狂妄所有人都看在眼裏,如果他沒有死去的話,怎麼可能不站出來再度與你們對決?我不太懂你們英靈從者之間的信念,但這種情況下逃跑,應該是對英靈從者自身人格尊嚴的侮辱吧?”
說的沒錯,驕傲如吉爾伽美什王,他但凡有一點意識都不可能選擇逃跑,衣另異 鰭寺'嗚⒐(四)- 氿覇靈~ 夢這是身爲最古老英雄王者的驕傲。
如果他真的逃跑了,別說別人會怎麼看他,他自己都會覺得自己對其他人和自己的侮辱。
很多御主也正是看出了這一點,纔敢在今晚便使用令咒梭哈。
“他的確是退場了,但又沒有退場..........”
伊莉雅小姐遲疑了幾秒鐘,想起了自己潛入水下撿黃薔薇的那一幕。
她當時是想要補刀的,羣留VIII究}儛巴鄰 斯陵污畢竟兴苤粫a刀的暗殺者不是一個合格的魔術師。
“該怎麼說跟你說呢?間桐雁夜先生,這件事我之前沒有當懈鷦e人提起,就是因爲我自己也不太確定,只是我有一種預感,遠坂時臣先生召喚的那位黃金王者還沒有退場。”
理由無它。
她在水裏遊了半天,都沒找到吉爾伽美什王給她爆出了什麼裝備。
因爲很早之前她就說過,她能夠感覺到,親手殺死一位英靈從者後她會有某些優勢,具體是什麼優勢她不好說,但可以確定會有,可吉爾伽美什王沒有給她爆出金幣。
這就有些奇怪了,理論上吉爾伽美什王的確已經死了纔對。
當時黃薔薇貫穿吉爾伽美什王的腦袋,對方確確實實是已經失去了思維意識與反抗之力,英靈從者也是要用大腦進行思考的。
沒有了大腦,哪怕靈基還存在,但除非有着明確的不死性技能加持,不然那位英靈從者也還是必死的結局。
更何況黃薔薇還有必滅的詛咒加身,怎麼看吉爾伽美什王都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預感嗎..........我知道了,多謝你的提醒。”間桐雁夜喃喃了幾句後點了點頭,隨即也明白了這是伊莉雅小姐的找狻�
畢竟別人都不知道的消息,伊莉雅小姐就單獨告訴了他。
這不明顯是自己在對方心裏的地位更高嗎。
“我說過只要間桐雁夜先生展現決意,讓我看見帬榴扒玖嗚>}蝦 齡四冷] 武你的覺悟意志,以Caster之名,我都將是你永不背棄的盟友。”
“如果有違立下的誓言,我Caster必將在這場聖盃戰爭當中死無葬身之地。”
伊莉雅小姐眨了眨眼睛舉起痠痛的小手,鄭重其事的發誓。
當然,此乃謊言,只是獲取信任讓它人感受到被特殊重點照顧的一種心理手段,吉爾伽美什王死沒死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畢竟她是距離最近也是潛入過水下的第一見證人。
她說吉爾伽美什王還沒有徹底退場,這是一句實話。
也是拖延解除刻印蟲盟約、順便穩住間桐雁夜這個工具人的手段。
她從始至終說的都是吉爾伽美什王沒有徹底退場,但也沒說對方沒有死掉。
可能有人不理解,當時伊莉雅小姐看見的是被貫穿腦袋後吉爾伽美什王消散的屍體、然後一陣魔力閃爍後便消失在水下。
他死了、可死的好像又不是很徹底,遠坂時臣使用令咒把他給召回了,但召回的又只是他死透了的屍體而已。
“感謝你的信任,Caster,我以間桐雁夜之名向你保證,只要你能夠做到我們的盟約,這場聖盃戰爭我也會盡全力協助你..........當然,我也知道我這樣的小角色承諾沒什麼用處。”
間桐雁夜也鄭重其事的保證,不過最後也化爲了一縷苦笑。
他可不像魔術師少女這般光明磊落,對榮耀看的很重。
因此承諾肯定沒有對方那般的沉重,他能夠做到的只有儘可能協助對方、直到對方幫助她拯救被植入刻印蟲的間桐櫻。
“不必妄自菲薄,你的決意我已經看見了,間桐雁夜先生。”
伊莉雅小姐優雅的微笑寬慰道,信了就好,她就是狐假虎威用吉爾伽美什王的可能還活着的消息壓了壓對方罷了。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需不需要我現在幫你解除一下身上的刻印蟲?以Caster之名,我已經思考出解除刻印蟲的方法了呢,只不過不能經受打擾,你讓那位Berserker先生先..........”
“不用,如果我沒有刻印蟲的話,連維持英靈從者的現界都無法做到,那樣對你而言交易是完完全全的不公平。”
感受到身體內蟲子的湧動蔓延,間桐雁夜搖了搖頭。
他對於自己的死活已經不怎麼在意了,現在唯一的心願便是拯救間桐櫻。
“最開始我想的是,先從間桐家族轉移出一筆不菲的財富,再託人照顧櫻長大,但考慮到不是人人都像Caster你這樣信守承諾人品高潔、現代社會人心難測以及間桐家族可能的追殺,所以這個方案被我給很快廢除了。”
“..........”
真的,別說了。
你這樣一口一句我人品好,我有時候真的快要懷疑我的人品真的很好很棒了。
唉,難道說是這年月的從者和魔術師眼睛都有問題嗎。
我到底哪裏長的像那種高潔的英雄了。
忍住吐槽的衝動,伊莉雅小姐聞言點了點頭再度微微一笑。
“那麼第二個方案呢?如果沒有的話..........”
“第二個方案我已經深思熟慮,放心吧Caster絕不會讓你失望的。”
“?”
“如果強行帶走小櫻,她這一生都會遭受到間桐家族與遠坂家族的找尋,等我死了之後,她依舊會遭受苦難與不幸,這是不成熟的拯救,也正是你之前所提到的缺點,我懂,我都懂了!但第二套方案,可以完美解決這些問題,甚至可以讓小櫻的未來更加豐富出彩。”
間桐雁夜認真的看着有些茫然伊莉雅小姐,此刻的伊莉雅小姐內心真的很懵逼,不知道他到底懂了個什麼。
她當時就是純純爲了忽悠隨便說的,就連她也不知道怎樣可以解決間桐家族、遠坂家族乃至於整個魔術師世界的追殺呀。
難不成?
間桐雁夜其實是一個天才?
她就隨隨便便說兩句誰都懂的大道理,他就直接頓悟了?
可到底用什麼辦法,可以逃避兩大魔道家族的追殺,並且躲過所謂的魔難與封印指定呢,總不可能真是一輩子都躲在某個角落裏吧,但躲起來這也不算很安全和有未來啊。
“什麼辦法?間桐雁夜先生你說吧。”
“那就是讓小櫻成爲間桐家族的新任家主。”
“..........”
見伊莉雅小姐沉默不語,間桐雁夜眼中閃爍過一絲絲瘋狂。
或者說不是一絲絲了,而是宛如他身邊狂戰士那種對某種事物着魔之後,突發奇想而又詭異的好像還真有用的瘋癲。
“我懂了!我悟了!我明白了!如果想要不被魔道家族所排斥追捕,最好的方法就是成爲魔道家族的最高領袖!”
“如果小櫻成爲了間桐家族的家主、如果間桐家族那些老東西全都死絕了,那麼小櫻的未來就會無比幸福,遠坂家族也會暗中幫助小櫻,這纔是對小櫻的真正拯救,就算我不在了,她也不會受到任何人欺壓,沒有人可以控制她,她將真正獲得自由!”
小櫻!
小櫻!
這纔是屬於你的拯救!
既然所有人都不愛你都拋棄了你,那麼你便成爲最驕傲的樣子吧!
讓他們都後悔,讓遠坂時臣後悔送走你,讓他們意識到自己到底做出了怎樣愚蠢的決定,成爲最閃耀的明星吧!
“聖女!聖女!啊啊啊!聖女!我的聖女!我的聖女!”
與此同時,惡臭的地下管道當中。
黑魔術師看着迷霧散去之後,紫色水晶球中再度出現的劍士少女身影。
瘋狂大笑的流出了眼淚,就心願達成了般,整個人看起來都陷入了癲狂,實現了,他所求的願望在此實現了。
他參與這場聖盃戰爭的目的便是爲了再一次見到心目當中,那位被當袩赖穆}女貞德,出於這個目標才監視了碼頭港口戰場,但現在看來他已經不需要贏的聖盃戰爭的勝利了,畢竟沒有那萬能的許願機她的聖女也重現在了他的面前,聖盃對於他已經完全失去了意義。
“看啊,龍之介,她正是答案,那英姿颯爽的面容、那神聖而又不可侵犯的姿態,那毫無疑問正是我命中註定的少女!”
看着發瘋了一樣的黑魔術師,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自己重要東西似的雨生龍之介撓了撓頭,對於對方突然之間的發瘋並沒有太過在意,只是內心覺得聖盃戰爭太厲害了。
那完全不像是特效的地毯式轟炸、還有史詩神話再現的戰場就連他也不由得驚訝。
而且他剛纔貌似在水晶球的投影當中看見了什麼熟悉的傢伙。
可是不知道爲什麼,明明纔過去一小會兒,他就已經忘記了那種熟悉。
不過想不起來就不想了吧,什麼事情能比如此有趣的聖盃戰爭以及他在白天見到的那位純潔無瑕的小女孩重要呢?
想起那位彷彿是命中註定能讓他達成死亡藝術的小女孩。
雨生龍之介的臉色也紅了紅,如同黑魔術師一般眼中閃過幾分興奮的瘋狂。
“青須姥爺?那個金髮的劍士女人,是你的熟人?”
“正是!曾經被神拋棄,於屈辱中毀滅的她現在終於復活了!這正是奇蹟呀,不正是我的願望被⒍霖侕貳III寺⑧<扒飼 峮實現了嗎!”
黑魔術師瘋癲的站在水晶球旁邊,看起來比狂戰士更加像是狂戰士。
水晶球中的畫面,也徹底定格在了劍士少女美麗的小臉上。
彷彿怎麼看也看不膩一般,他不斷的用自己那指甲頗長的手指在水晶球上不斷撫摸,心中也已經有了某些準備實行的新計劃。
“少女啊!我的聖女啊!我馬上,)II冥玐 武澪玖衫鷚I%X靈盟 ,就去迎接您凱旋而歸..........以最盛大的規格!”
只是話音剛落,他略微停頓了一下,眼中的瘋狂也減弱了幾分。
倒不是對聖女的感情出現了問題,只是他又突然想到了一件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的奇怪事情。
他沒記錯的話,剛纔聖女叫好像那個他已經快要徹底記不清的傢伙Caster吧、其他英靈從者好像也叫那個傢伙Caster?
“等等?它們還有我親愛的聖女都叫骯髒的殺人鬼Caster?”
黑魔術師帶有瘋狂癲亂的眼睛眨了眨,同時自我懷疑的看了看自己手臂的肌肉、又看了看正在退散的迷霧。
那傢伙好像的確更像魔術師,但他就是感覺哪裏不太對勁呀。
因爲..........
“如果她是Caster的話,那我是誰?”
第一卷 : 第四十六章 伊莉雅:既然沒有人愛我,我就只有更愛我自己!
天空被染得漆黑。
羣星交織,微光閃爍,言峯綺禮能夠感受到吹拂過的海風。
那是窒息般的孤獨與絕望,這是一處房屋的屋頂,建立在海邊小洋房,按理說這應該是個溫馨放鬆的場景,漂亮的海洋近在眼前、溫度也十分的適宜,可言峯綺禮卻不這麼想,反而有種哪裏都去不了,彷彿被整個世界都給拋棄掉了的絕望。
那是海洋。
漆黑如泥水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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