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爲伊莉雅的我被言峯綺禮召喚了?! 第171章

作者:雪月流苏

  “所以說啊,這種自以爲是的傲慢,讓你越來越難看了誒~”

  “?”

  “無論做什麼都會失敗的幸撸瑺懯颤N還要一直把希望寄託於其他人呢?嘴上說着誰也不應該相信,可到了最後還是相信了士郎,到最後怨天尤人又只知道怪自己,明明想着不讓別人可憐但迦爾納那時候可憐你的眼神還沒讓你清楚嗎?不在乎感情,那士郎背叛你之後傷心什麼呢~”

  “……”

  劇場的黑色帷幕,在不知不覺間拉開。

  映入眼簾的,是一位十分漂亮的小女孩,和一位看起來像人偶的漂浮身影。

  小女孩穿着冬裝有着黑色短裙,那是時間的無盡黑暗。

  羣星交織,微光閃爍,那是人類歷史的覆滅,也是無名小女孩眼中的絕望光景,只不過面對這般絕望這位小女孩眼中既沒有茫然,也沒有什麼遲疑,只有單純的堅定。

  “很久以前,有一個人,揚言要創造出一個讓越來越也能幸福的世界,大家無論是好人壞人都能獲得幸福的結局。”

  那個人偶偏過頭揹着手說道:

  “但是,那個世界裏,未必有伊莉雅。”

  “嘛,如果不能再見面了,數千年後海洋變爲陸地……圿那也是我的選擇呀。”

  銀髮的小女孩遙望着天空露出悵然的說着,她的身影不斷向着某個方向不斷前進着,而她的身後一道道身影則是在遠去。

  那是許許多多眼熟的身影,有遠坂凜,有金髮的魔術師少女,有抽着香菸的風衣男人,有塞拉和莉潔莉特姐妹,還有戴着頭巾的廚師言峯綺禮,穿着浴衣和學生裝的兩位紅髮少年,赤紅色魔瞳的金髮小男孩……以及一大堆曾經的朋友親人以及敵人。

  她背對着他們遠去,沒有悲傷,也沒有什麼遲疑與畏懼。

  “我會承受一切,拯救所有,在我的手中這個世界絕對不會毀滅!”

  “再見了,哥哥,再見了,美遊,對不起,爸爸媽媽。”

  “Ruby (紅寶石),冬木市的大家,可能我錯了,可能我會感到後悔,即便如此,我也要將這份心意傳達給潘多拉……因爲,這是隻有我才能能夠做到的事情。”

  一直以來,都謝謝大家的陪伴。

  銀髮的小女孩最後戀戀不捨的落下淚水,然後毅然決然的踏足進入了前路,消失在了黑暗閃爍的時間盡頭。

  她會害怕她會不捨,但唯獨不會遲疑,這是她所能完成的事情。

  也是唯一能夠拯救所有人的方法。

  無論這個方法是否會成功,但只要有可能,那麼她就會去做。

  遵從內心的意願,去達成踐行。

  “無聊的劇目,她可不是我!她身邊的人都是美好的,根本沒有見過人心的黑暗面,如果她經歷過我所經歷的事情絕對不會……”

  黑瞳小女孩抱着小腦袋咬緊了牙關,無神的喃喃自語。

  “因爲慘,所以就覺得很多事情理所當然?苦難是最不值得歌頌的事情不是嗎?什麼事情都是誰慘誰理所應當的話,那麼纔是最奇怪吧,這樣只是在祈求同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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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樣的說教也是,對英靈從者不該說教,因爲那是對英雄豪傑們的尊重,設身處地對那些在人類史上留下色彩傳說們的禮貌敬意。

  對方對衛宮士郎的說教也是如此,莫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那位笨蛋弟弟的三觀已經基本定型了,非要用自己的那一套去套別人的想法,這也是一種很奇怪的行爲呢。

  “我沒有覺得理所當然,我只是……”

  黑瞳小女孩茫然了。

  理所當然,是啊,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覺得無論做什麼都是理所當然的呢,覺得自己搶奪小聖盃會成功。

  覺得自己對衛宮士郎的說教會成功,覺得言峯綺禮會接納簽約自己。

  ——舞臺上的演繹再次轉過。

  “Berserker,好疼,Berserker,你在哪裏,我不知道,一片漆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雙目與光明被利劍奪去的小女孩,在黑暗中的最後一刻終於觸碰到了實物。

  那是一片滿目瘡痍的大廳之中,被金色的鎖鏈纏繞捆綁住的黑色巨人屍體。

  “嗯,這樣就好,要一直陪在我身邊啊,這樣就好,Berserker……”

  那是在死前達成了心願的小女孩。

  死在了一位金髮男人的劍下。

  “那也不是我,都不是我,她們,她們都是一羣失敗者!”

  “要麼死了,要麼不知道追求幸福的,孤魂野鬼而已!”

  黑瞳的小女孩抱着小腦袋埋進大腿之間,像是在拒絕去看舞臺的演繹一般渾身顫抖,那些都不是她,絕對不會是她。

  她要做一位幸福的伊莉雅斯菲爾,要好好的活下去只爲自己而活。

  ——然而舞臺上的聲音依舊迴盪着。

  那是越來越多劇目演奏,短暫而又無趣被她所遺忘的記憶。

  屬於這片劇場中黑瞳小女孩的本質之一。

  只不過在承載了此世之惡過後,她那渺小的內心再也裝不下更多的色彩,就像一張被寫滿了各種各樣塗鴉的白紙一樣,突然之間被丟入了墨水組成的大染缸之中。

  她很矛盾,非常的矛盾,明明不信任任何人還要信衛宮士郎。

  明明口頭上和內心都很冷漠,卻在很多事情上熱心。

  就好像一個知道自己是壞人也想做好壞人,卻又保留着一絲絲奇怪心理的複雜傢伙,有驕傲有開心有冷漠活的通透而又模糊,在幸吲c命叩挠绊懴虏粋惒活惖臉幼印�

  她缺少了自己最初擁有的東西,那就是伊莉雅斯菲爾這個名字。

  “那麼,你覺得你應該是怎麼樣的呢?”

  身側的黑色身影拿起一塊小點心,心滿意足的品味着。

  “我想要幸福,我想要活下去,我……”

  “是不是這個樣子的?”

  嘿咻。

  黑色身影跳下觀邢系男∫巫樱瑔俗判〉案鈦淼胶谕∨⒚媲皬澫卵会崧冻隽舜髯藕谏得便y髮紅瞳的樣貌。

  她揹着小手歪着小腦袋微微勾起嘴角笑着,兩隻光潔的大腿上有着四把利刃匕首,身上穿着魔力的破布。

  ——而與此同時,她身後的舞臺上,彷彿也演繹到了最後一幕。

  “去吧!Caster!握緊我的魔槍!帶領我們走向勝利!”

  魔槍貫穿了黃金之王。

  “噓~在此安息吧,吉爾德雷元帥。”

  純粹給予了墮落者安息。

  “我,只是想在此賭上自己的一切,贏過面前這位身披榮光的英雄而已!”

  背叛的決鬥以騎士的正面對決收尾。

  “如果你能夠獲得聖盃的話,你會許願自己獲得幸福嗎?怎樣的幸福?伊斯坎達爾說你的幸福十分的孤獨。”

  大火燒盡了所有,留下釋然的敗北。

  那是第四次聖盃戰爭一次次的過往曾經,伊莉雅斯菲爾的史詩。

  嗯,沒錯,如果你不承認那些是你的話,那麼你想象中的你是不是那時的你呢。

  黑瞳小女孩眼眶紅紅的抬起小腦袋,看了看舞臺上那史詩不可能的劇目,又看了看面前眨了眨眼睛歪着腦袋湹⑿Φ陌禋⒄呱倥杏X自己的內心有些空落落的。

  因爲,她知道,那同樣也不是她,無論是氣質還是心理。

  第四次聖盃戰爭時候的她,在現在的她眼中莫名讓她感到很陌生。

  “我……”

  “如果什麼都不是你,連自己都不記得自己的樣子了,那麼你幸福的願望又是爲了誰呢?之前我也有機會獲得聖盃戰爭的勝利哦,比如選擇接受小聖盃之心,或者接受此世之惡的力量,那樣的話我也不是沒有勝利的可能性來着。”

  “……”

  “然後,我對他們說天無絕人之路,只要我想走路就在腳下,如果我連自己都不是自己了,那麼我的願望也沒有意義。”

  說道這裏暗殺者少女噗呲一笑,似乎是對自己的黑歷史感到尷尬一般臉色微微的紅了紅,畢竟那真的太中二了。

  但黑瞳小女孩見此卻只是低下了頭,眼中只留下呆滯。

  “你,到底,是誰?”

  “我是伊莉雅斯菲爾馮愛因茲貝倫哦,大概是這個名字吧?”

  “那我,又是誰?”

  “你也是伊莉雅斯菲爾,只是你太累了,累到連自己都不記得自己了。”

  “……我是,安哥拉曼紐。”

  黑瞳小女孩喃喃自語。

  “並不是,你只是太混亂了,分不清,被此世之惡給侵染了,被不幸給矇蔽了,硬要區分出區別的話就是你認爲自己是一個冷冰冰的壞人,而我是看起來像個還不錯傢伙卻是個壞人。”

  暗殺者少女將絲線玩偶端來的點心拿出一塊眨了眨眼睛。

  簡單來說吧,就像英靈和從者的區別,她是某種意義上的英靈。

  而對方則是被召喚出的側面,多多少少帶一點人性那種。

  算是那種什麼呢?沒有徹底在聖盃內絕望,有着部分記憶卻沒有着相應性格的她,至於爲什麼說對方還有着人性。

  因爲要是換成她這位本體被召喚而出,第一件事就是笑着把衛宮士郎給打斷四肢做成只有她才能擺弄的人偶關進地下室,這樣既不用擔心暗殺者職介的偷襲御主,也不用擔心衛宮士郎那邊出現什麼意外。

  而劍騎士伊則是信了衛宮士郎這位御主,不忍心傷害一位同樣想要活下去的同行者,認爲對方可以和自己一起走到最後呢。

  不過這裏面可能也有幸叩木壒试谘Y面,那個跌破下限的幸邔傩裕赡苓自帶降智屬性,把人性方面放大了。

  “我不明白,爲什麼這場聖盃戰爭會有那麼多超一流層次的英靈從者。”

  “因爲我們是不允許被延續的,我們捧得聖盃獲得幸福就等同於此世之惡降生,所以抑制力不允許這點?大概是這樣?嘛,我也知不道,因爲我也是笨蛋來着啦~”

  “……衛宮士郎爲什麼要背叛我。”

  “也許並沒有背叛之類的?都一樣的啦,向好的方向發展,那就會中止失敗,這就是微妙的幸吆兔呢~”

  “……抑制力是什麼。”

  “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冥冥之中的命撸烤拖褚粓鰟∧可峡倳袑а莅才艅”疽粯樱瑢恫话凑談”狙莩龅难輪T,導演很生氣,就會來機械降神阻止之類的?說不準鬧的太大了,導演還會叫上打手把那個演員修理一頓誒~”

  讓劇本朝好的地方發展,那就不鳥你,如果朝壞的地方發展。

  可能把劇本撕毀甚至導演都要打一頓那種,那導演肯定是不會讓你好過嘍。

  “這只是第一次,第二次,總會有第三次,第四次之類的,直到把我們徹底給殺死,然後纔會迴歸正規?”

  “……異變和紅白殺人魔城管是吧。”

  黑瞳小女孩被逗的破涕爲笑,總算是理解她們之間的最大差別了。

  那就是,對方從不煩惱,她怨天尤人,而對方在承載此世之惡當中還學會了無視,會對症下藥捕捉別人的內心。

  也難怪對方纔是類似於英靈的本體,而她只是從者了。

  “不過,你在騙我對吧,你只是看我絕望了想要替代掉我而已。”

  “誒誒誒?我做的這麼明顯嗎?”

  暗殺者少女或者說伊莉雅小姐大驚失色,捂着嘴巴後退了好幾步呆毛都被炸起,就像一隻炸毛了的小貓咪。

  竟然不是個被衝傻了的大笨蛋嗎。

  “別演了,你的內心比我,更加黑暗。”

  咬住對方送到自己嘴脣旁的小蛋糕,黑瞳小女孩抱着手臂頗爲不屑的說道。

  她好歹會在意自家御主,對方這位本體就是純壞種。

  不然對方也不會在她徹底絕望,因爲背叛而對未來失去希望的夢境出現。

  畢竟只有這種時刻她的內心,纔會和對方真面目下的內心完全一致。

  她是帶了點人性的惡意,對方純純就是會禮貌微笑砍死你的惡意。

  “真難喫,夢裏也不知給我喫點好的……”

  “嘛,只有黑泥味的了,你將就一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