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爲伊莉雅的我被言峯綺禮召喚了?! 第158章

作者:雪月流苏

  詛咒!赫拉克勒斯內心出現了這個詞彙,並且還是極高等級的詛咒,眼前這位紫色騎兵少女的眼睛是魔眼。

  而這項詛咒的效果……是石化。

  過膝紫色長髮與堪比女神的美麗外貌,額頭上的蛇形狀標誌,可以用眼睛直視敵人石化敵人的魔眼,還有那卑微甚至可以說低劣的神性E-,這位騎兵少女的真名可謂是呼之欲出了,希臘神話史詩當中的那位著名女怪。

  “美……杜……莎。”

  野獸低沉的嘶吼當中夾雜着一個名字,騎兵少女的真名。

  “本來想將這張底牌,留到最後給那位有趣的劍騎士一個驚喜,現在只能由你先來享用了,以狂戰士職介現界的大英雄~”

  被叫破真名的騎兵少女沒有慌亂,只是眼神中劃過幾分詫異甚至於說驚訝,似乎她根本沒想到這位以狂戰士職介被聖盃所召喚而來的希臘大英雄,竟然還能壓制住狂化具備交談的理性。

  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或者說直接讓她這位希臘女怪心中警鈴大作,因爲要知道希臘大英雄赫拉克勒斯最爲出名的不僅僅是武力,還有經歷了十二道試煉的智勇。

  “砰!”

  黑色的長筒襪大腿裹挾着狂暴的魔力,自下而上的向赫拉克勒斯的頭顱踢去,只聽轟鳴一聲狂亂的勁風被這怪力加持下的力量掀翻,魔力的風流四散,吹風了周遭的煙塵與碎石,彷彿這一擊便將眼前黑色巨人的頭顱碾碎!

  “怎麼,可能……”

  然而,騎兵少女也就是美杜莎的眼瞳卻再度瞪大了,因爲在如此近距離之下,眼前黑色巨人的腦袋竟然只是歪了一絲,別說傷痕了連那黑色的皮膚都是完好無損。

  “我所經歷過的,不可能,遠遠,超出了,你的想象。”

  正在石化的巨手抓住了纖細的黑襪大腿,黑色的巨人眼瞳中再度湧現出狂亂的猩紅色,其實最開始他還是打算用一些戰術的,但在短暫交手摸清楚騎兵少女的絕大部分能力數值之後,他的超級智慧只給了他一個答案。

  ——那就是,該使用超級力量了。

  石化的詛咒對高等級的對魔力效果很弱,但面對高神性高魔力雙持的對手也是如此,她的魔眼面對這樣的對手,最好的效果便是“重壓”,無條件降低敵人全屬性一個等級,可謂是白板高攻大怪青眼白龍那樣的雜魚英靈從者粉碎機,就連超一流級別的英靈從者一個不小心也會被她給硬生生戰破。

  可,騎兵少女遠遠低估了赫拉克勒斯那根本不講道理的數值。

  哪怕全屬性降低一個等級,輕微石化狀態,在高神性與狂化的彌補之下,這位希臘神話的大英雄依舊是凡人無法僭越的超然階梯。

  “間桐……啊啊啊!”

  正當騎兵少女想要求援的瞬間,咔嚓一聲,她的右腿便被那雙巨手輕易捏碎,隨之而來的便是鎖鏈束縛的頃刻瓦解,石化僅僅只是讓對方的身體上多了些許斑點便無法再前進一步!

  赫拉克勒斯的戰術樸實無華,用最純粹的數值擊潰了她的魔眼機制,而這也是最讓人絕望的戰術,她的各種機制在絕對的數值壓制面前,就像是小孩子和大人打架!

  “看吧,塞拉,我說過,Berserker就是最強的英靈從者。”

  間桐家族之外,薄霧街道之上。

  裝甲車內的銀髮小女孩聽見外面的哀嚎,透過防彈玻璃觀察到遠處被蹂躪的騎兵少女,揚起可愛的笑容對身邊的塞拉女僕長說到,放過在像大人炫耀自己好夥伴的小孩子,搖晃着無暇雙腿看起來完全沒有參與聖盃戰爭的嚴肅害怕。

  只不過只是性格原因罷了,她並沒有接受過正統的善惡觀念。

  只知道她身邊的人,保護她的人,都是對她好的好人。

  她們愛因茲貝倫家族正在做救贖人類,補全傳說中第三法的偉大令人振奮之事,完成當年愛因茲貝倫祖先冬之聖女羽斯緹薩里姿萊希馮愛因茲貝倫未完成的救世偉業。

  而類似於間桐櫻小姐這種,不願意爲如此偉業出一份力並且不知所謂反抗她們的魔術師,便是她眼中的大壞人,這樣的壞人必須淨化,丟進集中營練成肥皂那種。

  雖說想要達成這份偉業,最終她會消失,成爲第五次聖盃戰爭的犧牲品就是了,讓她感到些許傷感難過……

  “不要直視她的眼睛,小姐,赫拉克勒斯的石化還沒有停止,只是由於神性出現減緩,如果再被她拖下去說不定會出現……”

  “但能用魔眼殺死Berserker一次,不代表能殺死第二次哦塞拉~”

  聽見自家女僕長一本正經的擔憂,銀髮小女孩倒是十分歡快的搖了搖頭:

  “能殺死Berserker的事物,只會讓他更強大而已呢~”

  這可不是誇大,而是一個事實,赫拉克勒斯的寶具便是如此,無論是以什麼方式被殺死,都會對相應的攻擊衍生出對應的抗性,而很顯然以紫色騎兵少女的機制數值。

  傾盡全力,也最多最多打掉赫拉克勒斯一兩條生命罷了。

  況且,現在的赫拉克勒斯並不是全力,愛因茲貝倫家族能夠給御主和人造人安排上魔術黑科技產物,自然也能給赫拉克勒斯制定出武裝,只不過對於這位大英雄,銀髮小女孩是絕對信任的狀態,那些武裝暫時還沒有裝備上,並且面對間桐櫻小姐這種雜魚也沒必要使用,準備作爲等遇到白色槍騎士那種級別的對手底牌而已。

  “這就是絕望呢,我的那位笨蛋弟弟,在莫名其妙被捲入英靈從者交戰戰場的時刻,你們有沒有想過他又該怎樣絕望呢?”

  視線轉向開啓了虛數魔術身邊遍佈陰影的間桐櫻小姐身上,伊莉雅小姐的語氣帶上了哀傷。

  雖然她從沒有見過那位弟弟,只在父親大人留下的信件當中有所提及知曉,唯一的聯繫便是愛因茲貝倫家族搜尋到的一張照片與住址,但她在來到冬木市之前就已經做好了要當一位好姐姐的準備。

  那是她最後的家人,父親大人的養子,她在這個世界上除去她不喜歡的那位愛因茲貝倫家族族長爺爺之外唯一的親人。

  切嗣死了,媽媽也不在了,愛因茲貝倫家族更是在這場聖盃戰爭壓上了一切,一旦打輸就是直接閉族休眠。

  而她無論這場聖盃戰爭是輸是贏,結局都已經註定。

  所以,衛宮士郎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她在親人方面唯一可以延續的家人,這是情感,更是一種對於很久沒有感受過親情的寄託,她甚至都想過把很多很多錢送給衛宮士郎,只希望對方能偶爾和她一起度過這生死七日。

  讓她最後,在死前體會一絲絲的親情。

  可現在,她的弟弟死了,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寄託不存在了。

  她非常生氣,必然也肯定要讓這些兇手,體會絕望的死亡。

  至於誰是真正的兇手……她不在乎。

  她只知道那一晚出現過的所有英靈從者,包括他們的御主都要爲她的寄託陪葬。

  “小姐……”

  塞拉女僕長眼神複雜的欲言又止。

  “放心吧,塞拉,我不會胡攪蠻纏的,聖盃戰爭本就是相互廝殺到底的遊戲不對嗎?我只不過是想讓她們在死前懺悔。”

  “既不會拖慢我愛因茲貝倫家族偉大救世的進程,也不會放過這些貪婪的魔術師,畢竟原諒他們是上帝的事情,而我只是讓他們可以懺悔自己的罪孽,然後送他們可以去見上帝。”

  紫色冬裝的銀絲小女孩天真的眨了眨眼睛,一臉純粹的說出了這段怎麼看怎麼可怕的話,畢竟這已經不是行爲上的極端了,更是愛因茲貝倫家族教育下思想上的極端。

  她不僅要間桐櫻小姐死,更是要對方親眼看着自己的英靈從者戰敗。

  家族化爲一片廢墟,在絕望的懺悔當中被她給殺死。

  “我愛因茲貝倫家族是最偉大的族……”

  然而銀絲小女孩的話音未落,數位魔術組的人造人女僕便急匆匆的跑到裝甲車側方,手中拿着魔術檢測儀器臉色驚恐。

  這是?

  怎麼了?

  就在銀絲小女孩感到疑惑之際,塞拉女僕長瞥見那魔力檢測儀器上已經紊亂爆表的指針,臉色也瞬間一變!

  女僕長看向了遠方的夜幕,那是將百米開外天空都給遮蔽住的黑紅暗流!

  “怎麼會,怎麼會打成這個樣子,Rider,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我要你殺光她們,把這些人造人全都殺光!”

  間桐家族的廢墟當中,利用虛數魔術規避衝擊與碎石的間桐櫻小姐看見自家英靈從者,被抓住腳踝如同破布娃娃般連續被砸入地面,心中的怒火與恐慌越發升騰。

  怒的是赫拉克勒斯怎麼會這麼強。

  慌的也是赫拉克勒斯怎麼會這麼強。

  當然,她也清楚,這並非是Rider的極限,那位正在被單方面吊打的紫色騎兵少女還有另一種被她用令咒與魔術僞裝限制的姿態,但那個姿態說句不好聽的,一旦解放而出,本來就有反骨的對方怕不是分分鐘把她這位御主給吞噬抹殺。

  畢竟這就是混沌惡系列的英靈從者,殺起御主來絕不手軟。

  “該死!愛因茲貝倫!混蛋愛因茲貝倫!”

  但她已經考慮不了那麼多了,突破包圍的戰術失敗。

  等到紫色騎兵少女徹底戰敗消失,她這位御主也是死路一條:

  “以令咒之名,Rider,現在解放出你真正的姿態與力量吧!殺光愛因茲貝倫的人造人,戰勝那位希臘的大英雄赫拉克勒斯!”

  手背上的鮮紅色令咒亮起,隨即其中一枚變得湹ⅰ�

  她需要贏,她必須要取得勝利,間桐家族還沒有誕生下一代的家主,她還不能死,她還無法放心的離開。

  這是她的家,她要守護的家。

  可惜……

  下一刻夜幕當中,某人的蓄力也結束了。

  “Ex (誓約)……”

  “Calibur Morgan (勝利之劍)!”

24

  第二十四章隔八百米蓄力光炮!伊莉雅小姐擬太卑鄙辣!6.

  黑紅色長達數百米的魔力光柱,以自下而上的斜月姿態斬出,那是將整個佈置了閒人驅散術式街區徽譂M充能對城級別寶具的輝光,將間桐家族連同愛因茲貝倫家族的人造人軍隊一同給淹沒覆蓋的黑暗,摧枯拉朽的力量。

  高溫的火焰蔓延,超過數千平方米的火焰螺旋在間桐家族與街道上匯聚膨脹,收縮,然後爆發爲沖天的蘑菇雲。

  小半個冬木市被直衝天際的輝光照亮,轟炸核心處的劍光甚至直達雲霄,直到衝破了雲層與夜空才減緩。

  阿爾託莉雅潘德拉貢,這便是伊莉雅小姐現在所使用的寶具卡片真名。

  第四次聖盃戰爭時期那位傳說中大不列顛王國亞瑟王持有的力量,在寶具二重疊加之後完全顯現展露於此軀,只不過與最開始寶具卡的藉助力量不同,承載了此世之惡的伊莉雅小姐並非借力,而是以職介卡的形式進行“複製掠奪”,她不需要那位亞瑟王是否同意借給她力量,直接以此世之惡的記錄將對方的數據給複製了一份粘貼在自己身上。

  簡單來說,暗殺者職介她的寶具卡本質是進行數據覆蓋,而她無法承載過量的數據,但二重疊加召喚則是數據複製,她想要哪個數據就可以只保留哪個數據,以此來達成超越本身寶具等級的複製粘貼。

  雖說第四次聖盃戰爭時期,那位亞瑟王小姐從始至終都沒有釋放過一次完整的寶具就是了,第一夜開始就是全程的盡力功德流……

  “所謂戰爭。”

  “白刃戰已經是過去式了,既然我有大規模殺傷性寶具,那麼我爲什麼要和別人打白刃戰,直接躲起來一發對城級寶具對着御主轟炸,不比和英靈從者單挑要划算的多。”

  熱浪與衝擊將身側兩旁的路邊樹木吹倒。

  蒼白的月光之下,身穿黑色盔甲手持騎士劍的伊莉雅小姐淡淡看着眼前破碎的街道,以及盡頭化爲了火海與深淵坑洞的房區,暗殺者職介她會想着在其他英靈從者戰鬥的情況下偷御主,但劍騎士職介她還偷什麼御主。

  連同御主和對方的英靈從者一起炸死,不比親自進入核心戰場跟對面戰鬥強嗎。

  格局要打開,一看見黑色狂戰士和騎兵少女的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知曉那兩位英雄豪傑和御主之間拉開了身位,無法及時回防的她,第一時間就是拉着衛宮士郎脫離出愛因茲貝倫家族的魔術結界偵查距離,然後直接開啓寶具,蓄力光炮對準三點一線愛因茲貝倫和間桐櫻同處的方向就是開轟。

  雖然她正面作戰,也完全不怕哪兩位英靈從者的數值與機制,對面有什麼寶具和技能她如數家珍,全都不是那溝槽的守護者,但既然能打御主誰會閒着沒事打英靈從者啊。

  又不是寶可夢對決,誰規定過不能直接毆打訓練家的。

  “老姐,你到底在幹什麼……”

  被黑色魔力守護住沒有被衝擊吹飛衛宮士郎,愣愣的看着化爲了一片火海與空洞,整個別墅區和數條街道都灰飛煙滅,彷彿整個人都傻了一般茫然失措的半跪在地面上腦中貌似閃過了什麼痛苦的回憶。

  那是十年前冬木市的大火,將他的家人與無數生命奪走的災難。

  他曾經發誓,不久前也在間桐慎二面前鄭重宣誓過。

  絕不會再讓冬木市大火的情景重現,他會終結這場由魔術師引起的傷害無辜者戰爭。

  但現在,他的英靈從者,他的救命恩人,一直都對他很好照顧他的黑騎士姐姐,在他面前親手將所有的一切都給摧毀了,就好像遇到的親近者隨意將他最爲珍視的事物丟進了垃圾桶。

  “我在打聖盃戰爭啊。”

  “……”

  “愛因茲貝倫家族佈置了閒人驅散術式,這片區域內沒有任何無辜市民,我的笨蛋弟弟,你不會對那些可以輕而易舉殺死你的敵人,抱有仁慈可憐悲傷的態度吧?”

  夜幕之下,紫黑色的魔力光點四散,除去伊莉雅小姐所處的位置之外,面前整個區域的地皮都被這貫穿天地的一劍削了數米。

  她淡定的將黑色騎士劍插入大地,帶着黑色盔甲護目眼罩的眼瞳撇了撇身側的紅髮少年,這股感覺又來了,不成熟的天真,在戰場上對敵人的慈悲,明明她們有着相同的願望理想,可是隨着時間的流逝相性反倒越發的偏移。

  本以爲在對方看見,愛因茲貝倫家族那可怕的火力與對間桐櫻小姐的貓抓老鼠虐殺後,對方應該就能逐漸理解聖盃戰爭的殘酷之處,可對方現在的狀態卻是一點沒變。

  甚至她都莫名有些懷疑,假如對方知道自己釋放的寶具是這種威力,對方必然不會讓她成功釋放出寶具。

  “士郎,收起你那副茫然的表情,你活下去的願望讓我成爲你手中的劍刃。”

  “但如果當你失去了這份祈願,我會在第一時間讓你清醒。”

  用手勢示意對方跟上自己,伊莉雅小姐跳入斷崖式的坑洞之中。

  迅速向着遠方跳躍行去,她倒是不介意再多釋放幾發寶具鞭屍,以免對方還存在反抗之力,但她不確定本次聖盃戰爭的小聖盃是否在愛因茲貝倫家族的隊列之內。

  因此寶具的釋放某種意義來說算是收力了,主要輸出的還是間桐櫻小姐。

  小聖盃是大聖盃降臨的載體容器,她可不希望承載小聖盃的人造人被她給打沒了,這玩意還是親手挖出心臟比較穩妥。

  衛宮士郎緊跟在伊莉雅小姐的身後,眼中的迷茫也逐漸轉變爲堅定,不過到底是認同了聖盃戰爭殘酷的堅定,還是想要在這種殘局之下去拯救其中倖存者的堅定就讓人不得而知了,至少這位穿着黑色風衣的少年,原本活潑的表情已經只剩下一種莫名的平靜。

  “唔……到底,是怎麼……”

  在轟炸之下,魔術裝甲車已經報廢成廢鐵,銀髮紅瞳的小女孩從破碎的車輛當中爬出,而抱着她利用符文石構造出結界的一位魔術組人造人女僕,已經失去了所有魔力與生命化爲了人偶。

  世界,崩潰了。

  在這位銀髮小女孩的眼中,雙腿被破碎的裝甲車壓在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