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爲伊莉雅的我被言峯綺禮召喚了?! 第121章

作者:雪月流苏

  這是最滐@易懂的比喻,處於聖盃系統下兩位推銷員的狀態。

  你許願不不許願關我什麼事?我人都死了還能詐屍啊?

  命都沒了還要給黑心聖盃老闆打白工,我圖什麼啊?

  再說了,她也不覺得,眼前這位爲了世界連妻女都不在乎的理想化男人,會爲了他一個已死的英靈從者許願讓她重生。

  “等等……你的意思是,言峯綺禮說的都是真的?那個愛麗說的也全都是真的?”

  啊?

  啊?

  啊?

  言峯綺禮的話他覺得七分真三分假,雖然他信了但卻沒有全信,愛麗絲菲爾的話他覺得全都是忽悠人的鬼話,他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而現在已經短暫繼位了聖盃意志位置的伊莉雅小姐居然承認了這些,讓衛宮切嗣整個人都不由得愣了愣。

  什麼玩意啊,言峯綺禮和愛麗絲菲爾竟然全部說的都是真話,聖盃戰爭不是爾虞我詐的嗎,怎麼好像除了他之外每個人都那麼實眨鎸橙艘彩且痪渚湓捜欠胃匝剑退麄兇虻恼娴氖峭粓雎}盃戰爭嗎。

  “如果按照切嗣先生您的理解,那他們所說的的確是真實。”

  “你是Assassin?那你刺殺過誰?你的氣息遮斷和僞裝類技能哪裏去了?”

  “遠坂時臣,切嗣先生您,吉爾伽美什王,吉爾德雷的御主雨生龍之介,只不過你們都覺得那是隱身類的魔術,再加上我的氣息遮斷等級太低對擁有探查技能的三騎士職介效果不佳,因此截止到結束我也只暗殺成功過一次。”

  “吉爾德雷真的是Caster?你的寶具把他的魔術給封印了嗎?”

  “這點我和言峯綺禮大叔也很意外,我們都沒有想到他真的不會一丁點魔術,召喚魔怪只能依靠手裏的魔導書。”

  “……”

  這場聖盃戰爭關於伊莉雅小姐身份最大的佐證就是吉爾德雷方面了。

  說實話這裏也是邭鈽O佳,天知道身爲正牌Caster的法蘭西元帥,竟然連半點魔術都不會,但凡他要是會哪怕除去召喚魔怪之外的任何一種詠唱魔術,也不至於讓伊莉雅小姐從始至終都沒有被遠坂時臣那邊給識破身份。

  “愛麗……真的是你讓言峯綺禮殺死的?”

  衛宮切嗣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微顫,這是他最不信言峯綺禮的疑點。

  多次有機會殺死愛麗絲菲爾,卻始終沒有動手的伊莉雅。

  怎麼可能會威迫命令,自己的御主言峯綺禮必須殺死自己的母親愛麗絲菲爾。

  “敵人始終都是敵人,沒什麼特別的,況且小聖盃吸收英靈從者的靈魂也會生不如死,本來就會死去的她還不如早點解脫,當然,當時的我並沒有這種考慮,只是我不想讓自己產生遲疑,親手殺死一位發自內心愛着我的親人,大概是那種眼不見心不煩?”

  “可她是你的母親,伊莉雅!愛麗是你的親生母親呀!”

  衛宮切嗣聲音嘶啞顫抖眼瞳的血絲遍佈。

  聞言。

  伊莉雅小姐沉默了幾秒鐘。

  倒不是懊悔,正如那場宴會所說的,她對自己的行爲絕不會有後悔的情緒,錯就是錯,對就是對,如果她錯了就讓她付出代價就是,不會像早期的劍士少女那樣動搖內心。

  只是她有些不解,或者說是困惑,衛宮切嗣到底在驚訝個什麼。

  “那個……切嗣先生,您不也爲了世界殺死了您妻子與女兒的幻影嗎?”

  “我……”

  “還有您的父親衛宮矩賢,您的養母娜塔莉亞卡明斯基,這些都是您親手殺死的親人,我不認爲我的行爲值得您驚訝誒。”

  不是,你個殺父弒母的正義夥伴,震驚我殺死敵人是不是有點奇怪了,別人不能理解我,你還不能理解不成。

  你總不可能讓我直接放過愛麗絲菲爾,就像我不可能讓你放棄殺死衛宮矩賢一樣。

  “這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的?都一樣的,人與人的路都是不可複製的,但您和我都走在屬於自己的人生道路上,哪怕路途的風雨再大,大到我們都步履維艱,哪怕荊棘叢生,刺的我們傷痕遍佈,我們不也都相信獨遊的小船終有一天會看到兩岸羣山的青翠,並且爲之付出一切拼命努力嗎?”

  劍士少女,伊斯坎達爾,遠坂時臣,迪盧木多奧迪那。

  還有伊莉雅斯菲爾與衛宮切嗣。

  說的好聽點他們都是爲了自己的執着與理想拼盡全力的夢想家。

  說的不好聽點他們就都是瘋子,在爲了自己的執着放棄可以擁有的一切。

  他們不會在乎旁人的感受,除非他們的執着就是旁人的看法,否則別說所謂的親朋好友了,就算世界攔在他們前進的道路面前,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固執走向前方。

  不會回頭的,他們都不會回頭,哪怕是死亡也不會讓他們放棄自己的執着命途,活脫脫就是一羣與正常人劃清界限的瘋子,不在乎別人是否理解別人也無法理解這些自我的瘋子。

  而現在,一個瘋子,竟然在質疑另一個瘋子的選擇。

  這並不可笑,反而讓伊莉雅小姐感覺怪異。

  “可我錯了……”

  “你錯了,不代表我錯了,我追求幸福,我還沒有看到我的結果,無論是可笑還是瞭然,我都沒有像您這樣還有追求執念的機會,因爲正如我剛纔說的那樣,我羨慕您起碼還能夠活着。”

  “……”

  “只要有生命,就還有未來,只要有未來,就還有希望。”

  什麼是正義?衛宮切嗣回答拯救世界。

  而伊莉雅小姐則回答,只要能活着就是最大的正義。

  英雄有英雄的偉大。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渺小。

  她從不自比英雄,因爲她只是想要活着,單純的想要幸福活着。

  “轟隆!”

  “轟隆!”

  一陣地動山搖,城堡震動起來,牆壁上的裂紋越來越多彷彿正在承受着轟炸,從外部到內部又從內部動搖外部的轟炸。

  伊莉雅小姐拿起桌上一塊沾染灰塵的點心,放入口中咀嚼,沒有任何味道,只有着苦澀,和令人作嘔的黑泥。

  不遠處的牆面坍塌,露出了樓梯口,以及已經淪爲廢墟城堡大廳的荒涼冷清景象,大廳之中到處都是刀槍劍戟留下的痕跡,魔力殘留的火焰只剩下徹骨的冰冷,天花板上有着一個大洞,樓梯口下則是殘留着已經乾涸的鮮紅液體。

  穿着紫色外套的白色短裙白襪小女孩,躺在血泊之中。

  那是一具屍體,眉目下的光明被奪取,胸口有着被殘忍虐殺後取出心臟的屍體。

  她是誰?

  在牆面坍塌的剎那間站起身看見了樓下這一幕的衛宮切嗣微微皺了皺眉頭,不自覺的走出來房間想要走近看一看,然後待他走到房間之外看見了屍體體態與容貌的他再度呆滯了……

  “伊莉雅?”

  那是伊莉雅斯菲爾,雖然長大了一些,但樣貌與穿着打扮沒有變。

  依舊是那印象中的紫色與白色,依舊是那舒心單純的小女孩。

  “所以說啊,窺探別人的內心真的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情,不過也無所謂啦,反正已經死去的人也抗議不了什麼。”

  伊莉雅小姐一隻手插着腰倚靠在牆邊,另一隻手扶額略感無奈。

  她的癲狂與冷漠來自於技能與高壓的環境,現在她已經死了並且失去了英靈從者靈基,因此看起來纔會落落大方像個鄰家大姐姐,只是身高還是有一點點矮罷了。

  先前的不能交流只是她的僞裝,都是聖盃內部的股東,愛麗絲菲爾具備套皮的人格意識,她自然也不可能真的變成一個自閉人。

  只是那時候她不想說話,被自己追求可以實現自己幸福的聖盃竟然是這樣的東西,給稍稍打擊到了,看見裝成愛麗絲菲爾的那傢伙就煩,還不如自我調整一會兒不理對方。

  “你……”

  “嗯,您想的沒錯,那就是我的屍體,眼睛和心臟都壞掉了,不知道是什麼煩人惡趣味傢伙給虐殺的傑作。”

  “……”

  “您是想問,我達成了什麼豐功偉績吧?大概是沒有,畢竟只是個失去了爸爸媽媽,然後在十八歲左右就被殺死的不幸傢伙。”

  見到衛宮切嗣沉默不語,伊莉雅小姐思考了幾秒鐘後輕快回答道。

  某種意義上來說她的確算是未來的伊莉雅,也就是衛宮切嗣與愛麗絲菲爾的親生女兒,但是要在那個前提上加上一個之一而已,屬於那種有密切的關係不過那份關係介於有與無之間。

  “啪嗒。”

  清脆的響指聲打響。

  似乎是覺得有些心煩了一樣,周圍的場景再度切換。

  類似於加快正在進行視頻的過場,卻無法終止視頻的播放。

  “姐姐保護弟弟,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這是毫無規律在靈魂當中響起的釋然聲音,切換的場景是黯淡無光的天空,與一處深不見底被黑暗與扭曲的肉塊填充的巨大坑洞,只不過這裏的黑暗彷彿正在被驅散。

  那是光芒,魔力的光芒,真正的魔法,一位穿着天之禮裙走向黑暗的紅瞳小女孩。

  她戴着白色鍍金的魔力紋路冠冕,禮裙紅色與白色相間,寬大的禮裙與她矮小的身材並不相符,只是爲了保護弟弟,身爲姐姐的她,必須要穿上這件特殊的禮裝。

  衛宮切嗣真正的小孩,從小被拋棄的小女孩走向了那片光芒。

  最終被光芒包圍住,無論怎樣的聲音,都無法再傳達。

  她在最後,露出了拯救家人的笑容。

  “伊莉雅……”

  “切嗣先生可以理解爲,另一個結局,當然這依舊不是什麼好結局。”

  衛宮切嗣站在坑洞的邊緣愣神,伊莉雅小姐則是坐到坑洞口滿不在乎的隨口答道,這個結局雖然不是死亡。

  但比起死亡也好不了多少,至少這位她最終也沒能得到所謂的幸福生活。

  看起來倒是了無遺憾,但本質上依舊是不幸的結局。

  “這就是你的過去?”

  “之一。”

  “?”

  “因爲像這樣沒有希望和未來的故事結局,其實還挺多的,我記不清也不會去銘記,因爲對於我來說目標只有活着,得到一份幸福,您可以理解爲彌補遺憾通往未來而活。”

  啪嗒一聲,響指再度輕快的打響。

  貌似是不想再讓別人窺探自己的結局,伊莉雅小姐這一次直接進行了全程加速,期間數之不清的場景不斷閃回。

  有的是度過了聖盃戰爭,活到聖盃戰爭結束的一年後淒涼崩潰死亡。

  有的是如同以上死於聖盃戰爭的結局,被各種各樣殺死。

  有的則是在死前得到了一份安心,但依舊沒有活到二十歲以上。

  諸如此類的不幸,幾乎全都是屍體與鮮血,似乎對於伊莉雅小姐來說她的過去只有這些,而她也只能擁有這些不幸的結局,從來就沒有一個是開開心心幸福生活的結局,哦,有一個場景是所有人都幸福的場景,只不過那個場景裏面沒有伊莉雅而已。

  沒過多久周圍的場景便定格在了一片火海,那是化爲廢墟的愛因茲貝倫城堡外火海,也是這次聖盃戰爭伊莉雅小姐的最終落寞,死在了劍士少女的不可視之劍之下。

  “嘛,切嗣先生知道一個故事嗎?很久以前啊,有個人揚言要創造一個讓伊莉雅得到幸福的世界,大家都能獲得幸福的結局。”

  伊莉雅小姐站在火海之中彎下腰輕淡一笑。

  她看着衛宮切嗣,依舊是那樣的成熟,依舊是那樣的俏皮。

  “但是,那個世界裏,未必有伊莉雅,所有人都不記得伊莉雅斯菲爾。”

  火焰的灼熱將她包圍在其中,這場由於愛麗絲菲爾被殺死的短暫權限紊亂,也在這一刻開始落下了帷幕。

  她的小腿被燒的起了水泡,銀絲長髮與純白睡裙也逐漸被點燃。

  而這,也正是她最後的結局,在這場追求幸福而拼搏只爲捧得萬能許願機的聖盃戰爭結局,一個好似已經註定了的結局。

  ——不幸,死亡,依舊抱着遺憾。

  只不過這一次,她的邭馑坪踹挺好的,起碼如果她在勝利後捧得的聖盃是這種東西,她大概率會更加傷心吧。

  “伊莉雅,你到底是誰,爲什麼……”

  衛宮切嗣呆呆的看着這位故作輕鬆,可內心也許早已壞掉的小女孩。

  “我是伊莉雅斯菲爾馮愛因茲貝倫,我已經回答過了哦切嗣先生。”

  察覺到衛宮切嗣內心越發的絕望與崩潰,對方意識到了自己的未來從不美好,似乎覺得其因正是他們這對不負責任的父母,爲了聖盃戰爭拋棄了自己的親生女兒。

  伊莉雅小姐揹着小手隨即眨了眨眼睛,單純而又無瑕的露出輕快微笑,對方該離開了,在所有節目單演奏結束過後,對方也不需要再看她的這些無聊像是求可憐一般的劇目。

  她討厭別人的憐憫,因爲她否認自己是一隻不幸的可憐蟲。

  她會活的很幸福很驕傲,這也正是她執着的道路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