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河传
對方轉過身,鈴木徹終於看清了她的身影,烏黑的長髮極其柔順地披落在後背,高高挺起的胸脯,不苟言笑的神色,明明穿着乾淨整齊的校服,卻在腰間繫了一條圍裙,莫名有種JK媽媽的感覺。
毫無疑問,正是堀北鈴音。
“房間我已經收拾好了,快點起牀準備喫早餐吧。”
鈴木徹看了看手機,發現自己有點睡過頭了,櫛田桔梗竟然沒有打電話叫醒他。
“抱歉,其實你不用管這些的。”
“畢竟是給我開的慶生會,幫你收拾房間也是應該的。”
堀北鈴音解着腰上的圍裙,聲音淡然,“只不過,有點意外,我以爲你們真的會開一個音趴。”
“誰會在慶生會上開音趴,先不管桔梗,你對我的印象未免太差勁了吧。”
鈴木徹慢吞吞地從牀上起來,看到堀北鈴音這副模樣,身體有點奇怪的反應。
“能給人留下這些印象,糟糕的人本來就是你。”
堀北鈴音頓了頓,“何況,將女生留在自己的房間,結果抱着她,讓她當了一個晚上的抱枕,說出去都會讓人感覺是一個變態。”
鈴木徹滿臉黑線,所以現在是怪他了?
昨晚不知道是誰在手足無措,因爲被櫛田桔梗和輕井澤惠懷疑是在偷喫,支支吾吾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又因爲慶生會和情人節的巧克力,最終敗下陣。
“我又不是滿腦子都是那種想法,偶爾這樣也不行嗎?”
鈴木徹幽幽道,“敢在大庭廣兄伦鰤氖拢徱舯任覊亩嗔恕!�
堀北鈴音馬上轉過臉蛋,鎮定道:“我只是在滿足你的慾望,就像是桔梗說的一樣,你把我當作是○○杯就行了,跟我在想什麼沒有任何關係。”
鈴木徹差點沒噎住,這傢伙絕對沒有搞懂什麼是○○杯,櫛田桔梗幹嘛要向她們灌輸這種東西?
不過,看着堀北鈴音端坐在桌子前,看着她趁着自己睡覺的時候,親手做了兩人份的早餐,鈴木徹發現自己的心情有些複雜。
“你在看什麼,還不快點去洗漱?”
堀北鈴音皺起眉頭,尤其是他的眼神,讓人渾身不適。
“鈴音也是一位出色的媽媽。”
鈴木徹的語氣極其複雜。
在堀北鈴音的死亡注視下,他馬上閉上嘴巴,轉身走進了衛生間。
等他離開之後,堀北鈴音撇過視線,出色的媽媽是什麼意思?
說起來,昨晚有點開心,明明只是一場慶生會,爲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呢?
堀北鈴音並不是沒有開過慶生會,家裏人也會給她和哥哥開慶生會,印象裏完全不好玩。
是蛋糕的口味不一樣嗎?亦或是,禮物比以前收得多嗎?
應該是久違地收到了哥哥的禮物吧?
堀北鈴音的眼前浮現出堀北學的臉龐,旋即又閃過了櫛田桔梗,一之瀨帆波和輕井澤惠的樣子。
在開門的一刻,隨着幾聲砰,禮炮的爆炸帶來了滿眼紛飛的禮花。
【歡迎回來!鈴音醬!】
“這次真的有點……嚇了一跳。”
回想着一之瀨帆波的笑容,堀北鈴音在喃喃自語,“所謂的驚喜就是這樣嗎?”
在給櫛田桔梗準備慶生會的時候,雖然有聽過她們在強調着什麼驚喜,但是堀北鈴音並沒有放在心上。
輪到自己,堀北鈴音莫名嚇了一跳。
“我要開動了。”
鈴木徹的聲音讓她忽然繃緊了神經,抬頭一看,只見鈴木徹不知何時坐在自己的旁邊,正津津有味地喫着荷包蛋。
“這個挺好喫的。”
“沒有人告訴你,喫飯的時候不準嚇人嗎?”
“鈴音剛纔在想什麼?”
“感覺很莫名其妙,昨晚她們忽然將我丟在你的房間,而且惠特別給我塞了幾個東西,像是既定的節目一樣,每到特定的時刻,動物就會交配。”
“僅僅是隔了一天,你的嘴巴忽然變得好毒。”
“沒什麼,只是不爽你們擅自將我劃定是後宮的一員,何況竟然這麼客氣。”
“……”
鈴木徹默默地喫着早餐,說實話,他不是很懂少女不爽的點,或許正是這樣,少女纔會顯得可愛。
即便平丨時再冷漠和高高在上,堀北鈴音終究也是一個二八年華的少女。
“情人節怎麼辦?”
堀北鈴音忽然道,“把時間都浪費在我這裏,有點得不償失,昨晚她們也說了,長谷部同學幾個人給你送了巧克力,可惜你不在。”
由於堀北鈴音的事,所以鈴木徹沒有參加學習小組的聚會,因此她們特意將巧克力送到了鈴木徹的房間。
聽說她們本來打算放在門口,沒想到聽見房間裏傳來了一之瀨帆波的聲音。
於是,兩夥人就不小心碰見了。
“沒想到你一聲不吭就拿下了我班裏的同學,早知道我應該干涉你們當時的學習小組。”
鈴木徹默默地喝着味增湯,他昨天的巧克力,有一大半都是一之瀨帆波代收,他本人完全不在場,光是想想都令人絕望。
“惠的提議是既然昨天沒有時間,乾脆每個人都來一場情人節就好了。”
鈴木徹解釋道,“比如,我今天跟惠約會,明天跟帆波約會,後天跟桔梗約會……這樣就不用擔心了,大家也有足夠從容的時間。”
堀北鈴音沉默片刻:“你應該去爭取一下吉尼斯世界紀錄,連續跟不同女孩子約會次數最多的人渣。”
“感覺你今天對我說話夾槍帶棒。”
鈴木徹疑惑道。
“難道不是事實嗎?”
堀北鈴音雙手合十,“我喫飽了,你的便當給你放在書包了,這次別再給我送隔壁同學了。”
鈴木徹有些心虛,神室真澄要喫便當,他也攔不住。
忽然,堀北鈴音深深地嘆氣。
“雖然我是覺得沒有必要給我準備這些,但是……”
說着說着,堀北鈴音的聲音漸漸小了,“感覺不算是很壞,有點開心。”
鈴木徹愣了愣,旋即表情複雜,這句話你不應該在昨晚說出口嗎?
“別用這種【爲什麼不在昨天說出來】的眼神看着我,第一次碰到這種事,誰知道應該說什麼?”
不知爲何,堀北鈴音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536
第五百三十六章逃課。
神室真澄沒有在期待着自己的生日。
在有些人的眼裏,或許是一個重要的日子,身邊有各種各樣的人送上美好的祝福和禮物,甚至會得到比往常更加寬容的對待。
儘管如此,神室真澄卻想着這些跟她有什麼關係?
有禮物和祝福會發生什麼,沒有這些又會發生什麼?
難道一個人不可以過生日嗎?
神室真澄已經習慣了現在的生活,全封閉式的管理對她也沒有什麼影響,班裏的氣氛是好是壞同樣影響不到她。
雖然一直都有人懷疑她跟鈴木徹的關係,這點令人有些惱火,但是大部分情況下,她跟班裏的同學沒有什麼交集。
有人說,她話不多,平時太孤僻了,言行舉止有些奇怪,有時會莫名其妙攻擊人,不會讀空氣,團隊合作能力有待提高。
不僅如此,神室真澄在美術社也是一個幽靈社員,一年下來,她去過美術社的次數屈指可數。
現在能夠跟她說上話的人,大約只有三個。
鈴木徹,坂柳有棲和山村美紀。
換而言之,神室真澄根本沒有朋友,而且跟森下藍不太一樣。
後者雖然同樣表現奇怪,但是莫名給人一種天然呆的氣質,再加上她負責在管理班級的點數,不知怎麼就融進了班裏的圈子。
神室真澄是純粹的沒有朋友,連山村美紀也交到了D班的朋友。
不過,神室真澄並不在意這些。
“真澄真的沒有想要的東西嗎?”
今天,隔壁的某人又在跟她搭話,而且若無其事地將她的名字掛在嘴邊。
“想要一種可以制裁花心大蘿蔔的致命性武器。”
“有這種東西嗎?”
“既然沒有,你就不要煩我。”
神室真澄轉過頭,這傢伙完全不知道在想什麼,每天都在問着這種問題,彷彿覺得她是白癡一樣。
生日有什麼好過的?
只要想到要當着他的面前,吹滅蠟燭,裝模作樣地許下根本不可能會實現的願望,神室真澄就覺得這種行爲既虛僞又幼稚。
“我想想,如果真澄可以命令我做一件事,真澄會下什麼命令?”
“呵呵,命令是去S……”
原本正在打算繼續攻擊他,神室真澄卻忽然愣住了。
“什麼命令都可以嗎?”
“理論上是這樣,真澄已經有想法了?”
“要你管。”
神室真澄極力地壓下微微翹起的嘴角,命令他做一件事,好像也不是不行,聽起來就很有趣。
不過,具體要做什麼呢?
讓他在學校裸奔?
這樣不行,且不考慮他會不會同意,自己多半沒有什麼好下場。
讓他做一些羞恥的事?
說起來,一直都是他在欺負自己,現在應該到自己了吧?
下跪,喊主人?不行不行,這是在獎勵他。
讓他在論壇裏發自己的黑歷史?可以考慮,不過感覺太輕了,沒有報復的爽感。
等等,既然是好色之徒,乾脆讓他一個月,不,一個學期不能做壞事,這個主意好像不錯。
萬一他壓抑不住,轉頭對自己輸出了怎麼辦?
神室真澄不自覺地轉着筆,心裏猶豫不決,不知道該讓他做什麼。
“真澄,可以留到明天再作決定。”
隔壁傳來這樣的聲音。
幹嘛笑得這麼噁心,神室真澄有點受不了,於是完全不再搭理他。
今天的課程沒有太複雜,各科的老師都在講着複習的內容。
隨着模擬考試的結束,正式考試很快也會到來,每個人都在認真複習。
神室真澄能跟上老師的節奏,畢竟鈴木徹有教過她,學習不止是照本宣科,更重要的是思維。
在鈴木徹的幫忙下,她勉強形成了自己的學習思路,按照自己的方法,慢慢理解課本的內容。
這點是挺感激他的。
神室真澄寫着筆記,心思又飛到了他當時告白的場景,感激歸感激,幸好自己沒有中到聖誕節的魔法。
要是答應他,自己又該在她們的面前保持着怎麼樣的身份,該用什麼態度面對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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