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河传
“慢慢了解你以後，我注意到你有着最普通的少女品質，相信朋友、內心敏感、天真可愛、自艾自怨、喜歡可愛的東西、偏好甜食、有時候會嘴硬、有時候會護住朋友、就算不願意也不會嚴於待人……”
“當然，這些都是廢話，你現在可以罵我如何卑鄙，因爲我接下來會像是對待帆波一樣，不擇手段地得到你。”
鈴木徹踩着覆蓋白雪的草坪，越過了她的身旁，彷彿是攔路似地站在她的面前。
緊接着，他伸出一隻拳頭，當着網倉麻子的眼前，慢慢地張開了手掌，上面出現了一隻很小的掛件布偶。
網倉麻子微微瞪大了雙眼，因爲這個布偶有點像是她。
“這是雙面布偶，正面是可愛的麻子，反面是卑鄙的我。”鈴木徹翻過另一面，布偶的形象頓時變成了他的外表，“要是不開心的話，你可以不看我。”
網倉麻子抿着嘴脣，這樣的布偶顯然專門定製的，又或是手工製作，因爲她在上面看到了顯眼的縫線痕跡。
“不樂意，你也必須要拿着。”鈴木徹強行塞到她的手裏，“聖誕快樂，麻子。”
這個雙面布偶的本質是「錯亂人偶」，效果是可以讓受到詛咒的一方將負面狀態錯亂到另一方的身上。
雖然聽起來有點嚇人，但已經是鈴木徹能挑出最正常的獎勵了。
“別以爲這樣就能一筆勾銷。”網倉麻子其實已經消了不少氣，雖然有種類似於被信任的人背叛的感覺，但是想起鈴木徹都敢威脅一之瀨帆波，多自己一個好像也不差什麼。
她更在意的是，鈴木徹竟然是利用自己靠近一之瀨帆波。
只有這點讓她很難受，也就是說她對鈴木徹根本不重要。
“嗯，就算是這樣的評價，這點也對我很重要。”
網倉麻子不自覺地握緊了這個布偶，明明感覺很煩人，卻有種難以割捨的感覺，甚至想要好好收藏着他的禮物。
“說了這麼多，其實你的意思是覺得現在還能繼續跟我做朋友嗎？”少女微微抬起頭，“還是說，你打算跟我解釋一下，剛纔的「得到我」是什麼意思？”
網倉麻子知道鈴木徹的事，但是他不知道。
顯然易見，這個問題讓鈴木徹陷入了一時的沉默，似乎是在思考着該怎麼回答。
網倉麻子等着他的回答，接下來的回答將決定她跟他的關係。
“我想喜歡上你。”
最終，鈴木徹還是說出了這個回答。
不是「我喜歡你」，而是「我想喜歡上你」，讓網倉麻子明白了他的真實想法。
兩人的關係還沒有到可以坦盏卣f出喜歡的程度，又或者說，鈴木徹擔心會引起她的過激反應。
“你要對帆波出軌嗎？”網倉麻子冷冷道。
“除了帆波，我不能喜歡你嗎？”鈴木徹反問了一句，“我喜歡橘子，難道不能喜歡蘋果嗎？”
“不一樣，我跟帆波是好朋友，你這樣就是在出軌。”網倉麻子知道他不知道自己知道真相，而且他更不知道自己和一之瀨帆波聊過什麼。
“你的意思是帆波同意的話，你也會同意嗎？”鈴木徹沒有陷入了她的道德陷阱，而是冷靜地指出了這點。
網倉麻子一時語塞，隨後道：“你未免有點想當然了，爲什麼帆波和我都必須要滿足你的想法？”
“因爲我不是好人，我選擇全都要。”鈴木徹很乾脆地說道。
“你不覺得這樣很噁心嗎？”網倉麻子忍不住了，“誰談戀愛會跟別人分享自己的男朋友，而且你還有不明不白的關係，正常人會喫學姐的腳嗎？”
“我現在也想喫你的。”鈴木徹回答道。
網倉麻子氣得想要捶他了，這傢伙真的不聽人家在說什麼！
“好，就算退一步，帆波同意了你的想法，我又爲什麼非得要跟你在一起？”少女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難道你認爲我會喜歡上你嗎？”
她看起來很好搞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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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沒有這麼自大，在喜歡之前，我想要更多瞭解你。”鈴木徹由衷道。
“哼，盡撿好賴話。”網倉麻子冷冷地撇過了視線，“在聖誕跟我說這些，搞不清你是在挖苦我，還是在表白。”
“表白。”鈴木徹堅定道。
網倉麻子斜了他一眼，默不作聲地越過他的身旁，似乎是打算回去了。
鈴木徹這次倒是沒有叫住她，而是跟在她的後面。
走了一小會，網倉麻子卻停了下來，鈴木徹有些疑惑。
“算了，再想下去也不可能有半點改變，沒有早點看清你這傢伙的本質是我的問題。”
少女轉過身，火紅的裙襬在冰天雪地裏飛舞，像是揚起了一番火焰，這次她的眼角沒有濡溼，而是一雙綺麗明淨的眼眸。
“收下禮物卻不回禮很沒有禮貌，所以我也要送你禮物。”網倉麻子說，“但是在送之前，我也有話要跟你說。”
“罵我的話可以大聲一點。”鈴木徹提醒着她，壞心情不要往心裏憋着。
“白癡。”網倉麻子毫不客氣地罵了出來，隨後又頓了頓，“我也是白癡，事到如今，我還是覺得你當時幫了我不少，帆波她們雖然也在鼓勵我，但是我又不想在她們面前哭出來，太丟人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在鬱悶的時候，通過一番邉樱莺莸匕l泄情緒確實是不錯的主意。
可是，有些情緒很難這樣消耗殆盡，如果在白天散不掉，就會在晚上繼續醞釀和發酵。
“我討厭利用和欺騙我的鈴木徹，直到現在都在說着令人噁心的話！”
鈴木徹微微轉過乆視線，她說得還真是大聲，一點都不怕引起路人。
“但是——”網倉麻子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我喜歡會哄我開心的鈴木徹！”
即便是剛纔用「情緒感知」作弊的鈴木徹，此時也不免爲少女的話感到十分驚訝。
“不過，因爲我還不能接受另一面的鈴木徹，所以我不會答應你剛纔的話。”網倉麻子咬着嘴脣，“在我接受之前，我們從朋友開始吧。”
鈴木徹眨了眨眼睛，神色古怪：“我會喫女孩子的腳，這樣也可以嗎？”
“你去喫帆波，我不會給你喫。”網倉麻子小臉紅撲撲，沒有女孩子會在這樣的場合下答應這種事，“頂多就是讓你看看。”
“看的話，我還會想看你的安全褲。”
鈴木徹繼續作死，終於引起了網倉麻子的惱火，上來就是邦邦兩拳。
“好疼。”
“朋友纔不會想着要看安全褲！”
“問題是我不一樣。”鈴木徹抓住了她試圖繼續邦邦的拳頭，“因爲麻子太可愛了，所以我會想着多看一眼，不願意讓麻子藏起來。”
網倉麻子瞪着他，想起了自己曾經給他發過照片的事，心裏忽然很沒有底氣，不由得轉過了視線。
“你不問問我爲什麼喜歡你嘛？”
“應該是麻子喜歡跟我在一起的你，看起來比平時更可愛。”
“咕…油嘴滑舌，你以前都不是這樣的。”
“因爲以前裝得很累。”
“……”
第四百二十九章 勾心鬥角
傳說在每年的12月25日，會有一位趕着麋鹿雪橇的老人帶着滿當當的禮物，飛往世界各地，他將會給全世界的孩子帶來聖誕禮物。
在他的身邊會有一份好孩子名單和壞孩子名單，其中壞孩子沒有聖誕禮物，這是對他們平時調皮搗蛋的懲罰。
而好孩子們，只要他們在聖誕節的晚上，乖乖睡覺，聖誕老人將會從煙囪裏爬進房子裏面，不惜弄髒自己的大紅袍，親手將禮物塞到孩子的襪子裏面。
不過，鈴木徹在今天倒是碰到了一位不一樣的聖誕老人，她同樣也穿着大紅袍，只是露肩連衣裙的款式，沒有爬煙囪，因爲鈴木徹沒有房子。
聖誕老人本來有着兩隻小麋鹿，不過她們在堆雪人，所以暫時拉不了雪橇。
即使如此，她依然將今年的聖誕禮物交到了鈴木徹的手裏。
“喂，說點什麼啊，你這樣讓我有點不安。”
看着鈴木徹沉默了好一會，網倉麻子只覺得很緊張。
“我只是在想着麻子沒有生氣太好了。”鈴木徹端詳着手裏的禮物袋，沒想到少女的口袋裏比他更能裝東西，“現在可以拆開看看嗎？”
“不行！”剛說出口，網倉麻子又後悔了，馬上改口，“算了，你還是拆開吧，不喜歡就還給我。”
“就算還沒有看到，我也已經喜歡上了。”鈴木徹拆開了包裝，發現裏面正裝着一對毛絨絨的手套，應該是在商場買的。
一個送手工圍巾，一個送手套，多少有點微妙的巧合。
“我會覺得我用一輩子的。”鈴木徹認真地戴了上去，他不會因爲兩者的區別而感到失望。
即便不是手工製作，少女在挑選的時候，多半也花費了不少心思。
“馬馬虎虎。”網倉麻子不想讓他看到自己微微翹起的嘴角，要不是他剛纔說出那些話，自己至少可以給他一個好臉色。
剛纔的話，其實網倉麻子也有心理準備，不算是突如其來的襲擊。
畢竟一之瀨帆波已經給她打過預防針了，讓她生氣的是，鈴木徹表示當時是在利用自己。
不一會，兩人便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雖然花的時間有點久，但是一之瀨帆波丯沒有說什麼，反而很有興致地看着鈴木徹裝飾着雪寶。
期間，平野凜注意到鈴木徹的手套，問了一句是不是買的，鈴木徹說是他的聖誕禮物，卻沒有說是誰送的。
未等平野凜繼續追問，鈴木徹送了她一份禮物，白波千尋和小橋夢也收到了他的聖誕禮物。
這個驚喜讓她們感到很意外，小橋夢將自己的鈴鐺送給了鈴木徹，平野凜表示明年會送他一個回禮，白波千尋憋了好久，說了一聲聖誕快樂。
隨着雪寶矗立在大地之上，幾個少女都很興奮，在冰天雪地裏拍了不少照片，連帶着鈴木徹也被迫參與進去。
當然，後來也打起了雪仗。
等回過神以後，鈴木徹發現自己跟她們有了不少照片，其中也包括了一之瀨帆波和網倉麻子跟他的合照。
“誒，帆波醬要跟我們一起回去嗎？”小橋夢大喫一驚，同時偷偷看了看鈴木徹的反應。
“對啊，我晚上打算跟你們在一起！”一之瀨帆波笑吟吟地說道。
“這樣可以嗎？”雖然是在問着一之瀨帆波，但是小橋夢卻看向了鈴木徹。
“我晚上還有點事。”鈴木徹沒有感到失落，一方面是他跟坂柳有棲有個約定，另一方面是一之瀨帆波在剛纔對他說了悄悄話。
嗯，她不想完全佔據鈴木徹一整天的時間，即便她有着自己的私心。
在明知道有其他人的情況下，蠻橫地霸佔鈴木徹，只會導致關係變得更加僵硬。
只能說，這就是共享男友的缺點。
“太可惜了！”小橋夢既難過又開心，原本以爲不再屬於她們的一之瀨帆波又回來了。
鈴木徹向她們揮手告別，打算趁着現在還有點時間，先去送禮物。
……
等換下聖誕裝以後，網倉麻子便穿回了自己的私服，剛從換衣間出來，正好看到一之瀨帆波露出了笑容。
“今天的麻子醬真可愛呢。”少女哼哼了兩聲，“要是我的話，肯定會忍不住對你告白。”
告白，這個詞語讓網倉麻子想起了剛纔的畫面，心情很複雜，不知道這個計劃是成功了，還是說失敗了。
“他的手套就是麻子醬的禮物吧？”一之瀨帆波，“在冰天雪地之下，有一位聖誕老人出現在他面前，帶着少女的嬌羞，親手將禮物送給他，嘻嘻嘻，對於他這個好色之徒而言，肯定會大喫一驚。”
“能不能別說這個了？”網倉麻子微微紅起了臉，“而且，我什麼時候嬌羞過了？”
“現在。”一之瀨帆波笑嘻嘻地扯了扯她的臉蛋。
“其實跟你說的差不多，只不過他給我的禮物有點出乎意料。”網倉麻子轉過了視線，有些難以啓齒。
一之瀨帆波打量着她的表情，開口道：“他是不是把當時的事告訴你了？”
“你當時也知道嗎？”網倉麻子有些消沉。
“知道，我沒有告訴你，是因爲我不想讓你難受。”一之瀨帆波抱住了眼前的少女，“我知道他很卑鄙，但是我們一樣也卑鄙。”
從來都沒有什麼時裝店的聖誕活動，只是她們私下聯繫了時裝店，裝模作樣地弄出了這番名堂，是想讓鈴木徹放鬆警惕性。
“每個人都會有陰暗面，有些不能接受，有些可以接受，不僅是要看他當時做了什麼，而且也要看他後來做了什麼。”
自從經過偷竊事件，一之瀨帆波現在看得很開，沒有任何人是完美的。
“爲什麼帆波可以接受？”網倉麻子不由問道。
“因爲我已經確定我喜歡他了，即便他是不是這樣的人，我喜歡他。”一之瀨帆波笑了笑，“當然，如果他有不好的地方，我也會幫忙改掉的。”
“可…可是，這樣不是白白便宜了他嗎？”網倉麻子說不出口，不僅是兩個人，而且是這麼多人跟他在一起，“如果繼續跟他在一起，帆波以後也會像是剛纔一樣放他去跟別人見面。”
“不然呢？”一之瀨帆波幽幽道，“難道要讓我放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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