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河传
“告白真的會失敗嗎？”
要是堀北學也知道她的想法，豈不是說明這是一場註定會失敗的告白？
“學姐很喜歡堀北前輩嗎？”鈴木徹問道。
放在以前，橘茜覺得自己會點頭，可是她現在猶豫了，她心裏迷茫了，表情沮喪，對自己的一時衝動感到後悔，甚至有些抗拒聖誕節的到來。
“不管喜不喜歡，學姐對堀北前輩懷有不一樣的感情吧，因爲不一樣，所以你在意他，所以纔會想着要不要告白。”
“可是，堀北君他……”
“先不要管他在想什麼，而是你要怎麼做，接下來要不要繼續告白？”
“要是失敗的話……”
“要是成功的話。”
橘茜很驚訝地望着他的臉龐，發現他的眼眸特別認真，特別好看，連忙撇過了視線，像是在掩飾自己的心情，她看到了樹上的積雪，看到了天空的雲層，閃閃漂浮着下一場的雪花。
“不一定會成功吧，就算成功了，我真的適合當堀北君的女朋友嗎？”
此時，橘茜感到很迷茫，她對於自己的未來感到悵然若失，在前幾天意識到她會畢業，再也看不到鈴木徹以後，她的心情就糟糕透了。
“其實我們的人生沒有很多個非他不可，年紀輕輕的，指着某個人說這輩子非他不可，在談戀愛之前，誰會知道對方適不適合？”鈴木徹說，“不要害怕失去什麼，同樣也不要害怕得到什麼，只要記住你現在的心情，見到他是不是很開心，此時此刻的心情能不能支持你說出一聲喜歡他，如果可以，爲什麼不能告白？”
橘茜愣在原地，她第一次從這位學弟身上感受到自己未曾擁有的東西，甚至不比她嚮往的堀北學要遜色多少。
“告白會不會失敗，以後會不會適合，那也是你告白之後纔會知道的結果。”
鈴木徹沒有否定橘茜的感情，喜歡這種事本身就說不清楚，何況橘茜疑似是暗戀了堀北學將近三年。
雖說憧憬是距離理解最遠的感情。
在這個時候否定她，反而會成爲她以後念念不忘的意難平，不如讓她去直面這段感情，讓最終的結果告訴她心裏的答案。
只不過，鈴木徹不知道他此時在橘茜眼裏卻是另一種模樣。
「黑禮服」的效果會將他的一舉一動轉化成橘茜心裏最完美的形象，紳士，優雅，知性，強大，溫柔等等，更何況他的話完全戳中了橘茜的內心。
橘茜呆呆地望着他，過了好一會，終於想起了堀北學是誰，不由得咬緊嘴脣，小聲道：“要是失敗的話，你要給我負責。”
“嗯，我會負責給你紙巾。”
“等等，爲什麼要給紙巾啊，你剛纔還說會成功呢！”
霎那間，橘茜破功了，氣得錘了他好幾下，這傢伙果然招人煩！
“接下來還要繼續約會嗎？”鈴木徹看着自己手裏的禮物，裏面有她送給自己的高達，這個肯定不能給剛纔的小田，當然也有她挑給堀北學的禮物。
按照她的計劃，送禮好像是最後一步。
“要啊，我還是第一次跟男生約會呢。”橘茜的心情好得很快，臉上帶着笑容。
緊接着，兩人又在商場逛了一圈，中途停留在娃娃機面前，鈴木徹給她抓了好幾個娃娃，引得她一陣激動。
看到有大頭貼的機器，橘茜強行拉着他過去拍了好幾版的大頭貼。
因爲玩得很開心，中午在餐廳喫飯的時候，橘茜的笑容一直沒有停過，看來小田的話對這個笨蛋沒有特別嚴重的影響。
喫完飯，橘茜帶着他去看電影。
不過，在電影院的門口，少女難得地露出遲疑的表情。
“不是要看戀愛喜劇嗎？”鈴木徹好奇地問道。
“這部戀愛片是很好啦，可是恐怖片也好像不錯。”橘茜在糾結着究竟是選擇攻略的戀愛喜劇讓感情升溫，還是要選擇自己喜歡的恐怖片。
“今天先看一部，你後天再帶堀北前輩看另一部，這樣不就行了嗎？”鈴木徹提出了一個折中的方案。
橘茜眼前一亮，這個主意太棒了！
鈴木徹看着她當即選擇了恐怖片，心裏有些鬱悶。
“約會看這個適合嗎？”
“哎呀呀，鈴木君該不會是害怕了吧？”
“我覺得應該只有男生纔會這樣做。”
“什麼意思？”
“如果女生感到害怕，男生不就可以趁機抱緊女生了嗎？”
聽了鈴木徹的解釋，橘茜總算是後知後覺，原來是給男生佔便宜的機會。
“可是我又不怕。”橘茜自持大膽，根本不在意這種小事，“哼哼，你要是害怕的話，可以向我求救呢，膽小鬼。”
鈴木徹看着她衝進放映廳，便在旁邊買了一桶爆米花和兩杯可樂，隨後走了進去。
很快，橘茜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她不應該小看鈴木徹的。
“學姐！”
“嗚哇，快放手，這個又不可怕！”
“我不敢看。”
“真、真是的，有這麼嚇人嗎？”
“學姐，小聲一點丩。”
“還不是因爲你在摸個不停！”
既然橘茜說可以向她求救，鈴木徹乾脆全程抱着她，看到有一點可怕的畫面，馬上將臉埋在橘茜的身上。
不得不說，這位小學姐身上確實香香的，抱起來也軟軟的。
雖說橘茜很想讓鈴木徹放手，但是她始終狠不下心推開鈴木徹，面紅耳赤地任由他抱着自己，而且還要照他的話，像是媽媽一樣安慰他。
也許是因爲「黑禮服」的效果讓鈴木徹的行爲沒有冒犯到她，也有可能是她沒有抗拒鈴木徹的佔便宜。
看完電影，橘茜紅着臉地整理自己的衣服，幸好今天穿的是大衣和毛衣，不然真的被他摸光了。
“明明是男生，膽子卻這麼小，太丟人了！”
她以爲鈴木徹會羞愧，沒想到後者用懷疑的眼神打量着她。
“學姐，我有點懷疑你是不是知道我害怕恐怖片，所以想要趁機佔我的便宜？”
橘茜氣急敗壞，這傢伙竟然還敢倒打一耙，究竟是誰在佔誰的便宜啊！
“你才佔便宜呢！”
“我還以爲學姐不會約會呢，結果很有經驗，讓我放心了。”
“放心你個頭啊！”
橘茜衝上來想要咬他，嚇得他連忙躲到一旁。
兩人一追一跑，整個商場都在迎着盛大的陽光，地板上漫射着長長的影子。
第四百一十二章 意外之客
銀白的雪色映照着黃昏的餘暉，林立的商鋪在路旁兩側，商場的燈火要等到六點以後纔會亮起來，亼聖誕樹、彩結、橫幅和鈴鐺隨時準備迎接聖誕節的到來，不時能聽到一陣輕盈的音樂，節奏很熟悉。
橘茜買了兩個可麗餅，很自然地遞了一個給鈴木徹，兩人坐在休息的長椅上，看着來往的路人。
“傳說之樹是哪一顆？”
“不知道，她們說是在那邊。”
“到時候要怎麼告白？”
“跟他逛着逛着，然後假裝很自然地走到樹下，假裝有東西要送給他，趁着他不注意，忽然告白！”
“能說得出口嗎？”
“你別打擊我，都要告白了，我肯定能說得出口，倒是你…你是怎麼跟一之瀨同學交往的？”
橘茜坐在長椅上，纖細筆直的小腿併攏在一起，伸直在前面，有些不安分地動着自己的腳丫，黑色的小皮鞋與白色絲襪形成了鮮明的反差，像是兩個小山竹。
她咬着可麗餅，視線卻偷偷打量着鈴木徹的表情，清秀俊朗的臉龐，有時會掛着若有若無的壞笑，有時也會一本正經，在不說話的時候，這傢伙還是挺好看的。
還以爲會對女孩子沒有興趣呢，結果不聲不響地交到了女朋友，橘茜想着這些，卻感覺心裏有點堵。
“我對她告白在前，她起初不答應，後來就同意了。”鈴木徹想着換掉「黑禮服」的話，效果還會持續多久。
“告白失敗了嗎？”橘茜很感興趣，女孩子天生就對這些八卦感到好奇，她這樣打聽也不顯得奇怪，“爲什麼後來又答應了？”
“我覺得也不算是告白失敗，她跟我說要考慮一段時間，然後我就慢慢跟她打好關係，漸漸就成功了。”鈴木徹說，“不過，之前是祕密交往，我打算在聖誕節再補一個。”
橘茜微微一怔，胸口更堵了，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裏面竄動不停，讓胃部一陣痙攣，嘴裏喫到了酸酸的東西，讓她不自覺地抿緊了嘴脣。
“祕密交往的意思是你們很早以前就開始了嗎？”
“在暑假之前。”
“嗚哇，這樣豈不是一開始就在交往麼！”
“反應這麼激動幹嘛？”
“因、因爲你們都沒有跟我說啊！”橘茜掩飾着自己的情緒，眼裏滿是焦慮和失落，她只覺得胃壁快要燒穿了，呼吸急促，“我是你們的學姐，竟然不跟我說，完全就是把我當作是外人！”
“是我的問題，我會把下一個女朋友介紹給學姐的。”鈴木徹看了看她的表情，感覺有些不對勁。
“哼，這個還是算了。”橘茜其實有些小開心，她也不知道爲什麼會突然開心起來，難道是因爲聽到鈴木徹對一之瀨帆波沒有想象中的依戀？
“不能就這樣算了，因爲我真的還有女朋友。”鈴木徹猶豫着要不要說實話，總不能繼續讓輕井澤惠她們隱瞞下去。
“吹牛，誰會答應你這種事？”橘茜根本不相信他，不過，就算他有好幾個女朋友，自己似乎也不討厭。
“爲什麼不能答應？”鈴木徹很好奇橘茜這些旁觀者在想什麼。
“因爲就是不能答應啊，這樣豈不是出軌了嗎？”橘茜很奇怪地看着他，“明明是自己的男朋友，卻有着好幾個小三，不僅是出軌了，而且也很丟臉，沒能管住自己的男朋友。”
“要是大家都答應呢？”鈴木徹又提出了一個設想。
橘茜一時語塞，要是大家都答應的話，好像也沒有什麼可說的，只好撇了撇嘴：“不可能的，你是在做夢，只有下流的男人才會幻想這種事。”
“我想着假如是學姐的話，學姐會不會答應？”鈴木徹拿着可麗餅，感覺溫度越來越冷了。
橘茜將可麗餅喫進肚子，含糊不清地回答道：“我肯定會生氣，除非他願意哄我，讓我滿意……”
這個要求真低，鈴木徹有些懷疑她是不是戀愛腦。
“不過，要是她們都會答應，我不答應就會分手吧？”橘茜的情緒忽然低落了，“除了生氣還能做什麼，我肯定不想分手。”
鈴木徹愣了愣，隨後輕聲道：“剛纔說過了，不適合就分開，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這個我當然知道。”橘茜哼哼了幾聲，“可是，他是我親自找到的男朋友，我難道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嗎？”
鈴木徹笑了笑：“你說得也對，堀北君確實不是這樣的人。”
橘茜有些不好意思，她還沒有告白呢。
“今天跟你玩得很開心，雖然只是一個小學弟，但是表現不錯！”
“學姐的表現也不錯，在電影院應該能佔到便宜。”
“嗚哇，你怎麼還說這個啊，都是你在佔我便宜！”
“我跟帆波在約會也會這樣做，完全是習慣。”
“是、是這樣嗎？”
橘茜能感覺到自己的表情有多麼僵硬，每次聽到他說起帆波的名字，心臟就會狠狠地抽搐起來，像是有根繩子在不緊不慢地勒緊她，心裏莫名湧起了一陣強烈的渴望。
然而，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渴望什麼，甚至焦慮得想要破壞什麼，剛纔正在消失的情緒正在十倍，乃至於是百倍地重新歸來，洶湧澎湃。
“我跟帆波也要約會，要是在聖誕節不小心碰到，我會盡快帶着帆波離開的。”
“啊哈哈，離開？”
“你該不會是想着讓我打助攻吧？”
“……”
橘茜已經忘記了堀北學的樣子，她緊緊地盯着鈴木徹，眼裏閃過兩人相處的畫面，接着又是鈴木徹跟一之瀨帆波在一起的樣子，最後是明年在畢業式上的離別。
內心深處漸漸出現了扭曲的黑暗，好像有個聲音在呼喊着什麼，促使着她不由自主地靠近鈴木徹，每靠近一公分，腸胃的痙攣就會緩解一分，心臟會跳得更快，體溫在不斷提高，眼神中露出渴求。
在鈴木徹疑惑的視線下，她正要伸出手，旁邊卻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嗨嘍，鈴木君能猜到我是誰嗎？”
歡快的聲音打斷了橘茜的思緒，她呆呆地望着捂住鈴木徹的朝比奈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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