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教,我只想要你們的獎勵 第210章

作者:河传

  “你已經成功了嗎?”坂柳有棲知道所謂的高年級前輩是怎麼回事,她想象不出來「黑框眼鏡」,只能從常識裏判斷是南雲雅身邊出現了內鬼。

  而這個內鬼,好像是鈴木徹最近在做着的事。

  坂柳有棲打聽過二年級的事情,她知道南雲雅經歷了什麼,不同於後者,她作爲旁觀者,可以冷靜地串聯整個過程,查明鈴木徹真正的意圖。

  “差不多了。”鈴木徹看着她的小腿,白色的吊帶襪好像比夏天更厚實了,透不出裏面的肉色,反而更像是細膩的雪糕,“下次要不要繼續下棋?”

  坂柳有棲面無表情地看着他,以後跟這傢伙下棋要注意一下人身安全了,聽說某個東方大國的皇帝曾經下棋下死過對手。

  不過,少女輕輕地嘆氣了一聲:“有點不甘心呢,總感覺自己在這次考試裏什麼都沒有做。”

  鈴木徹壓根不信她的話,她最近只做了兩件事,一是攻擊了一之瀨帆波,二是自己帶隊負責了攻擊B班的題目。

  第二天,考試繼續進行。

  在最後一門考試結束以後,班裏不約而同地發出瞭如釋重負的聲音,不少人熱烈地討論起剛纔的題目。

  A班本身基礎不錯,現在又有C班的部分題目,不說滿分,至少有信心可以在總分上擊敗C班和B班。

  考試的結果要到明天才會公佈,不過A班已經開始慶賀了起來。

  由坂柳有棲負責攻擊B班,又有葛城康平帶來C班的題目,大家都覺得未來一片光明,好像有兩位領袖也不錯。

  神室真澄還想着跟鈴木徹說什麼,轉眼便看到他走出了教室,似乎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樣子,心裏有些狐疑,想要追上去看看。

  轉念一想,這樣豈不是顯得自己很在意他?

  神室真澄乾脆找上山村美紀,兩個人的話,她就算被發現也只是在路上不小心偶遇到鈴木徹。

  事實上,神室真澄的直覺很準。

  鈴木徹確實是有急事,他的機會終於來了。

  不一會,他在人工湖旁邊看到朝比奈薺坐在長椅上,目不轉睛地看着眼前的湖面,周圍一片寂靜,幾隻飛鳥越過了吹皺的水波,再過一段時間,東京的初雪會覆蓋這裏,湖面上會結冰,這些飛鳥要到明年春天才會再次出現。

  “學姐,你也是考完試出來散散心嗎?”鈴木徹很自然地向對方打招呼。

  這個時候,朝比奈薺終於回過神,原本有些無神的眼眸重新凝聚起光芒,她露出了一個笑容。

  “誒呀,竟然能在這裏碰到後輩,還以爲你們都去慶祝了呢。”朝比奈薺笑了笑,“期末考試怎麼樣?”

  “很順利,倒是學姐在這裏做什麼?”鈴木徹走到朝比奈薺的旁邊,坐在了長椅的另一側,“學校好像在這裏養了不少觀賞魚,不知道會不會凍死幾條。”

  朝比奈薺眨了眨眼,以爲她是在這裏賞景嗎?

  不,不對,這傢伙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在這裏,他知道班裏發生了什麼,更知道自己的位置,因爲他有自己的好友。

  鈴木徹只是在找話題,趁虛而入可不能太直接。

  想到這裏,朝比奈薺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她明明很清楚鈴木徹對自己有什麼心思,應該第一時間離開這裏,現在卻感到無所謂。

  “東京的魚可不會這麼簡單就凍死了,在你來到這裏之前,它們已經在這裏生活了十幾年。”朝比奈薺輕聲說着,“它們習慣了下雪的東京,這裏也習慣了會有一羣魚躲在水下,在明年的春天,它們會再次出現在人們的視線。”

  “這麼說,習慣真是一種可怕的力量。”鈴木徹感概了一聲,“在物理學上,有人說這是慣性,會沿着既定的路線繼續做着勻速直線邉印!�

  “不愧是剛考完試的後輩,腦袋裏面的知識果然沒有忘掉呢。”

  “學姐不也是一樣嗎?”

  “我啊,我平時不會刻意記這些,稍微寫寫就行了。”

  “隨便寫寫就能在A班,學姐的實力深不可測啊!”

  “少來了,我一開始可不是A班,都是雅帶着我們……”

  說到這裏,朝比奈薺忽然愣住了。

  她明明儘量不想將話題引到南雲雅身上,怎麼一下就來到了這裏?

第三百九十二章 問心

  兩人的氣氛忽然沉默了下來,鈴木徹眨着眼睛,似乎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

  朝比奈薺有些煩躁,其實她心裏有很多問題想要詢問伆鈴木徹,可要是夾雜着其它東西,她感覺兩人的相處會變味。

  她不打算跟鈴木徹發生什麼,同樣也不打算刻意疏遠鈴木徹。

  然而,朝比奈薺也知道這樣不對。

  正如南雲雅對她的不滿一樣,在明知道鈴木徹可能喜歡自己的情況,繼續跟鈴木徹見面和相處,以後會發生什麼呢?

  朝比奈薺感到了迷茫,最近發生的一切都令她感到特別陌生。

  “溝脅君是你們的人嗎?”

  她突如其來的問題讓鈴木徹微微一愣,隨後搖了搖頭:“你不信他是我們的人,他就不是我們的人。”

  換而言之,要是朝比奈薺認爲溝脅水斗是他的人,那麼先入爲主,不管溝脅水斗怎麼解釋,心裏已經埋下了一個懷疑的種子。

  像是疑鄰盜斧,今後溝脅水斗都會被打上可疑的標籤。

  如果沒有懷疑溝脅水斗,那麼也不會有最近的事。

  對此,朝比奈薺勉強地笑了笑,她當然也知道這個道理,所以她至始至終都沒有在懷疑班裏會有內鬼。

  即便班裏有內鬼,南雲雅也不能大張旗鼓地查人。

  “雅…雅覺得溝脅君是背叛了他的人,在體育祭中泄露參賽表,而且又在這個月泄露了班級的計劃,因爲桐山君他們在昨天針對性地調整了策略,剛好贏過了我們A班。”

  說着說着,其實朝比奈薺在心裏也有點懷疑溝脅水斗,畢竟南雲雅的證據和邏輯鏈都太充足了。

  動機是想要跟堀北學和桐山生葉他們推翻南雲雅的地位,證據很簡單,假設溝脅水斗不是叛徒,葛城康平爲什麼會找上他?

  不是叛徒的話,溝脅水斗的題目要麼會被用在攻擊一年C班的期末考試當中,要麼如葛城康平所說會擔當煙霧彈的效果。

  然而,一年A班沒有動靜。

  顯然易見,所謂的出題是藉口,溝脅水斗是在接頭,由於不小心被同班的人發現,臨時找了一個藉口。

  此後,在圖書館也是一樣,南雲雅已經知道一年A班在臨考前收到了部分題目的答案,屬於是證據確鑿了。

  更關鍵的是,南雲雅在咖啡廳跟坂柳有棲說過的話,溝脅水斗果然告訴了桐山生葉,後者調整了部署,剛好贏過了二年A班。

  南雲雅對這樣的失敗不在意,他只是感到很心寒,連溝脅水斗都是內鬼,班裏究竟還有多少內鬼?

  沒錯,南雲雅不覺得溝脅水斗是唯一的內鬼。

  他甚至認爲溝脅水斗是主動暴露自己,是在隱瞞更多的內鬼,想讓他放心下來。

  於是,在今天結束期末考試之後,南雲雅讓全班留在教室,誰也不許走,隨後逼問每個人。

  正是因爲這點,朝比奈薺終於受不了了。

  且不說溝脅水斗的下場是什麼,以南雲雅的性格,恐怕二年A班接下來會被更加恐怖的氣氛包圍,一旦他發現誰有嫌疑,馬上就是一套退學套餐。

  朝比奈薺感覺這位青梅竹馬完全變了一個樣子,自從他不近女色以後,還以爲他是想明白了,不打算繼續亂搞了。

  沒想到是南雲雅敏感多疑的開始,他開始在意別人對自己的評價,動不動就勃然大怒,對於朝比奈薺也是各種懷疑和冷臉相待。

  朝比奈薺忍不住跟他吵了一架,原本以爲會有人站在她這邊,結果大家默不作聲,甚至有女生勸她不要跟南雲雅作對。

  霎那間,朝比奈薺感到匪夷所思,她是覺得南雲雅有點過火了,所以纔會站出來,然而全班都沒有人站在她這裏,連溝脅水斗都一聲不吭。

  於是,朝比奈薺跑了出來。

  “怪不得學姐會在這裏看風景。”鈴木徹聽她說完事情的經過,不由得感概了一聲。

  “我想知道溝脅君當時真的出現在咖啡廳了嗎?”朝比奈薺緊緊地看着他,“溝脅君說自己當時沒有穿風衣,也沒有看到雅,更沒有錄像,他是在中午的時候被葛城君約了出去。”

  面對着南雲雅的質疑,溝脅水斗一直都在解釋着自己雖然出現在咖啡廳,但是葛城康平想要約他見面,他便打算藉此機會,澄清自己身上的嫌疑,特意準備了手機錄音。

  不過,他的解釋更讓南雲雅篤定了,因爲完全解釋不通。

  “嗯,我就是在冤枉他。”鈴木徹很乾脆地承認了下來,“其實是我在假扮他,不然誰會穿着奇怪的風衣,戴着眼鏡,如此顯眼地出現在咖啡廳?”

  朝比奈薺愣了愣,旋即她面無表情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機:“太好了呢,我一直都在錄音。”

  鈴木徹看了看她的手機,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平靜道:“錄吧,在你的面前,我不會說謊。”

  朝比奈薺定定地望了他一會,忽然笑了笑:“騙你的,真會討女孩子的歡心,現在的後輩真可怕呢~”

  她收起了手機,自己都是跑出來的,怎麼可能會提前準備錄音?

  朝比奈薺只是想看看鈴木徹會不會有什麼反應,結果毫無反應,好像她的威脅根本不值一提。

  “不會說謊,意思是我問你什麼,你都會回答嗎?”

  “嗯,就算你不問,我也會告訴你。”

  “你打算怎麼對付雅?”

  “先讓他當幾天會長,明年讓他退位,會長的位置對我有點用處。”

  “還有呢?”

  “可能會讓他退學吧,具體要看他怎麼掙扎。”

  “……”

  兩人的氣氛又回到了原本的沉默氣氛,鈴木徹看着她的表情,心裏一下明白她的想法,開口道:“我跟他不是那種你死我活的矛盾,如果他自覺一點,我也不會管他。”

  朝比奈薺苦笑一聲,他想讓南雲雅退學,南雲雅也想讓他退學,這樣都還不算是你死我活的矛盾嗎?

  “看來我是勸不了你們的事,我平時也不會管班裏的事,反正有雅他們在,所以我什麼都不用想。”朝比奈薺的語氣有點低沉,“我明白現在的班級是靠着雅的能力纔會走到今天,可我本來也不是非要升學和就業。”

  【朝比奈薺:迷茫、孤獨、不甘心……】

  【建議牽着目標的手,帶她去開房,可以有效緩解目標的孤獨。】

  鈴木徹看着提示,這位學姐現在是感到了迷茫和孤獨嗎?

  “我想在一個陌生的地方,認識原本不會置娴娜耍坏礁嗟呐笥眩蠹乙黄鹋W習,有時一起出門玩。”

  對於朝比奈薺而言,其實她看中的是高育的封閉式管理。

  “學姐,我有一個問題。”鈴木徹忽然道。

  朝比奈薺看向他,儘管眼裏有些茫然,不過依然示意他可以問。

  “沒有南雲前輩的話,你會是什麼心情?”鈴木徹的問題很冒昧,讓她下意識有點生氣。

  不過,朝比奈薺抿着嘴脣,她認真地思考了一下,自己應該要有什麼心情呢?

  她是孑然一身地來到高育,身邊沒有一個是過去的朋友,這裏對她而言,充滿了陌生的氣息,她眼前的每個人都是新奇又陌生的存在。

  “在決定來高育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要跟南雲前輩一起過來?”

  沒有,她完全沒有想過這個。

  事實上,朝比奈薺在剛踏進校門的一刻,因爲一件特別奇妙的事情,她幸叩亟簧狭说谝粋�朋友。

  像是全新生活的開始,少女期待着接下來的每一天。

  然而,在看到南雲雅出現在教室以後,朝比奈薺當時的心情是既開心又消極。

  “學姐想要跟南雲前輩交往嗎?”

  這時,朝比奈薺終於忍不住要開口了,她盯着鈴木徹。

  “你能不能少說一點,這是我跟雅的私事,即便我們沒有在交往,他對我而言也是有意義的存在……”

  “青梅竹馬嗎?”鈴木徹打斷了她的話,她一下戛然而止,“據我所知,南雲前輩是把你當成可以追求的異性看待,甚至不允許其他人靠近你。”

  朝比奈薺撇過了視線,一聲不吭。

  “他對你是什麼感覺,我覺得你自己應該最清楚,畢竟你們是青梅竹馬,難道你認爲可以繼續猶豫不決下去嗎?”

  “夠了,我沒有想過這種事,本來我也……”

  “本來你也覺得可以跟他交往,只不過他平時的行爲舉動讓你特別不安,所以你猶豫對嗎?”

  “區區一個後輩,你以爲這樣就能對我造成動搖嗎?”

  “我沒有要動搖你的意思,只不過你自己已經在動搖了。”

  隨着鈴木徹的提醒,朝比奈薺發現自己不知何時握緊了拳頭,好像隨時準備要跟他打一架一樣。

  “你不是在擔心南雲前輩的行爲舉動,而是你根本不喜歡他。”鈴木徹平靜道,“我們是真的喜歡某個人,還是僅僅覺得自己應該喜歡某個人,所以纔會喜歡某個人?”

  “你是真的希望南雲前輩改變自己的好色,然後纔會跟他交往,還是僅僅因爲身邊的人都覺得你們應該在一起,所以你纔會覺得自己應該跟他在一起?”

  “當時爲什麼會選擇高育,又爲什麼會期待自己遇到陌生的人?是因爲過去對你而言,只是一個束縛,還是說你是單純想要在這裏度過你的高中生活?”

  面對着鈴木徹的話語,朝比奈薺愣愣地看着他,渾身忽然閃過一陣雞皮疙瘩,令她不由抱緊了自己的胳膊,周圍的空氣彷彿是即將降雪前的徵兆,冰冷的寒意讓她的鼻腔和喉嚨像是在吞刀子似的難受,她緊緊地盯着鈴木徹,咬牙切齒。

  “我說得太過分了嗎?”鈴木徹看着她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