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河传
像是有些男生爲了買一臺遊戲機，已經花上了兩萬多個人點數，很難不懷疑他們月底會不會喫土。
“櫛田同學，方便問一句麼？”堀北鈴音說，“你現在身上還有多少個人點數？”
“誒，我還有五萬多，最近花銷有點大，抱歉。”櫛田桔梗有些臉紅，她買了幾件高檔的衣服，自然花了不少個人點數。
連櫛田桔梗都花了這麼多，更不用說其他人了。
“看來指望你們真的很難。”堀北鈴音深深地嘆氣，“既然可以分期付款，請告訴她，我答應她的條件，每個月都會向她支付我一半的個人點數，直至還清尾數爲止。”
因爲不確定接下來會有多少個人點數，堀北鈴音也不敢定一個死數，只好靈活變通一下。
櫛田桔梗連忙道：“堀北同學不用一個人付出這麼多，只要拜託大家，四十萬個人點數還是能拿出來的，何況這也是爲班級着想。”
“免了，我想知道的不止是班級的情報。”堀北鈴音語氣淡然，鈴木徹的話語刺激到她了。
不管是班級點數也好，個人點數也好，總之哪個能最快上A班，她就要哪個。
“其實我也可以幫忙，稍微努力一下，大家能理解的。”櫛田桔梗毛遂自薦，眼神透露着一絲堅持。
但是，誰又能知道她心裏實際在想什麼呢？
“跟你沒關係，我不需要你的幫忙。”堀北鈴音想都不想，直接拒絕了她的提議。
正如櫛田桔梗莫名其妙地想要跟她做朋友一樣，她同樣莫名其妙地討厭櫛田桔梗，各種意義上都討厭。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內心的想法，櫛田桔梗張了張嘴，最終無奈地點點頭：“下次有需要的話，我隨時等你。”
說完，她開始低頭操作着手機，向某人發送信息。
不一會，櫛田桔梗便告訴堀北鈴音，對方同意這個條件。
等到放學以後，兩人可以在咖啡店見一面，順便籤一份契約書。
嗯，對方叫作神室真澄，一個A班的學生。
堀北鈴音不以爲意。
……
下午。
到了咖啡店，堀北鈴音便注意到對方似乎等了很久。
“你要的情報。”
見到堀北鈴音出現，她隨後將一份文件丟在桌子上，接着又若無其事地抿了一口咖啡，能看到她在桌下的長腿微微抖着。
“裏面有多少情報？”堀北鈴音坐在她對面，想要拿起來掂量一下份量。
“區區四十萬個人點數，你還想要多少情報？”神室真澄嗤之以鼻，伸手點了點文件上面的契約書，“你先看看契約內容，沒有問題，你就簽字。”
堀北鈴音仔細審視一番，跟自己所說的內容相差不多，只是多了一個最終期限。
她要在半年內付清尾款，不然算作違約，需要支付五倍的違約金，也就是兩百萬個人點數。
半年……
堀北鈴音猶豫了一會，不過她還是堅定了自己的想法，班級點數可以兌換成個人點數，D班再差也不會毫無收穫。
一個月要還六萬多個人點數，雖然有點難度，但也只是目前而言，她有信心能在半年還清這筆債務。
“簽名可以，但是我要怎麼保證這些情報真實可靠？”堀北鈴音一點也不傻，她甚至考慮到了這點。
“你看看契約書旁邊的擔保人，真嶋老師是我們A班的班導，他已經看過這份文件了，願意作出擔保。”神室真澄有些不耐煩地回答道。
看來沒什麼問題了。
念想至此，堀北鈴音提筆寫下自己的名字，一式兩份，自己保留一份。
“我還有事，下次見。”神室真澄拿起契約書，完全不想多待一刻。
堀北鈴音開始有些狐疑了，該不會是捲款跑路吧？
不過，當她看到文件的內容，馬上放下心了，對方沒有騙自己。
畢竟是鈴木徹親手動筆寫下的內容，不可能會讓堀北鈴音感到失望。
嗯，他怎麼可能會讓自己的負債人失望呢？
第三十七章 說不定還會漲呢
次日下午，堀北鈴音決定向全班公佈自己的情報。
“各位，我有事要說，麻煩你們稍微等一會。”
趁着剛剛放學，她及時叫住班上的同學，一瞬間引來了不少目光。
不過，有人瞄了一眼，繼續自顧自地收拾書包，準備離開教室。
看到這一幕，堀北鈴音不由得皺起眉頭，尤其是女生們紛紛露出意外的神色，開始交頭接耳。
“堀北同學有什麼事嗎？”一個男生很溫和地問道。
從外表來看，對方的相貌絕對能算是一個陽角帥哥，光是看到他的笑容便能讓人感到親切，很能獲得女生的好感。
平田洋介。
班上人緣最好的男生，一開始便是班級圈子最頂級的存在，也是所謂的暖男類型帥哥。
嗯，相比於班上其他男生，平田洋介真的算是最強的選手了。
堀北鈴音深深地呼吸一番，而後面無表情地說道：“我接下來要說的內容很重要，非要堅持離開的笨蛋，我不會阻止你們，不過你們事後感到後悔，還請不要抱怨。”
她這番話太硬邦邦了，聽得旁邊的綾小路清隆一陣無語。
就算是木訥如他，至少也知道該怎麼跟別人打交道，這樣的語氣完全像是在嘲諷一樣。
果不其然，很快有人不滿地喊了一聲：“誰要管你說什麼，我等會還有社團活動，沒功夫陪你在這裏唧唧歪歪！”
彭！
一個像是不良的學生提起書包，轉身便要往教室外面走去。
對此，堀北鈴音只是冷冷地注視着這一幕，她不會多管閒事。
之所以想要向D班宣佈情報，也只是因爲她想要集齊有用的助力，其他人一概不管。
而這個不良正好也是堀北鈴音一開始排除在外的對象。
綾小路清隆目送對方離開的背影，他認識對方，名字叫作須藤健，脾氣暴躁。
不過邉幽芰芎茫罱�通過了籃球社的部員選拔。
須藤健一離開，有幾個男生面面相覷，他們是須藤健的朋友，這時也不知道該留下還是離開比較好。
“堀北同學？”櫛田桔梗有些擔憂地望向堀北鈴音，她身旁還站着幾個女生。
“還有人要離開麼？”堀北鈴音對須藤健的舉動視若無睹，“沒有的話，我儘量長話短說，不會浪費你們太多時間。”
她的目光掃過其他人，平田洋介和櫛田桔梗是班上人緣極好的學生，還有一個則是女生團體的王者，輕井澤惠。
當然也有一些個性比較突出的學生。
比如說，有位正旁若無人地照着鏡子的學生，對方的名字叫作高圓寺六助，聽說是某個財團的繼承人。
然而，這裏的大部分人，堀北鈴音都瞧不上。
“從下個月開始，我們不會再有十萬個人點數，你們的快樂生活即將宣告結束。”
堀北鈴音的聲音極其清冷，頓時讓全班陷入了一片驚愕。
“騙人的吧！”
“別開玩笑了，誰告訴你這些，明明茶柱老師都沒說這個！”
“無聊！”
不出意外，幾乎全部人都面露不善地看向堀北鈴音。
彷彿只要她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現在就要開始人身攻擊。
“大家冷靜一點，我想堀北同學會這樣說，肯定是掌握了什麼證據。”平田洋介連忙安慰幾句，同時眼神看向堀北鈴音，他也很疑惑。
“這所學校以實力至上主義爲主，每個班級都代表着學校對學生的評價，評分標準是一種叫作班級點數的東西，而現在每個班級都擁有着一千點班級點數，它跟個人點數成正相關，兌換比例是一比一百。”
說到這裏，堀北鈴音露出一個嘲弄的笑容。
“因此我們這個月纔會被學校發放了十萬個人點數，只要班級點數出現變動，下個月的個人點數也會出現變動，這點能理解麼？”
能看到不少人臉上浮現出震驚的神色，不過很快有人反應過來。
“切，我還以爲你要說什麼呢，原來是這個啊！”有人笑嘻嘻地看着堀北鈴音，“我們現在還是一千點班級點數，又沒有變，下個月還是十萬個人點數。”
這點確實如此，手機上隨時都能看到餘額，沒有出現什麼變動的跡象。
“嚇死我了，說了跟沒說一樣。”
“誒，說明以後還會再漲個人點數，是這樣意思吧？”
“太好了，我還擔心不夠花呢。”
班上陸續出現了慶幸的聲音，讓堀北鈴音不由得眉頭一皺，這羣人是白癡麼？
都說到這份上，他們憑什麼認爲自己的點數不會少，居然還會妄想自己會漲點數？
這一刻，堀北鈴音對這個班級感到深深的絕望。
幸好平田洋介能跟上她的思維。
“難道說堀北同學掌握了班級點數的增減情況麼？”
然而，堀北鈴音搖了搖頭：“我只知道我們正在接受學校的考試，下個月將會出現考試結果，班級點數也會根據考試結果出現變動。”
不止是這樣，她還更詳細地說明了現在的情況，包括分班的真相以及A班的畢業特權。
“只有優秀的人纔會在A班，而你們只是一羣被學校判定爲垃圾的學生，所以纔會出現在D班，很可悲。”
幾乎是在開地圖炮，一個個不滿的眼神對向了堀北鈴音。
面對他們的目光，堀北鈴音像是沒看見一樣，繼續說道：“雖然不清楚考試是什麼，但是我想可以從改變你們的作風做起，儘量保持住一個學生該有的樣子。”
嗯，她第一次看到有學生在課堂上睡覺、玩手機和說話，根本沒有把這裏當作是學校。
“接着我希望你們最好能保留下至少一半以上的個人點數，杜絕肆意購物的行爲，能滿足平時的日常開支就行。”
在堀北鈴音看來這是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情，然而卻沒有幾個人響應她的提議。
平田洋介苦笑一聲：“我覺得這些事，還是要向茶柱老師求證一下。”
“對啊，誰知道你是不是在騙人？”一個男生嚷嚷道。
綾小路清隆正好也認識對方，名字是池寬治。
“我沒有必要說謊。”堀北鈴音淡然道，“不過，你們要想證實這些事也無所謂。”
“啊哈哈，其實堀北同學已經提前問過茶柱老師了吧？”櫛田桔梗眨了眨眼，似乎在暗示什麼。
堀北鈴音沒有接話，而是說道：“總而言之，如果你們想要升到A班，從明天開始要改正你們的不良習慣。遲到也好，開小差也好，明明已經是高中生了，還不知道正常的學生應該要做什麼嗎？”
吱——
“洋介，我們走吧，還要去卡拉OK呢。”
一個辣妹打扮的女生忽然起身，向教室外面走去，其餘女生面面相覷，跟上了對方的腳步。
教室的氣氛太差了，平田洋介和櫛田桔梗都注意到了這點，只是後者滿臉微笑。
“抱歉，堀北同學，我們之後聊聊吧。”平田洋介能看出班上的同學對升到A班沒有太強的意願，只是少數幾個學生很不甘心。
堀北鈴音看着他們離開，百思不得其解，難道說全班只有她一個對現狀感到不甘麼？
全程旁觀的綾小路清隆微微嘆氣，目前的D班不可能會配合堀北鈴音的行動。
像是堀北鈴音認爲下個月再慘也會有剩餘的點數一樣，D班也不認爲會損失多少點數。
說不定還會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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