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依旧不帅
下一瞬間，空間像被摺疊的紙張一樣扭曲，身旁的風景開始快速變換，兩個人也快速移動在高樓大廈之間。
只不過結標淡希每次移動都非常剋制，幾乎每次都只移動一小段距離，而且還會下意識地停頓幾秒觀察四周。
夏目園子稍微默算了一下距離，在狹窄空間大概一次七十到九十米的樣子，如果周圍沒有建築物，那麼可以增大到百米以上。
“不敢連續移動，不敢長距離移動....”
夏目園子不斷收集着數據，突然覺得眼前的座標移動是不是不會使用自己的能力。
以夏目園子對能力者的瞭解，如果是座標移動的話，只要演算力足夠，一下子跨越半個地球可能都做得到，完全用不着這種相比較下來像是烏龜殼一般的爬行。
座標移動完全是白井同學那種‘先跳脫三次元思維，在十一次元上找出自己的座標，然後演算出移動向量’彆扭能力的上位版本。
暫停不提長距離移動，就連白井同學也能做到連續移動，但是結標淡希卻做不到。
不過夏目園子很快就發現，結標淡希有意無意地總是繞開建築物，像白井黑子那樣傳送間隙短暫借力建築物天台都不去做，而是任由兩人在半空中下墜，等到下落了一陣才繼續移動。
這讓夏目園子的髮型弄得一團糟，原本垂直着的劉海已經全部歪歪扭扭，就連丸子頭都有些走樣了。
“這個傢伙是故意的吧。”
還好夏目園子拼盡全力護住了臉，可愛的相貌才得以保存。沒過多久也適應了結標淡希的節奏，每次下落都會操縱空氣減少下落速度。
雖然心裏有些不滿，但夏目園子這個時候卻清楚地發現，結標淡希這個傢伙似乎對建築物有着不小的心理陰影。
之前的種種疑點這個時候也順理成章地有了答案。
“你以前是不是撞過牆？”
夏目園子頗爲在意地問道。
話音剛落，結標淡希原本淡定的臉蛋已經變成了豬肝色，很顯然被夏目園子的話戳中了敏感的心事。
夏目園子望着身體突然僵硬起來的不良少女，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第九百五十七章 第二次進入沒有門窗的大樓
天色漸漸暗淡，一不留神就已經到了快要太陽落山的時候。
臨近黃昏時分的陽光從樹蔭的縫隙中斜斜灑下，照在結標淡希那張因爲憤怒和羞恥而微微漲紅的臉上。
她雙手緊緊攥着校服裙襬，指節被突然間的大力捏的發白，額前的劉海遮住了眼睛，卻遮不住那股幾乎要實質化的怨念。
“第八位你...你剛纔說什麼？！”
結標淡希的聲音因爲語氣激動導致有些顫抖，平時那副對待第八位時候冷淡到近乎厭惡的語調，此刻完全崩壞了。
而在她身旁的夏目園子則是立刻露出了發現了什麼大祕密的興奮表情，兩隻不安分的小手忍不住用力捏緊了結標淡希手臂，臉上笑得像只偷到魚的貓。
果然是這樣！被我猜對了。
怪不得這個傢伙的狀況這麼古怪，明明能力不弱卻總感覺菜得不行。
而且人類的性格就是從這種小事情上開始崩壞的，夏目園子覺得自己已經發現了一部分對方之所以成爲不良少女的原因了。
因爲在使用能力時撞過牆，所以自暴自棄了嗎？這還真是典型的不良模版。
幸好夏目園子以前在使用能力的時候沒有經歷過什麼極端的燙傷凍傷的事故，反而閒閒沒事幹地開發出了冬暖夏涼的恆溫層，現在想一想還真是正確不過的決定。
“哎呀～別這麼大聲嘛。雖然在半空中沒有什麼人會聽到，但是你那種憤世嫉俗地不良少女人設很容易崩塌哦。”
園子故意壓低聲音，卻帶着明顯的調侃。
每個人都有着自己的社會形象，對於夏目園子來說，結標淡希就是一個想要偷取學園都市機密設備卻被她正義執行的惡劣少女，期間還把她家的茶發雙馬尾工具人暴揍了一頓。
但是一想到對方曾經的撞牆經歷，夏目園子就有一種繃不住的感覺。
“原來真的有心理陰影啊。”
夏目園子拖長了語調，盯着對方越發紅潤的臉蛋止不住的看着。
“我還以爲是我的錯覺呢。沒想到連座標移動都會在牆上喫癟……你當時是不是很疼？頭撞在牆上，然後整個人卡在裏面動彈不得，超級狼狽的對吧？”
夏目園子繼續說道，她的心裏突然有了一種惡趣味。
對於自己威脅很大並且有着心理陰影的一方通行自然是保持距離，充分發揮打不過還躲不過的務實精神，但是對於自己可以隨意拿捏的結標淡希，夏目園子腦袋裏濃濃的報復人格就開始佔據大腦了。
就當是爲了自家沒用脾氣又糟糕的白井同學報仇了。
記得夏目園子當初明明把結標淡希送到了少年感化院，結果沒過多久就因爲理事長小姐的徵召提前出獄了，用社區服務代替關押。
雖然夏目園子表示可以理解啦，理事長小姐又溫柔又善解人意，但是總覺得便宜了這個傢伙了。
“閉...閉嘴！！”
結標淡希終於爆發了，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下一秒就熟練地脫下了霧丘的校服外套，強行擺脫了夏目園子雙手的糾纏。
這個不良少女其實也只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女生，強烈反差感讓夏目園子不由瞪大了眼睛。
讓敵人害羞然後脫下衣服，果然就是勝利的捷徑嗎。
....
夏目園子最終還是順利達到了‘沒有門窗的大樓’。
雖然在半路上惹毛了結標淡希，對方似乎對曾經撞過牆的黑歷史耿耿於懷，甚至可以說充滿了心理陰影，這種心理陰影的程度顯然不低於夏目園子對於一方通行的。
但是礙於理事長閣下的權威，結標淡希哪怕對着第八位怒目而視，可還是不得不再次啓程前往大樓。
這大概就叫做身體很諏嵃伞�
昏暗的燈光從頭頂的發光設備中勉強滲出，照亮了這條彷彿沒有盡頭的走廊。
空氣裏混雜着金屬與科技的味道，腳下的地板微微震顫，像是有什麼龐大的東西在建築深處呼吸。
這裏的地板其實也是用了一種從一方通行身上發現的技術，和大樓外牆的直接反射攻擊不一樣，地板的效果彷彿只侷限於讓表面不沾染灰塵。
這是夏目園子第二次進入這棟‘沒有門窗的大樓’，被結標淡希帶着‘簌’的一下就進來了。
空間系能力還真是意外的有用，其它系統的能力者竭盡全力都無法攻破的堡壘，但是在空間系面前卻形同虛設。
順帶一提，因爲不是直接收到了理事長的邀請，結標淡希無法直接帶着夏目園子前往理事長的房間，而是落在了一條昏暗的走廊裏。
結標淡希從口袋裏拿出了可以直接聯繫大樓內某個信息樞紐的設備，這纔將第八位的到來通知給了大樓裏的人員。
當然了，結標淡希的舉動看起來有些多此一舉了。
雖然她們兩個人進入的情報肯定瞞不過大樓裏的高層，但是執行流程是這樣她也沒有什麼辦法。
不過夏目園子這個時候也是第一次好好地打量着這棟大樓，也是未來的夏目派閥準備團建的地方，上一次來的時候有些緊張了，完全沒有好好觀察。
可是因爲周圍的光線太弱，夏目園子就連腳下地板的輪廓都模糊不清，只能憑感覺在附近閒逛。
她的雷達地圖此時也開始探索着四周，不過也沒有延伸太遠，只是覆蓋了周圍幾米罷了。
夏目園子在別人家做客的時候還是很守規矩的。
不過隨即讓夏目園子有些驚訝的是，她的熱量地圖在一瞬間就接收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熱量信息。這棟大樓裏的每一寸地板或者牆體，都不斷流淌着源源不斷的熱量信號，這是大量能量被瞬間消耗的表現。
夏目園子立刻就明白了這棟大樓的高科技含量，這根本不是用鋼筋水泥製作的大樓，而是每一處都體現了學園都市的科技結晶。
這讓夏目園子的呼吸不由有些加速，沒想到這裏還怪高科技的，比她家那棟打折買的小樓好多了。
走廊無盡地延伸，轉角似乎一個接一個，彷彿永遠都是同樣的暗色調不知名材料牆壁，沒有一絲接縫，沒有任何標識。
回聲被放大到詭異的程度，兩人的腳步聲在遠處牆壁間反覆反彈，像有第三個人、第四個人……無數個看不見的腳步在同時跟隨着。
就在夏目園子不斷跺腳玩的不亦樂乎的時候，結標淡希那裏終於來了消息，那位理事長小姐已經準備好見一見夏目園子了。
第九百五十八章 銀髮少女和收斂可能性
再接到了來自最上層某位理事長小姐的信息之後，原本有些皺眉的結標淡希頓時鬆了口氣。
看來理事長小姐真的很歡迎第八位的到來。
在當初的那份口頭命令下，結標淡希的確可以在不經過上層通知的情況下帶着第八位進入這棟沒有門窗的大樓。
這種特殊的權力讓結標淡希看向第八位的時候不由帶上了一絲凝重，但隨即就露出了事不關己的神情。
能夠讓學園都市最上層這麼關注，嚴格說起來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現在樂呵呵笑着和一朵花一樣的第八位，遲早會被那些喫人不吐骨頭的大人們整得哭唧唧的。
“走吧，理事長閣下會在原先的那間房間裏見你。”
結標淡希重新恢復了平靜的表情，彷彿已經忘記了不久前和第八位發生的不愉快了。
她可不是那種會把不愉快記上幾個月幾年的小孩子，只是被第八位知道了曾經的黑歷史有些心裏不舒服。
“哦。”
一旁的夏目園子聞言點了點頭，心裏這個時候也不像上次來的時候那麼緊張。
在確認了理事長小姐是一個不錯的好人以後，夏目園子的心態已經完全發生了改變，反而有些期待和那位理事長的見面了。
這種躍躍欲試讓結標淡希有些無語，她又一次覺得第八位的腦袋迴路肯定和正常人不一樣。
抓住了結標淡希的手臂，這個座標移動少女也不清楚大樓裏的具體地圖，直接空間移動無疑更快一些。
下一秒，夏目園子立刻就被對方帶到了正確的房間之中。
刺眼的白光從四面八方傾瀉而下，沒有一絲陰影投落在地面。剛剛纔習慣了一點昏暗的環境，這種突如其來的光亮瞬間讓夏目園子的瞳孔微微縮緊。
記得上一次被晃眼睛，還是在學校裏被那位弓箭入鹿學姐襲擊的時候。
話說回來，那位弓箭入鹿學姐送的護膚霜還真好用，夏目園子覺得自己的皮膚似乎變得更有彈性了。
.....
與此同時，沒有門窗的大樓的另一處。
巨大的透明維生倉靜靜佇立在地面上，不間斷地有着氣泡從管道當中湧出。
而倒置其中的亞雷斯塔本體則是浸泡在淡綠色的生命維持液中。
銀色長髮如同雜亂的水草般不斷漂浮，無數細如髮絲的管線與傳感器連接着他每一寸皮膚，像一張精密複雜的蛛網，將他與整個大樓的系統融爲一體。
而在他的不遠處，女性形態的亞雷斯塔優雅地站立，具有時代特色的藍白色魔法袍完美地披在她的身上，皮膚白皙，渾身上下都找不出一絲瑕疵。
只不過讓人有些遺憾的是，她的身上同樣存在着一些醫療用的管線和電極傳感器。
好在這些管線要比第一次夏目園子見到的時候要少很多，經過了這一段時間的研究優化，這些連接的醫療設備已經減少到不影響正常行動的程度了。
當然了，這種正常行動也只侷限於這棟大樓內，女性版亞雷斯塔使用的設備其實就是維生艙的延伸，或者說她本身就是從那具身體延伸出的投影。
一旦離開了這裏，大樓裏許多遮掩自己生命力或者是魔法波動裝置都會失去作用。
這個時候，銀髮少女形態的亞雷斯塔緩緩轉身，面向那具巨大的透明維生倉。
倉內的本體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老樣子，他的雙目緊閉，表情平靜得彷彿只是陷入長眠，卻又透着一股彷彿永遠散不開的疲憊感。
亞雷斯塔的本體從來都不曾開口說話過，只是通過機械發出不男不女的中性聲音。
此時銀髮少女走到倉前，停下腳步。她抬起手，指尖輕輕貼在冰冷的玻璃外壁上，與本體額頭的位置相對，身後的管線隨着她的動作發出極輕的摩擦聲，卻沒有一絲雜亂。
“第八位她來了。”
“就像你預料的那樣，只要嚐到了在學園都市裏暢通無阻的誘惑，第八位就會忍不住想要更多，畢竟是那種從骨子裏都散發着一種濃濃地貪圖着方便舒適生活的女孩。”
片刻的安靜後，銀髮少女開口了，聲音輕微，但卻有一種像是在自言自語的奇怪味道。
說起第八位的時候，銀髮少女則是帶着一些難得的輕鬆。
比起學園都市裏一大堆各懷心思、難以控制的傢伙，第八位怎麼看都讓人省心的多。
無論怎麼推測，想要成爲優秀大小姐以及想要和朋友們過着普通平凡生活的第八位都沒有什麼失控的可能性。
即使遭遇了難以接受的黑暗事件，只要第八位回到學校裏上幾天課，她自己都要過濾得差不多了。
當然了，前提肯定是不能破壞第八位的生活環境。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我的任何計劃最終都會以失敗告終，這是命邘淼募榷ńY果。”
“因此我只能不去制定具體的目標，而是通過各種計劃將未來收斂到某個我想要的方向，就像是爲了吸引幻想殺手，要是直接搶奪則是必然會失敗，所以才需要構建起一個能夠將幻想殺手吸引來的學園都市。”
“對待夏目園子也是如此，即使我向‘許願機器’許願，可能最後也只能走向失敗。因此只能讓許願機器自主地將願望收斂到我想要的方向上。”
維生倉內的液體微微波動，氣泡接連升起又破裂。
本體的聲音沒有通過空氣傳來，而是直接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或者設備當中發出。
“我自然清楚，這也是你將我分裂出來的原因。”
“只要將第八位形成的願望收斂到學園都市上，那麼這件事情本身也就是在幫助我們。”
銀髮少女的嘴角勾起一個極湹幕《龋惿耐椎褂匙艂}內本體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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