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岚山刀客
成爲新的……第Ⅴ類威脅。
當他後來幡然醒悟時,已經萬事休矣。
真正的X入侵已至,原初世界也早已離不開meta魔方技術和meta艦孃的力量,無可避免的滑落向毀滅的深淵。
而親手締造這一切,將原初世界送葬的罪魁禍首,歸根結底——
不是X,也不是噩兆和其他第Ⅴ類威脅污染源。
而是他自己!
當意識到這一點,林瀾已經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開始崩塌。
通過後視鏡注意到他臉上的表情變化,觀察者和構建者彼此對視一眼,默契的點點頭。
下一秒,意識幾近崩潰的林瀾就發現他眼前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模糊。
“等等!觀察者,構建者!你們到底……”
他聲音沙啞的想要追問兩位實驗機關的安蒂克絲爲何要通過拉普拉斯妖引導他,讓他回想起這一切。
可回答他的,卻只有無盡的黑暗。
他只感覺自己的意識不斷墜落,不斷墜落,彷彿陷入了來自往昔的泥潭深淵。
然而就在他絕望的接受這一切,打算就這樣下沉之際。
他忽然感受到手上傳來溫暖的觸感將他緊緊拽住。
而兩道如同穿刺黑暗的少女嗓音在他耳邊響起。
“指揮官,您……做噩夢了麼?”
“快醒醒,指揮官,快看誰來了。”
周圍的黑暗如海潮般褪去,而他也終於再一次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黑髮佳人帶着濃濃關心的精緻面龐。
“逸……仙?”
林瀾輕聲喊出了他的東煌艦娘名字。
這裏依舊是在量產型驅逐艦船艙內。
海面上橘紅色的夕陽餘暉透,說明了他並沒有睡很長時間。
啊,是了。
他受到拉普拉斯妖的影響,在夢中意識又一次回到原初世界。
原本睡在他腿上的龍武不知道去了哪裏。
而海天則是坐在在逸仙的身邊。
直到這時,林瀾才注意到他正躺在海天的腿上,手掌被兩位東煌艦娘一左一右的十指相扣握住。
聽到他喊出自己名字,逸仙臉上露出了開心的溫和笑容,替他回答了還沒問出口的問題:
“指揮官,我收到您安排探索者送來的消息,就和大家第一時間趕來支援了哦。”
逸仙笑吟吟的話音落下,D小姐和好人理查德的面孔就從沙發背後探了出來。
“嘖嘖嘖,助手啊助手,沉浸在溫柔鄉當中的感覺如何……誒我就開玩笑,你怎麼哭了?”
控制死神之影機體的D小姐原本咂着嘴,對枕着海天膝枕的他開玩笑打趣。
可就連林瀾自己都沒注意到,當他看見好人理查德時,淚水就不受控制的奪眶而出。
“老師,您怎麼了,我、我……”
好人理查德關切的伸出手爲他擦拭臉上的淚痕。
逸仙和海天也拿出手絹,和好人理查德一起將他攙扶坐起來,爲他將淚水擦掉。
可剛一坐起身,林瀾眼角的餘光就看見船艙外,撫順和飛雲兩個搗蛋鬼正隔着玻璃對他扮鬼臉。
但當他看見鞍山正挽着衣袖向這兩位東煌熊孩子走來,終於是當着四位少女的面噗嗤笑出了聲。
沒錯,他的確是meta技術和元魔方的創造者,將原初世界引領向了一條不歸路。
可他同樣也是來自藍星的穿越者,是來自更高維度的存在。
一味沉浸在對往昔的悲痛,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現在的他,已經知道了通往未來的鑰匙到底是何物。
那就是名爲愛的感情。
他永遠愛着自己的艦娘們,而艦娘們也都從始至終深愛着他。
meta化經過他的研究,已然明瞭是讓艦娘泯滅人性所換來毀滅的力量。
可心智突破,便是他和艦娘們的羈絆所凝結出的另一種可能,真正能和X對抗的可能。
明明在遊戲劇情裏,他和鳶尾艦娘們都已經證實過這一點,他怎麼能忘了呢?
見逸仙、海天、D小姐和好人理查德都用不解和關心的目光看向他,似乎不明白爲何他的心情在醒來後的這麼短時間反覆變化。
於是林瀾深吸口氣,用無比堅定的語氣笑着說道:
“我沒事,我只是做了一個關於過去的很長很長的夢。
“這個夢最終是以悲劇收場。
“但……只要有你們在我身邊,我們的未來,就永遠不會再是悲劇。”
第1240章 安蒂克絲的使命
“拉普拉斯妖在NL地區的使命,看來是到此爲止了。”
屹立於凜風呼嘯的凍土之上的恢弘安蒂克絲壁壘內,觀察者從冰冷的機械平臺上坐起了身子。
安蒂克絲小蘿莉的臉上寫滿了不捨,彷彿還在回味着美夢。
而一旁的構建者則是依舊還平躺在一旁的機械平臺上,仰視着堡壘內的天花板。
“能源供給不足,拉普拉斯妖只是將他拉入兩次時間奇點,就徹底將NL-α-01的全部能源耗盡。
“觀察者,引導他回想起這一切,也是主機的安排?”
構建者平淡的話語,讓觀察者發出一陣笑聲:
“你認爲呢?”
“沒興趣,我好不容易的假期被你毀了,煩。”
聽到構建者毫不掩飾的不爽語氣,觀察者笑得更加開心了。
安蒂克絲網絡暫時癱瘓,本來構建者應該可以在林瀾母港裏和淨化者她們一起放假。
結果她在打開時空亂流時,順帶着將構建者主心智數據一起帶到了納特蘭。
“不過我看你和他互動的不是挺開心麼?怎麼,現在反倒怪起我來了~”
“更正,我沒有……”
構建者臉色一紅,直接坐起身想要反駁。
可冷淡的小蘿莉話語都還沒說完,觀察者便打了個清脆響指。
周圍燈光和設施熒屏開始有序變暗,彷彿整座要塞都進入了節能狀態。
構建者也眉頭微皺,抬手劃出一道虛擬屏幕。
“是Meta的能量波動,一起出現的還有北方聯合艦隊?她們是什麼時候匯合的?”
看着熒屏上一些暗紅色的數據流,構建者狐疑的抬起頭,將目光看向觀察者:
“這些Meta是什麼時候回到主位面的?”
“人家也不知道呢~不過噩兆降臨時動靜鬧那麼大,實驗世界主位面和亞空間會出現不穩定空間裂縫,也是情理之中。”
觀察者臉上的笑意不變。
說罷,頭戴黑色貓耳髮飾的白毛長髮小蘿莉從機械平臺上縱身躍下,赤着腳踩在金屬材質地板上。
“需要我和數日前對進入鏡面海域外圍的鳶尾艦隊做的一樣,將她們打發走麼?”
構建者整理了一番自己的白色哥特式連衣睡裙,向觀察者繼續追問。
“你要是能說服餘燼,那我倒是無所謂呦。”
“審判者計劃不是已經終止?我們爲什麼還要繼續與餘燼戰鬥?”
見觀察者已經開始調動凍土基地內的執行者艦隊,構建者不解的問道。
“沒辦法呀,誰叫我們給那些老朋友們留下些難以忘卻的刻板印象,你認爲她們會相信我們說的審判者計劃終止了麼?”
構建者想了想,的確是這麼回事。
不論是前幾日的鳶尾艦隊,還是這支同meta艦船突入凍土鏡面海域的北方聯合艦隊,都還和以前一樣對她們懷着敵意。
噩兆降臨導致的魔方通訊系統故障,不止影響到了安蒂克絲網絡,也對林瀾港區各陣營之間的通訊造成了嚴重影響。
“這麼說,她們豈不是還不清楚助手在納特蘭平安無事?”
“噗噗,這纔多久,你就已經開始對他重新用上以前的稱呼了麼?我還記得仲裁機關都非常羨慕我們實驗機關對他的這個稱呼來着呢,仲裁機關只有【死神】纔有資格對他用這個稱呼。”
“……”
構建者捂住嘴巴,狠狠瞪向壞笑着的觀察者。
“不過你分析的沒錯,她們的確還不知道。”
見構建者這次是真動了火氣,觀察者也不繼續挑逗構建者:
“所以在我們回收完這裏,出發去SN地區之前,得幫她們一把纔行。”
“去SN地區?我們不借助這裏的設備修復安蒂克絲網絡,去SN地區做什麼?”
一聽到觀察者又想讓自己加班,構建者臉上露出警惕表情。
“當然是用我之前部署的據點能源儲備繼續使用拉普拉斯妖了啊。”
觀察者臉上露出狡猾的表情,壞笑着繼續解釋道:
“以你的權限應該知道,被X吞噬的世界是從根源上被抹去存在。
“這也是爲何不論是託瓦,還是迪貝路所模擬出的虛擬世界,都無法做到完全復刻實驗場α的原因。”
“但你難道還沒發現,拉普拉斯妖從他記憶中衍生創造出的時間節點……正是真正的實驗場α麼?”
聽到觀察者說到這裏,構建者猛然睜大眼睛,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可置信的事情。
因爲觀察者說的沒錯。
安蒂克絲自從原初世界毀滅後,創造出無數實驗世界,當然也見證過無數和這個異世界一樣的天然世界。
可這些天然世界的文明無一例外,盡數都被X和第Ⅴ類威脅毀滅。
如果說第Ⅴ類威脅污染源是一個個文明覆滅後誕生的掠食高維惡魔,那X就是最純粹的高維意志。
被X吞噬的一切,都將從各種意義上被抹去存在過的痕跡。
這也是爲何縱使拉普拉斯妖有着穿梭時間的功能,安蒂克絲卻始終無法藉此改變過去的原因。
可現如今,找到林瀾的她們,有了用拉普拉斯妖去改變過去的機會!
這便是審判者賦予安蒂克絲的使命,拯救人類的過去,現在以及未來。
缺一不可。
“哼哼~看來你已經明白了,那我們就準備動身SN地區吧。”
見構建者臉上詫異的表情漸漸恢復,觀察者拍拍手,忽然用腹黑的語氣笑着說道:
“等到了SN地區,我們的工作量可還不小呢。
“和噩兆一同降臨的污染源、海洛芬特留下的爛攤子、失控的實驗項目、收集據點內的魔方列陣、還有偷偷溜回來的meta……”
“在出發前,我們也得對NL地區進行最後的善後工作,那個第Ⅴ類威脅雖然對現在的他來說解決起來問題不大,但也得以防萬一不是?”
構建者越聽臉色越黑,終於是壓着火氣向觀察者質問:
“這麼大的工作量,你難道打算全部都交給我來處理?”
“不不不,當然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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