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岚山刀客
大概是錯覺吧,俾斯麥搖了搖頭。
哪怕是和這些人類國家簽訂合同,她都是通過投影儀器跟對方簽訂的。
鐵血要塞儘管已經不是曾經的港區,但有資格進來的唯一男性,也應該只有那個人纔對。
想到這裏,俾斯麥並沒有當場發作,作爲領導者的她知道應該什麼時候去和自己的妹妹好好聊一聊。
曾經的她和提爾比茨關係並不好,因爲二人都沒能互相向表達明白自己的感情,都把對對方的關心埋藏在了心裏。
如果不是在指揮官和其他同伴們的幫助下,她們姐妹二人解開了心結,恐怕她和提爾比茨彼此之間都不會明白對方的苦衷與情感。
眼下,儘管不知道提爾比茨和奧古斯特是聽了這個男人什麼誇誇其談的吹噓,但這裏是鐵血仿製的鏡面海域。
鐵血的祕密要塞,有着無數不能對外公開的祕密和科技。
俾斯麥還是決定友善的將這個男人勸返。
“俾斯麥大姐!”
“俾斯麥大姐又在等着我們,真的太溫柔了!”
Z驅和U艇的小蘿莉們開心的從船上跑了下去,圍在俾斯麥的身邊。
俾斯麥儘管看起來十分嚴肅,但卻十分受到鐵血艦娘們的歡迎。
加入港區後的俾斯麥性格不再像原來那麼冰冷,更加多了一分人情味。鐵血的小蘿莉們早就把俾斯麥視作心中的偶像,無比信賴。
“小傢伙們,辛苦了,一會兒都去澡堂裏泡個澡好好休息吧,歐根親王她們已經在食堂準備好了晚餐哦。”
俾斯麥面帶笑容哄着這羣小蘿莉,但她的眼角一直觀察着從船上走下來的林瀾。
恩?這個男人怎麼看着這麼眼熟?
俾斯麥心中有些驚疑,這時候一向話比較少的乖乖女孩Z46蕾奧妮拉了拉她的衣角。
俾斯麥半蹲下,摸着Z46的腦袋。一般Z46這麼拉她的衣角都是有重要的話要向她彙報。
“俾斯麥大人,我們找到指揮官了。”
指……揮官?
儘管Z46的聲音不大,但對俾斯麥來說,就如同炸雷一般。
“是的,俾斯麥大姐,我們找到指揮官了!”
U艇們此刻也十分開心的說道。
俾斯麥站起身,看向在妹妹和奧古斯特帶領下,朝着她走來的林瀾,面色卻十分凝重。
——
番外(一)寒夜凌晨
“喂喂喂,醒醒,醒醒!”
“唔……”
“你這傢伙,這第幾次了,又在值班的時候睡着!給我起來,艹!”
隨着頭頂的一陣劇痛,林瀾紅着眼,迷迷糊糊從板房辦公室的桌子上甦醒。
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戴着紅色安全帽,穿着反光背心的肥胖男人。
“蘇……蘇總。”
儘管身體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但林瀾還是掙扎着站了起來。
“看看這都幾點了,五點半了已經,昨晚值班拍的混凝土澆築照片呢?”
身材肥胖的蘇總手裏拿着手機憤怒的揮舞,惡狠狠盯着林瀾低吼。
林瀾猛的回想起來,昨晚的他從施工現場拍好照片後,因爲想回辦公室蹭wifi發到工作羣,就回來坐了一會兒。
結果他回辦公室後,被空調的暖風一吹,襲來的疲憊感讓他實在沒控制住。
畢竟他已經快30多個小時沒閤眼,直接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蘇總,照片我拍了,我馬上……”
林瀾慌忙想要解釋,但蘇總只是狠狠的冷哼一聲。
“你不用跟我解釋這麼多,甲方昨晚來現場檢查了,你給我看看這是什麼?”
說完,手機被遞到了林瀾眼前。
屏幕上,是從辦公室門口拍攝的,他趴在桌子上睡覺,手機被他捏在手中,正在自律肝遊戲的照片。
林瀾原本就因爲連續一個月高強度通宵加班而蒼白的臉色,此刻更加慘白,冷汗不由自主的從後背冒出。
“這,這是因爲……”
“咚!”
價值好幾千的手機直接被肥胖的項目經理狠狠砸在桌子上。
“你說你都快三十歲的人了,林瀾,你怎麼還一天天沉迷於這種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
“這個項目是重點工程,我早就說了,不想幹就早點滾蛋,有的是人搶着來幹!”
“你是不是以爲自己考了證很拽,不把公司制度放在眼裏?我告訴你,你要是再讓我和甲方逮到你偷懶,信不信我直接就叫人把你給廢了!”
一連串的呵責,口水沫子噴了林瀾一臉,還帶着沒有散去的酒氣。
林瀾一聲不吭,只是默默承受着辱罵。
他很清楚,這時候頂嘴只會遭來更多的口水沫子,還不如保持沉默。
在把林瀾數落了兩三分鐘後,肥胖的蘇總明顯是罵累了,直接坐在辦公室其他人的桌子上,疲憊的揮揮手。
“我知道你是個老滾刀肉,這個月你的全勤獎反正是別想了,趕緊給我滾現場去做給工人做安全早班會。”
聽到全勤被扣,林瀾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要說什麼。
但看到蘇總惡狠狠盯着他的眼神,他還是按耐住了怒火,閉上了嘴,回頭拿起椅子上的反光背心和安全帽,還有桌子上他還沒息屏的手機,走向門外。
“你那什麼破碧藍航線的遊戲還是趁早給我卸了,一天天的就知道玩遊戲,不思進取,想當年我們中XX局在山裏……”
走到門口的林瀾咬了咬牙,沒有繼續聽這個還沉浸在行業黃金時期的人去追憶曾經的輝煌,推開門走向施工現場。
凌晨的室外,依舊還是黑夜。不到五度的空氣中,夾雜着飄落下來的小雪花。
“要不是老子要給那個臭老頭還債,老子會在這裏受這鳥氣?”
“天天把搶節點放嘴邊,自己倒不進現場,就讓兄弟們往死裏幹!”
林瀾在行道燈下走向施工現場,鬱悶的將路邊一塊石頭踢飛。
他的母親在他童年時因爲一場意外逝世,父親近些年突然染上吸du,把家產敗的精光不說,還找親戚借了難以想象的天文債款。
俗話說得好,父債子償。那個老頭在去年死在戒毒所裏後,親戚自然把索要債務的目光轉到了他身上。
即便林瀾再努力的考證,再拼命的工作,在這個已經進入夕陽的工程行業,他的上升空間仍舊太窄了。
走在寒冷的路上,看着自己呼出的白霧,林瀾不禁思索,自己已經多久沒有去過城裏了?
仔細思考片刻,他想起來貌似是在去年春節放假的時候。
搖了搖頭,林瀾不願再去想那些煩心事,打開了自己的手機。
這個時間點,就連羣裏那些天天晚上開車的大水怪們都已經沉寂。
在寒冷的凌晨,手機屏幕內的白髮少女對着他露出溫馨的微笑。
只有這時候,望着自己的港區,林瀾才能感受他已經冰冷的內心有了一絲溫暖的慰藉。
凝視着手機屏幕內的少女片刻後,他苦笑着自言自語:
“難怪那姓蘇的天天看我不順眼,我好像還真越來越像個死宅了呢。”
“但沒辦法,哪個女人願意自己的老公像我這樣一年四季都不回家呢,不是眼瞎了嘛。”
他熟練的把後宅食物補完,將每日一鍵領取的日常收好後,回到主頁熄滅了手機屏。
透過路燈照射,手機熄屏後的反光,林瀾看到了如今自己的樣貌。
安全帽下方的男人臉龐已不再年輕,滿臉的絡腮鬍因爲長期未打理而蓬亂拉碴。
他的雙眼內由於長期熬夜而帶着密佈的血絲,常年在室外工作的皮膚乾枯並且黝黑。
“我現在這鬼樣子,當你們的指揮官,是不是也太掉價了。”
林瀾望着已經熄屏的手機,開玩笑般的自嘲,似乎這已經成爲了他的習慣。
他曾經也對自己的未來充滿憧憬,希望能去看看更遠,更美好的世界。
可惜,他的專業,他的家庭,甚至他的身體都已經不能繼續支持他這個夢想了。
畢業這麼多年,他在職場和家族中,見識到太多太多因爲他家落寞而帶來的嫌棄與背叛。
除了這款從上學時期,就一直不離不棄陪伴他的遊戲外,林瀾感覺他所有的一切都似乎已經不再重要。
自己的未來,究竟在哪裏呢?
林瀾的腦中突然跳出這個疑問。
他一邊走在路上,一邊思索着這個問題。
但他一想到那些催債跟惡鬼一般的遠親,還有各種孤立他的同事,不由深深吸了一口入冬的寒氣。
“哎。”
男人的一聲嘆息,被前方工地的混凝土泵車轟鳴聲,還有振搗棒的嗡嗡聲掩蓋在了這寒冷的凌晨。
第10章 俾斯麥
俾斯麥和腓特烈大帝在很久以前,就已經向奧蘭合袊鴸|海六城同盟發出找尋指揮官的指令。
俾斯麥,比任何人都焦慮的想要找到她們的指揮官。
身爲鐵血的領袖,她在指揮官失蹤後,肩負着無比艱鉅的重擔。
爲了不讓港區內陣營間出現矛盾,在腓特烈大帝的建議下,她主動帶領港區鐵血艦隊離開港區,來到了這片新天地繼續搜尋着指揮官的蹤跡。
臨時修建的鐵血浮島要塞,就是她們在此開拓出的心血結晶。
經過大半年的功夫,這座憑藉塞壬逆向科技製造出的要塞終於初具規模。
鐵血的擴張不會停止,爲了找到指揮官,她必須獲得更多的資源,更多的情報。
但即便她如此努力,她最重要的指揮官仍舊音信全無。
甚至俾斯麥有時候都在懷疑,那個男人真的……存在於這個世界中麼?
如果在的話,爲什麼之前的一幕幕場景,就宛如做夢一般?
如果在的話,爲什麼他能走的這麼徹底,就彷彿……從來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一般。
每當她產生這種懷疑,她都會低頭看着她左手無名指上的這枚晶瑩剔透的戒指。
這枚戒指,是那個男人如今存在過的唯一證明。
俾斯麥在這一年來,不止一次帶着淚水,在夜裏驚醒。
她夢見那個親自給她戴上戒指的男人身影隨風而逝,這枚戒指只是她的美夢罷了。
俾斯麥沒有對任何人說過這個猜想,包括腓特烈大帝。
因爲她是鐵血的驕傲,鐵血的領袖,她絕不能讓任何人看到她懦弱的一面。
如果連她都沒有信心找到指揮官,那這麼多鐵血的艦娘們又會多麼的絕望?
可……萬一呢?
萬一指揮官真的和她們不屬於一個世界,只是回到了屬於他自己的世界中,永遠不會再回來了呢?
畢竟,那些餘燼們也是其他世界來的,指揮官,會不會也是如此?
俾斯麥這個埋藏在內心最深的恐懼沒有和任何人說過。
直到此刻,看着臉上帶有愧疚笑容的林瀾朝自己走來,俾斯麥的一切的顧慮都煙消雲散。
“指揮官閣下,許久不見,您……看起來年輕了許多。”
明明心中有無數的話要說,那麼多的思念和牽掛,但俾斯麥卻發現,自己只能說出這句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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