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藍航線:我帶着畢業港區穿越了 第755章

作者:岚山刀客

  “老實交代爾等隱宗是不是妄圖藉機亂政!念在爾等保護平民的份上,本王會從輕發落!”

  在數位南州宗門元嬰老祖的護衛下,一名挺着大肚子,身着甲冑的胖子正青筋暴露指着姬榮怒喝。

  其正是南州州王,步天河。

  “恆一!你還在等什麼?本王剛剛的話你沒聽到?還不出手將他抓住?”

  對於膽敢趁亂觸犯州王權威的隱宗,縱使對方是宗主,可步天河依舊惱怒決定先將對方拿下再說。

  數日的堅守苦戰加上噩夢般的轟炸,讓瀕臨崩潰的步天河已經無暇再管那麼多。

  若不是他要庇護南州百姓與東州州王匯合,他早就想隨着家族世代經營的蓉湖城一起殉葬,一了百了。

  而沿途所看見的南州百姓子民慘狀,更是讓步天河幾近瘋狂。

  被步天河所命令的青衫削瘦老者,雖已經將手中青鋒寶劍拔出,用冰冷目光審視着一言不發的姬榮。

  可其卻像是思索着什麼,並沒有聽命於步天河的命令。

  他,是仙殞戰爭時期的英雄,南州的守護者,亦是南州唯一一位元嬰境大圓滿:

  季恆一。

  其他南州宗門的元嬰老祖都對季恆一極爲敬重,見季恆一沒有出手,也都選擇了沉默。

  一路上,如果不是季恆一數留下次獨自斷後,他們根本不可能來到這裏。

  “原來如此,朱雀大妖……隱宗,便是妖族的耳目。”

  在與姬榮對視數秒後,季恆一長長嘆了口氣。

  這位年邁的劍仙只是短短數分鐘,就認出了姬榮身份,以及判斷出隱宗和妖族的關係。

  “什麼?他是朱雀大妖?!”

  季恆一話一出口,頓時引起一陣譁然。

  就連步天河也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依舊面色冰冷高傲的姬榮。

  “妖族不是與人族乃生死大敵,爲何會庇護凡人?”

  “老夫神識掃到那支艦隊裏也有不少舊交,爲何他們會和朱雀大妖一起行動?”

  ……

  幾位南州宗門元嬰老祖彼此傳音交流時,季恆一依舊審視着眼前的姬榮,從始至終都沒偏開目光。

  “前些時日,烏家天地因果崩裂,是妖族所爲?”

  季恆一再度開口,只是這一次,姬榮嘴角卻勾起一抹桀驁笑意:

  “我族要是有這種本事,早就將爾等迂腐之輩斬除,還用等到現在?

  “衍天司與烏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怕是早已被域外邪魔腐化,此爲活該!”

  聽到姬榮用嘲弄語氣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語,季恆一卻發出一道沉沉嘆息。

  “烏家攥奪的僞天道崩潰,若非妖族,難不成真是邪修問道所爲?”

  “那可未必,我剛纔就說過,這都是九海提督做的!”

  姬榮聞言,冷笑着開口繼續說道:

  “倒是你這老不死的傢伙,還自詡南州守護者?可笑至極!

  “當初就是你帶着衍天司攻入我族,看看如今的南州,你都守護了些什麼?”

  “放肆!”

  雖然季恆一面對姬榮的指責一言不發,可步天河哪裏能容忍這妖族在他面前趾高氣揚。

  “你這朱雀一口一個九海提督,到底在開什麼玩笑?

  “真當什麼人都能成九海提督了?

  “本王絕不會認可這樣一個與妖族同流合污的傢伙當納特蘭九海提督!”

  正當步天河對姬榮怒斥時,黑色的氣流卻無聲在姬榮身後的甲板上呼嘯浮現。

  這一幕讓步天河瞬間大驚,後退數步。

  季恆一和幾位元嬰老祖也毫不猶豫,立刻做出攻擊姿態。

  下一秒,一道年輕男子淡淡的聲音,隨着黑色氣流不斷凝聚成型而響起:

  “你認不認可我是九海提督其實對我而言,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有這個能力來當。”

  隨着這道聲音落下,林瀾面無表情,帶着基洛夫和琅月溪出現在了姬榮身後。

  他戴着須彌戒的手裏高舉一枚冰晶模樣的透明令牌,審視着眼前這羣呆若木雞的納特蘭人。

  最終,他將目光放在了一屁股坐在甲板的步天河身上,緩緩說道:

  “我乃北州州王唐長洵舉薦九海提督,這是你無法更改的事實。

  “而我還有個身份,便是滅仙客之主,你之前做的事情,我全都一清二楚。”

  他這句話落地,D小姐在他身側將數據模式切換成物理模式,展現出蒼白色的死神之影機體。

  望着死神之影那散發出緘默殺意的幽靈艦裝,步天河臉色變得剎白無比。

  心款ヮブ拢@位披着甲冑的胖墩南州州王竟是直接雙膝跪地,朝着林瀾猛磕三個響頭。

  “誤會,剛剛都是誤會!

  “九海提督大人遠道而來,我、我也沒想到這位朱雀大妖是您的人啊!”

  步天河臉上擠滿了比哭還難看的苦笑,用求饒的眼神看向他。

  林瀾冷眼看着這位州王。

  他其實很清楚步天河爲什麼會對他如此諂媚。

  州王即便是面對九海提督,也不必如此誇張。

  步天河真正畏懼的,是他滅仙客之主這一身份。

  天邪盟盟主宋千機曾經就是被步天河坑騙進的鏡面海域。

  這件事要是被他抖出來傳開,步天河這州王便算是當到頭了。

  不說被皇都派人賜死那種後話,光是甲板上幾位南州宗門的老祖知道這件事,大概率都得一掌拍死步天河。

  第1139章 不祥的預感

  林瀾手裏這枚代表北州州王身份的冰晶令牌,他每一位北聯艦娘都有同款。

  據基洛夫所說,這是北地不化玄冰礦脈所打造,每年產量極低,造價極其昂貴。

  爲了方便北聯艦娘們在納特蘭辦事,唐長洵大方贈予了所有北方聯合艦娘一枚令牌。

  西州飛沙令,北州冰晶令,南州建木令,東州萬湖令,以及中州擎山令,都是代表了州王的信物,見令如見人。

  林瀾並未理會步天河,而是把目光看向了季恆一。

  這位同樣打量着他的削瘦老劍仙,和他在鏡面海域中所見到的季恆一相差甚遠。

  想想也是,淨化者當時模擬出的季恆一肯定是其在仙殞戰場時的模樣。

  數百年時間過去,納特蘭經歷了無數動盪,縱使是元嬰境極限者也被歲月摧殘得不再年輕。

  只是林瀾毫不懷疑,如今的季恆一實力肯定比鏡面海域裏的安蒂克絲棋子更勝一籌。

  原因很簡單,他能感受到季恆一此時距離問道境只差臨門一腳。

  “滅仙客之主……閣下,您是來自奧蘭麼?”

  可出乎林瀾意料的是,季恆一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帶着顫音向他開口發問。

  不只是他,依舊跪在地上的步天河與其他幾位元嬰老祖也都困惑的看向季恆一。

  “是又如何?”

  想了想,林瀾選擇了大方承認。

  邪君挑起納特蘭與奧蘭戰爭一事,對於州王和元嬰老祖來說都不是什麼祕密。

  他倒想看看季恆一想要說些什麼。

  然而,得到他回答的季恆一身形晃了晃,竟是從眼眶中湧出渾濁的淚水。

  “噗通。”

  這位南州劍仙跪在了甲板上,兩行淚水奪眶而出。

  而其手中那把寶劍,也被季恆一雙手托起,遞到林瀾面前:

  “終於,終於有奧蘭人在三百載後來到納特蘭,來到了吾面前。

  “罪人季恆一,請您代表奧蘭,賜吾一死!”

  一時間,所有人都被季恆一突兀的舉動所震驚。

  而步天河則像是意識到什麼,愣愣說道:

  “恆一,你……”

  “吾受邪君矇騙,斬殺數以萬計無辜奧蘭人,成爲邪君劊子手的吾早已違背道心,又有何顏面問道?

  “枉死的奧蘭人每夜都在吾夢中哭嚎,吾無數次想要一死了之,可邪修當道,邪魔不除,吾不敢死,吾不能死!

  “提督大人,懇請您以罪人之死,原諒納特蘭昔日所爲,替吾庇佑納特蘭……”

  季恆一說到最後,已然是泣不成聲。

  當聽到季恆一幾乎是帶着哭腔喊出的這句話,琅月溪像是看出了什麼,對林瀾傳音說道:

  “指揮官,他的確是在向你求死。

  “按理來說他早就該完成問道,但他所說的事件成爲了困住他的心魔……就算將他斬殺,也是帶給他解脫。”

  其實不用琅月溪明說,親自見證過淮武城屠殺現場的林瀾也看出來,季恆一是昔日屠殺奧蘭人的劊子手之一。

  那令他光是回想就心理不適畫面,讓林瀾一度難以忘卻。

  面對着向他請罪求死的季恆一,他緩步走上前,接過了對方雙手遞來的青鋒利劍。

  季恆一閉上了眼睛,垂下頭顱。

  其他幾位元嬰老祖儘管想要開口勸阻,可最終都嘆了口氣,合上眼,不敢再投來目光。

  而步天河則是咬緊牙關,像是做出什麼決定,抱住了林瀾的大腿哭喊:

  “提督大人!您要斬就斬本王吧!

  “如今南州已經名存實亡,本王早就該以死謝罪!可恆一他好歹還是元嬰,還能保護更多無辜百姓,留着他比留着本王有用!

  “本王祖上……也、也犯下過屠殺奧蘭人的罪孽!”

  林瀾有些無語的一腳把步天河踹開,冷喝道:

  “我什麼時候說要斬他了?少給我整這一出!”

  當聽到他這句話,被他踢開的步天河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而季恆一也猛然抬起頭,迷惘的看向他。

  見狀,林瀾把手中寶劍插在了甲板上,直視着季恆一怒喝:

  “你倒是想一死了之,我真一劍斬了你倒是便宜你了!

  “我無權替那些已死的奧蘭人寬恕你們的罪,也無權代表奧蘭原諒納特蘭,現在的你們更代表不了整個納特蘭!

  “要是真想贖罪,以後你們和你們的皇帝都親自去奧蘭,向所有奧蘭人把真相解釋清楚再談別的!

  “要是納特蘭都沒了,你們還贖個屁的罪?!”

  林瀾擲聲說完,一把拽住季恆一的衣袖將其從地上拽起。

  “我所能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把你們帶往能代表納特蘭向奧蘭贖罪的未來!

  “將你們的艦隊和我的艦隊匯合,跟我一起去東州!”

  當他這句話落下,季恆一像是終於意識到了什麼,原本空洞灰白的眼眸中重新有了色彩。

  而步天河也快速從地上爬起身,對着周圍幾位呆滯的元嬰老祖怒喊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