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岚山刀客
對於林瀾的實力,他們愈發感到深不可測。
能在這麼短時間裏連靈器都不使用,輕易解決掉這些來自青虛宗的邪修……
唯有元嬰境大能。
堆積如山,一眼看去都數不清的乾癟屍骸,讓負責去掩埋的兩名築基境三層極限者都忍不住的發出乾嘔。
但即便如此,他們還是帶着這些屍骸前往了下方的山林內。
“前輩,如果我沒有猜錯,剛剛那血光幡旗應該是地階中品靈器,壽血幡。
“其持有者乃是青虛宗的二長老,被稱爲‘青林四尊’之一的孟厭離。”
楚妙音比起姜星雨等一械茏樱@得鎮定許多。
其顯然曾離開宗門遊歷,經歷過數次生死危機。
看了眼在死前像是經歷過極度恐懼的孟厭離屍體,這位御姐長老儘管心中震撼不已,依舊對林瀾提醒說道:
“據傳聞,壽血幡是青虛宗元嬰境太上長老在中州祕境中獲得,贈予的孟厭離。
“若是直接銷燬,會不會有些暴殄天物?”
林瀾其實也在思考這件事。
地階靈器本就十分稀有,難以像是黃階和玄階靈器那般量產。
何況這壽血幡還恰好是能載人長途飛行的功能型靈器。
對需要遠赴東州的他而言,這壽血幡可謂來的是恰到好處。
可他最終還是沒有過多猶豫,淡淡開口說道:
“壽血幡是妖族在一次獸潮中,用數百名結丹修士的精血煉化而成。
“其不僅每次使用都需要將壽稅丹藥研製成粉撒在幡旗上,還會潛移默化讓使用者性格變得愈發嗜殺。
“所以此物不管是爲我們所用,還是將其賣出流落到外人手中,都不是什麼好事。”
這些情報,是他通過無形之息從孟厭離記憶中窺探得知。
楚妙音也是頭一回知道這地階靈器的真實來歷,得知這一切後,對他要將其銷燬表示萬分贊同。
幾分鐘的時間過去,所有青虛宗邪修身上的納物袋都被青霄閣弟子們取下,搜了個遍。
負責去掩埋屍骸的兩名極限者也從林中飛回,對林瀾保證哪怕是食腐妖獸,也絕對挖不出那些可憐凡人的屍骸。
林瀾用火元素匯聚出烈焰,將所有被X腐化的邪修屍體都燒成了灰燼。
孟厭離乾枯指尖上的須彌戒,則是被楚妙音提前取下。
這位已經相當於半步元嬰的南州十二宗長老須彌戒內的資產,在稍後將由楚妙音親自進行篩選分類。
腥嘶氐缴裥兄奂装迳厢幔钜羰炀殞㈨殢浗鋬鹊撵`石、靈器和丹藥功法都取出,當着林瀾的面進行了分類。
其中最吸引林瀾眼球的,莫過於那堆積如山,散發出金色光澤,拳頭大小光滑如玉石般的晶瑩靈石了。
這是極限者們既可以用來貿易,也可以用來修行或驅動靈器的硬通貨。
根據他剛剛從孟厭離記憶中窺探得到的情報,納特蘭任何一個大型宗門,都往往控制着至少一處靈石礦脈。
或者也可以換句話說,只有憑硬實力完全控制一處靈石礦脈,才能被納特蘭官方承認是大型宗門。
通過元素視界,他可以清晰看見每一塊靈石內都蘊含着純淨的金色極限之力。
或許正因靈石內的極限之力無比純粹,才能被任何靈根的極限者們所轉化吸收,提升修爲吧。
只是自從在微光島親眼目睹過這些金色極限之力是如何轉變成X侵蝕物後,林瀾實在是對其有了一定程度的心理陰影。
從姜星雨和圍觀的青霄閣弟子們震驚的低聲交談聲中,他得知這些靈石都是上品靈石。
每一枚上品靈石,都等同於一百枚中品靈石,也就是一萬枚下品靈石。
毫不誇張的說,光是擺在甲板上的這上百枚金色靈石價值,就等同於青霄閣百餘年來的靈石積蓄總量。
大型宗門和不入流的小宗門底蘊差距,就是如此之大。
就這,還沒算上孟厭離收集來的那些看起來就名貴不凡的靈藥藥材、被裝在精緻瓷器內的丹藥,還有各式各樣的玄階黃階靈器。
哪怕楚妙音將其中佔絕大部分的用壽稅煉製的丹藥和靈器都一一篩選出來,交給林瀾銷燬。
剩下的這些孟厭離遺產,依舊是包括這位青霄閣長老在內,所有青霄閣弟子們從未想象過的鉅額財富。
望着這筆財富,林瀾也是情不自禁的發出感慨。
果然打工是沒前途的,還是這種方式來錢最快啊。
可相比於林瀾,楚妙音卻在長吸口氣後,打了個手勢。
姜星雨和其他青霄閣弟子紛紛走上前,將他們從其他邪修納物袋內收集到的靈石和各種器物取出。
“前輩,這些全部都是屬於您的戰利品,還請您收走。”
楚妙音對林瀾尊敬的說道,讓目光一直看向那些靈石的林瀾這才回過神,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不知道爲什麼,他看着那些上品靈石,除了感慨來錢快外,腦中還總是控制不住跳出想要將其吞噬入腹的念頭。
明明他十分清楚這些靈石的本質,卻依舊難以遏制這種慾望。
就好像靈石對他而言,是什麼大補之物一樣。
第1046章 我才發現,我港區的豪宅連一天都沒住成(2800字)
林瀾盯着靈石的目光被楚妙音捕捉到,卻反而讓這名結丹境御姐長老反而心頭一安。
如今的林瀾對她們而言,已有兩次救命之恩。
她和那些單純的宗門弟子們不同,作爲青霄閣唯一的主心骨,她不得不爲了日後重振宗門而考慮。
這位年輕的巡海衛前輩實力絕對已是元嬰境毋庸置疑。
甚至在楚妙音看來,很大概率還不是1、2層的元嬰境初期。
若是能得知林瀾的愛好,她便可以在未來儘可能投其所好,和林瀾拉近關係。
只要能讓林瀾願意答應成爲掛名太上長老,青霄閣便至少在百餘年都不會再出現滅亡危機。
“這些靈器和丹藥靈藥,就先交由你負責管理,日後用於青霄閣發展。”
林瀾強迫自己從靈石堆收回視線,隨後對楚妙音說道:
“至於靈石的話,我之後會去東州,所以想收購你們的艘神行舟。
“你按當前神行舟的市價將靈石取走,剩下的靈石你再拿走一半,其餘的留給我做盤纏即可。”
一聽他這麼說,楚妙音和所有甲板上的青霄閣弟子全部都當場愣住。
“萬萬不可,前輩,您已出手拯救我們兩次,能將神行舟贈予您都是我等的榮幸……”
不出林瀾所料,楚妙音斬釘截鐵的當即拒絕他出靈石購買神行舟的建議。
“你先別急,聽我把話說完。”
林瀾笑了笑,環視了一圈在甲板上的所有青霄閣極限者們:
“納特蘭如今的局勢十分險峻,你們若不增強實力,又如何保護自己和凡人?
“我終究是要離開的,我不希望我把你們救下後,你們之後又遭到邪修襲擊而喪命,懂麼?”
聽到他這麼一說,楚妙音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些什麼。
但最終,她還是鄭重的對林瀾點了點頭,拱手作揖:
“前輩之恩,我們永世難忘,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很快,楚妙音就將神行舟所需的靈石、其餘靈器丹藥和一半靈石收入須彌戒內。
林瀾也抬起手,將剩下的上品靈石都收入魔方改良版須彌戒內。
然而,當他身旁的楚妙音看清他手指上須彌戒模樣時,卻瞳孔猛然一縮,不由顫抖着後退兩步。
林瀾並沒注意到楚妙音這個細節。
在收好上品靈石後,他又與姜星雨和其他青霄閣極限者們聊了兩句,便返回了神行舟船艙內。
直到林瀾離開甲板,姜星雨才發現她的師尊臉色蒼白,呆呆注視着船艙入口的方向。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她的師尊這般驚駭,哪怕上午在青霄閣,她師尊對抗宗門邪修時也沒有如此這般。
“師尊,您還好麼?”
姜星雨關切的聲音傳入耳中,楚妙音這纔像是終於回過神,長吸口氣。
“我沒事,只是有些疲憊而已。
“今夜就勞煩你帶着其他弟子輪流值守,我……繼續去舟內陣眼。”
楚妙音有些苦澀的留下這句話,也不顧姜星雨和其他弟子們困惑的目光,回到了船艙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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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該注意到的,她居然妄想和那位大人拉上關係?
什麼巡海衛,只是那位大人的僞裝罷了。
林瀾拿出的那枚白色須彌戒,她只在還是築基境,遊歷至中州時見過一次。
當時中州的兩大宗門正欲爭奪一個纔開啓的洞天祕境,雙方元嬰強者都已準備出手,卻被一名修爲才結丹境的修士三言兩語將一場大戰中止。
那名結丹境修士只是展示出一枚灰色須彌戒,就讓數名元嬰大能當即放棄爭奪洞天祕境。
林瀾的須彌戒和那名修士的須彌戒一樣,上面雕印着古樸的兩個字:衍天。
那是代表着整個納特蘭帝國最至高無上的皇屬宗門——衍天司。
甚至林瀾所佩戴的須彌戒比起當時那名修士的那枚做工更加精緻,絕然不是一個檔次。
林瀾回到船艙走廊,卻發現這裏站了不少等候多時的村民。
或許是孟厭離剛剛那聲脅迫讓這些村民都受到驚嚇,他們在見到林瀾後,齊刷刷都跪在了地上。
爲首的,正是小山村那位白髮蒼蒼的村長。
“仙人大恩大德,我們究竟該如何償還啊……”
老淚縱橫的村長顫聲對他喊道,其他衣着簡陋的村民們也都同樣用帶着淚花的眼神看向他。
不管是那些中年獵戶,還是帶着孩子的婦女,他們都很清楚,如果不是林瀾出手相助,他們早已被邪修榨乾了生機。
“不必如此,各位,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情而已。”
林瀾沉默良久,走到了村長面前,彎腰將年邁的村長攙扶起來。
或許他在不知不覺間,成爲了奧蘭的總統,成爲了燎洲勇者,掌握了超然的力量。
但他卻從始至終,都只想和自己的艦娘們在港區生活,沒有任何其他的慾望。
只是爲了達成這個目標,他就必須要將X的威脅徹底剷除。
保護村民和青霄閣弟子,也是他爲了未來有一天,讓納特蘭人成爲對抗X的助力。
他從來沒把自己視作什麼聖人,但他絕不容許X蠶食這個異世界,危害到他和他的艦娘們。
“如果所有仙人都像您一樣,願意無償保護我們凡人,那該多好啊……”
被他攙扶着的村長聽到他這句話,發出一聲苦澀的長長嘆息。
而這句感慨,卻讓林瀾似乎意識到什麼,眼底閃過一抹決然。
想到剛剛所見那些慘死的凡人屍骸,他語氣變得無比堅定,對村民們說道:
“會有那麼一天的,各位,那一天一定會降臨在納特蘭的。”
當他安撫好村民回到房間門口,已是晚上九點過。
“老師,你終於回來了!”
一打開門,白髮的航母少女就帶着一陣香氣,迫不及待的飛撲到他身上。
房間內十分明亮,讓林瀾不禁心生疑惑,這神行舟內應該沒有電燈纔是。
可他很快就找到了光芒來源,居然是從探索者手臂上的犁頭鯊艦裝所散發出的光束。
好吧,他還真忘了探索者本質是安蒂克絲,擁有探照燈功能實在是太正常了。
“讓你久等了理查德,剛剛我在忙着分戰利品呢,多耽誤了一會兒。”
林瀾寵溺的抱住好人理查德,微笑說完,和少女一起走進了房間,將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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