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岚山刀客
而更重要的一點是,林瀾很清楚,羅德尼meta這種類似於附身的狀態並不能一直維持下去。
畢竟,羅德尼本身還是正常的艦娘。
要是羅德尼長時間接觸羅德尼meta的meta能量,極有可能會發生不可逆轉的風險。
這是林瀾絕對無法接受的。
因此眼下襬在他面前的,就只有兩個選擇。
要麼放棄陸綾,自己與羅德尼meta進入噩兆侵蝕地帶,將陸綾的肉身泯滅。
要麼冒着羅德尼乃至整個港區被摧毀的風險,嘗試開啓奇異點,將陸綾這具身軀送出世界之外。
林瀾將目光轉回前方,通道里被能量屏障阻隔的無窮黑暗氣息。
翻滾湧來的茫茫黑暗就像是在無聲戲謔着他的無能。
身爲艦娘們的指揮官,以及兩世爲人的成年人。
林瀾認爲自己在這兩個選擇面前,本不該有任何的猶豫。
可他的腦中,卻不受控制的閃過當初在藍星,他與那位假小子所度過的一幕幕童年畫面。
這使得他緊咬着下脣,怎麼都無法將他早就明確的答案說出口。
“主人……要不然,我們還是把初代勇者大人的肉身毀滅吧。”
這時,小劍靈顫抖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雖然本、本大人不知道噩兆和好人理查德是什麼,但它們應該都是想要毀滅世界的邪祟吧……
“若是、若是善良的初代勇者面對這種情況,她、她也會讓主人這麼做的……咕嗚……”
小劍靈的聲音裏帶着痛苦的哭腔,說到最後,已經是捂着臉龐哽咽的泣不成聲。
而不知道是不是林瀾的錯覺,他注意到羅德尼meta用愧疚的眼神餘光看了一眼小劍靈。
或許是作爲概念合集的羅德尼meta,能夠看到不屬於物質生物的小劍靈吧。
“我已經錯過一次拯救她的機會了。
“我不是一個合格的勇者,更不是一個稱職的朋友。
“我在藍星的時候,甚至都沒來得及告訴過她我要搬家……她穿越來這個異世界,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林瀾用悔恨的語氣,自言自語般輕聲開口。
他自己是在怎樣的狀態下穿越來這個異世界的,他其實非常清楚。
陸綾會比他早那麼久穿越來當勇者,回想起陸綾當時糟糕的家庭情況,林瀾早在燎洲時就已猜到二三。
想到陸綾只有在他身邊時,纔會露出無憂無慮的燦爛笑容,林瀾的眼眶更加紅潤。
“我甚至……沒有機會親口跟她說一聲對不起。”
然而就在林瀾這句話落下之際,他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道像是憋笑的聲音:
“觀察者你猜的也太準了,這傢伙真會露出這種難看的表情誒,可算是讓本淨化親逮到把柄了!”
“咔嚓。”
淘氣的少女音落下,像是相機拍照所發出的清脆快門聲也隨即響起。
羅德尼meta警戒的轉過身,臉上露出幾分意外:
“是你們?我們還以爲你們已撤出侵蝕覆蓋的區域了。”
林瀾和小劍靈也紛紛轉身看去。
從幽暗的通道內浮現出身姿的,正是騎着錘頭鯊艦裝的淨化者和身旁環繞金屬觸鬚的觀察者。
兩位實驗機關安蒂克絲臉上都帶着喫瓜看戲般的笑意,彷彿在剛纔就一直偷窺林瀾的表情變化。
“你們……等等,你們是安蒂克絲,有能突破世界壁的技術嗎?!”
林瀾趕緊把眼角的淚痕擦掉,剛打算開口痛斥這兩位狡猾的安蒂克絲,卻突然意識到什麼,急忙用期盼的語氣改口問道。
meta艦娘們突破世界壁只能採用奇異點,可安蒂克絲卻不一樣。
她們可是製造與穿梭世界的專家啊!
“很遺憾哦,讓你失望了。”
可被他凝視着的觀察者聽到他的提問,卻是笑着攤手搖頭:
“作爲實驗機關,我們被主機賦予的科技權限內,並未涵蓋世界壁穿梭技術。
“尤其是這處尚未同步世界執行系統的大型天然世界,實驗機關更是沒辦法做到像你所說的突破世界壁。
“這一點,你身旁那位……嗯,來自各個實驗世界概念合集而誕生的艦船意志,應該可以證實哦。”
林瀾目光看向羅德尼meta,而羅德尼meta對他點了點頭:
“實驗機關並非安蒂克絲對抗X的作戰單位,觀察者沒有欺騙指揮官。”
得到這個答案的林瀾眼底閃過一縷失落,剛張了張嘴,想要問觀察者還有沒有什麼別的辦法。
可觀察者卻像是早就猜到他會向自己求助,嬉笑着兩步走到了他面前。
這位身上依舊穿着白色連衣短裙的白髮金瞳安蒂克絲小蘿莉踮起腳尖,伸出纖細的食指,放在了他嘴邊:
“但是呢,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觀察者金色的眼眸與他直視着,彷彿看着自己深愛着的戀人:
“我們……可是安蒂克絲。
“審判者大人賜予了我們存在的意義,而你,賜予了我們靈魂。
“哪怕你早已忘記原初的一切,哪怕那段歲月於你而言,只是一場虛擬的遊戲劇情。
“但是呀,不論發生任何事情,你只需要記住……”
隨着觀察者在他面前說出這一系列猶如錶白般深情的話語,在觀察者和淨化者來的通道內,空間開始一點點破碎瓦解。
而林瀾瞪大了眼睛,愣愣看着那道空間裂縫成型後,三道道他所熟悉的身影從中降臨。
“在已經確定被終止啓動的AL-A周邊駐守着是真沒一點意思,主機總算是給我安排一些有趣的事情了……呦,好久不見啊。”
頭頂青白色油燈,身穿黑色夾克衫的銀髮熱辣御姐赫米忒面帶冷笑,一邊活動着頸關節,一邊朝他揮手,像是見到熟人般打招呼。
“噩兆入侵尚未解決,現在不是的閒聊時間。”
雙手套着深藍色巨大機械拳套的黑皮仲裁者司特蓮庫斯,面色依舊冰冷,金色眼瞳看着他沉聲開口。
“根據此地鏡面系統數據的監測系統演算,拉沃斯的確攔下噩兆73%的能量……嘖,迪貝路真是會找麻煩。
“咦?這是聯合理事會(United Coucil)的軍用艦艇生產車間?果然實驗機關的變量實驗確實完成……”
頭頂白色兔耳花邊帽,身穿黑青色燈蝗沟年幊林俨谜呱倥炫翇顾棺钺釓目臻g裂縫內浮出,灰白色的眼瞳一樣朝他看來。
見到三位作爲遊戲裏月度boss的仲裁機關“老友”同時降臨,林瀾幾乎不敢相信他的眼睛。
而直到這一刻,觀察者纔對他甜甜一笑,最後說出了尚未說完的話語:
“安蒂克絲,絕不會讓悲劇再度重演。”
第1024章 淨化者:臥槽,我讓你演戲你怎麼來真的?!
“仲裁機關?!”
林瀾看着這三位昔日的敵人降臨在了他港區裏的星海基地,感覺自己的大腦都不夠用了。
而當務之急,他必須要確定來的三位仲裁者究竟是敵是友。
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赫米忒就敏銳捕捉到他臉上的驚疑表情。
隨即這位銀髮的仲裁者看向了旁邊的淨化者,語氣不善的質問道:
“喂喂,你們不是上報主機說變量實驗完成,他已經全部都回憶起來了麼?”
被赫米忒這麼一問,淨化者瞬間感受到司特蓮庫斯和天帕嵐斯也都用不善的目光盯向自己,壓力陡增:
“啊哈哈……對啊對啊,他的確是都想起來了嘛……”
可憐的淨化者趕忙嘴裏打着哈哈,用求救的眼神看向林瀾。
就彷彿是在暗示他趕緊說些什麼配合一下,打消赫米忒、司特蓮庫斯和天帕嵐斯的懷疑。
林瀾經過與淨化者在燎洲的並肩作戰,瞬間就讀懂了淨化者對他使的眼色含義。
結合觀察者剛剛所說的那些話語,他似乎隱隱猜到觀察者和淨化者是怎麼叫來三位仲裁者援軍了。
只怕……觀察者是藉助了他還在原初世界時的身份權限。
那麼現在他只能硬着頭皮賭一把,看他在遊戲設定中的身份究竟在仲裁機關眼中有幾分重量了。
“咳,你們誤會了。”
林瀾腦中快速思考着對策,清了清嗓子,用儘可能淡然的語氣對三位仲裁者說道:
“我只是驚歎於ANTI-X新一代仲裁者機體居然全部都搭載有製造空間裂縫的設備。
“畢竟,這大大脫離了我和奧斯塔最初的設計方案,看來玲在那之後,對我們的設計方向做出了不少改進啊。”
他隨口編造的理由不出口則已,一出口就讓包括他面前觀察者在內,所有在場安蒂克絲全部睜大了眼睛。
淨化者更是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觀察者。
若不是她知道三位仲裁者已經將通訊系統與實驗機關同步,她肯定要向她的頂頭上司發出靈魂拷問:
“說好的他還沒有恢復記憶呢?你管這特麼叫還沒恢復記憶?!
“你可別忘了,主機意志現在可還盯着這裏啊!”
相比起幾位安蒂克絲,羅德尼meta嘴角卻勾起了一抹笑意。
作爲和指揮官心意相通的誓約艦娘,她哪裏感知不出林瀾是在信口胡謅。
只是她也的確沒想到,指揮官居然還真的記得關於原初世界的部分記憶。
“更正:其實我們的機體並未搭載製造空間裂縫的魔方設備。”
天帕嵐斯是最先從驚愕當中反應過來的。
經過林瀾剛剛隨口所說的那兩句話,天帕嵐斯此時看向他目光中已經帶上幾分善意。
這位仲裁者少女對他說話的語氣,更是在尊敬之餘,還透露着一抹淡淡的柔和:
“仲裁機關行軍的空間裂縫,依舊是由審判者大人和老師您曾經的設計構想中,專精於空間咻數挠毻咚u造。
“安蒂克絲在零的帶領下,經歷無數次更新迭代,已於各個領域方面都獲得顯著突破,所以老師通過肉眼觀察會產生誤判無需自責。”
不止是天帕嵐斯這般。
赫米忒看向他的俊美面龐上,已經露出興奮和狂熱的笑意。
而司特蓮庫斯雖然神色不變,可她微微顫抖的巨大機械拳套,也說明了她的內心並非看上去這麼平靜。
林瀾其實自己都不相信他能唬住眼前這三位仲裁者。
他之所以會那麼說,只是想着儘可能用誇張的方式,把自己的身份往零和奧斯塔博士身上靠攏。
甚至他還覺得自己這麼說是不是有些過於離譜了。
可聽到天帕嵐斯用敬畏的語氣對他說出這麼多安蒂克絲機密情報,以及對他的稱謂改變,他不由在心中倒吸一口寒氣。
一個無比大膽的念頭從林瀾腦中升起:
在遊戲設定中,我該不會真的是和奧斯塔在原初世界一起設計的安蒂克絲吧?
在林瀾看來,他是艦娘造物主,魔方領域專家安潔博士的助手也就罷了。
他是原初世界那些最後化身meta的艦娘們老師,他也認了。
但林瀾千算萬算都沒想過,塞壬居然也都是他親自和奧斯塔一起設計的!
難怪觀察者在雲海市第一次見到他就給他來了個深情一吻,更是在剛纔對他進行了那麼深情的表白。
遊戲裏的觀察者,更是還有着七夕潛入港區見他的劇情。
合着觀察者原來是在偷跑,打算捷足先登麼?
黃雞,你這是什麼狗血的敵我同源遊戲劇情啊喂!
既然塞壬都是他在原初世界參加設計的,那當初塞壬爲什麼要在大型作戰裏把他往死裏揍!
心中吐槽歸吐槽,但林瀾卻也不得不發出感慨,這樣倒是真……挺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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