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岚山刀客
而下一秒,從見識到乖離劍恐怖的震撼中恢復的小劍靈,就震驚的認出這裏是哪裏。
“神憐島?我們怎麼到這來了?”
林瀾聽到小劍靈的話後,也一下子就明白了爲何他會感覺這些建築殘骸眼熟。
這裏,是他曾經進入過炎融恪的記憶幻境中見過的神憐島。
他竟然在被黑色結界所徽轴幔焕搅宋混稌r空亂流當中的最終目的地。
可是這座孤島上,除了還在不斷從深淵內湧現的黑色能量外,根本什麼東西都沒有。
“迪貝路呢?陸綾呢?”
一時間,林瀾的心中只剩下了茫然的情緒。
他倒不是擔心自己無法回到艦娘們的身邊。
之前他已經獲得全部的時鑰碎片,現如今都在他的須彌戒內。
問題的關鍵是迪貝路和陸綾都去哪了?
息的力量告訴他,整座神憐島上就只剩下他一個人。
然而,當林瀾的目光放在那巨大的坑洞上,忽然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可能:
“等等,之前阿博特好像說過神使被抓走了……
“如果阿博特所說的神使就是指迪貝路的話,難道說,迪貝路被其他仲裁機關給逮捕了?”
林瀾看着這個明顯是才誕生沒多久的爆炸坑洞,越想越感覺很有可能。
可這對他而言,卻並非是什麼好消息。
因爲天空中的那個窟窿,毫無疑問代表着深淵內的腐化神明的X侵蝕能量已經突破了斷界中樞。
而且不僅如此。
這個斷界中樞上的窟窿,還代表着來自世界之外,源自X本影的視線已經投射到了這裏。
他光是仰頭凝視着那個窟窿,都能感受到深淵內無窮無盡的恨意和殺戮慾望正在蔓延,以及源於至高天投射來的無限貪婪和毀滅慾望。
如果說,迪貝路的計劃是讓深淵內的X侵蝕物進入燎洲,引來X降臨。
那麼,至少目前來看,迪貝路這個計劃成功了。
而這也就代表着陸綾的靈魂,真的已經如阿博特所說那般……
在這麼一瞬間,林瀾腦中閃過了那總是跟在他背後,會拉着他嘗試新街機遊戲和抓娃娃機的稚嫩笑臉。
“真是的……你怎麼偏偏比我早來了一千年呢……”
兩行淚水從不受控制的從林瀾臉頰滑落。
他顫抖着說出了他早就準備好見到陸綾後,所說的第一句話。
“主人……或許,陸綾的靈魂已經被邪祟送回藍星了哦。”
小劍靈惆悵的聲音在林瀾耳旁響起。
但光是從語氣就能聽出,這番話連小劍靈自己都不相信。
這時候,三道閃爍着紫色、綠色和白色光澤的光流從天空中緩緩飄下,附着在了林瀾手中的勇者之劍上。
林瀾默然看着這三道光流。
這是他剛纔利用現實透鏡的乖離劍摧毀那個夾縫世界和腐化神明的本源能量後,主動被勇者之劍吸引來的三座主島的劍魂。
此時此刻,他手中的勇者之劍已經徹底獲得全部的燎洲十島劍魂。
“主人,全部的劍魂已經集齊……不能繼續拖下去了。”
小劍靈苦澀的話語,讓緊緊握着劍柄的林瀾終究是長長吸了口氣。
沒錯。
他如果繼續在這裏拖下去,深淵內的墮落邪神很快就會從那斷界中樞的窟窿裏捲土重來。
這不僅僅會對他還在高天島上作戰,等待着與他重逢的艦娘們造成威脅。
世界外的X本影,也很可能借助這短暫的斷界中樞破碎空檔,更加精準的鎖定這個異世界。
“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最終,林瀾壓制住了心中的悲傷,一字一頓的對小劍靈沉聲問道。
——
重櫻颶風篇終章 你後悔來到這個世界麼
“主人,藉助風元素飛到神憐島的島核古祭壇,將勇者之劍插入到深淵魔窟的地面,接下來只需要釋放聖憐之觸就好。”
得到小劍靈的指示後,林瀾毫不猶豫的立刻照做。
藉助息的黑色氣流搜索,他很快就找到了神憐島上的深淵魔窟所在地。
那是在神憐島的中央,正對着天穹之上,斷界中樞破碎窟窿的下方。
他並沒有藉助風元素的飛行技能,而是直接用息的力量傳送到了這個位置。
隨後,他雙手持着勇者之劍,狠狠將其劍尖刺進了黑色的地面,施展起聖憐之觸。
林瀾能清晰感受到,他的精神力正在飛速削減。
幾乎只是短暫數秒,他的精神力就已近乎枯竭,給他帶來頭重腳輕的恍惚感,額頭滲出冷汗。
於是他立刻從須彌戒內將之前塞壬在微光島收集來的信仰之力道具拿出,全部投餵給了息。
獲得了信仰之力的息很快就給他帶來反饋,讓他原本已經快見底的精神力與損耗堪堪持平。
“這不夠啊……”
林瀾很快就意識到,這些道具內所蘊含的信仰之力根本是杯水車薪。
他仰頭看了眼天空,那不斷湧出黑色能量的斷界中樞窟窿比起剛纔的確小了一圈。
但距離完全補上這個窟窿,還早得很。
然而就在林瀾憂慮的將最後一件信仰之力道具餵給息,做好拼盡全力抗住精神力損耗時,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本應當停止給他反饋精神力的息,竟然還在源源不斷的爲他供來磅礴的精神力。
就彷彿息從別的地方收穫到了信仰之力一般。
“難道……是她們?”
林瀾在精神恍惚的狀態中,感覺大腦思考的速度都嚴重放緩。
可他依舊很快就意識到息現在的信仰之力是從何而來。
或者說,這是當前情況下唯一的解釋。
他的艦娘們,藉由他留在高天島空海保護她們的無形之息,爲他送來了信仰之力!
雖然此時她們和自己並不算是在同一個世界內了。
但她們對自己的愛意和思戀,從來就沒有因爲不屬於同一個世界而中斷過。
正是這股強烈的精神力量,被息視爲了和信仰之力等同的存在,爲他轉化成了精神力。
就這樣,林瀾的精神力雖然已經瀕臨見底,卻也終於和損耗的精神力持平。
可這樣一來,由於精神力處在極低的狀態當中,一波又一波的疲憊感和暈厥感向他不斷湧來。
但林瀾一直緊咬下脣,靠着疼痛來逼自己不會失去意識。
他利用兵裝的雙手撐在勇者之劍劍柄上穩住身姿。
而他已經無法再抬頭去看還有多久能補好斷界中樞了。
因爲他嚴重懷疑,如果自己稍微動一下,就會控制不住的陷入昏迷狀態。
就這樣,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或許是一分鐘,或許是一個小時。
林瀾感覺自己徹底失去了對時間流逝的感知,但他依舊還維持着意識,維持着聖憐之觸。
他知道,如果自己一旦失敗,他和他的艦娘們都會被X徹底毀滅。
他好不容易纔穿越和他的艦娘們相遇,他絕不能讓一切都徹底淪爲虛無。
而在這樣的恍惚中,林瀾似乎感覺他的身旁,佇立着一道縹緲的高挑身影。
其應該是一位女性。
他能感受到這個人充滿溫柔、心疼、自責和憐憫等多種複雜情緒的目光,正放在他的身上。
“對不起……是我如此自私的讓你和那孩子承受了這一切的苦難。
“你……後悔被帶來這個世界麼?”
溫柔的聲音猶如直接在林瀾腦中響起。
但林瀾在這種狀態下,根本不可能去思考對方的身份,甚至無法側過頭去看對方一眼。
可這個問題的答案,對於林瀾來說,卻根本不用思考。
如果他沒來到這個世界,也不會與他的艦娘們相遇。
他也沒有機會從X的威脅下,親手保護他的艦娘們,貫徹指揮官的職責。
“不。”
林瀾從嘴中擠出了這簡短的一個字,作爲對這個問題的答案。
這道縹緲的身影晃了晃,似乎是因爲林瀾的答案而感到震驚。
而後,略帶着哭腔的溫柔聲音,再度在他耳中響起:
“謝謝……
“我……賜福……永世與你……”
後面的話語林瀾已經聽不清了,他也不知道這是對方的原因,還是他的思緒越來越亂的關係。
但他始終還記得,必須要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維持聖憐之觸上。
那道虛幻的身影不知何時再度消散,
可隨之而來的,是一男一女兩個熟悉音線的對話聲,在林瀾耳邊響起:
“我曾經嘗試溫柔的對待這個世界,沒想到,這卻是對它最大的傷害……現在的我們就算是借用海洋的優勢,也根本沒有戰勝它們的能力了。”
充滿苦澀與後悔情緒的女子聲音率先響起,而後是中年男性沙啞的嗓音:
“所謂進化其實就是一個自然篩選的過程,給予越爲嚴苛的環境,能生存下來的樣本就是越強的【模因】。弱肉強食,優勝劣汰,天經地義。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的軟弱所帶來的悽慘結局。”
兩人的對話到這裏,已經疲憊不堪的林瀾忽然感覺眼前傳來一陣刺眼的橘色光芒,讓他不得不閉上眼睛。
“指揮官!快看,是指揮官回來了!!!”
“發現指揮官!快把女竈神帶到這裏來!”
“主人!快醒醒,黛朵好不容易纔見到您,主人一定沒事的!”
“主上……天城就知道主上一定能凱旋歸來……”
閉上眼睛的林瀾,聽到耳旁響起了海潮的聲音。
無數道或是帶着哭腔,或是帶着濃濃關心的親切聲音也由遠而近的傳來。
他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正仰面漂浮在夕陽灑落的溫暖海面上。
“我……成功了麼……”
他想要睜開眼睛,看看他的艦娘們。
可他卻感覺眼皮重如千斤,而且意識也正在不斷遠去。
而在他意識徹底陷入沉眠前,最後傳入他耳中的,是剛纔那位中年男人最後所說的話語:
“至少……在最後,我們還有機會嘗試修正錯誤的歷史。
“玲,重啓【審判者】計劃,未來……不,人類的過去,就交給你們了。”
——
上一篇:用预组打牌也能成为决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