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岚山刀客
更有稍微年幼些的士兵,已經痛苦的蹲在地上,咳着黑血,發出了瀕臨崩潰的啜泣聲。
“但人固有一死,你們難道忘記了加入除祟護衛軍的初衷和宣誓了麼?
“你們……難道忘了,何爲除祟護衛軍了嗎!”
就在周圍被絕望與恐懼的氛圍徽种H,炎融恪的抬高的洪亮聲音再度響起:
“那些神造物種,爲了掩護十島共主大人和我們來到這裏,全部獻祭賜福喪失神性,它們難道是想看見你們現在這副模樣?
“要是我們在這裏崩潰,邪祟必將吞噬整個燎洲,想想你們在各主島上的親人,朋友和愛人!
“我們在這裏拖延的時間每多一秒,他們能夠倖存的概率就能多一分!”
炎融恪的聲音讓所有已經被X能量侵蝕的除祟護衛軍士兵都重新抬起頭。
儘管許多人臉上都露出壓抑住身體劇痛的痛苦神色,可他們的眼神,已經逐漸變得堅定。
“統領說得對,十島共主大人也依舊還在這裏,我們不能丟了護衛軍的臉。”
“我兒子去年纔剛進行了賜福儀式,我不能讓他都還沒來得及享受人生,就被邪祟吞噬啊!”
“父親,我肯定不能盡孝了,但我哪怕死,也要從邪祟手中保護您……”
……
見所有的燎洲士兵們都終於重新升起了戰意,林瀾苦澀的嘆了口氣。
這些除祟護衛軍成員,最終都成爲了魔王軍,成爲了X的傀儡。
他來到燎洲後,並沒有見到這些除祟護衛軍轉變成的魔王軍。
想來,他們當中絕大部分,都被陸綾和後來的古燎洲其他主島軍隊擊殺。
他們連名字都未曾留下,甚至連存在,都被千年後的燎洲所遺忘。
林瀾明白,X這種彷彿模因污染的恐怖存在,知道的人其實越少越安全。
但……這些以血肉之軀拖延X的入侵,守護了整個世界的人們,真的就該被遺忘麼?
這時候,炎融恪再度開口:
“大家,聖光教會大主教剛纔聯繫我說,他找到了聖光教會淨化邪祟的魔法。
“若是真的有效,我們或許能夠爭取到更多的時間,協助十島共主大人完成神憐島的空間壁壘。”
聽到炎融恪這麼說,周圍那些除祟護衛軍的士兵們,紛紛爲炎融恪讓開了通道道路。
林瀾的視角隨着炎融恪的步伐,穿過了這些來自於燎洲各主島的士兵。
而在其中,林瀾也看見了眼眶通紅,身穿白色武士服甲冑的雨澤璃。
像是雨澤璃這個年紀的護衛軍成員,林瀾還看見了很多。
他們很多人都是纔剛剛經歷過賜福儀式沒多久,主動加入的神憐島除祟護衛軍。
本來他們都能擁有着美好的未來和前途,但X突破深淵魔窟封印所造成的慘劇,讓他們都已成長明白,何爲除祟護衛軍的真正含義。
“璃,在我回來之前,護衛軍的最高指揮權就交給你,一定要保護好十島共主大人。
“若是有人徹底被邪祟侵蝕,失去神智,你……明白該怎麼做,這是你身爲統領的職責。”
炎融恪對臉色蒼白,但仍舊重重點頭的貓耳蘿莉雨澤璃說完,發出了一聲沉重的嘆氣聲。
而後,林瀾就跟隨炎融恪的視角,來到了這處城堡通道的一扇木門前。
林瀾在剛剛聽到炎融恪說出大主教這個稱呼,就立刻清楚了這是何人。
之前在西大陸梨湖縣,化名張威的那位魔王軍大統領,神憐島聖光教會的大主教——阿博特。
在他印象中,那傢伙似乎有着嚴重的種族歧視,非常憎恨燎洲人。
其當時下令把梨湖縣所有的燎洲留置民都抓了起來。
若不是他和鐵血艦娘及時抵達梨湖縣,那些燎洲留置民早就慘遭阿博特的毒手。
這些經歷,使得林瀾即便知道X會腐化人的心智,依舊對阿博特心懷芥蒂。
而就在林瀾回憶着梨湖縣時那大眼珠怪物時,似乎是感應到了炎融恪的到來,在這扇門內響起了一道溫和的中年男子聲音。
“我主在上,你果然來了,炎融恪統領。”
林瀾眼前的木門伴隨着腳步聲,被緩緩打開。
這是一名身披紅色古樸及地長袍,手捧銀色十字架,臉上戴着圓框眼鏡的和藹白髮男人。
和燎洲人不同,其外貌並沒有任何動物特徵,就和普通人類一樣。
只是此人頭上,懸浮着一個近乎透明的乳白色圓環。
“阿博特大主教,您剛剛的傳音魔法裏所說的話,是真的麼?”
在林瀾詫異的注視下,炎融恪沉聲開口直入主題。
炎融恪對其的稱呼,讓林瀾終於確定眼前這個看起來如此和藹可親的男人真的就是阿博特。
第835章 神憐島災難的罪魁禍首(加更)
阿博特聽到炎融恪的問話後,卻並沒有直接回答。
其藍色的眸子仔細注視着炎融恪,臉上露出了一抹擔憂,輕聲說道:
“我已向主陡妫鞯幕貞牵褊數拇_可以將燎洲邪祟的侵蝕轉移。
“可主也告誡我這絕非是根除,神憐島上的所有人,依舊改變不了被邪祟吞噬的命摺�
“作爲承載體如此之多邪祟侵蝕的你,更是連靈魂,都將淪爲邪祟的養料。
“在這個過程中,你會痛苦無比,若沒有足夠的意志力,會導致更加嚴重的後果。
“你……真的考慮好了麼?”
阿博特就像是一名溫和儒雅的學者,爲炎融恪講解着這一切的可怕代價。
林瀾完全無法將這名男人,和在梨湖縣差點就把他殺死的噁心怪物聯繫到一起。
而阿博特的解釋,也終於爲林瀾揭示了炎融恪會成爲X化身的原因。
和他想的幾乎一樣。
炎融恪,果然是以一己之力,替當時神憐島上所有倖存者們承擔了絕大部分的X侵蝕。
雖然他看不見自己第一視角的炎融恪此時是什麼表情,但他已經知道了炎融恪在千年前,給出的答案。
“無需多言,大主教,我考慮好了。”
炎融恪攥緊拳頭,只是短短几息間,就語氣堅定的開口回答:
“之前我一直將您和聖光教會視爲外來者,更是對您帶有偏見,我在此向您鄭重道歉。
“您願意堅守在神憐島,與十島共主大人,與我等同生共死,您……真的是位崇高者。”
面對炎融恪如此論吹牡狼福譃憛s從阿博特的眼中,竟看到一閃而過的陰沉情緒。
他頓時敏銳的察覺到,似乎炎融恪對教導國人之曾有過偏見。
亦或者……炎融恪還與阿博特之間有過矛盾?
難不成是阿博特掩飾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卻被炎融恪偶然察覺?
林瀾在這一瞬間,心中閃過了無數猜測。
誰叫阿博特在梨湖縣差點沒把他給弄死呢?
他總感覺阿博特這傢伙會在這種時刻露出不對勁的情緒,絕對沒安好心。
只可惜在幻境中,他無法使用息的力量來窺探其內心。
否則他倒要好好看一看,這傢伙到底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祕密。
“呵呵呵,無需如此,炎融恪統領。”
沒等林瀾分析出太多,阿博特溫和的聲音便再度響起。
其眼中的那抹違和情緒也消失不見,彷彿剛剛林瀾看見的只是錯覺。
“既然主指引我等來到燎洲,說明主也早已預見到我們將並肩而戰。
“接下來,我將爲您身上繪製聖魔法的傳導法陣,您先進來吧。”
隨着阿博特讓開身位,林瀾的視角也隨着炎融恪走進屋,來到了阿博特的屋子裏。
這是一間佈置的像是藍星歐式風格的簡單書房。
除了擺滿了書籍的書架、一張牀,和一張書桌外,唯一讓林瀾值得留意的是一尊雕像。
可是,當林瀾的目光從那尊極具教導國風格的雕像上劃過的一瞬間,他頓時感覺心肺驟停。
“這、這怎麼可能?!”
甚至林瀾在這一瞬間,都因爲心頭猛顫,導致整個回憶幻境因爲他的精神不穩定,而開始迅速瓦解崩潰。
他在奧蘭西大陸的寰洋市教堂與碎穹誓約時,親眼見過教導國聖光教會的雕像。
由於當時那尊雕像引發了神蹟,使他對那雕像的外貌印象十分深刻:
白色六翼,手持劍鋒向上巨劍,頭頂光圈的聖潔戰天使。
然而,在阿博特房間內的這尊一晃而過的雕像……
分明是身披黑紅色尖甲,頭頂兩對黑角,背後長着恐怖至極的六對黑色骨骼翅膀,手裏黑色劍刃朝下的猙獰怪物!
這幅充斥着扭曲力量感的外貌姿態,甚至和神憐櫻當初被X侵蝕成魔王的外貌有七成相似!
林瀾幾乎是在這一瞬間,腦中回想起了神憐櫻告訴過他的這個異世界神明情報。
這個異世界的創世女神一共有四位。
而其中一位女神,在攜手抗擊X本體入侵後,被X直接侵蝕腐化,將自己封印在了神土當中。
前往那個神土空間的唯一渠道,就是燎洲神憐島下的深淵魔窟。
燎洲十島也是另一位女神犧牲自己,爲了鎮守這個通道所創造。
阿博特難不成……
根本就不是什麼聖光教會的大主教,而是信仰着那名被X腐化女神的信徒?!
而阿博特來到燎洲,真實目的其實是爲了把他所信仰的“神明”,從神憐島深淵魔窟當中徹底釋放?!
林瀾此時只感覺他所有曾經的疑惑,都在這一瞬間勢如破竹的得到了合理的解釋。
難怪!
難怪神憐島上的空間壁壘根本就沒有困住魔王軍。
有阿博特這個內鬼在,那空間壁壘說不定壓根就從建造之初,就被阿博特留下了後手。
難怪包括魔王神憐櫻在內,神憐幽和雨澤璃都在成爲魔王軍大統領後成爲和怪物無恙的存在,唯有阿博特卻還擁有理智和交流能力。
而阿博特在被明石送來的龍鳳咒符淨化前,之所以會如此狂熱的高喊爲了魔王……
是因爲這個傢伙根本不是在追隨神憐櫻,而是將被X侵蝕成魔王的神憐櫻,視爲了他們教會所信仰的腐化神明轉生!
他一直以來,不明白阿博特如此憎恨燎洲人的原因,也終於在這個時刻得到了答案。
這個陰險歹毒的傢伙,從始至終都沒有把燎洲人視爲同伴。
阿博特,是將所有的燎洲人都視爲囚禁他所信仰女神的敵人!
說不定神憐櫻的祖父會被X侵蝕,也都是阿博特搞的鬼。
這傢伙都在神憐島教堂混成大主教了,指不定在神憐島佈局了多少年!
在這個回憶幻境崩潰前的數秒裏,炎融恪與阿博特語氣平淡的對話聲,也證明了炎融恪在進入房間後,完全沒發現那尊雕像的不對勁。
這讓林瀾更加肯定,阿博特絕對是在那雕像上施加了某種僞裝魔法。
而他之所以能看穿那尊雕塑的本質,要麼是因爲他有勇者的力量,要麼是因爲他與無形之息融合。
亦或是他擁有極高的魔方適應性。
不管是何原因,在這個被掩飾了上千年的真相面前都不重要了。
他終於從炎融恪的這回憶片段裏搞明白了千年前,導致神憐島X侵蝕爆發的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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