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岚山刀客
“只是些分內之事,利維坦那也是意外情況。何況馮老哥你還千里迢迢來我這一趟,真的不用這麼客氣,來,請坐。”
在互相客氣幾句後,林瀾便邀請了馮濤入座。
一坐到沙發上,馮濤就深嘆口氣,看着林瀾,用懊悔的語氣緩緩開口說道:
“林老弟,你這裏的困難情況我已經知道了,其實我本來是想着能給你送一些實用的裝備啊、物資之類。”
“但你也已經知道了,這次我……有六名艦娘犧牲,上面對我的懲戒絕對十分嚴重,我應該很快就要去本部的軍事法庭被清算,所以,哎。”
林瀾淡然看着眼前這名男人。
他自然清楚,馮濤的指揮官生涯恐怕很快就要到頭了。
之前他來西大陸所乘坐的客船,執行護送委託的那兩名棋子驅逐艦艦娘哪怕只是重傷,指揮官都已經被拘起來全海軍部通報批評。
接財團委託這種事,你要不出事還好說,但凡艦娘出了點意外,海軍部高層絕對會嚴懲不貸。
“馮老哥,這件事怎麼說呢,大家都知道海軍部扣門,想給自己港區秩↑c發展資金是公開的祕密。”
“你一次性出動六名輕巡艦娘護衛,已經比起大多數指揮官來說,算得上是十分謹慎的配置……這件事其實真不是你的責任,別太自責了。”
聽到林瀾的安慰,馮濤沉默了半晌,從沙發旁的桌子上拿起茶杯,沒有理會茶杯裏的茶水還帶着熱氣,直接一飲而盡。
“不,這就是我的責任。”
馮濤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又沙啞,夾雜着濃濃的哀傷與痛苦:
“你知道麼,林老弟,我之前跟你一樣,也是縣港區的指揮官。”
“當時的我,就只有一名初始艦娘。在她的幫助下,我慢慢把周圍海域的塞壬肅清,漸漸擴大了港區規模。”
“後來過去了很多年,我終於被海軍部提拔,成爲了蘭江市的大城市港區指揮官。”
“但我從始至終,都沒有忘記在那最艱難的時期,陪伴在我身邊的姑娘們……”
“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麼看待艦孃的,但對我而言,對我而言,她們,就是我的戰友,我的家人,我的……全部……”
在說話的同時,坐在沙發上的馮濤已經俯下身,用雙手拖住了臉龐,渾身顫抖。
林瀾並沒有開口,他看着坐在他對面沙發上的馮濤,心中很明白馮濤此時只是需要一位傾聽者。
“你知道麼林老弟,我至今還記得,她第一次主動對我開口說話時我激動的心情。”
“我簡直不敢相信,艦娘居然會主動開口說話,和我談論一些與工作毫不相關的事情。”
“從那時起,我就做出了一個決定,一個在奧蘭,從來沒有人敢做的決定。”
“我……要娶她,對,不是私下裏做那種事情,而是要正大光明的娶她。”
林瀾自然知道,馮濤所說的那個“她”是誰。
棋子艦娘會隨着時間,在指揮官的陪同下漸漸擁有一定的心智。
馮濤口中的那個“她”,無疑就是馮濤的初始艦。
在奧蘭合袊拇_是至今爲止都沒有過公開娶艦孃的先例。
這一點與林瀾的遊戲中不同,奧蘭的港區指揮官,大部分時候都是把艦娘當做武器,可能關係再深點就是戰友。
即便有的指揮官是真愛艦娘,也不會主動把誓約這種事擺在明面上。
“我已經給家裏人做好了工作,給許多親朋好友都發了婚禮的請帖,我甚至還給海軍部發了請示文。”
“我們的婚禮,原本就訂在今天……呵,今天……哈哈,哈哈哈……”
明明是在笑,可林瀾從馮濤口中聽出來的,只有哀莫大於心死的無盡悲傷。
這位三十多歲的男人,已經把臉掩蓋在了雙手之中,不斷髮出啜泣的聲音。
站在馮濤身後的三名棋子輕巡艦娘,適時的上前輕撫馮濤的後背以示安慰。
而林瀾也明白了馮濤的臉色爲何會如此蒼白,眼睛中爲什麼會有那麼多血絲。
“抱歉林老弟,讓你見笑了,這些事我壓在心裏太久,沒忍住就……”
過了好一會兒,馮濤才調整好情緒,用袖口把臉上的淚水擦乾,抬起頭帶着歉意看向林瀾。
“哪裏的話,我能理解你的悲傷,我的艦娘對我而言,同樣也是十分重要,不可或缺的存在。”
林瀾的話中沒有半點虛假,而是十分的認真。
說完,他從兜裏拿出了上午放入兜中的小木匣,起身走到了一臉茫然的馮濤面前遞了過去。
“這是?”
接過林瀾遞來的木匣,同樣起身的馮濤紅着眼睛,疑惑的看向林瀾。
“航線恢復之後,我又去了一趟那片海域,這是我租借潛水逃生艇,在海底打撈起來的,請你……節哀。”
他的話,讓馮濤瞪大了眼睛,以至於打開小木匣這一如此簡單的動作,都失誤了兩三次後才成功。
當看到小木匣裏,靜靜躺着的銀色戒指後,馮濤再也控制不住,直接跪倒在地上,緊緊把這枚戒指攥在手中捂在胸前,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
林瀾面色沉重的看着跪倒在他面前放聲慟哭的男人。
他知道,他的使命已經完成了。
不得不承認,馮濤的那位初始艦娘,比起其他的棋子艦娘幸福太多太多。
可惜,利維坦的出現,讓他們兩人終究沒能在一起,沒能創造出可能是這個異世界,首例人類與艦孃的誓約。
就在他被馮濤的哀痛所感染,心中同樣沉痛之時,他感受到肩膀傳來了輕觸。
林瀾側頭看去,北方女王提爾比茨正用擔憂的眼神看着他,而觸碰他的人,是露出一絲溫柔笑容的奧古斯特。
林瀾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兩人這是在告訴他,不用擔心,她們是不會像這般離開他的。
第219章 碎穹居然是老司機
悲傷的馮濤,在差不多十幾分鍾後,嗓音都徹底沙啞,才總算調整好了情緒。
“林老弟,我又再欠了你一份人情,這份情意我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償還你。”
在與林瀾離開了會客廳,走到辦公樓的一層後,馮濤用無比感激的眼色看着林瀾說道。
“都說了,這只是分內之事。你真的不在梨湖縣休息段時間麼?”
林瀾和提爾比茨、奧古斯特手裏都提着馮濤送來的禮品盒,他看着憔悴的馮濤關切的問。
“不了,海軍部要塞那邊已經連續兩天勒令我立即前往,沒有太多時間了。”
馮濤搖搖頭,拒絕了林瀾的挽留,然後見左右除了兩人的艦娘外沒有其他外人,靠近林瀾耳邊,低聲說道:
“蘭江市的新任指揮官,不出意外的話,是我的摯友趙瑞,你也許在學院裏認識他。”
說完,他從衣兜中拿出兩張名片,塞到林瀾的黑棉衣衣兜中。
“這是他聯繫方式,有任何困難你都能聯繫他,我會和他打好招呼。”
“還有,如果你以後被調往東大陸,我關係最鐵的表弟馮磊在那邊的恆嶽市擔任港區指揮官,你在東大陸遇到困難也可以找他幫忙,他不會拒絕的。”
說完這一切,馮濤用力抱了抱林瀾。
“林老弟,我能爲你做的就只有這些了。祝願你和你的艦娘們,以後都能夠平平安安。有緣再見吧。”
林瀾也再次對馮濤表示了感謝與安慰:
“謝謝馮老哥費心了,借你吉言。你也一樣,希望你和你的艦娘們都能夠平安,也希望你早日開始新的生活。”
看着與自己揮手道別的馮濤和三位棋子艦娘,在飄拂的小雪中離開了縣海軍部辦公樓。
林瀾深深的嘆了口氣。
馮濤這一去,兩人很可能以後再也不會有機會見面了。
趙瑞他自然是認識,正是之前第一次遇見利維坦時,與孫德旺一起被他救下的那位學長。
而兜裏的兩張名片,說明了馮濤是真的打算把一切可以用到的資源都託付給了他。
有時候,人際關係比起物資之類的資源更加有用。
雖然這是他們兩人第一次見面,但從他的直覺來看,這位馮濤也算是一位耿直的人了。
“我的使魔,既然事情已經辦完,那麼,我們是不應該進入今天的正事時間了呢?”
就在林瀾發呆之時,奧古斯特的聲音讓他回過了神。
“嗯,是時候帶你們去逛街買東西了,沒想到事情會辦的這麼快。”
林瀾轉過身看向鐵血魔女和北方孤獨的女王,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他絕對不會容許自己在未來,也經歷馮濤一樣的悲傷。
不過眼下,陪伴自己的艦娘們纔是正事。
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他原本還以爲會要與馮濤喫個午飯後再告別,結果此時卻纔十點都不到。
“指揮官,這些東西我們都帶走麼?”
提爾比茨雙手都提着馮濤送來的禮品,蔚藍色的眼眸看向林瀾,開口諮詢道。
“我剛看了下,這些都是肉乾、果乾、酒品之類的蘭江特產,留一半放這裏給孫曉竹,其他的你先收到艦裝儲物空間裏吧。”
林瀾略微思索,便做出了決定。
在把四袋禮品盒交給路過的辦公文員,讓其交給孫曉竹後,林瀾便帶着兩人走出了辦公樓,回到客車上。
當然,他是直接坐在了主駕駛的位置,可正因如此,他沒留意到後面留守在車上的鐵血艦娘們都默契的看向他的背影。
似乎是商討好了什麼邪惡的計劃。
“好慢好慢好慢!你怎麼這麼久纔回來!”
他剛坐穩,已經收斂好壞笑表情的邪龍少女魯普雷希特,就衝到了他身旁的副駕上,氣鼓鼓的向他抱怨。
蒜頭小鯊魚U110和活躍小蘿莉Z16也牽着碎穹的雙手,都湊了過來。
林瀾看出來,她們已經把碎穹當成了好朋友。
“指揮官,一會兒我們去哪玩啊?逛街的話,有糖喫麼~”
U110盯着林瀾問道。
“我們這已經算出來的快了,至於糖肯定有啊,各種口味的都有,待會兒包你喫個夠。”
被追問的林瀾,笑着一個個回答問題的同時,開始嘗試啓動客車。
但這時,他突然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奧蘭合袊蛙嚨鸟{駛方式,似乎和藍星不一樣!
“嗯?你怎麼還不出發?你該不會是……不會開車吧?”
在他嘗試了兩三次都沒能啓動引擎後,魯普雷希特已經發現了端倪,質疑的問道。
面對邪龍少女的質疑,林瀾的自尊心讓他立刻反駁:
“我咋可能不會開車,我之前可是考過A級駕照的,但是奧蘭合袊倪@車和我之前開的不太一樣啊……”
“誒~那怎麼辦指揮官,要把之前那個胖胖的司機叫回來麼?”
聽到U110的話,林瀾也一下犯了難,思索着是不是真得把孫德旺又叫回來。
可就在他再次嘗試幾次還是無法啓動,下定決心準備把孫德旺叫回來時,一直沒說話的碎穹卻突然開口說道:
“指揮官,可以讓碎穹來試試麼?”
碎穹的話語一下就讓所有人把目光看向她,林瀾有些不確定的看着這位外貌嬌小的白毛少女,問道:
“可以是可以,但你真的會開車麼?”
“碎穹的系統庫中有如何駕駛載具的方法,碎穹想嘗試一下。”
既然機娘少女都這麼說了,林瀾便起身騰出座位,讓碎穹坐在了主駕駛的位置上。
而後,之間面色淡漠的碎穹在無比熟練的一頓操作後,最後轉動了插在方向盤邊的車鑰匙。
一聲轟鳴響起,客車終於被啓動了。
“厲害啊碎穹,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
上一篇:用预组打牌也能成为决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