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岚山刀客
只是被他的目光注視，觀察者卻微微偏過頭，躲避開來。
下一秒，觀察者就給予了林瀾一個連他都不知道的震撼消息：
“其實，柯蕾早在進入跨界魔方設備時，體內就已經擁有大量X侵蝕能量了。
“只是她用了某種未知技術，將自己的血肉和X完美融合爲一體……”
“你說什麼？！這怎麼可能？！”
沒等觀察者說完，林瀾就瞪大眼睛愣愣看着觀察者將其打斷。
而他的聲音已經因爲憤怒帶上了顫音。
在燎洲時，他和重櫻艦娘們在炎融島見識過被漫長歲月腐化爲X化身，無可救藥的炎融恪。
但柯蕾在穿越前體內就已經被X侵蝕了？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將軍，你還記得寡頭們研究過的X與血肉融合的項目麼？”
在他震驚之際，麥紀莎卻像是依稀回想起什麼，對他面色嚴肅的冷靜說道：
“寡頭爲了嘗試控制X，進行過不止一次的非人道活體實驗，柯蕾小姐體內的X侵蝕很可能是那時……”
“夠了。”
林瀾低聲打斷了麥紀莎。
他攥緊雙拳，聲音裏帶着前所未有的憤怒。
如果說柯蕾是來到城邦世界和歐，因爲原初世界人類這個族羣概念被X高維模因污染才被腐化成X，他只會感到濃濃的悲傷，並親手解決掉柯蕾所化爲的X根源。
畢竟事情已經發生，他無法去改變這一切，只能去面對。
而他也已經做好了這樣的覺悟。
可現在觀察者竟然告訴他，柯蕾是在原初世界時，被強行植入的X侵蝕？
這個過程他光是想想，都感到柯蕾那時候一定充滿了痛苦和絕望。
那羣該死的畜生！
林瀾此時心中充滿對自己的無盡懊悔。
他讓無形之息一點點咀嚼寡頭們的靈魂和血肉，真是太過於仁慈了。
“指揮官，你……”
感受到他此時的心情，大鳳meta小心翼翼的想要出言安撫他。
但林瀾長吸口氣後，對這位meta航母少女擺擺手，表示自己沒有什麼大礙。
自從穿越後，見識過無數大風大浪的他早已學會了合理調控自己的心態和情緒。
再加上來自原初世界的全部記憶和經歷，他此時的思緒反而因爲憤怒，變得極度冷靜。
“我沒事，你們還不瞭解我麼？”
快速調整好情緒的他，對身邊的少女們輕聲說完，又再度看向觀察者，繼續確認道：
“所以，你們編纂的女神神話故事裏，封印鎮壓的詛咒……就是柯蕾所化身成的X？”
“沒錯。”
“風帆艦船，是你們利用安潔私自贈予的心智魔方所建造的艦船？你們在城邦世界建立了一整套能改變世界氣候環境，讓艦娘們宜居的自然循環系統？”
“沒錯。”
“你們從第一位風帆艦船幻想與柯蕾化身成的寂靜之靈戰鬥中得到了數據，對風帆艦娘們的心智魔方進行了高維抗性改良升級，女神像也是你們在這個過程中開發出的技術？”
“沒錯。”
“爲了避免高維污染進一步擴散，或者是你們的主機防禦力量達到極限，亦或是二者都有，你們將自身存在抹去進入休眠模式，創造出所謂舊紀元，讓女神教會替你們收集處理世界的自然循環數據？”
“……沒錯。”
觀察者面對他的一連串提問，全部給予了肯定的答覆。
而林瀾問到這裏，卻忽然話鋒一轉：
“那我們來到城邦世界的這段時間，你是否啓動自然循環系統實時追蹤我們，併爲我們改變周邊天氣？”
“這怎麼可能，這個世……我們主機都被破壞成這樣了，我哪還有這功夫……”
觀察者回答到一半，卻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驟然停下，面色駭然的看向他。
不只是觀察者，林瀾身邊的艦娘們還有三位仲裁者，同樣都倒吸口氣。
而林瀾已經完全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甚至在這之外，他還得到了個意外收穫。
只是他並不急着將這個意外收穫公佈出來，只是用毋庸置疑的語氣，對觀察者認真說道：
“將你們對柯蕾記錄得到的全部數據，立刻移交給麥紀莎。
“柯蕾雖然成爲了X，但我認爲她很可能還保留有屬於自己的意識。
“以我對她的瞭解，她絕不是那種坐以待斃任人宰割的性格，她在原初世界對X進行的實驗研究……說不定，讓她可能還有被挽救的餘地。”
第1541章 餘燼
“哎……”
停泊在無盡世界海的女王之光列車首節車廂內，兔耳meta航母飛龍meta正愁眉苦臉的坐在列車車座唉聲嘆氣。
桌上擺放着數瓶空空如也的重櫻清酒，說明這位白髮兔耳的颯氣meta航母哪怕借酒消愁，也毫無作用。
只是哪怕飛龍meta愁成這樣，坐在飛龍meta對面車座上瀏覽皇家女僕手冊的銀灰髮色金眸meta女僕也無動於衷，面不改色。
“我說，謝菲爾德meta，你難道就一點也不擔心嗎？”
似乎是因爲無處發泄心中的憂慮，又或是因爲無聊，飛龍meta主動向謝菲爾德meta搭起話來。
“擔心什麼？”
謝菲爾德meta一邊翻閱着手中紙質書頁，一邊頭也不抬的反問。
“我擔心的事情多了去了！
“麥紀莎和沐恩可都不是什麼善茬，基本不與我們來往的長門meta她們都去找指揮官……”
沒等飛龍meta說完，謝菲爾德meta就乾脆冷靜的將其話語打斷：
“審判者計劃已經停止，長門meta一直與約克城meta和女王陛下保持單線聯絡，你擔心的不是這些事。”
飛龍meta臉上表情一僵，但也沒有反駁謝菲爾德meta的話語。
沒錯。
不論是零的左膀右臂麥紀莎，還是有着“戰爭月亮”之稱的沐恩，哪怕在審判者計劃尚未終止期間，都對她們的指揮官有着別樣感情。
長門meta、赤城meta和大鳳meta就更不必多說。
和伊麗莎白meta一樣被指揮官逆轉死亡命叩乃齻儯诖_定指揮官的魔方適應性可控後，本就該回到指揮官身邊。
沉默良久，飛龍meta方纔將略帶醉意的視線看向車窗外：
“說真的，企業meta那傢伙……我是真不知道要如何攔住她啊。”
列車車窗外，一道以鋼鐵機械所鑄，連接周邊數個世界壁的宏偉防線已然於世界海中成型。
在麥紀莎和沐恩無數代行者們的架構下，安蒂克絲那堪稱變態的基建能力展露無遺。
如此短的時間內，通往城邦世界的奇異點已被艦隊防線重重包裹。
可作爲餘燼一員，陪伴企業meta征戰多年的飛龍meta，卻很清楚，這一切還遠遠不夠。
企業meta所率領的餘燼艦隊，之所以會被仲裁機關圍追堵截，並非是無法與仲裁機關硬碰硬。
而是因爲企業meta絕不會讓任何一位同伴遭受致命創傷，以及需要將絕大部分意志力用於遏制體內的meta化。
餘燼艦隊的成員，並非全部都來自於原初世界。
許多誕生在安蒂克絲實驗場內的meta艦娘，在被X毀滅家園走投無路之際，也會被企業meta邀請加入其中。
並且企業meta從來不會強迫任何一位meta艦娘，不論是去是留，企業meta都會給予足夠的尊重和援助。
甚至企業meta也是所有艦船中，唯一掌握用體內魔方心智本源中和X高維侵蝕的艦船。
飛龍meta已經記不清企業meta到底出手救回多少心智瀕臨崩潰的meta同伴了。
之所以企業meta總會無法遏制的散發出磅礴meta能量，成爲人形天災……
究其原因，是企業meta將太多太多的meta同伴體內受X侵蝕爆發，無法壓制的meta能量，盡數轉移到了自己的體內。
這也讓來自原初世界的meta艦娘們很多時候都在恍惚間，從她們這位旗艦領袖身上看見一閃而過的指揮官影子。
她曾經問過企業meta，爲什麼要做這種事情。
明明很多瀕臨過度meta化的meta艦娘們都和她們並不熟，實力也不強，就算被救下也只會成爲拖油瓶。
但企業meta給予的回答，卻讓她難以忘卻——
“如果是指揮官，他一定會這麼做的。”
沒錯。
企業meta作爲第一位誕生的艦船，也是陪伴在指揮官身邊最長時間，是指揮官最引以爲傲的學生。
這也代表着企業meta想要與指揮官重逢的執念，絕對要遠勝過任何一位艦船。
正因如此，飛龍meta完全篤定，如果企業meta到來後得知指揮官就在城邦世界，絕對會不顧一切的進入世界內。
而她們又怎麼能，又如何能開口阻攔替她們承受了苦痛，唯一願望就是想要與指揮官相見的企業meta？
“負責阻攔企業meta的又不是我們，你有什麼好擔心的？”
聽到飛龍meta望着車窗外還在不斷加固的鋼鐵防線憂慮嘆氣，謝菲爾德meta將書合上，站起了身子：
“麥紀莎和沐恩既然帶來這個消息，見到主人後肯定會讓主人儘快歸來。
“我要去準備晚宴了。”
說完，謝菲爾德meta正欲轉身離開車廂，卻被飛龍meta忽然一把拽住了衣袖。
“幹什麼？”
“不對勁！你快看那邊世界壁上的是什麼？”
飛龍meta的聲音一掃剛剛的醉意，而是帶上了凝重和肅穆。
謝菲爾德meta也偏過頭，順着飛龍meta的視線看向奇異點遠方的城邦世界世界壁。
而只是粗略一掃，這位面色冷漠的meta特工女僕眼瞳就瞬間猛縮。
原本無形的世界壁上，一抹肉眼可見的幽寂蒼藍色色斑不知何時悄然浮現，並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擴散。
雖然看上去其毫無任何威脅，但兩位meta艦娘卻都臉色駭然，如臨大敵。
“X……該死！安蒂克絲的預警系統爲什麼沒任何反應？”
飛龍meta率先反應過來，驚怒交加的meta航母艦娘幾乎是第一時間將視線看向了代行者艦隊。
“冷靜，X不像是從外界降臨的。”
比起這位急性子的同伴，謝菲爾德meta儘管心頭駭然，卻依舊維持鎮定分析說道：
“連我們和安蒂克絲預警系統都沒能察覺，X應該是從世界內部開始的侵蝕蔓延。”
“什麼？那不是更糟糕了嗎，指揮官他們可還在……”
就在飛龍meta焦躁快速起身打算去聯繫約克城meta，申請穿過奇異點去支援世界壁內的林瀾。
可伴隨着蒼白色meta顆粒浮現在車廂走廊內，雙手合十，臉上同樣掛着凝重的羅德尼meta，卻是先一步到來攔住了飛龍meta。
“你看到了嗎！世界壁內出現了X，我們必須要立刻去支援指揮官！”
看着似乎同樣也觀測到X侵蝕而擔憂的羅德尼meta，飛龍meta急切的說完，卻發現羅德尼meta輕輕搖了搖頭：
“約克城meta認爲，我們應該相信指揮官，現在，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什麼意思？那可是X，還有什麼事情比起去找指揮官更重要？”
飛龍meta話一出口，就猛然意識到什麼，瞪大眼睛顫聲問道：
“等等，難不成偏偏這麼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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