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岚山刀客
看着顯然已經變爲X巢穴的沉眠之海，林瀾也無暇繼續問麥紀莎他想要知道的問題了。
“所有人做好戰鬥準備，這看來將會是一場硬仗了。”
正當他將心智覺醒力量賦予給每一位艦娘，在艦隊頻道內下達作戰指令時，他卻忽然發現無盡的白色霧氣又一次向他襲來。
“嘖，偏偏是這個時候……”
對於這種記憶碎片湧來的情況，他已經有充足經驗了。
暗罵着記憶碎片湧來的時機之巧，他快速將作戰指揮權交給他的兩位祕書：
“麥紀莎，孟菲斯meta，你們接替我指揮艦隊作戰。”
“放心，我很快就醒過來……”
視野消失前最後印入他眼簾的，是第一時間攙扶住他的赤城meta和大鳳meta焦慮面龐。
而他口中寬慰的話語還未說完，他的視野便被白色霧氣所徽帧�
等待記憶碎片場景出現的時間裏，林瀾也在心中整理着他漸漸摸索出的記憶碎片浮現規律。
除去看見舊日熟人，像是麥紀莎和長門meta她們外。
他越是接近沉眠之海，還有來自原初世界的舊造物，他的記憶碎片出現的頻率就越高。
這也令他對沉眠之海內的實驗機關到底從何而來愈發篤定。
“該不會真是這樣吧……”
在他憂慮的發出這道輕嘆聲時，他周圍的霧氣也快速褪去。
這一次的他，屹立在一間無比陌生的密閉作戰指揮室內。
“轟隆……轟隆……”
如悶雷般的激烈炮火轟鳴聲哪怕隔着厚重隔音牆板，依舊清晰傳入了他的耳中，訴說着他所在的房間是前線作戰指揮室。
林瀾環顧四周，卻發現偌大的高科技作戰指揮室內竟然僅有他一個人。
“助手，助手！能聽到我說話麼助手！”
可就在他滿臉不解之際，一道立體通訊窗口卻在他面前的指揮台上浮現而出。
而這道通訊的主人，卻令他瞳孔猛縮。
那是臉上掛着帶着濃濃擔憂和疲倦的熟悉面龐，是他從未想過能在記憶碎片裏看見的人——安潔。
“我在。”
身體不受控制按下通訊接通，用沙啞聲音開口，讓林瀾知道現在的他無法更改眼前於往昔發生的事情。
似乎是因爲確認他安全，又或是因爲通訊能順利接通，安潔急切的對他說道：
“奧斯塔剛剛已經被ANTI-X艦隊護送抵達長島防線，可惡，X這次好像是動真格的了！
“你那邊情況怎麼樣，僅憑藉浮空無人艦隊，你到底還能堅持多久……說實話！”
聽到安潔急切的詢問，林瀾卻感覺心中充滿了難以言述的內疚、悲傷和痛苦。
沉默良久，林瀾看着原初世界的自己終於用沙啞聲音對安潔開口說道：
“我還是太低估這些高維怪物的嗅覺了，祂們比我想象當中的更敏銳，也更聰明。
“不過放心，曙光計劃將照常推動，火炬艦隊和ANTI-X已經全部被我解除全部限制。
“柯蕾和索菲亞的悲劇，是我最大的遺憾，可我已經沒有辦法讓你和奧斯塔……”
聽到過去的他說到最後，幾乎是帶着懺悔的這番發言，投影中的安潔像是終於理解了一切，而後恢復冷靜，向他勸道：
“助手，你這笨蛋該不會把那些責任全都攬到自己身上了吧？
“我可跟你講，奧斯塔從來沒怪過你，他已經讓玲查出線索了，我也已經讓企業跟約克城她們……”
沒等安潔還想說什麼，林瀾便看見過去的自己面色平靜的最後說道：
“替我向企業，還有姑娘們說一聲對不起。
“這是人類的罪與罰，而我將點亮最後的曙光，爲你們照亮通往未來的長夜。”
說罷，通訊被切斷，他看着過去的自己按下了通訊終止鍵位。
安潔呆若木雞的虛擬投影也消失在了空曠的作戰指揮室內。
沉默良久，已經看呆了的林瀾才發現自己已經悶頭操作起指揮官操作檯，同時也調出了雷達屏幕。
無數看不見盡頭代表X的紅點，將他所代表的孤獨藍點團團包圍。
“曙光計劃……等等，這裏該不會是北聯境內的極地要塞吧！
“難道說這一次是最後的記憶碎片了？”
就在他心中詫異於這次的記憶碎片時間點竟直接抵達原初世界毀滅之際時，突然，他聽到作戰指揮室外傳來了一陣急促腳步聲。
“在那裏！該死的人類叛徒，給我們去死吧！”
伴隨着門口傳來的嘶啞怒吼，過去的他像是早有預料般，一把抓起不知何時擺放在操作檯邊的衝鋒槍，轉身對着門口狠狠扣動扳機。
“噠噠噠噠噠……”
出現在他視野內的是數名面色猙獰，身穿理事會軍裝的軍官。
可在明顯經過魔方改造過後的槍械噴射出的火舌中，這羣理事會軍官死死瞪着眼睛無力倒在了藍色血泊裏。
是的。
這些“人類”所流出的血，是和X一樣的幽藍色。
“就知道你們這羣早就投靠X的臭蟲躲在這裏，真當我會讓你們得逞？”
過去的他冷冷說完，邁開步伐，提槍大踏步越過這些早已被腐化的人類屍體來到了走廊。
這一幕也讓林瀾本能的想倒抽口氣，可他作爲觀測者，卻只能任由自己向這處宛如要塞般的走廊深處走去。
一路上，除去那些還勉強能看出是人類的理事會士兵和軍官外，各種遭到X腐化到不成人形的扭曲怪物也相繼出現向他襲來。
可過去的他即便沒有任何超自然力量，仍舊是名久經沙場的理事會海軍上將。
他手中的魔方衝鋒槍就像是有着無限的子彈，一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林瀾注意到這把槍中射出的子彈並非普通子彈，而是一道道壓縮的魔方能源。
難怪這些被X腐化的生命會被輕易殲滅，短時間內難以再生。
再仔細觀察，他甚至能看見這把槍的供能裝置內充盈着的海量高壓魔方能量指數，保守估計都得有近百枚魔方。
然而即便手握如此利器，過去的他依舊很快就掛了彩。
彈片和流彈擦破肌膚導致身體上傳來的劇痛，讓他感覺就像是自己受了傷。
確切來說，這也本就是他過去所受過的傷。
要塞外響徹的炮火和爆炸聲越來越大，更是提醒着他海上的無人防線已經堅持不了太久。
“爲什麼這次的記憶碎片時間跨幅乎如此之大，我曾經到底在計劃着什麼……
“曙光計劃和人類毀滅，又是怎麼連接在一起的？”
正當林瀾強忍傷勢劇痛心中快速思考，過去的他終於殺到了目的地。
這裏是要塞最深處，一座偌大的軍事會議廳。
幾槍將守候在會議廳門口，肢體還帶着理事會軍裝，早已不成人形的扭曲怪物擊倒，過去的他踏足進了幽暗的會議廳內。
“啪啪啪……”
當他走進會議廳瞬間，會議廳內的燈光大亮。
包括杜爾德在內，數十名都身着華貴西裝和高級理事會軍裝的陰翳老者紛紛於坐席上站起身，望着他拍手鼓掌。
而他看見面色陰冷的杜爾德位列這些人當中，終於是釋然了。
這個與他合作推翻大洋聯邦組建聯合理事會的老畢登，竟然背刺了他！
第1530章 往昔終局，曙光計劃
“林瀾將軍，你似乎並不意外我們會出現在這裏？”
雖然他的心中充滿駭然，可過去的他神色依舊平靜，彷彿早已預測到了這一切。
看見他如此冷靜，手杵權杖的杜爾德用蒼老的聲音戲謔開口發問。
“爲了徹底掌控權勢，你這老狗和財閥寡頭混在一起，我並不意外。”
過去的他也並不着急發起攻擊。
只是林瀾能夠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怒火和憤怒。
而他也知曉了和杜爾德站在一起的這些老者究竟是什麼身份。
歐西斯商業聯合的真正掌控者，竊取了前進陣線遺產的各大財閥寡頭，躲藏於聯合理事會庇護下的渣滓。
在他快速分析當前狀況之際，過去的他也繼續維持着明面上的平靜表情，低聲道：
“我本以爲我已算背叛了人類的罪人，但你們的所作所爲，卻連我都自愧不如。”
一邊說着，過去的他開始一一細數這些寡頭們的罪孽：
“斯德卡夫，外面那些扭曲的X怪物，想來就是你麾下實驗室人類與X結合生化實驗的傑作吧。
“道格拉斯，如此貪生怕死的你，是不是對我恨之入骨？
“一定是的，不然你也不會在發現是我讓ANTI-X將她們和柯蕾進入的跨界出口破壞真相後，用黑客捏造我的權限，矇騙索菲亞和整支第5特遣艦隊進入空間破碎交戰區，破壞我和奧斯塔的關係對我進行報復。
“還有蘇拉瑞卡，安潔和奧斯塔之所以會被困在長島防線，是因爲你早就調查到我在這裏進行的部署吧？”
……
“杜爾德，火炬艦隊的支援艦隊無數次拖延抵達，也是拜你之手，你真以爲我不清楚嗎？”
……
一道道讓林瀾聽着就牙根直癢癢的罪責被過去的他列舉說出，也終於爲他揭示了原初世界最黑暗的一切。
這一次他心中的怒火和憤怒與過去的他合爲一體，讓他恨不得能親手將這羣真正背叛人類的渣滓粉碎。
越是在末世，人性醜惡的一面越會展現得淋漓盡致。
原初世界的人類明明擁有可以跨界移民，躲避被X滅絕的機會。
可這些機會，卻因爲眼前的蟲豸親手擯棄。
甚至就連X和入侵的第Ⅴ類威脅，之所以能這麼快進化到撕碎理事會防線的程度，這羣人類的叛徒渣滓功不可沒。
比起X，這羣渣滓纔是真正導致原初世界毀滅的元兇！
“好了，林瀾將軍，現在高維之敵已經近在咫尺，你現在再談這些也沒有任何意義。”
杜爾德和這羣寡頭靜靜聽過去的他說完這一切，沒有任何人反駁。
只是這羣“人”的眼中，盡是滿懷期冀的灼熱。
杜爾德聆聽着愈發接近的炮火聲和爆炸聲，對他淡淡說道：
“通過常規跨界手段，人類終究無法擺脫來自高維的腐化，這一點你和我們都很清楚。
“現在的你已不可能離開極地要塞，要麼和我們一起被X吞噬，要麼，就啓動你的曙光計劃，將我們和你最在乎的艦船們一同帶往未來。”
事到如此，林瀾也終於明白了杜爾德和這羣該死的寡頭會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曙光計劃！
他雖然同樣打算滅世，可杜爾德和這羣寡頭早就猜到，他絕對不可能拉着艦娘們一同步入湮滅。
這羣貪婪自私的傢伙們原來是在這裏等着他！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過去的他像是聽到了極度荒謬好笑的事情，捂住臉龐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瘋狂笑聲。
就算是他現在掌控身體，他同樣也會如此。
這些傢伙們不知道，可他卻知道的一清二楚。
所謂曙光計劃，從始至終，就不是爲了拯救人類而準備的。
親眼目睹了剛剛他和安潔在往昔所做出的最後道別，讓他只感覺眼前這些原初世界渣滓們就像是一羣小丑。
就在杜爾德和寡頭們不解的看着狂笑着的他時，讓林瀾都想象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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