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姐遠坂凜 第20章

作者:风轮两立

  美狄亞瞳孔一縮:“你掌握着第三法?!”

  “不是我,而是它。”

  美狄亞順着遠坂清的目光看向大聖盃,頓時明悟過來:“大聖盃與第三法有關!”

  她這段時間也對大聖盃有過研究,約研究便越是發現,這個大聖盃的功能與聖盃戰爭中宣傳的“可以實現任何願望”幾乎沒什麼關係。

  它只是支撐聖盃戰爭的魔術陣法,最大的作用是凝聚地脈之中的魔力,供召喚從者使用,實現願望的是回收從者靈基形成的小聖盃。

  能夠實現願望的小聖盃在實現願望時,會用龐大的魔力打通現實與世界外側的屏障,產生直連根源的孔。

  到這裏是她之前經過研究大聖盃得到的結論,她原本以爲這些是現代的魔術師爲了抵達根源所爲。

  但經過遠坂清這麼一說,她頓時明白了,當初創造大聖盃系統的魔術師中很有可能有人在追求第三法,甚至有人已經掌握了不完全的第三法,所以想要利用聖盃得到完整的第三法。

  “算是吧。”

  遠坂清的回答算是肯定了美狄亞的猜想。

  “是誰?創造大聖盃的人中是誰在追求第三法?”

  遠坂清有些詫異,他沒想到美狄亞腦子轉的這麼快,竟然立刻就猜到了這一可能性。

  不過他也沒打算瞞着美狄亞,這次找她就是來攤牌的。

  “是愛因茲貝倫家族,伊莉雅的祖先,冬之聖女羽斯緹薩·裏姿萊希·馮·愛因茲貝倫。”

  “她掌握了第三法?”美狄亞確認道,呼吸有些急促。

  遠坂清點頭:“不過是不完整的,所以她死了。”

  “第三法現在在大聖盃之中?”

  “準確的說,是利用大聖盃,可以使用不完整的第三法。”

  “要怎麼做?!”

  美狄亞沒有問此世之惡的污染如何,因爲第三法根本就不可能被此世之惡污染,那是等同甚至超過神話中主神的神祕,並非此世之惡可以玷污,哪怕是不完整的。

  只要第三法發動,此世之惡就只能像遇到陽光的初雪一樣消融。

  那樣的偉力,拯救葛木宗一郎更是不在話下。

  遠坂清拿出自己從愛因茲貝倫家族摘抄的方法遞給美狄亞,他並不擔心美狄亞自己拿去使用。

  因爲作爲祭品的只能是人類,從者說白了只是一團有意識的魔力聚合體,進入大聖盃的瞬間就會被同化成魔力。

  除非是像金閃閃或者天草四郎那樣受肉之後的從者,那樣的存在其實已經和人類沒什麼區別了,他現在的狀態和金閃閃也差不多,所以他也可以作爲祭品。

  美狄亞看着遠坂清記錄的能夠得到聖盃權限的方法,手掌顫抖不已。

  如果上面記載的都是真的,那確實可以發動第三法,拯救葛木宗一郎。

  而根據她這段時間對大聖盃的瞭解,這個方法不可能是假的。

  葛木宗一郎有救了,她的宗一郎大人有救了!

  美狄亞捏着紙張的手指泛白,手臂不住的顫抖,整個人激動的幾乎快要從原地跳起來。

第39章你也不想宗一郎死去吧

  美狄亞轉頭看向站在遠坂凜身邊的伊莉雅說道:“難怪你剛纔讓那個女孩離開,如果被她知道你要用她當祭品,她還會信任你嗎?”

  遠坂清皺眉:“你可能誤會了,要成爲祭品的是我。”

  開什麼玩笑!賭上蘿莉控的名譽,他怎麼可能讓伊莉雅去做這種危險的事情!

  美狄亞一怔,解釋道:“靈體是不能成爲祭品的。”

  “誰告訴你我是靈體了?”

  美狄亞瞪大眼睛,連忙用魔術檢查了一邊遠坂清的身體,果然得到了和普通人類相差無幾的結果。

  同時她又想起了遠坂清那詭異的復活能力,頓時明白了遠坂清的想法:“你是想利用自己不死的特性吧?”

  遠坂清點了點頭,美狄亞要是這麼以爲,那就這麼以爲吧。

  他最核心的目的是要得到在大聖盃之中的“錨”,淨化此世之惡什麼的都是順手而爲。

  美狄亞深吸了一口氣,低頭請求道:“既然如此,還請你能救救宗一郎大人。”

  遠坂清嘴角上揚,來了,終於到這個女人有求於他的時候了。

  “那麼,你能付出什麼呢?”

  美狄亞有些錯愕:“你是想在不驚動那白髮女孩的情況下完成獻祭的儀式吧?獻祭的儀式需要水平高超的魔術師進行準備,我可以幫助你完成這個儀式,難道還不夠嗎?”

  遠坂清搖頭:“當然不夠,拯救葛木宗一郎是你無論無何都要做的事情,但進入大聖盃卻不是我無論如何都要做的事情。”

  “我之所以這麼做,只是爲了拯救伊莉雅所剩無幾的生命而已。就算不進入大聖盃,我也有其他辦法拯救伊莉雅,但葛木宗一郎呢?”

  “你要清楚,你沒有選擇,而我卻可以拒絕。畢竟進入大聖盃,對我來說也十分危險,我也不能確認自己的復活能力是否能夠起效。”

  美狄亞低下頭,臉上已經浮現出後悔之意。

  她不該在之前命令Saber擊殺眼前這個從者的。

  現在,他的報復來了。

  她不知道對方要開出什麼樣的條件,但絕對會讓她很痛苦。

  忽然間,美狄亞想到了一點,頓時興奮的抬起頭來,彷彿看穿了遠坂清的僞裝。

  “你說你有其他辦法能夠治療那個小女孩,那你爲什麼還要找我這個關係相當差的從者來幫忙?實際上你根本就沒有其他能夠救她的辦法吧!你也和我一樣,沒有其他選擇!所以你無論如何都想要進入大聖盃,現在是你在請求我纔對!”

  遠坂清拍了拍手,美狄亞的思路很正確,如果不是沒有選擇,他的確不會來找她幫忙。

  但原因卻錯了十萬八千里,誰能知道他是爲了“錨”纔不得不進入大聖盃呢?

  所以美狄亞的結果雖然對了,但依舊無法扭轉局勢。

  遠坂清一邊拍手一邊說道:“真是不得不佩服Caster你的想象力啊,情急之下居然可以想到這種理由來欺騙自己。既然你是這麼想的,那我就讓你徹底絕望吧。”

  掌聲停下,遠坂清緩緩說道:“在觀布子市,有一位叫做蒼崎橙子的人偶師,她製作的人偶與人類的身體幾乎完全一樣,被稱作冠位人偶師。”

  “伊莉雅的問題也只是作爲小聖盃,愛因茲貝倫家族一開始就沒有準備讓她活太長時間,所以身體上有缺陷,只要請那位人偶師出手爲伊莉雅製作一具身體,再將伊莉雅的靈魂植入進去,伊莉雅就能擺脫原本壽命的限制,這便是我說的其他方法。”

  頓了頓,遠坂清若有若無的笑道:“現在你還能夠自信地說出我沒有其他選擇嗎?”

  美狄亞的希望隨着遠坂清的話語逐漸破碎,遠坂清拿出了其他切實可行的方法,她的猜想已經不攻自破。

  但還有一點美狄亞很不明白:“既然你已經有了這個方法,爲什麼還要進入大聖盃中冒險?”

  “爲什麼?”遠坂清的目光忽然變得極具佔有慾,“因爲我想要得到你啊,Caster。來做我的從者吧,這就是我提出的要求,想要救葛木宗一郎,便要成爲我的從者,從此侍奉於左右。唯有用往後的餘生賠罪,才能彌補你之前對我犯下的過錯。爲了得到你,爲了讓你痛苦,爲了讓你後悔,這纔是我願意冒險的原因。”

  聽着遠坂清的話語,美狄亞只感到如墜冰窖般的寒冷。

  完了,一切都完了,她曾經幻想過的與宗一郎大人共度的美好生活全都在此刻化作泡影消散了。

  她能夠從遠坂清的語氣和眼神中感受到他對她的慾望,他想要佔有她、想要凌辱她、想要支配她。

  一旦答應他的要求,自己將不只會失去清白。自由、尊嚴、甚至思想,都會被他限制,被他改造。

  奴隸,她想到了一個在自己活着的時代存在的一種人。那已經不能稱爲人了,簡直和主人的寵物沒什麼區別。

  答應他,她便會成爲奴隸。

  不答應他,宗一郎大人會死。

  她貴爲公主,一生雖然顛沛流離,但何曾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成爲他人的奴隸?

  遠坂清看着美狄亞的臉色從一開始的驚恐轉爲絕望,之後又陷入糾結,嘴角揚起了一絲愉悅的笑。

  他終於有些理解金閃閃的追求了,這種事情還真是有意思。

  遠坂清決定再添一把火:“看來你還是不願意爲了葛木宗一郎獻出自己啊。也罷,我怎麼能指望讓傳說中背叛的魔女無私奉獻呢,你的身體中流淌着的,一直都是冰冷的血呀。”

  “住口!”

  遠坂清的一番話簡直是真傷加暴擊,瞬間便擊破了美狄亞心中的防禦。

  “我答應你!在你拯救了宗一郎大人之後,我便會成爲你的從者!”

  此時的美狄亞,不僅是爲了葛木宗一郎,還爲了彌補自己生前的遺憾。

  生前她被女神阿佛洛狄忒施下了“愛上率領阿爾戈號的伊阿宋”的詛咒,一生都是悲劇。

  現在她遇到了對的人,她願意付出一切,拯救宗一郎大人。

第40章遺世獨立的理想鄉

  答應了遠坂清的要求後,美狄亞整個人的氣勢都弱了一節。

  遠坂清看到後說道:“你也不必如此絕望,若是我死在大聖盃裏,你自然不必履行我的要求。此世之惡尚在,大聖盃之中何等危險,我也無法保證全身而退啊。”

  美狄亞眼睛一亮,沒錯,是有這個可能。

  而且獻祭的前置準備也是由她來做,如果她稍微動一點手腳,將遠坂清坑死在大聖盃裏……

  這個念頭剛剛浮現,美狄亞便將其打消,大聖盃系統複雜無比,就算是她也無法完全掌握,要是擅自修改導致魔術出錯,無法拯救宗一郎大人,再後悔就晚了。

  如此,就只能賭遠坂清死在大聖盃裏!

  賭贏了,她可以和宗一郎大人共度餘生。賭輸了,她失去一切,但宗一郎大人可以活下去。

  這場賭局,遠坂清也壓上了自己的生命,所以沒什麼不公平的。

  美狄亞深吸一口氣:“你打算什麼時候進入大聖盃?”

  “越快越好,這上面的準備對你來說並不算難吧。”

  美狄亞點頭:“明天白天我便可以做好一切準備。”

  “那就明天晚上開始吧。”

  遠坂清說着,轉身向間桐櫻所在的方向走去。

  美狄亞也收好遠坂清抄寫的資料,回到葛木宗一郎身邊。

  “Caster,發生什麼事了?”

  美狄亞搖頭:“沒什麼,只是他想要我幫忙做一些佈置。”

  “難度如何?”

  美狄亞微笑着回應:“沒什麼難度,宗一郎大人你放心吧。”

  另一邊,間桐櫻和衛宮士郎已經互訴衷腸。

  遠坂凜向間桐櫻道歉,說自己以前不夠關心她,兩個異姓姐妹也已冰釋前嫌。

  紅A一隻關注着遠坂清,但因爲視角問題,看不到美狄亞和遠坂清的正面,也無法通過脣語得知兩人的談話。

  在遠坂清走過來時,紅A便已經繃緊了身體,時刻準備戰鬥。

  衛宮士郎看到遠坂清出現,連忙上前表示感謝。

  遠坂清手中卻舉起了一把大約小臂長短的短劍。

  紅A當即將衛宮士郎護在身後,手中亮出雙刃:“你想要做什麼?”

  遠坂清將短劍指向間桐櫻:“別誤會,這把劍是爲了她而拔。”

  衛宮士郎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還是深色堅定的站在了間桐櫻身前。

  “爲什麼要忽然拔刀呢?這一定有什麼誤會!我們不是盟友嗎?還請放下武器,我們好好的談一談,一定可以解除誤會的。”

  遠坂凜這時候也來到遠坂清身旁勸說,心中則早已大發雷霆:“你究竟有在做什麼啊!快把刀放下!”

  遠坂清在心中回了一句:“你一邊去,我也是爲了你妹妹好。”

  隨後明面上搖頭道:“沒有什麼誤會,只是你們不知道罷了。難道你們認爲間桐髒硯已經死了?”

  衛宮士郎驚訝:“受到了那樣的攻擊,他還沒有死嗎?可就算是這樣,又與櫻有什麼關係。”

  “那些蟲子充其量只能算是使魔而已,真正的間桐髒硯將自己的靈魂藏在了腦蟲裏,一直躲在暗處,彷彿蟲族的母體一樣,控制着外界的使魔。”

  遠坂凜這時候終於理解了遠坂清的意思:“你是說……”

  “沒錯,間桐髒硯將自己的腦蟲藏在了間桐櫻的心臟裏。我說的沒錯吧,老蟲子。我說的話你也都聽到了,繼續隱藏下去還有什麼意義嗎?”

  隨着遠坂清的話音落下,間桐櫻的身體中發出了一道蒼老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