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姐遠坂凜 第183章

作者:风轮两立

  之後兩人在灌木叢中蹲了許久,也沒見到有動物走進陷阱。

  主要遠坂清也不懂怎麼打獵,佈置陷阱什麼的都丆是在騙美杜莎這個外行。

  美杜莎沒什麼耐心,沒一會就忍不住說一句“怎麼還沒來啊”之類的話。

  雖然她刻意壓低了聲音,但在寂靜的夜裏,這聲音依舊很突兀。

  覺得時間差不多後,遠坂清將靈魂力量散發出去,在山林中尋找着合適的獵物。

  不一會,遠坂清發現了一隻顏色豔麗的山雞,立刻將靈魂力量注入山雞之中,隨後控制山雞向陷阱的方向跑去。

  “怎麼還……”美杜莎正要開口說話時,遠坂清伸手捂住她的嘴巴。

  “噓。”

  美杜莎正疑惑時,被遠坂清控制着走向陷阱的山雞出現在她視野裏。

  美杜莎眼睛頓時一亮,明白了遠坂清的意圖,連連點頭表示自己不會出聲。

  十幾秒後,山雞成功被陷阱捕獲,遠坂清收回控制,山雞頓時在陷阱中掙紮起來。

  美杜莎立刻發出了興奮的大叫:“哦哦哦!成功了!我第一次佈置陷阱就成功了!”

  遠坂清還沒站起身來,美杜莎便迫不及待的衝出灌木叢,將陷阱中的山雞抓在手中,一邊晃動一邊向遠坂清炫耀。

  遠坂清也配合的誇讚道:“第一次捕獵就能成功,你簡直是萬裏挑一的天才。”

  受到稱讚的美杜莎樂的找不到北,誰知手中山雞掙扎的力道忽然變大,她一個手滑,讓山雞掙脫了出入。

  “啊啊啊!跑了!跑了!”

  美杜莎着急的大喊,在原地左轉右轉,不知所措。

  “我幫你抓回來!”遠坂清撿起幾顆石頭,向扇着翅膀逃跑的山雞追去,美杜莎也反應過來,連忙跟上遠坂清的腳步。

  一陣雞飛狗跳之後,遠坂清扔出的一顆石頭準確的砸在了山雞的脖子上,原本還活蹦亂跳的山雞頓時腦袋一歪,倒在地面,只有兩隻翅膀還慣性的扇動着。

  遠坂清抓起山雞遞給美杜莎,這次美杜莎反而不敢接了,生怕自己再給山雞放跑。

  遠坂清輕輕晃着山雞說道:“它脖子被我砸斷了,不會再跑了,你就安心的收下吧。”

  美杜莎這纔敢接過已經死去的山雞。

  十幾分鍾後,遠坂清和美杜莎在一處平坦的草地上架起了火堆。

  這裏本就是遠坂清之前進行不死藥實驗的地方,地面上留有未熄滅的火種。

  遠坂清是想讓美杜莎生火,他給山雞拔毛放血,然而美杜莎因爲這是她第一次打獵得到的食物,所以堅決要自己動手。

  不久後,架在火上的山雞發出滋滋的聲音,美杜莎下意識的吞了口口水。

  就算還未熟透,她也認爲這將是自己喫過的最美味的食物。

  又過了一段時間,兩人將熟透的山雞放在一塊石頭上。

  美杜莎正要忍不住開動,遠坂清卻擋住了她,隨後在美杜莎好奇的目光下拿出調味粉,撒在山雞之上。

  “現在可以喫了。”

  聽到遠坂清的話,美杜莎立刻開動,當現代調味品的味道在她的口中炸開時,她的雙眼立刻瞪了起來。

  “這,這是什麼東西?好香!”

  “獨家祕方。”

  聽出遠坂清不打算說明後,美杜莎也不太在意,開始狼吞虎嚥起來。

  不過她一個人終究喫不完整隻雞,所以遠坂清也分到了不少。

  遠坂清也大方的拿出了幾瓶果汁,再一次征服了美杜莎的味蕾。

  喫飽喝足後,美杜莎毫無影響的躺在草地上,輕輕揉着自己的肚子:“感覺就算這樣死去,也已經沒有遺憾了。”

  遠坂清坐在她旁邊說道:“一頓飯而已,至於嗎?”

  “當然至於!這是我喫過最好喫的一頓飯!”

  “你可是人們眼中最受歡迎的美少女啊,這麼不顧形象,要是被你的支持者知道,他們會哭的!”

  美杜莎撇了撇嘴:“他們如果真的支持我,就到波塞冬面前說啊,讓波塞冬停止對我的糾纏。”

  遠坂清瞥了一眼美杜莎,已經直呼波塞冬的名字了,是自暴自棄懶得裝對波塞冬的恭敬了,還是把他當成自己人了?

  遠坂清決定試探一下。

  “如果你真的很喜歡今天這頓飯的味道,我以後也可以經常做給你喫啊。”

  美杜莎一愣,眼中流露出嚮往的神色,但隨後又變得失落:“算了吧,以後我就是海神大人的人了,你與我走的太近,會惹怒海神大人的。”

  遠坂清疑惑,所以剛纔是一時衝動,現在又恢復理性了?

  “能夠惹怒海神,讓海神降下懲罰,我的故事或許也能流傳千百年吧?”

  美杜莎皺起眉頭:“連性命都沒有了,故事流傳千百年有什麼用?”

  遠坂清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問了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

  “你覺得一個人什麼時候算是死了?”

  “心臟停止跳動的時候啊。”

  “我認爲人會經歷三次死亡,第一次就是你說的,身體上的死亡,親屬朋友會爲此感到傷心,遺體會被埋入地下,家中財富足夠的人,還可以舉辦一場風光的葬禮。”

  “第二次是記憶中的死亡,在你下葬後,隨着時間流逝,你的親屬與朋友會逐漸忘記你,你在他們的記憶中越來越模糊,直到沒人再提起你。”

  “第三次則是一切都歸於虛無,與你有關的所有人和事都變得不復存在,你的白骨化爲灰燼;你的朋友壽終正寢;你的子嗣斷絕傳承;這世上不再有你存在過的任何一絲痕跡。”

  “比起第三種結果,如果能在故事中流傳千古,是否也是一種形式的永生?”

  美杜莎怔怔的看着星空,她從來都沒有想過這麼多事情。

  同時她也明白了遠坂清身上爲何會有雅典娜大人的氣息,雅典娜大人作爲智慧的女神,自然會關注具有如此大智慧的人。

  “你好厲害。”美杜莎由衷的稱讚道。

  “我也這麼覺得。”

  美杜莎翻了個白眼,她想收回剛纔的話,這個人一點都不知道謙虛。

  隨後遠坂清順勢躺在美杜莎身邊,沉默的看着星空。

  美杜莎臉頰一紅,身體變得有些僵硬,但隨着時間流逝,遠坂清什麼多餘的動作都沒有,她也就慢慢習慣了,也開始看着天空發呆。

  許久之後,天際邊出現一縷曦光,黑色的天空逐漸轉爲混沌的灰。

  遠坂清忽然說道:“我們去看日出吧,以後你可能就沒有這個機會了。”

  沒有回應。

  遠坂清轉頭,原來美杜莎已經入睡,平坦的胸脯正在有規律的起伏。

  遠坂清無奈的笑了笑,隨後有了一個主意。

  在美杜莎熟睡時,遠坂清利用空間轉移將兩人送至一處高聳的山崖,在這裏能夠看清下方廣袤的山林,以及遠方的地平線。

  之後遠坂清耐心等待了一會,在太陽快要升起的時候,搖了搖美杜莎的肩膀。

  “醒醒,快醒醒,該看日出了。”

  美杜莎迷迷糊糊的醒來,睜眼便看到了那夢幻的一幕。

  隨着第一縷陽光從地平線緩緩升起,整個世界彷彿被柔和的光芒包裹。橘黃色的霞光映照在天空和雲彩上,天邊泛起了一抹金色的光輝,漸漸蔓延開來。

  太陽的金色光芒灑落在雲彩與晨霧間,映照出絢麗多彩的霞光,似夢似幻。

  一切都彷彿一場夢一般,讓美杜莎心中湧出陣陣感動。

  遠坂清在一旁得意的說道:“趁你睡覺的時候,我把你帶來了這個地方,覺得怎麼……”

  遠坂清正打算繼續說下去,身旁的少女竟然抬起腦袋,吻在了他的脣上。

  遠坂清瞪大眼睛,腦中飛速處理着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他只是想給美杜莎一個驚喜,然後在她沉迷於景色中時,突然將兩人轉移回去,然後裝作什麼都沒看到,讓美杜莎以爲自己看到的是幻覺。

  這纔是原本的計劃,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少女那近在咫尺的眼眸雖然閉合着,但微微顫抖的睫毛還是透露出了她心中的緊張感動。

  遠坂清被美杜莎突如其來的動作搞懵之後,稍微冷靜了片刻,決定繼續按照計劃行事。

  空間在無法察覺的瞬間轉變,兩人再次回到了火堆旁的草地上,接下來就是看演技的時候了。

  遠坂清一把將還想把舌頭伸進來的美杜莎推開,慌張又不解的說道:“你,你這是在做什麼啊!”

  美杜莎睜開眼睛,雙眼中帶着眷戀:“這種景色下,我只想按照自己的感情行事!”

  遠坂清疑惑:“什麼景色?這裏有什麼特殊的嗎?”

  美杜莎這才環顧四周,發現剛纔看到的美景全都不見了,她還在那個喫兔肉的火堆旁。

  “你不是趁我睡着時,帶我去山上看日出了嗎?”

  “我只是想叫你起牀,誰知你一醒來就親我。要找理由也拜託找個正常點的吧,這裏的山上根本看不到日出。”

  美杜莎滿頭問號:“可我剛纔確實看到日出了啊。”

  “那你要麼是做夢,要麼就是陷入幻覺了。當然考慮到你看到了日出,說不定這是太陽神看好你的表現呢。”

  美杜莎搖頭:“我可不想再引來另一位神明大人了。”

  美杜莎最終還是接受了自己出現了幻覺的解釋。

  不過她並不爲自己向遠坂清獻出了初吻而後悔。

  倒不如說,以後再難與遠坂清來往的她,對這件事很是滿意,滿意到了此生無憾的地步。

  美杜莎看着遠坂清的眼睛浮現出一抹柔和。

  這樣,她也可以坦然地接受自己的命吡税。M苷业揭粋�優秀的妻子。

第206章絕望的夜

  兩人錯開時間回到雅典城後,再次見面是在雅典娜神廟。

  他們都默契的沒有提起夜裏發生的事情,點頭打了個招呼,便各忙各事。

  轉眼,一天的工作結束,美杜莎在回家的路上,已經做好了波塞冬隨時會出現騷擾她的準備。

  然而直到她回到家中,往日對她糾纏不休的波塞冬都沒有出現。

  如果算上昨天晚上,波塞冬已經一整天沒有來糾纏她了。

  這讓美杜莎有些欣喜,如果波塞冬就此放棄,那自然是最好的結果。

  有些不切實際的猜想讓她的心情都好了不少,直到夜幕降臨,那位不速之客再次出現。

  再次現身的波塞冬一腳踹開了她家的大門,沒給屋內的人什麼好臉色。

  波塞冬闖入房間之後,美杜莎的父母立刻笑臉相迎,畢恭畢敬。

  波塞冬卻將他們一把推開,再也沒有了往日那麼好說話。

  神明的行爲本就反覆無常,美杜莎的父母不敢多說什麼,無助的蜷縮在角落。

  美杜莎聽到外邊的動靜,從自己的房間走出,看到波塞冬後,先是稍微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揚起了勉強的笑容。

  就在她打算主動和波塞冬說話之時,波塞冬身形一閃,瞬間便來到她面前,那雙比她腦袋還大一些的手掌死死的掐住美杜莎的脖子,將她整個人舉起幾公分,隨後按在牆上。

  疼痛感與窒息感立刻傳來,美杜莎面露痛苦之色,四肢做着無效的掙扎。

  波塞冬見狀哈哈大笑:“賤女人!不過是仗着幾分姿色,竟敢違抗我的意志!我看上了你,那是你的榮幸,而不是讓你有底氣違抗我!”

  美杜莎眼中滿是驚恐和茫然,她不知道波塞冬爲何會突然變成現在這樣。

  如果想用暴力征服她,那一開始就這樣不就好了嗎?爲何要假惺惺的糾纏她這麼久?

  腦袋缺氧的美杜莎很快便沒有經濟思考這些問題,四肢也只是本能的進行着掙扎。

  波塞冬此刻正洋洋得意:“拒絕我啊!你再拒絕我啊!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不過是條連生死都由我掌控的蟲子罷了!”

  美杜莎的視線逐漸變暗,意識逐漸昏沉,四肢掙扎的幅度也漸漸衰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