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轮两立
遠坂凜後退一步,對美狄亞說道:“你和我的從者聊吧。”
遠坂清也很快接話道:“想讓我們放了你的御主也可以,但之前你命令Saber殺死我,這件事怎麼算?”
美狄亞心頭一顫,她已經開始後悔之前的命令了。
現在她只剩一劃令咒,根本無法命令不願與對方爲敵的阿爾託莉雅爲自己作戰。
更何況對方的從者還會詭異的復活手段,阿爾託莉雅也不一定殺的死對方。
看來她只能答應對方的要求了。
“只要你們肯放了宗一郎大人,我隨你們處置。”
遠坂清嘴角上揚:“那不如你來當我的御主的從者吧。”
美狄亞茫然道:“一位御主只有一個從者,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那你是怎麼召喚出Saber的?原來從者也可以和從者簽訂契約啊,那更好了,你來當我的從者吧,這樣我就放了你的宗一郎。”
美狄亞咬着嘴脣:“從者的契約怎麼可以隨便更改,你的要求我做不到。”
遠坂清冷哼一聲:“背叛的魔女,你的寶具萬符必應破戒可以破除任何魔術與契約吧,從者與御主的契約自然也在其中。葛木宗一郎根本沒有令咒,他只是你的愛人,不是你的御主。”
美狄亞臉色一白:“你,你怎麼知道……”
遠坂清沒有回答她:“那麼你的選擇呢。”
美狄亞猶豫了許久,還是硬着頭皮回道:“你的要求,恕我不能答應。如果成爲你的從者,那我便會失去一切,包括宗一郎大人,這是我的底線。如此,我還不如與你拼個魚死網破,那樣尚且還有奪回宗一郎大人的可能。”
“沒想到背叛的魔女居然如此忠貞,真是讓人欽佩。”
美狄亞手掌握緊法杖,心中無比緊張,在回答遠坂清的時候,她便已經做好了談崩的準備,如果遠坂清有任何異常動作,她就會發起進攻,魚死網破。
遠坂清嘆了口氣,轉而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能強人所難,就換一個要求吧。”
美狄亞鬆了口氣:“請講。”
遠坂清指着阿爾託莉雅:“既然得不到你,那就得到Saber吧,我要Saber來做我的從者。”
一旁原本還在猶豫要是打起來她該幫那一邊的阿爾託莉雅聽到這句話,忽然抬起頭來,一臉茫然的看着遠坂清。
美狄亞幾乎沒有怎麼考慮,便點頭答應了下來:“可以。”
Saber雖然重要,但對她來說,葛木宗一郎更加重要。
遠坂清向阿爾託莉雅眨了眨眼:“抱歉,Saber,既然你不願意來當我的夥伴,那我就只能採取強迫手段了。要知道我的御主可是心心念唸了好久的Saber啊,你要是過來了,可不要鬧不愉快啊。”
遠坂凜這時候也向阿爾託莉雅發出邀請:“Saber,來加入我的陣營吧,有了你的幫助,我們一定可以獲得最終的勝利。”
阿爾託莉雅有些錯愕,有些無奈,但就是沒有生氣。
美狄亞已經讓她失望透頂,如果不是心中的騎士道約束着她,她早就跳反了。
如今遠坂清以這種方式,將她“背叛”美狄亞的過錯全部攬下,讓她可以毫無心理負擔的離開美狄亞,說實話,她很感動。
這種包容,理解和照顧,讓她想起愛麗絲菲爾。
這正是她所希望擁有的御主。
在接連的倒黴之後,她終於走吡艘淮螁幔�
“那麼就開始吧。”
隨着遠坂清的話音落下,美狄亞開始解放寶具。
“術理攝理,世間之理萬象,一切都歸還原始——萬符必應破戒!”
一把周身纏繞着不祥的紫光,形狀似閃電的匕首出現在美狄亞手中。
美狄亞來到阿爾託莉雅面前,阿爾託莉雅主動解除身上的鎧甲,方便匕首刺入。
只是匕首的尖端刺進胸膛,阿爾託莉雅便感受到自己與美狄亞之間的契約被破壞了。
失去了魔力供給,阿爾託莉雅的屬性也大幅縮水,如果現在讓她和遠坂清戰鬥,不使用寶具的情況下,她必輸無疑。
第20章如百合般的完美騎士
解除了自身與阿爾託莉雅的契約之後,美狄亞又爲阿爾託莉雅建立起與遠坂清的主從契約。
瑪奇裏家族發明的令咒系統在她手中只能如同玩具一樣被擺弄。
遠坂凜仔細檢查過一遍契約,確認沒問題之後,向遠坂清點了點頭,隨後放開了葛木宗一郎。
美狄亞連忙接過葛木宗一郎,當場就施展起了治療術,沒有一絲防備遠坂清幾人的想法。
等美狄亞暫時處理完葛木宗一郎的傷勢,抬起頭才發現遠坂清幾人還在柳洞寺。
“你們還不離開嗎?”
美狄亞擔心得到Saber的遠坂清起了消滅她的念頭。
遠坂清咳了兩聲:“現在可以談一談我們一開始來到這裏的目的了。”
美狄亞露出疑惑的表情,阿爾託莉雅開口解釋道:“Caster,其實清與他的御主來到這裏是爲了與你合作的。”
“合作?”美狄亞搖了搖頭,“聖盃戰爭只有一個勝者,哪裏有什麼真心的合作。”
“如果我說,這次的聖盃戰爭根本不會有勝者呢。”
美狄亞盯着遠坂清:“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們應該都看到之前那個神祕的黑影了吧?”
美狄亞點了點頭,阿爾託莉雅說道:“那個黑影給我的感覺不像是從者,甚至有着某種侵蝕從者的手段,我的聖劍之前險些就被它污染了。”
阿爾託莉雅說着,拿出自己的聖劍,那神聖的武器上如今卻存在着一團黑影,如同附骨之蛆一般,與聖劍緊密地結合。
同時,阿爾託莉雅向遠坂清傳聲道:“清,因爲聖劍被這股力量侵蝕,我目前無法解放寶具,抱歉。”
遠坂清搖了搖頭:“就算沒有寶具,Saber你也能幫上很多忙,不必因此心懷虧欠。”
遠坂清剛在心中回答完了阿爾託莉雅,遠坂凜便好奇道:“你之前沒向我解釋那個黑影的存在,現在總該說出來了吧?”
遠坂清示意遠坂凜稍安勿躁:“現在還是先向Caster和Saber解釋聖盃的狀況吧。第三次聖盃戰爭時……”
當遠坂清停下來時,阿爾託莉雅已經滿臉震驚。
“原來,原來衛宮切嗣是因爲這個才讓我破壞聖盃的嗎……”
上一場聖盃戰爭對於現在的人來說,已經過去了十年,但對於阿爾託莉雅來說,並沒有過去多久。
她一直對衛宮切嗣讓她破壞聖盃的命令很是疑惑,現在終於是瞭解一切了。
美狄亞卻皺着眉頭:“這樣的聖盃,就算得到了,也無法讓我擁有肉身吧。”
她參與聖盃戰爭的目的只有一個,獲得肉身,獲得在現代社會生活的根本,然後與葛木宗一郎過完平淡的一生。
現在看來,這一切都只是奢望而已。
阿爾託莉雅經過美狄亞的提醒,才反應過來,如果按照這種情況,她拯救不列顛的願望也無法實現。
意識到這一點的阿爾託莉雅忽然覺得心中空蕩蕩的,就好像失去了人生目標一樣。
但她並沒有傷心或者絕望,反而感到了解脫與輕鬆。
既然無法拯救不列顛的話,那她不是隻能選擇接受現實了嗎?
嘛,忽然覺得這種結果其實也不錯,至少現在不列顛的人民過的很好,她如果改變歷史的話,說不定現在也會跟着改變。
當阿爾託莉雅從偏執的執念中走出來,換了一個角度看待問題,她忽然也不是不能接受自己的結局了。
或許亞瑟王與他的傳說就該在卡姆蘭的那個黃昏畫上句號吧……
放棄了改變過去,阿爾託莉雅的心境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連帶着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改變。
作爲與阿爾託莉雅締結契約的人,遠坂清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阿爾託莉雅的變化。
如果說之前的阿爾託莉雅是掙扎在淤泥之中的那朵清漣聖潔的蓮花,那現在的阿爾託莉雅就是一朵代表着希望與夢想的百合之花。
承認了過去的不完美,接受了自己與不列顛的結局,阿爾託莉雅此時已不再是一位王,而是隻作爲守護御主的騎士。
“恭喜你啊,Saber。”遠坂清由衷的爲阿爾託莉雅感到高興。
阿爾託莉雅微笑道:“因爲您叫醒了我那個不切實際的夢,是我應該感謝您纔對。”
說着,阿爾託莉雅手中被污染的劍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把看上去更加華麗,卻也稍微狹窄細長的劍。
遠坂凜眨了眨眼睛:“這是……”
阿爾託莉雅解釋道:“這是石中劍,當年我拔起了它,才成爲了亞瑟王。原本以從者現界的我應該是能夠使用它的,想來是以前我那個願望太過幼稚,不被它所承認吧。”
誓約勝利之劍被黑影的力量侵蝕,她不打算再用那把劍了。
直覺告訴她,要與那邪惡的股力量保持距離。
這時候,沉寂了片刻的美狄亞開口:“少年,聖盃的變化又和你我之間的合作有什麼關係?等我自己確認過後,如果聖盃的情況真如你所說,如何與宗一郎大人一起度過這七天才是我要考慮的事情。”
“這就要提到之前那個黑影了。”遠坂清嚴肅的看向遠坂凜,“凜,這件事也與你有一定關係,希望你能做好心理準備。”
遠坂凜不解:“那個黑影爲什麼會與我有關?”
“因爲她就是你的妹妹,間桐櫻啊。”
遠坂凜的表情忽然陷入呆滯,過了許久才露出勉強的笑容:“怎,怎麼可能,櫻她……不可能的!那種怪物怎麼會和櫻有關係啊!”
“然而這就是事實,凜你不要再逃避了。”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遠坂凜眼中充滿了冷漠:“是誰?究竟是誰將櫻變成這樣的!”
“其實凜你也猜到了吧,那個人就是間桐髒硯,間桐家的家主。”
得到了遠坂清的肯定後,遠坂凜扭頭便向柳洞寺外走去:“清,還有Saber,和我去間桐家。”
阿爾託莉雅看了看遠坂清,現在的遠坂凜顯然已經失去了理智,她應該聽遠坂清的命令。
第21章蝶破蛹之前是蟲
遠坂清開口道:“凜,現在你的樣子可不像是一位魔術師啊。就這樣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打上間桐家有什麼用?你知道該怎麼救間桐櫻嗎?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還是先聽我把話說完吧。”
遠坂凜在原地沉默的站着,阿爾託莉雅這時候開口道:“雖然我不明白具體的情況,但也懂得不打無準備的仗,御主您還是再考慮一下吧。”
得到了Saber的勸阻,遠坂凜才轉身回到遠坂清身邊,緊咬牙關說道:“櫻她到底遭遇了些什麼,請全部告訴我。”
遠坂清轉頭看向美狄亞:“柳洞寺中有空房嗎?”
這涉及到遠坂家的私事,遠坂清不打算讓除了遠坂凜以外的人知道。
美狄亞哪裏能說沒有,她現在根本不是遠坂清一夥的對手。
而且她也想要了解剛纔那個奇怪的黑影是什麼東西,對方能來襲擊她第一次,就能來襲擊第二次,如果遠坂清知道它的來歷,她也能針對性的進行防禦。
幾分鐘後,遠坂清和遠坂凜走進一間空房,阿爾託莉雅如同雕塑一般筆直的站在門口進行守衛。
屋內,遠坂清與遠坂凜相對而坐:“你應該知道間桐家的魔術是什麼屬性吧?”
遠坂凜點頭:“水與控制,聖盃戰爭中控制從者的令咒系統就是間桐家的祖先創造的。”
“但間桐櫻的屬性卻是十分稀有的虛數,間桐家想讓間桐櫻繼承他們的魔道的話,就必然會用間桐家的使魔對間桐櫻的身體進行魔術改造。”
遠坂凜咬着嘴脣點頭:“我明白。”
“那你應該也知道間桐家的使魔是什麼了。”
“嗯,是蝴蝶。”
“那蝴蝶破蛹之前呢?”
遠坂凜呼吸一滯:“是……蟲子……”
“這便是間桐櫻在間桐家遭受的第一重苦難,而且從十年前就開始了。想一想吧,六七歲的小女孩被關在漆黑的地下室中,周圍盡是間桐家的使魔,那些使魔爬進她的口腔,進入她的身體,侵佔她的全身,她卻無法進行任何反抗……”
“不,不要再說了!”
遠坂凜捂着自己的胸口,遠坂清描述的畫面,她只是想象一下,便覺得噁心反胃,但間桐櫻卻在那種環境中生活了十年。
忽然從優渥的家庭來到佈滿蟲子的地下室,對小孩子的心理究竟有多大的傷害?
遠坂凜不得而知,她只覺得心疼,以及對自己的厭惡,這麼多年來,她居然沒有認真調查過妹妹在間桐家過的如何。
照顧瘋掉的母親雖然也很累,但與妹妹遭受的苦難想比,這已經是天堂了。
“你應該知道間桐櫻的遭遇,這是你們的父親犯下的錯誤,既然他已經死去,那就應該由你來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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