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踏雪
奧托還是眯了眯眼睛。
“看來需要把麗塔叫過來問問看了呢。”
……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是傻子，把別人當做傻子的人，自己或許纔是真正的傻子。
雖然後發先至這種情況很常見，但是先發制人更是普世的真理。
位於信息不對等的情況之下，一點微小的猜疑並不足以成爲扭轉一切的起點。
但是即便如此，在猜疑鏈開啓的時候，就如同開始沿着軌道行駛的礦車，已經難以停下了。
而這一切也隨着時間的推進在2015年5月這會兒發生了質變。
在距離秦墨的安排還有兩個月的這個時間段，馬尼拉發生了一起巨大的崩壞事件。
馬尼拉崩壞，這個在崩壞的歷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的事件。
在原本的遊戲之中，這次的崩壞因爲是在主線內早已過去，所以並沒有被太多的提及其中的細節。
但是在天命的報告之中可以看出，在這次的崩壞之中發生了太多的悲劇。
即使沒有律者的誕生，這次崩壞的範圍以及傷亡人數也遠遠超過其他誕生律者的大崩壞。
畢竟第一律者的誕生也只是三十萬人，第二律者剛剛誕生的時候死亡人數更少，更多的是後面戰鬥導致的。
但是即使預知到了這次的災難，秦墨也沒有辦法去阻止這次崩壞的發生。
因爲這並不是長空市那次的人爲引發的崩壞，而是自然發生的。
崩壞，本來就是這個世界上的週期性發生的災難，有着不可預測的特性。
它就是那樣突如其來就發生了，被視爲天災的一種，但是卻和其他天災不同，崩壞的表現形式多種多樣，不太適合向民泄_。
但是卻有着許多經歷過的人知曉這個的存在，也沒有被刻意的封殺，反而像是都市傳說一樣的東西，被以另一種形式所記載。
所以想要拯救馬尼拉的人，要麼直接戰勝崩壞解決終焉之繭，要麼就將那裏的所有人全部疏散，但是兩者，都不是秦墨現在能夠做到的事情。
這場崩壞會死多少人？
在原本的記錄裏是百萬人以上。
要想辦法拯救他們嗎？要怎麼拯救？
“主宰，我們都已經準備好了。”
司令官走到了正在看着大屏幕上的地球出神的秦墨身邊出聲將其輕輕喚醒。
“司令官，你說我這麼做真的是對的嗎？”
秦墨回神看向背後的麗人，有一些事情他並不願意對自己的親近的人說，但是反而願意和這些人造人說。
爲什麼呢？
是因爲害怕被其他人恐懼，斥責嗎？
明明可以嘗試去拯救，卻什麼都沒有做，而是坐視那些人的死亡。
爲了造勢，爲了自己的目的，他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或許並非是自己最討厭的樣子，而是從一開始，他就是這樣的樣子而已，只不過原本的自己有着無數的藉口，無力，保全自己，各種各樣的理由。
而現在……這些藉口沒有了，他只能直面自己的本質。
“主宰，是你將我們從那自滅的螺旋之中拯救而出，也是你讓我們爲這個星球上的人類抗擊崩壞，這些都是你所做出的功績。”
司令官輕輕的開口：“就和曾經的我一樣，在主宰你看來，我那樣做是正確的嗎？”
和秦墨不同，司令官的問題並不是問題，而是一種回答。
“歸根結底，我們的選擇都是因爲對於世界的妥協，世界給予我們的選擇從來都不多，所謂的正確也不過是，從某一方的角度所得到的結果罷了。”
第三章 備戰日記
只要我沒有良心，就不會受到良心的譴責。
說到底，秦墨還是一個沒有良心的人，他可以坐視崩壞的發生，卻不會受到任何的自己內心的譴責。
他唯一擔心的只有，自己所親近之人會不會因此而排斥自己。
不過只要自己隱瞞好，那就沒有問題了！
雖然這樣說着，秦墨還是提前做好了準備，提前將全球的寄葉部隊通過自己的能力全部召回並且咻數筋A設好的位置。
不過不得不說，原本只有三位數的寄葉部隊在來到這個世界一年不到的世界已經發展到了兩千多人。
甚至這個數量還在穩步上升之中。
在他們原本的世界裏，月面服務器那裏就是將寄葉部隊單純的視爲棄子，所以從來沒有投入大量資源發展過。
而在這個世界就不一樣了，秦墨大力的推動了寄葉部隊的發展，畢竟他還指望依靠這些人造人來代替女武神抗擊崩壞呢。
秦墨沒什麼良心，人造人們也對自己的犧牲毫不在意，畢竟在他們看來，如果能夠達成目的，犧牲也是手段的一種，畢竟現在的人造人已經有了上傳保存的技術，能夠讓他們在地堡內“復活”重新加入戰鬥。
不去談論什麼倫理一系列的哲學問題，至少復活的人造人和原本沒有什麼不同。
還有一點值得稱道的是……
寄葉部隊的科技發展似乎不會被納入崩壞強度的評定範圍。
崩壞的強度會隨着並文明的發展變強，是虛數之樹對於人類的一種考覈，但是寄葉部隊似乎是因爲不屬於人類文明的原因，並未被納入考題的評定之中。
秦墨曾經嘗試過讓寄葉部隊將一些技術傳授給逆熵的人，結果在觀測之下明顯的發現隨着知識的普及，崩壞變的更強大了一些。
雖然變化的幅度很小，但是在專業的監測之下，一些波動的起伏也是會被注意到的。
所以秦墨放棄了普及人造人技術想法，雖然他自己也算是人類。
但是他自己本人並不懂啊，就完全讓寄葉部隊自己咿D，他負責大方向的管理就好了。
比起機械紀元裏那些根本看不到目標，爲了一個空虛的目標戰鬥了千年的寄葉部隊，現在這種有着明確目標，還有着足夠的閒暇時間的生活好太多了。
原本那些因爲強壓而導致的系統錯亂的精神疾病也好了不少。
不過人造人也能在精神上出問題……秦墨倒是覺得很神奇就是了。
寄葉部隊的行動都是隱祕行動的。
原本他們就是分佈於全球各地，少了那麼一兩個人也不會被人注意到。
每一個寄葉部隊的成員都準備好了充足的物資，暫停了這段時間的活動，從五月初開始備戰即將發生的大崩壞。
秦墨雖然記得這次大崩壞發生在15年的五月，但是他並不知道具體的時間。
靠替身的力量將記憶完全搜索一遍才發現，原來他當初玩遊戲的時候就沒有點開遊戲裏那個所謂的天命檔案記錄，甚至好多地方的劇情都是直接點了跳過。
知道馬尼拉崩壞還是因爲遊戲對話中提到過一些以及在網上刷帖子的時候因爲安娜·沙尼亞特這個名字提到了她和陳天武初識的地方，就是在馬尼拉崩壞裏。
所以現在能做的，也就只有等待了。
將特製的手錶型報警裝置帶在手上，應秦墨的要求，這玩意的提示音量大到可以嚇死個人，也是爲了防止他沒有注意到提示。
畢竟，即使是開了鈴聲，電話響起的時候也經常會因爲各種原因而導致沒聽見。
接下來要做的，也就是只剩下等待了。
說是等待，但是其實爲了不讓別人看出點什麼，秦墨平時的生活節奏沒有發生太多的變化。
畢竟如果讓其他人知道自己對於馬尼拉的那麼多人見死不救，那內部衝突……
秦墨也不知道會不會爆發，但是終歸是個隱患。
爲了作爲記錄每天的等待的情況，他還專門找了一本日記本，開始每天更新日記。
五月一日：今天是開始寫日記，爲了記錄每天的等待，警醒自己並且回顧每一天的工作進度，今天是勞動節的第一天，放假，崩壞應該也會放假，陪琪亞娜打了一天的遊戲。
五月二日：依舊沒有爆發崩壞，陪芽衣和幽蘭黛爾逛街，果然在在逛街這項天賦上沒辦法和她們比。
五月三日：奧托那邊似乎發現了什麼，幽蘭黛爾提前回去了，原本打算帶着芽衣去遊樂園玩但是被琪亞娜發現了，變成了團建活動，讓原本的夜生活的行程取消，可惡的琪亞娜，這仇我記下了。
五月四日：假期結束，被赫斯緹雅拉着打了一天的遊戲，說是要偷偷訓練打敗琪亞娜，你們這兩個遊戲界的臥龍鳳雛，真的能夠分出一個高低嗎？晚上帶着希兒去看要延長訓練的布洛妮婭。
五月五日：幽蘭黛爾又溜出來了，天命似乎注意到了寄葉部隊的消息，或者說早就注意到了，只不過因爲他們只處理崩壞所以選擇了放任不管，這幾天全世界的寄葉部隊成員都像是消失了一樣，讓他們注意了起來，幽蘭黛爾問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被我用其他事情糊弄過去了。
五月六日：糊弄的代價來了，幽蘭黛爾這麼大的人了，睡相還是一如既往的差，有把我踹倒了地板上，早上回去又似乎被芽衣發現了不對勁，看來今晚又要辛苦一番了。
五月七日：哄幽蘭黛爾……
五月八日：哄芽衣……
五月九日：哄幽蘭黛爾……
五月十日：哄芽衣……
五月十一日：秦墨啊秦墨，你怎麼能如此墮落，明明大崩壞就快要降臨了，居然還在這裏因爲一點點的兒女情長奔波，明天一定不能這樣了！今晚和她們決一勝負！
五月十三日：昨天睡了一天，漫畫也沒更新，不過我在聖芙蕾雅學園也不用擔心被寄刀片，我決定從今天開始不做多餘的事情轉心等待崩壞降臨，不過現在夏天快到了，女武神們的裝扮似乎越來越清涼了。
五月十四日：在聖芙蕾雅學園看女武神……
五月十五日：看女武神……
五月十六日：被芽衣逮到了，明天不能在聖芙蕾雅學園待了。
五月十七日：在地堡看人造人小姐姐……
五月十八日：我是不是該收回借給幽蘭黛爾的能力？跑到地堡都能逮到我？
五月十九日：在天命看女武神，被麗塔逮到了，她是不是在我身上裝定位了？
五月二十日：去神州商業街看美女被琪亞娜逮到了，原來每次暴露都是因爲這傢伙，空之律者的能力是給你這麼用的嗎！用來定位我的能力！？
五月二十一日：崩壞還沒來，我決定在家裏專心更新漫畫……
第四章 馬尼拉大崩壞
崩壞的發生總是突如其來的。
這個世界的人類和崩壞的對抗總是伴隨着意外和悲傷的。
畢竟抗擊崩壞不是請客喫飯，也不是賽場決鬥，不會和你約定好時間，也不會講究什麼仁義道德。
也是備戰日記寫完了二十一號，在二十二號凌晨四點四十的時候，秦墨被報警聲吵醒了。
“……”
這個時間，在幾乎所有人還在睡夢中的時候崩壞爆發了。
本身馬尼拉和極東這裏的時差就相差一個小時左右而已。
雖然一些比較特殊的職業可能會在這個時間點就起來了，但是至少在聖芙蕾雅學園這裏，就算是符華也不會這麼早起來晨練。
所以在被定好的通訊器吵醒的時候秦墨是有一些不爽的。
但是他也知道這個幾乎響徹了整個別墅的鈴聲的正體是什麼。
“怎麼了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第一個衝出來是在二樓的無量塔姬子。
而其他人也陸陸續續的被吵醒了。
只不過因爲最近一直沒有什麼事情，再加上秦墨也沒有告訴其他人的原因，所以所有人都沒有當一回事。
只有責任心比較強的無量塔姬子有些擔心。
“雖然我很想說只是誤會，但是抱歉了。”
秦墨一邊套上外套一邊說道：“發生波及一整座城市的大崩壞了，可能會有律者誕生。”
“什麼！！”
原本還有些睡眼惺忪的腥艘幌戮颓逍堰^來。
秦墨在腥说哪抗庵写蜷_了通訊的屏幕，一個帶着標準的寄葉部隊的通訊員的影像投射到了秦墨面前的空氣之中。
“主宰大人，丣於三分鐘前，馬尼拉地區爆發了波及範圍極大的大崩壞。”
剛剛接通通訊，通訊員就快速的向秦墨彙報起了情況。
在馬尼拉地區爆發崩壞的第一時間，寄葉部隊就已經發現了，因爲所有的寄葉部隊成員都在爲這一天準備備戰，爲此甚至暫時放下了手頭的其他任務。
人造人不需要睡覺，所有即使是深夜，也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崩壞的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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