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魔灵
夜魔俠側着腦袋感知着他在讀大學時期交往的前女友，無奈道：“你變了很多，換成以前的你，是絕對不會說出這種話來的，什麼叫變成你們的一員？”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總是喜歡在地獄廚房閒逛，別告訴我你連這個都不懂。”艾麗卡一點面子都沒有給，她是非常冷靜的女人，可看到馬特，還是有些想要發脾氣。
“沒有強大的身體，沒有足夠應付場合的自愈能力，你就不要像個猴子一樣在大街小巷跑來跑去，這讓我感覺自己在跟一個沒長大的孩子溝通。”
“我的上帝啊，你真的是艾麗卡嗎，不是什麼人假扮的？我居然從你嘴裏聽到了對我的關心！看來那個人對你很好，讓你的性格都發生了變化，好消息是，你依然是你，不是異形。”
夜魔俠緩步後退，靠在牆壁上，感知着卸喈愋蔚奈恢茫龊昧穗S時逃走的準備。
艾麗卡搖了搖頭：“你誤會了，杜瓦不會對我這種人產生興趣，他的目光比你想象的還要長遠，沒有時間浪費在我身上，哪怕是一秒。”
這話說的非常平靜，像是在論述一件與自己完全不相關的事情。
“那看來，我可以鬆一口氣了，我這種小人物不用擔心遭到他的報復。”夜魔俠說道，“哪怕是毀掉了他的客戶購買然後被搶走的寶貴藥物。”
“這個不需要你擔心，要不然你認爲我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這些藥物是諾曼·奧斯本買的，無論是拿回去自己喫還是破解，都是我們的客戶，他被搶了，在紐約這塊地方上，我們就會搶回來。”
“真棒，了不起的服務態度，在做生意這方面，你們真是盡職盡責。”
一時間，艾麗卡還真沒聽出來，馬特到底是在嘲諷還是在誇讚。
沒多久，幾隻異形就帶着半死不活的靶眼回來，隨意丟到地上。
“我願意加入維蘭德公司，投靠杜瓦！我早就受夠金並了！”靶眼嘴裏吐血，勉強道，“我知道杜瓦正派兵前往外星作戰，他正需要我這種世界一流的殺手，不是嗎？”
艾麗卡深以爲然：“說得好，那你就等着變成異形，被送去外星球吧。”
“等等！我是想說，我要成爲不被破胸的殺手……”
“這我說了可不算。”
靶眼又被異形拖出去了，等帶回維蘭德大廈第93層後，他會迎接新生。
“外星的戰爭打的很激烈？連靶眼這種人都要用上？”夜魔俠問。
艾麗卡搖搖頭：“沒辦法，紐約一帶的吸血鬼越來越少了，順手把一些惡棍廢物利用，也是對資源的一種有效使用方式，杜絕浪費。”
夜魔俠滿肚子槽無處可吐。
他還察覺有幾隻異形，正在用比刀子還要鋒利的爪子，一粒粒撿着地上的藥物，奧斯本集團的人要是看到了，大概會很欣慰吧。
聽說諾曼·奧斯本已經很久都沒有公開露面，外界懷疑他的身體出了問題，未必的空穴來風，現在需要這種藥物續命？
“在你對我充滿了戒備心之前，我要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棍叟變成了吸血鬼，正在被刀鋒、美隊等人追殺。”艾麗卡說道。
什麼？
夜魔俠臉色微變，一臉的匪夷所思。
他和艾麗卡的武術老師，現在成了吸血鬼？
“因爲他要老死了，爲了延長壽命？”夜魔俠忍不住問道。
可成爲吸血鬼，這種行爲跟前些日子加入永恆族，有什麼區別？
吸血鬼可是杜瓦最爲喜愛的宿主，紐約的抓完了，杜瓦肯定會對着世界其他地方的吸血鬼下手。
“不清楚，我現在只知道一件事情，必須要殺了他，讓他有尊嚴的死去，而不是變成一個靠吸食人血而活的怪胎。”艾麗卡聲音冰冷，這就是她能給予棍叟的最大仁慈。
“那他領導的純真會呢？”
“在兩天前解散了，大量的人手被手合會的人追殺和吞併。”
夜魔俠久久無言，這個消息太過震撼，讓他大腦宕機。
他看着帶着異形轉身離去的艾麗卡，猶豫了一下，跟了上去，與數只異形並排走，這種感覺讓他非常彆扭。
跟異形並排走，還沒有被這些恐怖而極具殺戮美感的可怕生物攻擊？簡直就是在說一個非常離奇的科幻故事。
“那棍叟現在在哪？”夜魔俠渾身肌肉緊繃，提防着身邊的這些異形，儘管他聽說異形是高度社會化、秩序化的生物，但這不妨礙沒有和異形打交道的他，下意識進行戒備。
異形們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像是完全不存在他這麼個人。
“那傢伙正在紐約，尋找魔法師的蹤跡。”
“魔法師？爲什麼棍叟要找魔法師？”
“兩種可能，找黑魔法師的話，也許是想要用黑魔法解除身上的吸血鬼血脈；找卡瑪泰姬的法師的話，就是爲了拜見至尊法師，根據可靠的情報，棍叟在少年時期，接受過古一的教導。”艾麗卡頭也不回地說道。
這讓夜魔俠更懵了。
卡瑪泰姬是哪，古一是誰？完全沒聽說過。
當兩人回到維蘭德大廈的時候，夜魔俠才從艾麗卡那裏，初步瞭解了這個隱世的超級魔法師組織。
他站在維蘭德大廈的門口，昂起頭，感知着周圍的情況，捕捉着空氣中游離的每一粒最細微的粒子，他看不見，但這些細微的東西，可比眼睛能接收的信息，要多的多。
夜魔俠能感受的到，這一帶都是用了造價極爲昂貴的建築材料堆砌的，極爲厚重，聽說這似乎是鼎鼎有名的萬磁王牽頭建造的？他算是徹底相信了。
真正讓夜魔俠遲疑的是，他從這裏，沒有感受到任何的負面東西，這裏分明就是個極爲乾淨整潔、井然有序的地方。
這跟杜瓦、異形這種字眼牽連起來，實在是有些違和。
他還聽到，有一些普通人正在進出這座大廈，言語之中，談論的也是業務？哦，對了，是關於藥物的買賣業務。
“爲什麼不走了？別人把維蘭德大廈當做是怪物的巢穴，可實際上不是這樣，這是一座有着先進建造理念的大廈，景色優美，連綠化面積都是全紐約數得着的。”
艾麗卡丟下這句，走上臺階，進入正門。
夜魔俠遲疑再三，還是跟着進去。
乘坐電梯，一路來到了十三樓。
一路上，夜魔俠經歷了與異形並肩、與異形一同乘坐電梯的刺激——至於爲什麼異形也要乘坐電梯，鬼才知道。
反正一些進入大廈做生意的普通人，倒是比他更能適應這裏。
一路來到十三樓的會議室，有兩個人正在談話。
夜魔俠見到了這裏的主人。
他第一反應，就是用自己雷達一樣的能力對杜瓦進行感知，結果，就像是一頭撞到了銅牆鐵壁上，他感覺體內的每一根神經，都在發出不安的哀嚎，下一秒，前方的壁壘又彷彿是黑洞，攜帶着吞噬意識的吸力，要將他整個思維都吞噬一空。
但再仔細感覺一下，又什麼都沒有發生。
“那麼，杜瓦先生，很榮幸見到你，我代表我父親向您問好，您真是一位天才而慷慨的人。”
“當然，我一向如此，如果你願意加入維蘭德集團的話，就對我的慷慨有更多的感觸，你覺得呢，哈利？”
哈利·奧斯本的臉有些僵，他只是半是真心半是客套地說這麼一句，可杜瓦不按套路出牌，張嘴就是邀請他入夥。
哈利環顧四周，看着那時而走過，又時而如同雕塑的直立異形們，各個身高兩米五起步，隨時隨地都醞釀着暴起的殺氣，頓時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哈哈哈，瞧瞧你的臉色，這只是個玩笑而已，諾曼一定不會允許他的兒子加入別人家的公司。”杜瓦笑着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哈利硬是擠出一個不失禮貌的微笑，心想，這可不是跳槽到另一家公司的事情，這是連人類這個物種，搞不好都要發生改變的事情。
艾麗卡把搶回來的一批藥物丟給哈利，哈利一把接住，急匆匆走了。
杜瓦凝視着哈利離去的身影：“看來諾曼的情況很糟糕，外界的傳言是對的，他馬上就要死了，否則不會派繼承人來我這裏談合作。”
艾麗卡問道：“他們想合作什麼？索要異形的分泌物嗎？這一點沒得談，你說過的。況且同爲生物醫藥方面的公司，早晚會發生直接衝突。”
“當然，跟異形相關的事情，都不能談，我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杜瓦覺得非常有趣。
因爲，這個宇宙，有奧斯本集團，有快要死的老綠魔，卻沒有蜘蛛俠。
杜瓦的旁敲側擊，哈利就把一些在自己看來沒什麼價值的信息都說了，搞不好心中還在困惑，爲什麼杜瓦要從他的高中生活聊起。根據哈利的說法，在學校組織的一次生物展會中，彼得·帕克就失蹤了，沒多久就傳來了死訊。
這讓杜瓦非常驚訝，只有他才知道，這件事情有多麼罕見。
哪怕說，現在的彼得·帕克還是個幾歲大的小屁孩，這也無妨，哪怕已經人到中年，成了老蜘蛛，這也沒關係。
可他萬萬沒想到，在老綠魔快要死掉的時候，蜘蛛俠還沒現身，原來是還沒出道就嘎了？
“忙碌了幾個月才穩定下來，沒想到剛準備籌建情報網就得知了這個消息……但是，彼得·帕克是怎麼死的，被毒蜘蛛給咬了一口沒扛住，毒死了嗎？還是說，這個宇宙的蜘蛛俠會是梅嬸或者本叔叔？”
完全有這個可能，杜瓦至今都不知道他所在的這個宇宙的編號是多少。
哪怕忽然有一天，猛然跳出來一個人告訴杜瓦，這裏其實是癌變宇宙，這個世界的一切都要向着克系風發展，他都能接受，轉而研究着寄生眼魔等一新讼瞪竦目赡苄浴�
強者從不抱怨環境，杜瓦也非常喜歡迎難而上。
“你在想什麼？我很久沒見你這麼專注過，哪怕面對那些永恆族的時候，也沒有這個樣子過。”艾麗卡伸出手，在杜瓦的面前揮了揮，一臉好奇。
杜瓦抬起頭：“別告訴德魯伊這件事，他要是知道了，一定又會認爲我有了新的感悟，會不顧一切地找到我，詢問我到底思考出來了什麼新的真理。”
德魯伊？
夜魔俠記住了這個名字，結合他對杜瓦派系的瞭解，這個名字大概率是屬於那個臨陣背叛的永恆族的，畢竟這傢伙太出名了。
最近，每天都有人在網絡上分析他爲什麼背叛，但無論怎麼分析，往往都會分析出一個結果：杜瓦真是了不起，所以他們也要跟隨這樣了不起的人，如果能當一名不被破胸、不被派上戰場的追隨者，就更好了。
該死的，這簡直就像是一個邪惡宗教的雛形，年輕而無知的狂信徒們一本正經地臆想着他們所幻想的杜瓦，然後四處陡妫胍玫剿械暮锰帲俪袚鞣N義務。
夜魔俠正胡思亂想着，實在是這裏面的場景，顛覆了他和外界很多人的認知。
“馬特·默多克，地獄廚房的正義使者，專門爲窮人打官司的盲人律師，歡迎你，不過你在想什麼？”
杜瓦並不是一個殘暴嗜血的傢伙，就像是一個非常接地氣的上位者，夜魔俠想，轉而看向了艾麗卡，那意思非常明顯：你告訴他的？
“我什麼都沒說過，但他想要知道你的事情，並不難，”艾麗卡聳了聳肩，反正她胸口有隻異形，能讓她的一舉一動都爲杜瓦所獲悉。
“你很出名，又是艾麗卡曾經的戀人，我想不關注都難。”杜瓦笑着跟夜魔俠握了握手，就像是兩個普通人正在展開一場再平常不過的見面，要是周圍沒有擔任安保工作的異形，就更像了。
“感謝你對艾麗卡的照顧，先生，至少沒有讓她深陷手合會，那可不是什麼好地方。”夜魔俠說道。
“在我這裏，你至少可以相信一件事情：我不會把我認可的下屬，當做工具來使用，但對有些人，我會想方設法抓回來，壓榨出他們最大的價值——在工具屬性上。”
“比如靶眼？”
“哦，他這會兒已經被寄生了，馬上就要跟隨最新的一批異形送往戰場，我和阿斯加德的守門人已經談好了。”杜瓦的語氣，像是在說一會兒喫飯的時候該喫什麼菜。
夜魔俠心中一寒，又一次認識到了自己這種人和杜瓦這類人之間的差距，那就是在必要的時候，對人命的一種絕對的漠視，完全可以不把人當人。
不過話說回來，靶眼還真不能算人，唯利是圖，殺人無數，什麼髒活都給金並幹過，死是應該的。
杜瓦給夜魔俠倒了一杯水：“就喝這個吧，我不喜歡茶、咖啡或者飲料，暫時也沒有招納足夠的人手來做倒水這項工作。”
夜魔俠摸了一下杯子，燙手，旋即他就聽到，杜瓦將這開水一飲而盡，頓時沉默了。
異形真是可怕，他覺得自己跟這裏格格不入。
“先生，恕我冒昧，我實在不太理解，你這種身份的人，居然會默許艾麗卡把我帶到這裏來。”夜魔俠忍不住問道。
杜瓦詫異地看了這位年輕的英雄一眼：“你是艾麗卡帶來的，自然由艾麗卡對你的一切言行舉止負責，我不會管的。”
這下，夜魔俠又一次沉默了。
“你以爲我這裏是什麼，集中營？還是異端裁決所？要對一切沒有經過我允許的事情趕盡殺絕？別開玩笑了，有這時間，我倒不如去思考一些更有意義的事情，比如哪個神明能被我做掉，哪個異維度魔神值得我殺。”杜瓦認真地指出了夜魔俠的錯誤。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夜魔俠覺得自己還是閱歷太湥磐哌@種大佬完全沒有共同語言，說話都不在一個頻道上。
神明？魔神？
艾麗卡都爲自己的前男友感到丟人，沒辦法，沒有加入這個陣營的人，沒有被異形寄生的人，完全無法理解這裏的很多事情。
德魯伊一朝感知到杜瓦那深邃的心靈，分分鐘跳槽，可不是毫無根據的亂來，儘管這和德魯伊那本就偏執的性格和天真的理念有關係。
杜瓦說道：“我知道你們要尋找你們的啓蒙恩師棍叟，並且幹掉他，別誤會，我對棍叟沒興趣，他還不值得我親自過問，但我對棍叟背後的人感興趣。”
“需要我做些什麼？”
“你們正常去尋找棍叟就可以，因爲某些原因，我出面去找至尊法師的話，她未必會理我。”杜瓦說道。
“那我通過棍叟去找這位至尊法師，她就會見你嗎？”
“當然不會，所以我沒打算親自去見她。”杜瓦指了指艾麗卡，夜魔俠立刻就懂了。
用異形充當中間媒介，很好，夜魔俠決定回去後把這個記下來，他又掌握了一條關於異形的重要特點：當無線電通訊用。
這可真是個冷笑話，就是不知道卡瑪泰姬有沒有WIFI。
夜魔俠很想問，爲什麼杜瓦會知道棍叟曾經跟隨古一學習過，但想了想，還是沒有問出口。
艾麗卡主動解釋道：“這個世界上，存在着很多魔法師，除了黑魔法師外，絕大部分法師都是從卡瑪泰姬出來的，他們學會了一招半式就回歸了世俗界，卡瑪泰姬從來不會阻攔他們。”
所以，在這個世界上，卡瑪泰姬的存在並非是絕密消息，很多凡人在聊天喝酒中，估計也會把一些三流法師的話當做是吹噓。
但用什麼方法找到卡瑪泰姬，這就是問題了，因爲不得到卡瑪泰姬內部法師的點頭，外人連大門都進不去。
退出卡瑪泰姬的魔法師們當然也不行。
杜瓦琢磨着，他該想方設法跟古一聊一聊，至少確認一下這個宇宙到底是怎麼回事。
總不能一直都是這種被動的樣子，杜瓦不喜歡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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