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奇异的茴香豆
看着坩堝中發生的神奇變化,赫敏眼裏露出驚奇的神色,“洛倫,我想我知道爲什麼這種樹要叫氣潛水藤樹了。”
汁液滴入沸騰的坩堝裏,由下往上冒起的氣泡變成了從上往下,不停下潛的氣泡聚集在坩堝底,又不知不覺消失掉。
“太神奇了!”赫敏仔細盯着反向沸騰的藥劑。
洛倫看着坩堝裏神奇的景象,眼裏放出光彩,他似乎明白了巫師眼中「空間」的含義。
和普通人認知裏的空間完全不一樣,距離不是空間,長短不是空間,不是上也不是下,不一定氣體就在液體上,佔據的空間不一定被佔據。
他之前的想法完全錯了。就像是變形術根本不用考慮分子原子的變化,死物變活物,活物變死物也根本不用考慮細胞,神經系統這些詳細的東西。
巫師只要有達成目的的念頭,就能讓魔法起作用。麻瓜世界的生物學,物理學跟魔法是兩個系統的認知。
儲物設備不是在主空間製造一個附屬的氣泡空間,也根本不用考慮什麼維度,蟲洞。
他對空間的認知摻雜了太多想法,反而無法理解魔文。空間並不特別,巫師想改變就能改變。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洛倫欣喜地拍拍赫敏的肩膀。
激動的樣子讓赫敏有些懵,“氣潛水藤樹嘛,我也明白的。”
“洛倫·摩根,上課喧鬧,格蘭芬多扣十分。”斯內普的聲音從講臺幽幽傳來。
洛倫只得按捺住欣喜,他迫不及待想要嘗試勾畫逆形魔文。
下了課,小巫師紛紛走出地下室。
“代我向海格問好,我就不去了!”洛倫歡喜地告別,飛快跑開。
三人望着洛倫的身影逐漸遠去。
“午飯都不喫嗎?他怎麼了?”哈利問道。
赫敏搖搖頭示意她不清楚。
羅恩關心的重點不在這兒,恨聲道:“斯內普這個老蝙蝠,自從我們魁地奇奪冠,他扣分扣得更狠了。”
這句話引起赫敏的注意,她在心底仔細計算一番,“還好,照這個進度,一直到期末,格蘭芬多還是比斯萊特林分數高。”
從櫃子裏掏出些零食,洛倫隨意喫了些東西就進入了奇幻之書。
鍊金實驗室,紅色磚石砌成的半球形空間,正中間,黑色的鍋爐表面浮現出赤紅色的光紋。
“弗拉梅爾!我想我明白了!”洛倫興奮地喊道。
“老實說,這個時間比我想得要慢多了。”聲音從洛倫背後響起。
弗拉梅爾飄到洛倫前方,“我不理解你作爲一個小巫師,怎麼會對空間有如此複雜的認知。”
洛倫傻笑着沒有回答,總不能說是因爲他的物理學知識吧。
弗拉梅爾揮袖,裝着獨角獸尾毛的手提箱浮現在空中。
時隔多日,洛倫又開始鍊金法陣勾畫之路。
在理解到巫師概念裏的空間,洛倫第一對魔文的勾畫更加順暢。
逆形魔文落筆,與對應的正形魔文開始呼應,兩個中心對稱的魔文用同一頻率發出微弱的閃光。
最終沉積下來,深刻地烙印在黑色皮質手提箱內底。
看着六芒星被填滿的上下兩個角,洛倫躺倒在實驗室裏,嘴角抑制不住笑容,由心生出一股成就感。
“弗拉梅爾!”洛倫叫道,想要讓他看看自己的成果。
“這才一對魔文,不要想在我面前嘚瑟。”弗拉梅爾懶洋洋地飄在鍋爐上方。
被戳穿心思的洛倫毫不尷尬,一本正經說道:“我是想問你第二對魔文勾畫有什麼要注意的點嗎?”
“只要你對重量沒有奇奇怪怪的認知,理解起來應該不難。”
洛倫開始反思,他對重量有沒有什麼奇怪認知。
質能守恆。
牛頓經典力學。
質量常數……
“嘶~”洛倫倒吸一口冷氣,這些應該不影響自己勾畫魔文吧。
反正鍊金實驗室裏材料有的是,先畫出正形魔文再說。
坐起身,魔杖一點,獨角獸尾毛髮出漂亮的光芒,洛倫牽引着光芒開始在箱底勾畫第二對魔文。
有了之前的經驗,這一次進度很快。
到了晚上,洛倫的正形魔文已經能畫到只剩一兩筆就能成形。他本想一氣呵成畫出正形魔文,但今天週五,還有個斯內普的日常任務要刷。
退出奇幻之書,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下去,墨色的天空裏,星辰流光,是個適合觀星的好天氣。
洛倫簡單喫過一些東西,前往斯內普的辦公室。
魔藥學教授辦公室。
洛倫敲門進來的時候,斯內普正在批改作業,他總在批改作業。
在心裏算了一筆賬,霍格沃茲學生不算多,低年級一週一節魔藥課。後面高年級的魔藥課提高班,雖然學生少了,但是每週課時變多。
霍格沃茲的教授可不算是個輕鬆的差事。Emmm,甚至黑魔法防禦課還有一定危險性。
“晚上好,斯內普教授!”洛倫今天的心情非常不錯,語氣不自覺帶着雀躍。
斯內普抬起死魚眼睛盯了他一眼,又垂下頭去接着批改作業。格蘭芬多現在分數領先一大截,他的心情可不太好。
“儲藏室裏有兩箱土豆,用「神鋒無影咒」把土豆皮去掉,皮的厚度不能超過指甲。”斯內普說完,不在搭理洛倫。
洛倫只覺得氣抖冷,零下幾度的天氣,斯內普的話語比這天氣還冷。
他怎麼能想出這麼多捉弄人的教學過程,上次是治癒土豆,這次是給土豆去皮,下次是不是熬製土豆泥。
知不知道我最討厭的食物就是土豆。
在心裏默默吐槽一番,洛倫利落地掏出魔杖,把怒火發泄在土豆身上,神鋒無影咒用得格外利落。
終於在熄燈前結束了這一過程,他甚至覺得切土豆有些解壓。
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時候,休息室裏已經沒什麼人了。
哈利,赫敏,羅恩正圍坐在一起,大聲密肿拧�
洛倫站在休息室門口都能聽見哈利跟羅恩的聲音。
“火龍!這是犯法的。”
“在17*9年的巫師大會上,正式通過禁止飼養火龍的法案,這是非常危險的舉措。”羅恩難得地勸告哈利遵守規矩。
三人今天去探望海格,發現他居然在孵化一顆火龍蛋,據說是在酒吧打賭贏回來的。
“英國境內就沒有野生的火龍嗎?”哈利問道。
赫敏也非常關注這個問題,她從沒在新聞上聽到過類似的傳聞。
“當然有,”羅恩說,“有普通的威爾士綠龍和赫希底裏羣島黑龍,魔法部有專門的工作人員處理這些事情。”
他接着勸告哈利,飼養火龍違反了包括《保密法》在內的七百多條法律,後果足以讓海格變成火龍的飼料。
“可是!”哈利聲音壓低,“我們一輩子能看見幾次小火龍出殼呢?”
羅恩難以反駁,他的心跳開始加速。看小火龍出殼,這是多麼獨一無二的經歷。
第95章 小火龍
洛倫聽了一會兒,知道是奇洛爲了從海格那兒套出怎麼對付三頭犬,弄了一顆火龍蛋送給海格。
這件事細想真的槽點滿滿,一顆火龍蛋價值不菲,奇洛居然只是爲了三頭犬的弱點就送出一顆火龍蛋。伏地魔也沒對此提出什麼意見,這是什麼實心眼的食死徒。
他湊到三人身後,出聲道:“你們一輩子有幾次機會給海格送牢飯呢?”
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三人一跳。
“洛倫!你什麼時候來的?”哈利問道。
洛倫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私自飼養火龍如果被發現了,火龍跟海格都會受到處罰,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當然,這只是建議,關鍵還是看海格怎麼想。”
洛倫不打算過多參與這些事,反正火龍事件最後也是圓滿結局,用不着操心。他現在只想儘快完成鍊金法陣。
“現在只有我們知道這件事。”哈利更偏向海格。
看海格癡迷的樣子,明顯是想把火龍孵化出來。
哈利對魔法部法規什麼的沒有直觀印象,剛開學的時候還覺得霍格沃茲校規是什麼鐵律,這還不到一年,能犯的差不多都犯了,也好像沒什麼後果。
海格是把哈利從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帶出來,給他打開新世界大門的人。哈利可能自己都察覺不到,他隱隱有些把海格當做親近的家長,有點像是父親。
他心想:霍格沃茲有教授,有鄧布利多,這周圍也沒有麻瓜,飼養火龍不會對誰造成危害。
在什麼勞什子《保密法》和海格的心願之間,選擇起來並不困難。
“到時候再說,我們保密就是了。”哈利伸伸懶腰,結束這次談話,拉着羅恩上樓了。
“唉,我就知道。”赫敏已經習慣了這些巨怪腦袋的朋友,她得自己想想辦法。
洛倫跟赫敏互道晚安,回到寢室,繼續沉浸在鍊金實驗室裏。
第二天。赫敏把圖書館裏關於火龍的書整理出一份書單,她要把這些資料記下來,爲可能發生的意外做準備。
洛倫也在圖書館,他在查看一些關於私用無痕伸展咒被判罰的案例。防止犯相同的錯誤。
翻過《20世紀不列顛巫師經典案例》關於無痕伸展咒的最後一頁,洛倫揉揉有些酸脹的眉眼。
他確信自己絕對不會犯那些愚蠢的錯誤,不會往箱子裝幾十只大象。
旁邊的赫敏埋頭在一本厚大的《火龍的階段性成長》中,時不時在本子上寫寫畫畫,也已經看到尾頁。
合上書,赫敏神色複雜,對洛倫說:“不知道海格他們知不知道,火龍出生後要不了多久就能比他的木屋還大。”
“與其看火龍的資料,不如看看魔法部關於飼養火龍的判罰案例。”洛倫向赫敏展示他手中的書籍,“至少到時候能知道關押海格的牢房有多大,或許還有關押哈利跟羅恩的地方。”
赫敏能聽出洛倫口中的戲謔,從憂心中走脫出來,忍不住露出笑容,“你說的有道理,或許我們兩個從犯也能關在一起。”
“做作業吧,囚犯一號,摩根先生。”
“好的,囚犯二號,格蘭傑小姐。”
這周的作業稍微有億點多。
整個週末都看不見哈利和羅恩的身影。他們和海格混在一起,晚上回到寢室還在討論着火龍蛋上的紋路,討論裏面小火龍的性別。
西莫跟納威都以爲這兩個人突然對火龍感興趣,沒有多想。
十二三歲的學生突然對火龍感興趣是很正常的事情,西莫有一段時間對麻瓜大炮很感興趣,他相信這兩者對小巫師的吸引力是一樣的。
週日晚上。
洛倫睡前例行問哈利一句,“伱們變形課作業做了沒?”
幾個教授這週末佈置的作業多得驚人,洛倫兩天時間,只勉強寫完週一馬上要交的變形課作業,剩下的打算在交作業之前寫好。
但是哈利跟羅恩這兩天都沉迷在火龍的世界裏,他覺得今晚這兩個人肯定又要加班。
“還沒,不着急。”哈利隨口答道,他正在跟羅恩聊小火龍應該認孵化它的人作爲爸爸,還是媽媽。
這都不急,洛倫有些佩服兩人的好心態,上牀了。
第二對魔文中正形魔文已經完美刻畫。對於逆形魔文的呼應問題,他企圖擬化一個全新的重量概念,與經典力學無關,與萬有引力無關,僅僅作爲巫師理解物質的一種特有屬性。
弗拉梅爾認爲這樣的想法目前是正確的,但是到了更高階的鍊金領域,麻瓜對空間和質量的理解反而對洛倫理解魔法有幫助。
魔法就是這樣,你覺得它不講道理,但其實講點道理。你覺得它可能講點道理,最後發現它認死理。
星期一。
洛倫從奇幻之書中清醒,迭好被子,寢室裏其他四個人還是躺在牀上,偶爾哼唧兩聲,一點起牀的想法都沒有。
洛倫覺得很不對勁,早上第一節可是麥格教授的變形課,這你們敢遲到?
“起牀啦!”洛倫拍拍牀板。
羅恩翻個身,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裏,嘟囔道:“今天又不上課,起什麼牀。”
“不上課!?”洛倫驚異道。
有些模糊的聲音從枕頭裏透出來,“是啊,復活節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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