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奇异的茴香豆
“我們也沒看見她,喫完早餐一大早她就不見了。可能是看書忘記時間了,你知道的,她是赫敏,這很正常。”羅恩背對着哈利伸開雙臂,展露後背上的泥點,回答洛倫的問題。
臨到上課前,赫敏才一路小跑進溫室,跟斯普勞特教授是前後腳。
赫敏停在洛倫身旁大口喘氣,鼻子凍得通紅,溫室略微有些熱的氣溫和剛剛的奔跑,讓小女巫白皙的臉頰浮現出兩團紅暈,額頭有細小的汗滴,一兩絲散碎的頭髮黏在額頭上。
看得出來是快上課了才從城堡一路跑過來。
“你幹什麼去了?”洛倫眼睛盯着前面開始講課的斯普勞特教授,低聲關切地詢問。
“呼~”赫敏的氣息還沒喘平,“我,我在,呼~有求必應屋,呼~練習無痕伸展咒。”
洛倫沒有接着問話,他聽着旁邊的小女巫慢慢平復呼吸,稍微側身擋在她前面,不讓教授注意到這裏。
半晌,赫敏緩過來,直起身子認真聽教授講課。洛倫見狀,把問題留到實踐操作的時候。
斯普勞特教授的聲音在溫室裏迴響,“今天接着給趴冬的植物鬆土,順便給一些生蟲的圃臺施加驅蟲的魔藥,還有一個驅蟲的魔咒留到這周的第三節課學……”
半節課之後,斯普勞特教授把魔藥分發下來,小巫師和搭檔到各自輔助的區塊前開始實踐,溫室嗡得炸開,大家噰喳喳得交流。
“你這麼急着練習無痕伸展咒幹什麼?”洛倫終於等到時機提出這個問題。
“爲了早點做出我的串珠小包。”赫敏按照教授講的,查看面前嚏根草的根土,用小鐵鍬戳幾下,辨別土壤的鬆緊程度。
他們負責的土塊還算鬆軟,洛倫對照教授講的標準,用鐵鍬每英寸鏟3下,嘴上接着追問:“也不用這麼着急呀,草藥課都差點遲到。大不了我的做出來再幫你也做一份。”
他本來也是這麼打算的,用鍊金法陣加持的無痕伸展咒做出來的儲物設備,性能更加優良。
“專心幹活!”赫敏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小鐵鍬在她手上鏟得飛快。
我知道你能幫我,但我就是不想落在你後面。小女巫的心思只有自己知道。
到了下課,斯普勞特教授佈置好今天的作業走出溫室。
洛倫還在赫敏耳邊糾結無痕伸展咒的事情。
赫敏看着手指上髒兮兮的泥土,想把它糊到洛倫臉上去。
晚上,洛倫和赫敏回到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他們剛從有求必應屋回來。
羅恩和哈利穿着睡袍,在休息室的角落對坐下巫師棋。
“明天見!”洛倫告別赫敏,湊過去想看看哈利爲什麼要自討苦喫。
洛倫的影子被燈光投映在棋盤上,下棋的兩人注意到來人,抬起頭。
哈利興奮地說,“洛倫,你不知道,喬治和弗雷德給了我一副聽指揮的新棋子!”
“原來之前都是棋子的問題,我已經能和羅恩下得有來有回了。”
洛倫聽見這話沉默一下,雙胞胎給出東西能有什麼好,他總感覺喬治和弗雷德不安好心,眼神看向羅恩想聽他怎麼解釋。
“是喬治從聖誕的彩包爆竹裏開出來的,一副全新的巫師棋棋子。”羅恩一邊講出棋子的來源,一邊指揮棋子,“士兵,前進!”
“哦,你想把三個兵迭在一起,我看出來了。”
哈利沾沾自喜,他覺得自己看穿了羅恩的戰術,“騎士,喫掉它。”
居然真的下得有來有回,不對勁,很不對勁。洛倫退幾步,坐到旁邊的軟椅上。
從兩個下棋的人狀態就能看出不同,哈利頭埋在桌上,整個人都沉浸在棋盤上的局勢。羅恩背靠着椅子,時不時端起杯子喝一口熱可可,他更多地在看哈利而不是棋盤。
而且哈利思考良久才能下出一步棋,羅恩幾乎沒有思考,哈利下完一步馬上就能接上。
這水怕是都放滿大西洋了,洛倫心裏暗自吐槽。也有一些疑惑,以往羅恩對於這種棋都會感到無聊,這次爲什麼能耐住性子放水跟哈利玩兒?
好半天,一局棋終於下完。
“將軍!”
哈利以微弱優勢勝利,眉眼之間都是興奮,“我就知道之前是棋子的問題。”
他高高興興地蹦回寢室,打算跟西莫炫耀一下,順便指出西莫的舊棋子有問題。
洛倫坐到羅恩旁邊,疑惑問道:“你一個假期不見哈利,所以願意放水跟他下棋?”
“嘿嘿!”
羅恩正收拾棋子,眼看被拆穿,繃不住笑起來,“我找到一種新的,有挑戰的下棋方式。”
“強行跟他打成平手?”洛倫看着羅恩收拾棋子。
騎士棋子揮舞着騎槍嫌棄地戳羅恩手指,叫囂道:“滾開!你今天蠢死了!”
羅恩用小拇指撓騎士戰馬的屁股,戰馬笑得渾身發顫,騎士被顛來顛去。
“夠了!我投降,但你明天要贏他。”騎士說完騎着馬回到備戰席位。
收拾好棋子,羅恩這才慢悠悠地開口:“我在猜哈利下棋時候會走哪一步。”
“開始全力跟他下的時候猜不中。後面發現跟他下得有來有回的時候,就容易猜中。起先猜下一步會走哪兒,現在已經能猜後面三步了。”
洛倫聽得咂舌,好傢伙,圍棋真給你長出心眼子了,擱這兒數據分析呢。
哈利實慘,爲他默哀1秒鐘。
第89章 理解魔文
奇幻之書的鍊金實驗室內,洛倫嘴脣抿得緊緊的,眼睛盯着箱子內底緩慢移動的魔杖尖,注意每一個轉筆,生怕出一點錯誤。
這是他第不知道多少次勾畫第一對魔文。
魔杖尖端縈繞着散發銀白色光芒的獨角獸尾毛,在洛倫小心翼翼的控制下,緩慢而有力地勾勒出一個不太複雜的古怪符號。
發着光的紋路一點一點印在黑色的皮質箱底,繞過幾個古怪的轉筆,最後魔杖往上輕輕一提用盡最後一點獨角獸尾毛的光墨。
隨着洛倫的收筆,整個神祕而古怪的符號霎時綻放出明亮的光輝,最後與雙圓環包裹的六芒星陣基融爲一個整體。
洛倫看着面前這個符號,露出滿意的笑容。
幾天夜晚的不停努力,他已經能熟練地勾畫陣基和第一個魔文。相比雙圓環和六芒星一共用三根獨角獸尾毛,一個單獨的魔文符號就要使用一根羽毛,一旦出錯就要從圓環開始重來。
從漫天漂浮的獨角獸尾毛中再牽引來一根,魔杖一點激發出銀白色純潔的魔力光輝。他的招來咒用得熟練了很多。
招來咒算得上是飛來咒的前身,但不涉及複雜的魔法原理,也沒有什麼咒語。
相比只要有目標,就能讓不知道在哪裏的物體直接飛過來的飛來咒,招來咒僅僅是將視線內的東西招來,這甚至算不上魔咒,部分成年巫師下意識就能達成這種效果。
但小巫師能自然流暢地達到招來的效果,說明洛倫對體內的魔力有了更全面的掌控力,這會讓他使用其他魔咒也更加得心應手,不會出現像爆炸鬼才西莫一樣魔法失控的情況。
魔杖牽引着發光的獨角獸尾毛,在手指間利落地打個轉,發光的細尾毛在空間中留下漂亮的圓環。洛倫把皮箱轉動180°,開始刻畫與第一個魔文中心對稱的魔文。
第一個爲正形魔文,第二個爲逆形魔文。
有了第一個魔文的經驗,第二個相同的魔文進展地很順利,馬上到了收尾的筆畫。
像是拿着毛筆一樣,無名指抵住魔杖輕輕用力,魔杖尖牽引着獨角獸尾毛光墨往上一提,逆形魔文收筆。
洛倫注視着第二個魔文,期待它與之前勾畫的魔文相呼應,和雙圓環六芒星陣基融爲一個整體。
第二個魔文放出銀白色光芒,並沒有正常的黯淡下去,光芒很快轉爲暖黃色。洛倫意識到情況有變,暖黃色逐漸加深變爲火紅色。兩個魔文一起崩散在空氣中,散爲星星點點閃光的碎芒。
鍊金法陣開始放光放熱,把皮質箱底燙出白煙,發出難聞的焦糊味兒,最後烙印下一塊黑色燒焦的圓斑。
勾畫失敗了。
弗拉梅爾飄在洛倫的背後,瞟了一眼黑色圓斑,“你能回想起剛纔哪一步出問題了嗎?”
洛倫皺着眉頭細細回憶剛剛勾畫過程,確認他勾畫第二個魔文的步驟每一筆都和第一個魔文相同,搖搖頭回答:“我想不出哪一步有問題。”
“當然,勾畫的過程沒有出問題。但你沒有理解魔文的含義,只記住了它的形狀。”弗拉梅爾重新升空,似乎早就已經預料到這個情況。
“魔法是巫師內心的反應,你不理解魔文的含義,就無法使用它們。”
洛倫不解,“可我第一個魔文順利勾畫出來了。”
“伱勾畫第一個魔文的時候,還沒有使用它。當你畫出與它呼應的第二個魔文,想要達成效果就觸及到了使用。”弗拉梅爾轉到洛倫面前落下,停在與他相同的高度。
洛倫還是不能接受,“我已經知道這個魔文的含義,它是空間下屬的一個隔絕魔文。”
“你說的完全正確,它歸屬在空間範圍,起隔絕作用。但這只是你對它的認知,不是理解。”
“那什麼是理解?”
“舉一個例子,你看到黑色這個單詞,心中就會反應出黑色的印象。”弗拉梅爾說完似乎覺得不夠直觀,停頓一下,“馬上舉出三種黑色的東西。”
“凍梨,魔法袍,魔杖。”洛倫很快答出,他心裏還想到了夜晚的天空,黑湖的水,他的頭髮,好多好多黑色的東西。
“這就是理解,你理解黑色的含義。”弗拉梅爾看着洛倫藍色的眼睛。
“那我該怎麼理解魔文,它有什麼可以直觀呈現的東西嗎?”
洛倫認爲,是先見識過很多黑色的物品,腦海裏纔會有同一的關於黑色的認知,而魔文又有什麼現實可以感知的表達呢。
“思考它的含義,你會在現實生活中注意到它的。”弗拉梅爾沒有給出具體的答案,說完飄蕩着離開了,把空間留給洛倫思考。
“空間與空間隔絕……”
空蕩蕩的鍊金實驗室,紅色磚牆上流轉着發光的魔文,映照出沉思的影子。
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
洛倫靠在長椅上,眼睛在天花板上游離,嘴裏唸叨着:“空間,隔間……”
哈利和羅恩拿着他們的變形課作業四處尋找赫敏的身影,他們企圖讓赫敏幫兩人批改作業。樓上樓下轉過幾圈,問過帕瓦蒂·佩蒂爾,她也不知道赫敏去哪兒了。
自從發現多數小巫師一個聖誕假期,把上學年學的內容基本還給教授後,麥格教授佈置的作業幾乎翻了倍。一部分是上學年的內容,佈置成作業讓大家複習,一部分是下學年的教學內容。
這可苦了部分書寫緩慢有拖延症的小巫師們。
兩人喪氣地一屁股坐在長椅上,完全沒看到一旁的透明人洛倫。
“赫敏最近在做什麼啊?一直看不到人。”哈利抱怨道。
“她可是赫敏,隨便找個地方看書我們就找不到。”羅恩倒顯得沒那麼着急,“或者我們可以找洛倫。”
“唉~”哈利嘆口氣,“洛倫會把作業直接給我們抄。”
他停頓一下接着說:“也不是不好,但還是感覺自己翻書做出來踏實一點。”
自從變形課課堂上許多人變不出鼻菸盒,麥格教授非常失望但沒有責備任何一個人,很多小巫師都爲此感到內疚,學習態度變得端正起來。
洛倫心思從魔文上收回來,聽見兩個人的談話,對赫敏在哪兒隱約有些猜測。
“我也可以幫你們把錯誤答案勾出來。”這又不是什麼麻煩事,洛倫沒道理不幫這個忙。
哈利和羅恩被突然出聲的洛倫嚇得一激靈。
“見鬼!你什麼時候來的?”羅恩驚奇地看着坐在一旁的洛倫。
“有沒有可能,一開始我就坐在這裏。”洛倫語氣帶着做作的委屈,“身爲室友,你們一點沒在意我。”
兩人露出不適的表情,像是喫了蟑螂堆一樣一言難盡。
爲了打斷洛倫的表演,哈利趕忙把自己的作業遞過去,“麻煩幫我批改一下變形課作業。”
洛倫收起怨婦的姿態接過羊皮紙,左右看一下週圍,沒有找到墨水瓶跟羽毛筆,下意識用魔杖在哈利的作業上勾勾畫畫。划動幾筆才發現這裏沒有獨角獸尾毛,魔杖什麼也畫不出來。
轉過頭看見哈利和羅恩地呆愣看着他,洛倫抬起魔杖敲敲腦袋,覺得自己畫魔文畫迷糊了。
也沒再找羽毛筆,洛倫對着哈利的字跡施用變形術,從原有的單詞上抽出一些墨痕,這讓它們顏色變溋艘恍槌鰜淼哪墼谘蚱ぜ埳侠@着錯誤的答案圍成一個個圓圈,在旁邊凝聚出正確答案在教科書上的頁碼。
洛倫把批改後的作業遞給哈利,“我的變形術持續時間不會很久,明天晚上之前足夠你查找正確答案。”
“哦!”羅恩驚歎,“我覺得你的變形術又進步了。”
說着把作業也遞給洛倫。
“你們把下棋的時間用來練習也會進步。”洛倫說道,這兩人下學年開始之後沉迷在巫師棋上,哈利享受勢均力敵的戰鬥和勝利的喜悅,羅恩在看最多能預測哈利多少步棋。
羅恩沒有接這個話茬,“說起來,你知道赫敏最近在忙什麼嗎?一整天除了上課誰也見不到她的人影。”
洛倫視線在羅恩的作業上,頭也不抬,“我之前練習了個新魔咒,赫敏想要追上我的進度。”
“嘖!”羅恩咂舌,“她總是不願意落在後面,想要當第一名。”
哈利若有所思,“要我說,這不是好的性格,我們應該幫助她。”
“你有什麼想法嗎?”洛倫說道。
“下棋,赫敏只有下棋的時候會輸,這對她有好處。”哈利終於顯露自己的意圖。
或許真的有幫助赫敏的想法,但同樣有自己的小心思。
之前下棋誰也下不過羅恩,包括赫敏,現在哈利覺得他能跟羅恩下得有輸有贏,已經是跟羅恩同級別的水平,要是能下贏赫敏……
想到這兒,哈利不自覺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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