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奇异的茴香豆
從他8歲的時候就知道。那次他跟着奶奶去聖芒戈看望父母,看着他們面無表情,沉默不語。看着他們神色癲狂,胡言亂語。
隔壁牀的小孩說,他們是在執行任務,把藥水喝完就能出院了。
8歲的納威記性更差,但他把這句話記住了,偷偷溜到藥房,灌了半肚子苦水,把自己灌進了醫院。臉上生出鱗甲,手臂上長出羽毛。
納威在病牀上躺了一星期,把他的藥水喝完了。
但是爸爸媽媽的苦水永遠也喝不完,每天都有新的苦水,他們得多苦啊。
納威想給他們喫甜的東西,凍梨就是這樣。那天爸爸媽媽喫得滿臉都是,納威很在笑,奶奶也在笑。
只是晚上他看見奶奶偷偷抹眼淚,爸爸媽媽喝的是苦水,奶奶眼睛流出來的也是苦水。
爸爸媽媽的苦水喝不完,奶奶的淚水流不幹。
納威把這些事情裝在心裏,看着洛倫的眼睛認真地說:“凍梨是最甜的,比凍蘋果凍黃桃都要甜。”
……
睡覺前,哈利和羅恩鬼鬼祟祟的,時不時盯着看寢室裏其他三人睡了沒有。洛倫一看向他們,兩人就撇過頭去,用拙劣的演技裝無事發生。
等到納威的呼聲傳出,哈利和羅恩嘴裏“噗呲”“噗呲”打着暗號。躡手躡腳地下牀,走出寢室,走下樓梯,走到深夜已經無人的休息室。
昏暗的休息室裏,兩人頭埋在一起,藉着窗子透出的光,打量着一件銀光閃閃的織物,輕薄得像是液體一樣在流動。
“隱形衣!”羅恩驚訝的聲音在休息室裏迴盪。
又是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哈利把銀色織物罩在兩人身上,消失不見,休息室一下子空蕩蕩的。沒有人影,但是聲音不停傳出。
“這件隱身衣可以藏三四個人。”
“梅林的鬍子,這下就不用擔心夜遊被抓到了。”羅恩聲音透着興奮。
魔法世界有很多隱身衣,主流的製作方式有兩種。
一種是用隱身獸的皮毛織造而成,這種方式已經被紐特推動的《神奇動物保護法案》明令禁止。另一方面,隱身獸的眼睛能夠預見未來,很少有人能夠抓得住它。
現存的隱身獸皮毛隱身衣大多是以前流傳下來的。
第二種就是利用鍊金法陣,把幻身咒的效果固定下來。這是魔法界現存的主流製作方法,價格昂貴,效果普通,製作出來的隱身衣還會隨着時間逐漸失去效用。
哈利手上作爲死亡聖器之一的隱身衣,最爲神祕,誰也不知道用什麼材料製成。據說是死神自己的衣服。
但就效果而言,這件死亡聖器跟普通的隱身衣似乎沒什麼區別。部分巫師擁有敏銳的感知,雖然看不見,但能夠察覺到隱身衣下的人,斯內普就是其中之一。
洛倫窩在樓梯後面,藍色的眼瞳中黑灰色陰影浮動,勾勒出兩個並肩靠在一起的身影,他們身上浮動着火紅色魔力的光彩。
在發現厄里斯魔鏡的廢棄教室裏,洛倫就察覺到他的眼睛能破除隱身,甚至連鄧布利多的幻身咒都能看破,這次的隱身衣也不例外。
洛倫嘿嘿嘿笑起來,眼睛滴溜溜地轉。
趁着下面兩個人打量自己隱身的身體,他收斂笑容,裝作在夢遊一樣,面色茫然愣愣地走下樓梯,嘴裏裝模作樣地念叨着,“魔法石,魔法石。”
哈利和羅恩先是喫驚,不約而同的噤聲,眼神死死粘在洛倫身上,豎起耳朵專注聽洛倫的話
“魔法石的奧祕就是——”
哈利和羅恩眼睛瞪大。
“魔法石的奧祕就是——”
兩人屏住呼吸。
“讓哈利變成光。”
哈利瞳孔一縮,還沒來得及想變成光是什麼意思。
洛倫趁着兩人反應不過來,伸手往前面一扯,扒下隱身衣。
“就知道你們兩個鬼鬼祟祟地不正常。”
“想去夜遊啊?”
洛倫手指摩挲這件隱身衣,比羊皮紙還薄,摩擦起來一點阻力都沒有。滑滑的涼涼的,不像任何已知的布料。
今天只有2k,明天看能不能補個2k吧。這周真的倒黴,先是被蟲子咬,腿痛得飛起。然後不停加班還要被罵,感覺可能要被精簡了。
鼠鼠我啊,可能要全職寫書了捏。
第86章 開學前夜遊k
第86章 開學前夜遊4k
哈利回過神來,沒好氣地說,“是啊,要一起嗎?”
他們本打算用隱身衣繞過路威,看看能不能進入活板門。
但哈利想起路威是一條三頭犬,它有三個腦袋,三個鼻子,看不見也能聞到他們身上的味道。
意識到隱身衣對路威沒什麼用,就由着洛倫的話說。
“樂意至極!”
洛倫像一個優雅的紳士,提着隱身衣的領子一抖,把三個人都罩起來。隱身衣足夠包裹三個一年級的小巫師。從披上的一剎那,銀色的織物就帶着三個人的身影消失了。
“是誰?”胖夫人開門卻誰也沒看到,疑惑地打量四周。
從隱身衣的裏面往外看,完全不會遮擋視線。三人不管不顧,埋頭往前走。
“我們要去哪兒?”
“禁書區怎麼樣?”
目的地由哈利跟羅恩敲定下來,洛倫無所謂去哪兒。
在隱身衣裏面他們還是能相互看到對方,三人緊靠在一起,難免有些磕磕碰碰。
洛倫稍稍落後一個身位,看着哈利的腳步一步一步往前走。心裏泛起惡趣味的壞心思,卡着哈利的腳步,輕輕往他鞋跟上一踩。
“哦,你踩到我的鞋跟了。”哈利小聲說,他以爲這只是一次正常的磕碰。
“對不起。”洛倫道歉很乾脆,只是他的聲音聽起來似乎在憋笑。
接着往前走,洛倫看準時機想把哈利右腳上的鞋踩下來。
“哦,又一次!”哈利察覺到有點不對勁。
“科科,”洛倫有點壓不住笑,“對不起。”
“哦!”
第三次,哈利覺得自己的整隻鞋都要被踩掉了,他明白這就是故意的,咬牙道:“洛倫·摩根!”
“對不——”
洛倫的道歉聲被打斷,他的鞋跟被哈利踩掉了,“嗷!你這纔是故意的。”
兩人開始你踩我一腳,我踩伱一腳,連旁邊的羅恩都受到了波及,鞋跟不保。
三個人混戰起來,埋着頭看旁邊兩人的腳步,想踩掉他們的鞋。
走廊上響起重重的腳步聲,像是有人用力要踩什麼東西,又踩空的聲音。
順着樓梯抵達二樓,三人都蹲下來重新穿自己的鞋子。
“二打一,不公平,下次再來。”洛倫憤憤不平,他剛剛夾在中間,這兩個人一人盯着一隻鞋,哈利和羅恩在兩邊,只有一隻鞋受到攻擊,
“沒有下次!”
哈利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之中。爲什麼他會沉迷這種遊戲,踩鞋跟,這也太幼稚了。想了好一會兒,最終把原因歸結到洛倫身上。
他的聲音透着疲憊,“沒有比踩鞋跟更幼稚的遊戲了。”
“還有踩別人的影子。”羅恩補充道,有一段時間被雙胞胎捉弄後,他沉迷於踩雙胞胎的影子,認爲這能給他們一點教訓。
“那我們下次玩兒踩影子。”洛倫對這些事情總是很積極。
哈利不說話,跟這兩個人說不通。
三人重新啓程,披着隱身衣在二樓的走廊互相牽扯着前進。
轉過一個彎角,費爾奇忽然出現在面前。
哈利和羅恩嚇得心跳一滯,捂着嘴,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他稀疏的頭髮灰白,耷拉在兩邊,駝背蹲着的時候更加明顯。費爾奇正拿着抹布擦拭走廊牆上的一塊污漬,用刷子猛烈刷動沒什麼效果,他一點一點用指甲摳散,抹布沾着水擦下一些小黑點。
洛麗絲夫人坐在旁邊,前腿撐直,尾巴環繞着前腳,看起來有幾分乖巧。
它聳動聳動鼻子,左右望一下,朝着哈利幾人的方向叫出聲,“喵嗷!”
“有人?”費爾奇猛然抬頭朝那個方向看去。
只有空蕩蕩的走廊角落,其他什麼也沒看見,費爾奇打量一會兒,隨即低頭繼續擦牆。
洛麗絲夫人坐不住,繞着費爾奇來回打圈,又叫了幾聲。
費爾奇在衣服上擦乾手,摸着洛麗絲夫人毛茸茸的頭頂,順着毛一路劃到尾巴尖,“好了,不要叫了,等我擦完這裏就回去給你喫罐頭。”
洛麗絲夫人舒服得眯起小眼睛,脊椎伸展開,充分享受撫摸。
是費爾奇自己看不見,貓咪已經做得夠多了,就這樣吧。洛麗絲夫人重新坐下。
三人第一次見溫柔的費爾奇,有些喫驚但依舊不敢挪動,怕發出什麼聲響。
哈利鬆一口氣,想着連洛麗絲夫人都瞞不過,更別說三頭犬了,還好沒有直接去見路威。
縮在一起,安靜地看着費爾奇艱難擦乾淨牆上的污漬,然後帶着洛麗絲夫人走遠了。
“他只對洛麗絲夫人溫柔。”羅恩嘟囔道。
哈利注意到另外一件事,問道:“他爲什麼不用【清理一新】,因爲走廊裏不允許施法嗎?”
羅恩咯咯笑起來,“他可能是個啞炮。”
“啞炮是什麼?”
“啞炮是指一個人出生在巫師家庭,卻沒有一點魔法。”
洛倫向哈利解釋,轉頭疑惑地看着羅恩,“啞炮有什麼好笑的嗎?”
“是這樣,實際上並不可笑,但放在費爾奇身上……”羅恩又捂着嘴開始笑。
“你怎麼知道費爾奇是啞炮?”
羅恩慢慢講述起韋斯萊和學校管理員的糾葛。
他的父母,亞瑟和莫麗在學生時期偷偷談戀愛,被以前的管理員,費爾奇的上一任——阿波里昂·普林格逮住,狠狠捱了一頓打,至今還留着當時的傷疤。
70年代,費爾奇接過阿波里昂的班,他非常尊敬阿波里昂,還時常惋惜他不能效仿阿波里昂那樣體罰學生。
韋斯萊家跟管理員總是有特別的糾纏,比爾和查理雖然成績好,但總時不時犯一點小規矩,被費爾奇逮住就會關禁閉。
珀西好一點,到了雙胞胎上學,一年級的時候家裏每個月都能接到霍格沃茨的來信,控訴喬治和弗雷德犯了多少校規。
羅恩那時候幸災樂禍地等着雙胞胎哥哥被開除,結果令他失望了,哪怕觸犯了幾百條校規,雙胞胎還是能接着上學。
羅恩就此產生了霍格沃茨不會開除學生的觀念,一直到聽說海格被開除。
升入二年級的雙胞胎抄寫了幾十遍校規,成爲全校最熟悉的人,他們開始和費爾奇鬥智鬥勇,家裏收到的信也少了,雙胞胎時不時在家裏討論如何對付費爾奇和那隻貓,羅恩聽到一些消息。
“他爲什麼一定要待在霍格沃茲,這裏全是魔法?”
洛倫想不通,對於一個啞炮來說,每次看到別人施法都是一種折磨,嫉妒的心思會把人折磨瘋,怪不得他性情這麼暴躁。
“誰知道呢。”羅恩聳聳肩膀。
話題在這兒打住,三人繼續自己的夜遊旅程。
圖書館內漆黑一片,摸索牆邊櫃子裏的燈他們已經有經驗了。披着隱身衣提着燈,陰森的圖書館內,一盞燈孤零零地飄蕩在空中。
“老實說,這挺嚇人的。”羅恩感嘆道。
小心翼翼跨過隔絕禁書區的繩子,三人從隱身衣裏鑽出來,四處逛看。
哈利想找一找關於魔法石或者三頭犬的書,洛倫和羅恩純粹是爲了夜遊,什麼書都無所謂。
書架上延伸出鎖鏈束縛住一些猙獰的大部頭,在燈火飄過的時候發出猛烈的掙扎,牽動鎖鏈嘩啦作響。
哈利幾人加快腳步離開鎖鏈的區域,一路走過,幾人看見有些書的封面上有暗色的印漬,像是幹了的血跡,令人不寒而慄。
有些書裏傳出女巫尖銳的叫聲,尖銳又細微,若有若無地迴盪在耳邊。
洛倫和羅恩一路看過來,沒什麼目的。《扒開嚎哭女妖的皮》《刺痛靈魂的惡咒》,光是名字就看得兩人大呼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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