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奇异的茴香豆
“大名鼎鼎的紐特的孫子。”
雙胞胎一人一句的語調,那樣歡快的情緒總能傳遞給其他人,冬天空蕩蕩,冰冷的林子都變得熱鬧起來。
海格把小巫師們帶進屋子裏,能容下巨人的木屋一下子滿滿當當,擁擠起來。
鍋子裏升騰的濛濛水汽裏,小巫師們的牙嗑在巖皮餅上,發出叫人牙酸的聲音。
海格滿臉歡笑的看着這一幕,他的心忽然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一樣,感覺很充實。
……
羅爾夫嘗試過好幾次,在牙齦的疼痛抗議下,他最終決定放棄巖皮餅,目光轉向面前這個鬍子拉碴的大高個兒,“海格,我爺爺提起過你。”
“斯卡曼德先生,哦,他居然還記得我!他當時旅行到這邊,送給我了一隻八眼巨蛛的卵。”
“我爺爺聽說你因爲這個被開除,自責過好一陣子。”
“哈哈哈哈,這沒什麼,斯卡曼德先生在霍格沃茲也因爲神奇動物被開除……”
洛倫幾人才這知道,紐特當時滿世界亂跑,回霍格沃茲懷舊時認識了還是學生的海格,並把一枚八眼巨蛛的卵送給海格。
海格在霍格沃茲的碗櫥櫃裏把阿拉戈克孵化出來了,後來因爲牽連到密室事件中,海格被折斷魔杖,開除霍格沃茲。
羅恩目光呆滯,“見鬼,霍格沃茲居然真的會開除學生。”
他前幾次心大跟着洛倫他們到處夜遊,純粹是因爲雙胞胎做例子,他們都不被開除,羅恩還覺得霍格沃茲不會開除學生。
雙胞胎的反應完全不同,“學生時代就養了一隻八眼巨蛛!”
“XXXXX級別的危險生物!”
喬治和弗雷德對視一眼,齊聲道:“這簡直太酷了。”
“那隻八眼巨蛛之後怎麼了,被處死了嗎?”羅爾夫關心這一點。
“沒有,阿拉戈克在禁林安了家,生了很多孩子。”海格聽起來很爲八眼巨蛛驕傲,像是一個老父親。
海格講起八眼巨蛛繁衍成爲了禁林裏一個強大的羣落,馬人都忌憚它們。
羅恩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回憶起之前遇到的八眼巨蛛,嘟囔着這裏面居然還有這麼深的背景故事。
“努力練習魔法,這些都是行走的金加隆,八眼巨蛛的毒液很值錢。”洛倫在羅恩耳邊蠱惑道,他聲音壓得很低。
羅恩的神色變得掙紮起來,對加隆的渴望,對蜘蛛的畏懼。走神的他沒注意到洛倫想要看好戲的表情。
羅爾夫跟海格交流神奇動物的知識,兩人看起來談得很高興。
聊起學校裏的事情,雙胞胎調侃海格聖誕宴會上趁機親吻麥格教授,幾人的笑聲讓海格羞紅了臉。
抱怨爸爸媽媽去看火龍不帶上雙胞胎的時候,海格感嘆:“說真的,我真想親眼看看火龍。”
談笑裏時間就這樣過去,他們並沒有留在這兒喫午飯,告別海格準備回城堡了。
臨走前,洛倫問海格要了一些獨角獸蛻下來的尾毛,這些並不能做魔杖,就連拿來做魔藥都差一點。洛倫有其他作用。
蹚着雪回去的路上,羅爾夫感嘆,“海格是個純粹,可愛的人。”
羅恩咕噥,“把八眼巨蛛當寵物,這可不怎麼可愛。”
他看起來從棋盤裏走出來,變得活泛多了。
……
洛倫要獨角獸的尾巴毛當然不是爲了賣錢,他打算進行自己的第一次鍊金術實驗。
去阿爾巴尼亞的一途中,鄧布利多的帽子,袖口像哆啦a夢的口袋一樣,看得隨時隨地都要拎包的洛倫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一回來他就打算嘗試製作一件空間儲物裝備。
魔法世界的儲物多是依靠經典魔咒——無痕伸展咒。
這是一種在不影響物體外部尺寸的情況下,擴大物體內部尺寸,增強其容量並使內容更輕的咒語。
無痕伸展咒作爲一種高級魔咒,它因被濫用可能性而受到嚴格控制。魔法部對該咒語做出了嚴格規定:無痕伸展咒不能被用於私人用途,而只能用於那些被相關魔法部司通過的,個別物品的生產(如學校行李箱和家庭帳篷)。
事實上在《一千例違反保密法的事件》這本書中中,無痕伸展咒是佔比最大的一個魔咒。
巫師總是很自然地從上衣口袋裏,或是針織帽中掏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從非洲遊學回來的巫師諾克特·艾薩克當着一整個麻瓜海關的面,從自己錢包裏倒出來86只大象,最終被判處終身監禁。
同樣有人通過無痕伸展咒來盜取東西。一位不知姓名的巫師曾經企圖通過無痕伸展咒盜走自由女神像,差一點讓他成功了,這件事轟動了全世界。
最終美國魔法部跟麻瓜政府合作,把這件事宣傳爲一場盛大的魔術表演,愚蠢的麻瓜們居然相信了這個說辭。
有一些惡趣味的傢伙用無痕伸展咒參加大胃王比賽。在法國的一屆法棍大胃王比賽裏,一位45千克的女士往自己嘴裏塞了快三噸法棍麪包,當地傲羅怎麼也圓不回來,說是魔術也沒辦法,最終把蜷翼魔毒液混在雨水中消除這件事的影響。
諸如此類的案例還有很多,國際巫師聯合會最終擴充了《保密法》中有關無痕伸展咒的禁令,只有獲得審批的生產部門能夠合法使用這個咒語,包括家用帳篷生產,霍格沃茲行李箱的生產,內閣公務用車生產。
至於私下裏還有多少巫師在用,魔法部就沒法查了。
無痕伸展咒作爲一個高級魔咒,施咒效果差異很大。
霍格沃茲的行李箱施加無痕伸展咒其實沒太大作用,僅僅是讓箱子內部空間稍微大了一點,讓箱子更輕以便於十一歲的小巫師也能拖動。
鍊金術領域,無痕伸展咒配合鍊金手段,達成的效果差異就更大了。擴大容量限度不一樣,裝活物跟裝死物的區別也很大,有些人能在箱子裏裝下一個動物園,有人只能讓箱子擴大幾倍。
在弗拉梅爾的介紹中,鍊金魔文法陣能夠讓無痕伸展咒更加多樣化。先在載體上鐫刻好鍊金法陣,再施加無痕伸展咒會更加順暢。
洛倫花了一夜的時間,理解記憶初級的空間魔文法陣,剩下的就是鐫刻過程。
現在的他還做不到直接用魔力在載體上鐫刻鍊金法陣,只有藉助一些有魔力的材料,獨角獸的尾毛就是其中之一。
夜幕降臨,洛倫窩在自己的被子裏,手指第一次點向那個象徵鍊金實驗室的天秤圖標。
銀光從封頁上弗拉梅爾的眼裏亮起,將洛倫的意識攝進書中。
一個閃着熾烈紅光的圓球被放進黑色石材雕成的鍋爐中,岩漿一樣流光的紋路從黑色鍋爐表面浮現,勾連成一個個洛倫有些熟悉,又看不懂的符號。
各色的六芒星,天秤,太陽,星象圖在鍋爐表面流轉,最後,無數紅色磚石堆砌成一個半球扣起來。
洛倫視角猛地拉近,裏面也是一個半球的空間,鍋爐在房間正中心放出黯淡的光芒。
弗拉梅爾的身影浮現在空中,“歡迎來到,弗拉梅爾的鍊金實驗室。”
洛倫不服,“爲什麼不叫洛倫·摩根的鍊金實驗室?”
弗拉梅爾瞥了洛倫一眼,其中意思讓他自己體會,“古往今來任何一個鍊金術師都夢寐以求的鍊金實驗室,這裏可以構想出你和尼可見過的任何材料,不限數量,無窮無盡。”
洛倫明白,這等於沒有試錯成本,先把熟練度肝上去,再在現實世界一發入魂。
相比圖書館和決鬥室,弗拉梅爾似乎更享受鍊金實驗室的環境,在空中自在地飛來飛去“你打算用什麼作爲法陣的載體?”
“用什麼入門比較容易?”洛倫很有自知之明,你讓他一開始就在吊墜指環手鐲之類的東西上鐫刻鍊金法陣,這明顯不現實。
“手提箱吧,更大的體積意味着更靈活的發揮。”弗拉梅爾一揮手,一個個黑色的小手提箱憑空浮現,撂成一堆。
“另外還有,獨角獸尾毛。”
隨着話音落下,一束束紮好的獨角獸尾毛浮現在空中,鑽進一個個箱子裏。
洛倫心裏誹謗這個傢伙,這是暗示自己要肝很多次麼。
“用魔杖牽引獨角獸尾毛,激發其中蘊含的魔力,勾畫鍊金法陣。”
弗拉梅爾開始教學,照着一個箱子一點。
箱子後退兩步,助跑一下朝空中一跳,像是一位舞蹈演員一樣,在空中打開。
箱子裏紮好的獨角獸尾毛散開漂浮在空中,放出熒熒的白色光芒。
魔杖杖尖點向獨角獸尾毛更細的一頭,尾毛就像是被磁力吸住一樣,跟着魔杖在箱子上勾畫。
魔杖像是一支筆,獨角獸尾毛就是墨。
一個雙圓環包裹的六芒星陣紋印在手提箱內底上,六個角成中心對稱的三對符文互相呼應,發出熒熒的光。中間還是黯淡的,等待一個無痕伸展咒喚醒這個法陣。
弗拉梅爾示範完畢,身上放出紅黃藍綠四色光彩,照在紅色的磚石牆上,牆面浮現出一個個鍊金魔文符號。
“洛倫·摩根,你現在是個真正的鍊金學徒了。”
第84章 返校日
弗拉梅爾示範過一次後,洛倫開始第一次嘗試勾畫鍊金法陣。
之前的準備充足,這個初級鍊金法陣的結構他已經完全瞭解,三對魔文也都烙印在腦子裏。
獨角獸尾毛經過魔力激發後的性質,相關理論也都爛熟於心。
心中預想的勾畫過程和弗拉梅爾的演示相對照。胸有成竹,可以說一切已經準備就緒,就等上手實踐了。
盤腿坐下,揮手招過來一個箱子,用漂浮咒把獨角獸尾毛停在空中。洛倫沒辦法一次性把一紮獨角獸尾毛全都激發,只能一根根來。
魔杖杖尖觸及獨角獸尾毛,洛倫小心翼翼地把魔力透過魔杖輸入尾毛,尾毛被激發,放出銀白色的光芒。
尾毛越來越亮,刺啦一聲燃起來,化成一縷白煙消散在空氣當中。
第一根獨角獸尾毛報廢。
他還有些懵逼,這怎麼就揮發了。
“你輸入的魔力太多,尾毛承受不住。”弗拉梅爾在黑色鍋爐上方飄來飄去,根本沒看洛倫。
第二次嘗試,洛倫控制魔力微量地渡進尾毛中,但是尾毛只是沾附在魔杖上,沒有消散也沒有被激發。
他稍微加大了一點魔力輸出,怕給得太多,加大一點後又減下去。
獨角獸尾毛亮起來,持續了一段時間又黯淡下去,化成黑色的灰燼落在箱子裏。
第二根尾毛報廢。
“保持穩定的魔力輸出,獨角獸尾毛一旦激發就會把自身所有的魔力耗盡。”弗拉梅爾悠然地飄着,依舊沒看洛倫。
洛倫記住剛剛加大的魔力,照着剛纔的標準,穩定地輸出。
獨角獸尾毛粘在魔杖上,發出熒熒的白光。
他面色欣喜,捏着魔杖朝弗拉梅爾展示。動作一大,沒能維持住穩定的魔力灌輸。
獨角獸尾毛化成白煙消散,第三根獨角獸尾毛報廢。
“靜心,直到法陣勾畫結束都要專注。”弗拉梅爾像是要睡着了一樣。
接連失敗三次,洛倫停下來,握住魔杖的手有些發抖,他感覺自己肩膀有些僵硬。
還好這是在奇幻之書裏的虛擬實驗室,這要是在現實世界,禁林裏的獨角獸尾巴非得給他薅禿不可。
洛倫忍不住問道:“以前的鍊金術士都是怎麼練的啊,有那麼多材料夠他們消耗嗎?”
“不然你以爲爲什麼鍊金術士都追求點石成金。”弗拉梅爾回答。
好吧,這種練法確實得點石成金才供得起。
“呼!”
洛倫閉上眼睛,調整呼吸。心裏回想剛剛的操作,激發獨角獸尾毛,魔力強度要在一個合適的範圍,保持穩定。
他調整好狀態,再次嘗試。
順利地激發獨角獸尾毛,把魔杖當做羽毛筆一樣,在皮箱內底上勾畫法陣。
顫顫巍巍地把魔杖點在皮箱上,白色的光紋浮現在上面,洛倫心裏慶幸,還好獨角獸尾毛不會像墨水一樣暈開。
他小心翼翼地動筆,獨角獸尾毛的白光附着在箱子底上。
歪歪扭扭的圓還沒閉口,尾毛就消散了。
作爲一種魔法材料,獨角獸尾毛不能一直激發,哪怕魔力穩定,超出時限也會消散。
洛倫不能像弗拉梅爾一樣,一根尾毛畫出一個法陣,也必須迅速用一根尾毛完成構圖裏的一個獨立筆畫,超時就會消散。
一個圓環如果用多根獨角獸尾毛首尾相連勾畫,連接處會有魔力流通阻滯,可能會造成鍊金物品損壞。
洛倫就這樣一次次不停的嘗試,畫完皮箱裏的一紮尾毛還是沒能畫出法陣基礎的雙圓環,甚至一個圓環都歪歪扭扭的,根本不對稱。
他的脖子和肩頸傳來一陣陣的酸脹感,“爲什麼鍊金實驗室裏身體感知也這麼真實啊,又不是決鬥室?”
“完全模仿真實環境,才能起到練習的效果。”
弗拉梅爾看洛倫已經踏上正軌,隱去身形,留他一個人在這裏重複重複再重複。
第二天起牀,洛倫滿腦子還是閃白光的獨角獸尾毛,看着明亮的窗子,竟然有一種解脫的感覺。
昨晚在奇幻之書裏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他用掉了幾十扎獨角獸尾毛,只畫出一個看起來不錯的圓。
嘆口氣,白天也有事情要做,要練習無痕伸展咒。
鍊金法陣只是讓無痕伸展咒發揮更好的效果,前提是他得會無痕伸展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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