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奇异的茴香豆
羅恩和羅爾夫體會到一點釣魚的快樂,不在釣起的魚,而是魚上鉤的那段時間,彷彿跟魚竿合爲一體,跟魚鬥智鬥勇,最終收穫勝利的喜悅。
兩人很快重新下鉤。
冰面上四個釣洞,三個釣魚佬,大家都默默地盯着各自的浮漂。
時間慢慢走過,羅爾夫先後釣起三條魚,有些靦腆的他也露出笑容。
洛倫能說服自己,這人血統天賦,動物親和。
幾分鐘後,羅恩釣出一條比他手臂還長的大魚,他雙手凍得通紅,抱着大鯉魚樂得合不攏嘴。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洛倫只覺得羅恩很吵。
本地的魚太沒有禮貌了,他憤恨地又換一個位置打洞。
冰面上的場景變了,兩個新釣魚佬盯着自己的浮漂,一個空軍佬四處打洞。
爆炸聲時不時響起,洛倫始終沒釣上來魚。
就在洛倫想開第六個釣洞的時候,冰層傳來一陣震動,緊接着一聲低沉的悶叫。
“嗚——”
羅爾夫反應過來,對洛倫解釋:“這是水下的巨烏伲覀兛赡艽驍_到水底生物了。”
洛倫摸摸鼻子,有些窘迫,魔法世界黑湖不是他之前高山上的小湖,不能隨便炸魚。說不定人魚到鄧布利多那兒去告狀,他還要被抓去關禁閉。
三人迅速收拾東西離開,羅恩用漂浮咒託着他的大鯉魚。
“我們還是回去下棋吧。”
“跟你的大鯉魚下吧。”
伴隨着嘎吱嘎吱鞋子踩在冰層的聲音,三人的身影逐漸遠離黑湖。
冰層下,零零散散的碎光向深水昏暗處灑下,逐漸被黑暗吞噬。
一隻蒼老的人魚望着洛倫他們遠去的方向,他很老了,任何人的第一眼都能注意到這一點。
不管是墨綠色的頭髮還是深綠的鬍子都變得枯敗,乾癟,一點不像泡在水裏的樣子。皮膚上的鐵灰色已經跟尾巴的銀色混合在一起,變成一種介於灰色,白色,銀色之間的顏色。
老人魚像秋天的樹葉一樣枯黃的眼睛在水裏微微放光,古老的傳說在瞳光裏浮現,與面前的景色相映照。
那個黑髮黑瞳的女巫名字很多,有人叫她摩根·勒菲,有人稱呼她爲莫甘娜,或許還有別的什麼名字,老人魚已經記不清楚了。
傳說裏,她有着更響亮的稱號——仙女摩根。
她有時是個好人,有時又被記載爲反派角色,真相是什麼已經不得而知。
有人說摩根仙女跟梅林曾是好友,共同研習魔法。
但更廣爲人知的是作爲梅林的敵人,他們的恩怨沒有傳到現在,真相已經泯滅在悠遠的歷史長河裏,許多巫師甚至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仙女摩根的歸宿誰也不知道。
馬人部落的朋友前些天派人告訴他,星象發生了變化,千年來從未有過的變化,浪潮會席捲全世界,不論是麻瓜世界還是魔法世界。
聽見冰層上的小巫師的名字,他似乎看到了浪潮。
第75章 聖誕預言k
第75章 聖誕預言4k
羅恩找了個小桶,把他的大鯉魚放進去,打算好喫好喝養着,等哈利回來給他看看自己釣上來的魚。
回到城堡不久,陽光就收斂進雲層裏,天色變得陰沉沉的。到了晚上,風夾着雪開始嗚嗚地吹。
風吹了一夜。
洛倫醒來的時候已經不早了,被子裏帶着他的體溫裹在身上,讓人一點不想下牀。
一扭頭,羅恩就站在窗邊,看洛倫被雪埋起來的梨子。
聽見洛倫的動靜,羅恩轉過頭看向洛倫:“你的梨子黑了一些,可以喫了嗎?”
“我看看。”洛倫穿着睡衣走到窗前查看。
梨子黃色的皮變得有些暗沉,帶一些灰色,還沒有凍成黑色。
“還要幾天,要等顏色完全變成黑的。”
洛倫把一些需要解凍的梨子挑出來,拿個盆裝起放在室內解凍,作爲對照組,這些需要反覆冷凍再解凍。
窗外的天色還是陰沉的。
這纔是現在這個季節正常的天氣,前面連續兩天的晴天,確實是釣魚上好天時。洛倫覺得自己也很契合人和這一條,就是地利不太好,黑湖本地的魚不講禮貌,洛倫也不敢給它們講規矩。
釣魚是沒辦法釣了,穿戴整齊,簡單洗漱之後去到食堂喫早餐。
餐桌上多了許多肉排,烤火雞之類的菜品,是家養小精靈們爲聖誕宴會做準備,試菜多出來的。
“一會兒下棋嗎?”羅恩叼着一塊麪包湊過來。
洛倫翻個白眼,把南瓜粥吸的哧溜作響,“你要是再問,我就把你變成巫師棋棋子,放在棋盤上讓其他棋子揍伱。”
“不下就不下嘛,這麼兇幹什麼。”羅恩碎碎念着,到隔壁桌找羅爾夫去了。
其實洛倫還不會人體變形,只是嚇嚇這個小子。
回到休息室之後,把化凍的梨子重新凍起來。洛倫掏出羽毛筆,準備今天就完成所有作業。
羅恩在一旁自己跟自己下棋,時不時扔兩顆棋子進嘴裏,這是什麼奇趣小零食,又能喫又能玩。
洛倫懷疑這小子是不是把買魔杖剩下來的錢,全花在買比比多味豆上了。
麥格教授留的作業最多,大多是些基礎知識問題,翻開教材,洛倫很順暢地往羊皮紙上謄抄答案。
斯內普留的作業最難,不過洛倫的魔藥知識已經遠遠超過一年級的小巫師,他連書都不用翻就能寫出答案。
兩門作業還沒寫完,羅恩又開始長吁短嘆,企圖引起洛倫的注意。
羽毛筆劃過羊皮紙的聲音穿插着羅恩的嘆氣聲。
變形術基本定理總共十五個推論,分別是……
“唉!”
蜷翼魔的毒液可以用於消除不好的記憶。
“唉!!”
雙角獸體型肥胖,喜歡喫善良且忠盏恼煞颉�
“唉!!!”
洛倫停下筆,沉默地看向羅恩,他總算是明白了,只要在羅恩面前就免不了被騷擾。
感受到洛倫的視線,羅恩又若無其事地錯開腦袋,彷彿剛剛嘆氣的不是他。
“我再教你一種棋類遊戲吧。”洛倫站起身走到羅恩旁邊坐下,打算給他找點事情做。
“好啊好啊好啊。”羅恩猛烈點頭。
魔杖輕點桌面,橫豎十五道的五子棋網格線變爲十九道,再把羅恩糖果盒子裏的棋子變得更加黑白分明,材質也變得更加堅硬。
“圍棋是來自東方的傳統棋類……”
大半個小時之後,洛倫帶着作業面色愉快地離開了休息室。
休息室裏,羅恩對着棋盤上的一顆顆棋子出神,如果他的腦子能裝個散熱的話,現在風扇一定轉得飛起。
這跟他之前下過的棋都不一樣,爲什麼一顆棋子能下的離鬥爭中心那麼遠,結果最後那顆離得很遠的棋子堵死了一整片。
羅恩很興奮,也很困惑。可以預見的是,洛倫把羅恩的內存佔滿了,在羅恩搞懂圍棋之前,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打擾到他了。
這不是昏迷咒,這又算一種昏迷咒,他們的效果相似。
爲了清淨,洛倫決定去有求必應屋一個人待着。
一路上樓,現在的洛倫已經熟練掌握樓梯變動的規律,自如得上下穿梭,還能借助樓梯節省體力。
他朝跟巨怪跳舞的傻巴拿巴打招呼,正打算構想一個圖書室出來做作業,或許可以試試構想一間有所有作業答案的圖書室。
洛倫還沒來得及嘗試,有求必應屋所在的牆壁突然浮現出一扇門。
一個身形消瘦,戴着一副大圓框眼鏡,脖子上掛着數不清的鏈子和珠串的女子從裏面開門出來,手裏拿着一瓶雪莉酒,身上有濃厚的酒味。
“特里勞妮教授,你好。”
洛倫認出來這位占卜課的教授,他們要到三年級纔會上這個選修課。但這位教授的名聲在學生裏很響,傳得很開,因爲她佈置的作業最容易糊弄,你只需要編造自己會倒大黴就行了。
特里勞妮教授喝了不少的酒,看起來醉醺醺的,她的眼神難以集中。
教授看着洛倫,從上到下地打量他。
“格蘭芬多的學生,你應該還沒上過我的課,嗝!”特里勞妮教授突然打一個酒嗝,腦袋垂下來。
洛倫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動幾步,給這位教授讓出通行的道路。
“黑色頭髮,黑桃傑克。”特里勞妮發出不清醒的囈語,她的身體突然猛烈顫抖起來。
特里勞妮突然抬起頭,洛倫清晰地看見她眼裏的瞳色褪色,整個眼眶裏都是眼白。
“黑——色——”她的聲音變得嘶啞,刺耳。
“黑魔王遠離了他的森林……他的圖帧咨呀涱A料到……黑色森林是浪潮的開端……藍黑之人必須要去到……新舊交替之際……絕望的靈魂在哭喊……浪潮將要發動了……”
洛倫瞳孔收縮,特里勞妮這個狀態不正常,她是在做一個預言。
哈利波特系列當中,這位占卜課教授看起來像個騙子,但是她所做的每一個預言都應驗了。
從最開始的伏地魔命中註定的對手哈利,到最後第十三位坐席,鄧布利多亡於高塔,她的預言貫穿整個故事。
洛倫嘴裏重複着特里勞妮的話,掏出紙筆把這些話記下來。
這位預言家是看着他做出的預言,洛倫懷疑這個預言跟他有很大關係,他不得不重視起來。
特里勞妮教授的眼睛恢復正常,只是仍在醉酒當中,絲毫不記得自己剛剛做了一個預言,“格蘭芬多,記得三年級選我的課,你看起來有些天賦。”
說完,晃晃悠悠地走了。
洛倫目送着她遠去,眼神深遠,直到看不見爲止。
低頭看向紙張內容,洛倫企圖解析剛剛的預言。
黑魔王就是伏地魔,伏地魔的圖直话咨A料到,白色應該指鄧布利多。
黑色森林是什麼,浪潮又是什麼,這兩者還有待確定。
藍黑之人,說的是他嗎?
藍色眼睛,黑色頭髮,洛倫這樣猜測,但不是很確定。
新舊交替之際,新舊,新的是什麼,舊的是什麼?
絕望的靈魂,這個熟悉的詞語看得洛倫眼前一亮,他有強烈的預感,尼可的謎語有線索了。
預言的意思應該是,在新舊交替的時機,浪潮從黑色森林發動,這個黑色森林裏有個絕望的靈魂。
洛倫打算跟鄧布利多交流一下,或許這個白色,有更多的線索。
已經接近中午了,洛倫打算直接去禮堂喫午飯,鄧布利多也會在那裏。
……
校長辦公室。
福克斯在桌子旁邊梳理羽毛,懨懨的,看起來不太有活力,鳳凰不喜歡這樣的天氣。
鄧布利多認真地看着眼前的羊皮紙,他對預言的內容有所猜測。
抬頭看向洛倫,鄧布利多露出一絲笑意,他能察覺洛倫在記錄下這段文字時的匆忙,但剛剛在禮堂的時候,洛倫從容地喫完飯才慢悠悠地找到他,吐露這則讓人震驚的預言。
洛倫坐在鄧布利多對面,正在數一盒檸檬雪寶糖有多少顆,不包括他嘴裏的那顆。
“哪怕不是第一次接觸,我依舊爲預言的神祕感到驚奇。”鄧布利多放下羊皮紙,感嘆道。
“所以你知道浪潮,黑色森林這些指的是什麼嗎?”
洛倫覺得這應該是自己這隻蝴蝶帶來的小風暴,他了解的劇情裏都沒有這兩個東西。
鄧布利多取出一顆檸檬雪寶糖放進嘴裏,一邊品嚐一邊說:“我也不知道浪潮具體指什麼,但黑色森林或許不那麼難猜。”
馬人和人魚都跟他聊過浪潮的事,千年未有的大變局,鄧布利多也不能確定是什麼。
對於這種超脫掌控的事,既然特里勞妮教授給出了預言,他一定要去看一看。
“不要猜謎!不要猜謎!不要猜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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