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霍格沃茲的日子 第410章

作者:奇异的茴香豆

  陽光越發耀眼,在湖面停駐了幾個月的大船搖動起來,掀起嘩啦啦的水聲,漆黑的桅杆高高豎起,德姆斯特朗的小巫師正順着木板進入船艙。

  羅恩眯着眼睛眺望,忍不住小聲嘀咕:“你說,沒有了卡卡洛夫,他們還能駕駛那艘船嗎?”

  “卡卡洛夫並不掌舵。”

  一個喑啞沉悶的聲音從臺階下傳來,並且越來越近,“他總是待在艙房裏,活兒由我們來幹,而且這次是由弗立維教授護送我們回到德姆斯特朗。”

  穿着一身黑色袍子的威克多爾·克魯姆走了過來,面容依舊冷厲,陰鬱的目光掃過幾個人的面龐。

  哈利·波特的眉頭微微皺起,大概是在爲伏地魔煩惱,羅恩·韋斯萊一臉熱切,他大概想着讓自己籤個名……而洛倫·摩根正在跟赫敏小聲說話,陽光灑落在兩人肩頭,映得棕色髮絲閃耀着金色光輝,女孩眉眼含笑。

  克魯姆的眼神黯下來,跟哈利握了握手:“你的飛行技術很好,希望有機會在魁地奇世界盃上遇見你。”

  “謝謝你的誇獎,不過,我還沒決定好將來要不要做職業球員……”哈利連忙跟他握手,“你的表現也很精彩,不管是在魁地奇世界盃上還是在火焰杯爭霸賽裏。”

  “祝你們一切都好。”

  克魯姆的聲音平穩而鎮定,他沒有跟其他幾人打招呼,說完這句後就轉身離開,朝着德姆斯特朗的大船走去。

  “希望他們能換個靠譜些的校長吧……”羅恩目送他逐漸遠去。

  連接船體和湖岸的木板收回,伴隨着嘩啦啦的聲響,沉重的鐵錨收回船艙,通體烏黑的船身在水面顛簸搖晃,向着深水處駛了一段距離,漸漸沉入湖中,那舷窗閃爍着的微弱光芒也消失不見。

  響亮的火車汽笛聲從遠方傳來,只有車廂的馬車前方響起踢踏的腳步聲,霍格沃茨的小巫師紛紛踏上了返家的專列。

  ……

  萬里無雲的蔚藍天空下,連綿的山丘覆蓋着植被,花草旺盛,林木蔥鬱,鐵軌隱藏在深山中,在這彷彿幻想的神祕世界中,一列車身通紅的火車蜿蜒駛出曠野。

  車廂內,小豬被羅恩的袍子遮住了,因爲它過於活躍,在包廂裏尖叫着亂竄,憨憨跟海德薇並排站着,腦袋縮在翅膀下打瞌睡,克魯克山蜷縮在一個空座位上,活像一個大大的、毛絨絨的薑黃色靠墊。

  赫敏又低頭看了眼兩張分數一樣的成績單。

  他的魔藥學分數高出自己很多,但是自己魔法史和變形術實踐考試的分數又填補了這項差距,最終湊成了兩張並列第一的成績單。

  赫敏惆悵地嘆了口氣:“魔藥學怎麼能扣這麼多分呢?”

  洛倫湊過來瞄了一眼,嘴裏散發着薄荷糖的清新甜香:“少做一個填空題就可以了。”

  “??”

  車廂裏的其他三人不約而同地沉默了,羅恩更是氣呼呼地將自己的成績單揉成一團,隨手塞進書包裏,往年還有哈利和他考同樣的分數,但今年這人居然利用勇士身份,卑鄙地逃脫了考試。

  令人不恥!

  沒有成績單的哈利咳嗽一聲,決定將話題從沒有意義的成績和分數上轉移開:“你們知道嗎,韋斯萊夫人邀請我去陋居度過暑假,但是鄧布利多拒絕了,他仍然要求我要在女貞路安分地待上一個月,就連去小天狼星那兒都不行……”

  說到這裏,他嘆了口氣:“我不明白爲什麼,我媽媽在我身上留下的古代魔法都已經被伏地魔破除了……”

  羅恩讚歎地點頭:“現在外面有虎視眈眈的伏地魔,還有一羣食死徒,陋居可比麻瓜街區安全。”

  “相信鄧布利多吧,他這麼做總會有他的道理。”赫敏的腦海裏浮現出鄧布利多昨晚那些奇奇怪怪的話,抿了抿嘴繼續勸道,“哈利,難道你想看見你媽媽留給你的東西就這樣消失嗎,就因爲你覺得它沒辦法繼續保護你?”

  哈利愣住了。

第515章 你居然想跳過假期直接開學?

  下午。

  推着小車販賣食品的女巫從隔間經過了三趟,火車依舊搖搖晃晃地向南行駛,赫敏咬着吸管了一口冰鎮蘇打水,將手上的報紙翻到下一頁。洛倫睡得很香,斜靠在窗玻璃上,她餘光輕輕一瞥,就能看見那人顎線清晰,略顯精緻的側臉,幾縷微卷的碎髮在額頭上留下細細的壓痕。

  哈利坐在對面,從午餐前就開始發愣,現在還沒緩過來。

  羅恩嚥下最後一口冰鎮南瓜汁,打了個嗝,對着一本魁地球笑話書笑彎了腰卻沒有出聲,腦袋埋在桌子上笑得肩膀發抖,安分許久的小豬發覺主人的動靜,噰喳喳的應和幾聲,撲扇着翅膀就要飛起來。

  站在它旁邊的憨憨一個翅膀扇下去,小豬踉蹌了兩步,一臉懵地看着這位眼鏡鴞前輩。

  “噓……”羅恩也趕忙按住,小聲安撫道,“不要出聲,洛倫在睡覺呢。”

  小豬歪了歪腦袋,灰溜溜地埋下頭梳理羽毛。

  就在赫敏垂下眼眸重新看報的時候,身旁忽然響起了一道聲音:“憨憨欺負小貓頭鷹,我看見了呵——”

  聲音慵懶,說着還呵欠一聲。

  眼鏡鴞心虛地往旁邊挪了兩步,輕輕拍了拍小豬的腦袋,表明自己是個愛護幼小的好貓頭鷹。

  赫敏看着一人一貓頭鷹的互動,抿嘴把那杯嶄新的冰鎮橙汁遞過去:“醒了就別睡了,就快到九又四分之三站臺了。”

  洛倫一口氣喝了半杯冰橙汁,冰冰涼涼的感覺刺得他打了個激靈,半邊身子癱軟地依靠女孩,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又閉上眼睛眯了起來。

  赫敏知道他習慣坐車的時候睡覺,以爲他要一覺睡到車站,也沒有強行將他叫醒,沉下心繼續看這兩天的新聞:

  [火焰杯爭霸賽落幕:霍格沃茨雙勇士奪冠,這其中是否隱藏黑幕……]

  [三強爭霸賽已成歷史,伊法魔尼躋身四強……]

  [下一屆火焰杯能否如期舉辦?國際合作事務司巴蒂·克勞奇身敗名裂!]

  [魔法部高額懸賞,小巴蒂·克勞奇消失無蹤!]

  [……]

  赫敏眼眸眨動,目光迅速瀏覽完這些流於表面,不解真相的報道,嘆了口氣就要翻過下一頁的時候,耳邊忽然響起慵懶的聲音:

  “前面有什麼有用的消息嗎?”

  微微偏頭,臉頰抵在他的額頭上,帶着剛睡醒的溫熱,餘光能看見他半張臉龐,赫敏不知道這人什麼時候睜開了眼,和她一起看了半頁報紙。

  “報上沒說什麼,報道了塞德里克和哈利贏得火焰杯,他們更關注克勞奇父子的新聞,記者們普遍報道克勞奇先生是隱藏的食死徒,用妻子替換了服刑的兒子,小克勞奇在第三個項目上被拆穿,克勞奇先生救出兒子後匆忙逃出霍格沃茨,遭遇黑暗生物,一死一逃。”

  “……”

  哈利的眼睛眨動幾下,轉過頭朝他們看過來。

  赫敏繼續說道:“他們對鄧布利多的示警隻字不提,要我說,是福吉強迫他們保持沉默的。”

  “說到底他們也不相信鄧布利多說的,不相信伏地魔已經回來了,不然他們可沒辦法這麼鎮定……”洛倫小口喝着剩下半杯橙汁。

  哈利扭頭看着窗外,火車已經駛近城郊,零散的房屋和鐵路邊廢棄的亭子更加頻繁地出現在視野裏,偶爾有幾個人。

  旅途剩下的時光過得非常快,太陽慢慢黯淡下來,耀眼的白色漸漸轉爲明媚的金黃,正向着橘紅過渡。

  隔壁前面的車廂是喬治和弗雷德,後面是塞德里克和秋·張,推着食品小車的女巫推開門推銷的時候,他看見了,雙胞胎在盤算這一年攢下來的金加隆,塞德里克和秋·張商量着暑假能不能一起去旅行。

  哈利喝完已經變成常溫的南瓜汁,舒暢地吐出一口氣,看向幾位小夥伴:“你們有沒有想過……”

  “?”洛倫和赫敏一起看着他,眼神是如出一轍的好奇。

  “想過什麼?”羅恩問道。

  “希望火車就這樣一直開下去,開整整一個夏天,永遠不要抵達國王十字車站。”

  “那我們怎麼回去?”羅恩傻乎乎地追問。

  哈利認真想了想:“在秋天來臨之前,火車在某個地方轉一圈,又開回霍格沃茨……”

  洛倫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震驚,你居然想跳過暑假,直接回學校去上課!”

  “你還是我認識的哈利嗎?”羅恩也一臉驚駭。

  就連赫敏也忍不住抿嘴微笑。

  “……”

  看着哈利慢慢鬆弛下來,洛倫伸了個懶腰,目光看向窗外。

  火車穿過曠野,穿過大片大片的農場,毫不停留地駛向城市,如同時間一樣,當某個不愉快的事情等在前面的時候,時間不會放慢腳步,也不會跳起來跨過去。

  僅僅一眨眼的功夫,倫敦到了,霍格沃茨特特快列車很快停靠在九又四分之三站臺。同學們紛紛開始下車,其他學生拖着厚重的箱子艱難挪動,洛倫幾人也只能被堵在過道里,一點點靠近車門。

  好在幾人手上的行李箱都是空的,並不費力,堵在過道里的哈利無聊逗弄着海德薇,目光隨意亂瞥恰好看見身前湊在一起笑得非常卑鄙的雙胞胎,哈利沉默了下,上前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喬治,弗雷德。”

  兩人轉過身,一臉警惕地看着他:“有事嗎,哈利?”

  “你們開店的錢攢夠了嗎……我的意思是,火焰杯的獎金有一千加隆,我和塞德里克一人分了一半,未來幾年裏我也用不了這麼多金加隆,與其把它們放進古靈閣的地下金庫落灰,我情願把它交給你們,如果你們還沒有攢夠的話。”

  看着兩人皺眉想要拒絕的表情,哈利繼續勸道:“聽着,相比無用的金加隆,我更需要一些歡笑,我覺得我們可能都需要一些歡笑,我有一種感覺,我們很快就會需要比往常更多的歡笑。”

  不等雙胞胎多說什麼,哈利從儲物鱗片裏取出他在爭霸賽中贏得的獎金,一把塞給兩人,擠出了擁堵的車門。

  下車後再穿過一段混亂和嘈雜的車站道路,車站門外的臨時停車點邊上,接孩子回家的家長們就站在那裏。

第516章 破除蹤絲

  太陽已經西斜,但溫度並沒下降多少。

  六月底的夏日,在車輛往來的街邊,時間流逝得格外緩慢,長時間的等待讓人心底燥熱。

  穿着藍底豎條紋的短袖襯衫的老人哪怕蹲在地上也顯得身姿挺拔,衣服上壓出的褶皺看起來都舒心流暢,満稚哪R質地精美,頭髮花白卻更加顯得精神健碩。

  旁邊一位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挺着個大肚子,整個人像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灰背心和土黃色的短款襯衫溼透了貼在肉上,整個人曬得油光發亮,熱得精神萎靡。

  時髦的老年人跟旁邊的中年胖子形成了鮮明對比,以至於弗農·德思禮頻頻側目,忍不住在心底懷疑這位貝茨也是那些古怪傢伙當中的一員,但是看着他的裝扮和後面那輛價格不菲的轎車,弗農默默嚥下了所有懷疑。

  貝茨將微黃色遮陽帽捏在手裏,一下一下地扇着風,手肘微微向外,讓旁邊的胖子也能蹭到一點涼快:

  “哈利的姨父,我就叫你弗農吧,你這個體型這樣下去可不行,我朋友說肥胖會讓血管變成脆玻璃,一碰就碎了。”

  “我不相信!”弗農嘴硬地頂了一句,但表情明顯有些心虛,“我們家已經在控制飲食了,我很快就能瘦下來,我兒子也是!”

  “你還有個兒子?”

  說起自己的兒子,弗農明顯來了精神,驕傲地介紹道:“我兒子可不是什麼巫師,在斯梅庭學校讀書,雖然成績稍微普通了一點,但其他事情卻做得非常出色,上學期還拿下了東南部少年重量級校際拳擊比賽的冠軍,交了許多朋友……”

  “是嗎,真厲害……”

  貝茨敷衍地應付着他的吹噓和誇耀,一邊仔細盯着走出車站的人,看見熟悉的身影后眼前一亮,順手將帽子扣在腦袋上起身走去。

  走到洛倫面前,貝茨接過他的行李箱敲了他腦袋一下,有些埋怨地念叨:“跟你說過幾次了,身爲一個紳士,出門在外,都不知道主動替女生拎行李箱……”

  “我也說過幾次了,行李箱是空的,只是做個樣子。”洛倫表情無奈。

  貝茨聞言眼睛瞪得更圓,惡狠狠盯着他:“你還說,你連個空箱子都不拿?”

  洛倫沒有吭聲,默默接過赫敏的箱子。

  跟這個人說不通,他不講道理的。

  赫敏笑吟吟的跟在後面,看着爺孫兩人將箱子塞進後備箱,忿忿不平的某人放飛了貓頭鷹,打算讓它自己飛回去。

  某憨憨倒是很高興,親暱地蹭了蹭主人的面頰,一展翅膀竄上天空,肆意發泄在火車車廂裏悶了一路的憋屈。

  洛倫打開車門讓赫敏先坐進去,抬頭看見跟韋斯萊一家道別後的哈利走到他姨父身旁,看見他一身被汗浸溼的樣子,鏡片後面的眼睛微微波動。弗農·德思禮一點不在意他的想法,晃悠着一身肥肉拉開車門坐進了駕駛位。

  兩人見面一句話都沒有,比陌生人還要冷漠。

  洛倫並不想幹預哈利跟他姨父姨媽的關係,只是忽然想起關於蹤絲的事情。哈利年齡不滿17,仍然處在蹤絲的監控下,魔法部隨時能鎖定他的位置,緊急情況下施法也會被察覺。

  放在以前的暑假也沒什麼,但伏地魔已經恢復肉身,魔法部裏也不是沒有潛伏的食死徒,再加上小天狼星沒有繼續住在德思禮家附近……

  洛倫沉吟一下,出聲叫住了他:“哈利,你來一下。”

  “有什麼事嗎?”

  “右手伸出來。”

  “什麼?”哈利的表情更加疑惑,出於對他的信任還是將手伸了出去。

  骨節分明的一隻手,指尖有些薄繭,洛倫的視線落在那隻手的無名指第三指節上,在更隱祕的視角中,那裏環繞着一縷細絲,絲線輕盈,如煙如霧,緊緊跟隨手指的動作,手指的主人卻沒有任何感覺。

  注意到洛倫的視線,哈利略有些緊張地縮了縮手:“有……有什麼問題嗎?”

  “沒什麼問題……”

  洛倫回想起了三年前的事情,那時自己和赫敏剛剛簽署魔法部的契約,輕薄的羊皮紙上生出蹤絲,纏附在手指上,請教鄧布利多後,他藉助魔法石的力量破開蹤絲。

  那時的他控制那般龐大的力量還有些力不從心,磅礴的魔力在體內橫衝直撞,鬧得有點狼狽,時隔三年,他對魔力有了更深的理解,控制也更加精細。不管是平時課堂中按部就班的魔咒練習,還是決鬥中的肆意揮灑,都能做到收發由心,控制入微。

  更重要的是,那一夜星空的夢境,讓他體內的魔力有了前所未有的增長。

  垂下眼眸,洛倫一隻手把在車門上,一隻手伸出,食指指尖抵在那根蹤絲纏附的無名指上,浩蕩的魔力傾瀉而出,順着指尖寸寸灌入。

  他輕聲說道:“蹤絲而已。”

  哈利還沒來得及細想蹤絲的事情,只感覺一股微燙湧入無名指,無形的勁力讓附近的空氣發出輕微的悶響,緊接着似乎有什麼柔軟卻堅韌的東西崩散了,心底莫名生出一種輕鬆感。

  他大概明白,那就是所謂的蹤絲了。

  哈利瞪大了眼睛:“所以……我可以在暑假期間自由使用魔法了!?”

  坐在轎車後座的赫敏早就注意到他們的動作,聽見這話後立即探出頭來,邏輯嚴密地警示道:“在你不違反保密法,不驚動魔法部的前提下,否則魔法部還是會注意到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