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奇异的茴香豆
至於更後面的縮頭縮尾的韋斯萊家小子,沒眼看,更不想提。
來到三樓熟悉的雕像前面,小天狼星和穆迪自覺讓開一個身位,赫敏走到前面,輕聲開口:“焦糖小果條。”
雕像應聲讓開,門扉自動向兩邊敞開露出後面的過道,幾人默不作聲地站上旋轉樓梯,一路往上。
不等他們走近,有些沉悶的談話聲音透過橡木門傳了出來:“塞德里克,雖然我無意隱瞞今晚所發生的一切,但涉及……爲了不使你的父母家人被盯上,在向其他人透露事情以前,請你務必慎重。”
“謝謝您,教授。其實我,我不打算向其他人透露今晚的事情,哪怕是我的父母……”
折騰了一整晚沒能好好休息的塞德里克聲音裏充斥着掩飾不住的疲憊,但哈利還是瞬間認出了那熟悉的音色,瞪大的眼睛裏瞳孔劇烈收縮。
他明明親眼看見塞德里克中了貝拉特里克斯的索命咒,這會兒屍體應該都涼了!
對了,是複方湯劑!有人假扮了塞德里克!
是食死徒的陰郑�
哈利腦袋瞬間清醒過來,悲痛的情緒悉數化作憤怒,但是在旺盛的憤怒當中,他又懷了一絲渺茫的期盼……
“不要爲難,爲了家人選擇堅守祕密,這也是勇氣與智慧的選擇。”
“可能要很久以後才能向你表示感謝了,洛倫。”
“保密最好,我可不想惹麻煩。”
聽見洛倫懶洋洋的聲音,赫敏的臉色更冷,她上前敲響了橡木門:“鄧布利多校長,哈利跟我們一起過來了。”
“請進。”
推門而入,辦公室只點亮了幾盞微弱的燭光,鳳凰福克斯待在門口的棲枝上,腦袋埋進右半邊翅膀,牆壁上的歷任校長掛畫翻扣過去,書桌上是一派祥和的景象,三杯黃橙橙的南瓜汁還冒着熱氣。
塞德里克端坐在書桌對面,衣衫凌亂幾個地方破了洞也不影響他赫奇帕奇的級長氣度,臉色有些蒼白,旁邊的洛倫轉過頭笑吟吟的看向他們。
鄧布利多朝塞德里克點了點頭:“那今晚就到這裏,如果實在難以入睡,可以去找龐弗雷女士,我非常建議你有催眠的方式暫時讓自己忘記這一晚的驚險……”
“晚安,鄧布利多校長,晚安,洛倫……”
塞德里克禮貌地站起身,看見幾人時點頭致意,“晚上好,諸位。”
和塞德里克擦肩而過的瞬間,哈利看見他朝自己眨了眨眼,眉眼神態每一處都是塞德里克原原本本的樣子,衣衫上破洞的地方都是與八眼巨蛛搏鬥時留下的,他很眼熟。
假扮塞德里克的食死徒扒了他的衣服,做得這麼仔細,連裏衣都扒了?
哈利又陷入了無盡的糾結,不確定的期盼與對塞德里克身份的懷疑交織在一起,攪得他整個腦袋亂糟糟的。
鄧布利多從隔間招出多把椅子,又不緊不慢地取出茶器,看樣子還想問幾人想喝點什麼:“我知道,伱們肯定有許多話想說——”
“先說正事,阿不思。”穆迪大大咧咧地說道。
洛倫沒有從這位穆迪教授身上嗅到複方湯劑的氣味,明白過來這位是貨真價實的退休返聘教授,雖然一年時間都在讓別人代班,但學年末拿年終獎的時候站出來了。
鄧布利多咳嗽了一聲,還是給幾人一一倒上茶壺裏剩下的南瓜汁,看得穆迪直皺眉。精英傲羅退休了還是風風火火的脾氣,蟄伏一年跟小巴蒂·克勞奇你來我往地套信息就讓他很不耐煩,耐心早就磨沒了。
洛倫樂滋滋地看着,陡然聽見耳邊傳來小女巫的輕細聲音:“今晚的冒險一定很精彩吧?”
洛倫心裏一凝,鎮定地將鄧布利多倒好的南瓜汁遞給赫敏:“待會兒我再跟你仔細說。”
小女巫的眼睛眯成一條縫,修長的睫毛撲簌,看得人心裏毛毛的。
哈利端着熱乎乎的南瓜汁,實在沒忍住,小心翼翼地問道:“校長,我……塞德里克……他……”
鄧布利多似乎明白他的不安和疑惑,笑着說道:“塞德里克向我講述了今晚發生的部分真相,順便轉達了迪戈裏先生和迪戈裏夫人的問候,他說起很多做級長的難處和趣事,還說起你們一起走到迷宮終點,共享本次比賽的冠軍。”
哈利懸着的心放鬆下來,如果塞德里克真的死了,僞裝的食死徒可沒辦法知道這麼多過去的事情,但他還是想不明白:“可是……”
“在解釋這件事以前,需要讓在座的各位瞭解整件事情……”
隨着鄧布利多溫和的講述,一個漫長而充滿曲折的故事在腥嗣媲熬従徴归_:“讓我想想,應該從克勞奇先生說起,我想你已經從西弗勒斯那裏瞭解到,十三年前,克勞奇親手將自己的兒子送進阿茲卡班,這裏面還藏着另外一段故事,關於隱祕而深沉的愛……”
克勞奇夫人拖着病重的軀體替換在阿茲卡班服刑的兒子,克勞奇先生囚禁自己兒子將近十年,最終在魁地奇世界盃當夜因動亂失控,乃至被自己兒子引伏地魔襲擊趾Γ癄懛啬Ц缴淼目埽“偷僮罱K僞裝成穆迪,潛入霍格沃茨……
聽到克勞奇一家的故事,除洛倫以外,幾個小巫師和小天狼星都愣住了,心緒複雜得自己都理不清楚。
“難怪黑魔印記現場會有閃閃,難怪她提到克勞奇家總是忌諱莫深……”哈利喃喃道。
赫敏忍不住瞄了一眼洛倫,她不確定洛倫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些,所以纔會跟閃閃定下約定……
“就應該給這些食死徒一個攝魂怪的吻!”穆迪粗聲怒罵道,“還好他們還需要套我的消息和用我的頭髮做複方湯劑,不然連我一塊兒殺了!”
小天狼星後怕地看了看哈利,要知道,僞裝成穆迪的小巴蒂·克勞奇有數不清的機會趾9谡n堂上捱了幾百次奪魂咒,這要是某一次換做索命咒……
哈利和羅恩也覺得頭皮發麻。
鄧布利多抿了抿南瓜汁,繼續講述道:“就這樣,小巴蒂·克勞奇化身阿拉斯托潛入霍格沃茨,好消息是,只在開學第二天,洛倫和赫敏就發現了他的漏洞……”
哈利和羅恩沒好氣地看向兩人,最終將一肚子話憋了回去,決定私下跟他們算賬。
“我和西弗勒斯在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辦公室找到了被囚禁的阿拉斯托,經過一番縝密的商議,我們並沒有立即揭穿他的真面目,而是讓阿拉斯托潛伏下來,每天晚上與小巴蒂·克勞奇互相套取信息……”
“爭霸賽開幕式以後,小巴蒂·克勞奇將哈利的名字投入火焰杯……結合阿拉斯托套取的信息和哈利的夢境,我們推導出了他們的計劃……”
第507章 關於格蘭傑教授體罰學生這件事
“決定陪着他們將這場舞臺劇進行到底。”
老校長的聲音落下,穆迪一口喝完杯子裏的南瓜汁,甜絲絲的味道讓他不自在地皺起眉頭,嫌棄地哼了一聲冷笑道:“還有更讓人預料不到的是,有個混小子摻和進來把神祕人的名字投了進去,差點給我們惹下大麻煩!”
哈利和羅恩再次轉頭向洛倫看去,那人低頭捧着瓷杯,一幅專心喝茶的模樣,彷彿幹出這事的混小子不是他。
“原來你早就知道……”哈利的眼神幽怨,當初在四所學校小巫師和卸嘟淌诘囊娮C下,年齡不符合參賽規定的他莫名其妙當選了勇士,那些流言蜚語和譏諷眼神折磨得他好幾天都喫不下飯。
再加上一起從火焰杯裏竄出來還有“湯姆·岡特”這個駭人聽聞的名字,他連續做了幾個晚上的噩夢,算得上寢食難安了。
洛倫默不吭聲地坐在旁邊,半張臉埋在茶杯裏,彷彿裏面的普通南瓜汁是什麼甘美昂貴的珍稀飲品。
赫敏也不自然地低着腦袋,知情不報不知道算不算幫兇,有點羞愧。
鄧布利多自顧自在旁邊看着,等到洛倫熬着幾人的目光喝完了杯子裏的南瓜汁,再給他倒了一杯,才慢悠悠地開口:
“這並不算是壞事,洛倫出人意料的攪局激起了他的好勝心,使他對爭霸賽項目產生了極大興趣,也讓我們後續的計劃更加順暢……
“我想你們也看見了,「克勞奇」在第一個項目就迫不及待地展示他的能力……
“另一方面,僞裝成阿拉斯托的小巴蒂一直在暗中爲哈利提供幫助,希望他順利晉級到最後……
“在第三個項目的籌備階段,伏地魔與小巴蒂·克勞奇再次交換身份,小巴蒂·克勞奇在裁判席等候消息謹防意外情況——如果哈利提前離開迷宮,他會用別的方式帶走哈利。
“而伏地魔以阿拉斯托的模樣加入巡查隊進入迷宮,用奪魂咒控制克魯姆襲擊了德拉庫爾小姐和格雷維斯……塞德里克比他預料得更加出色,在擊敗克魯姆後與你匯合並且戰勝了最後的八眼巨蛛,伏地魔最後只得和你們一起分享冠軍獎盃。”
誰也沒想到看似平靜的迷宮竟然暗藏這樣的波瀾。
羅恩和小天狼星聽得呆住了。
哈利也驚訝地張開嘴:“那後來呢,我明明親眼看見塞德里克被索命咒擊中,可他看起來好好的?”
“這就是另一個故事了……”鄧布利多抿了一口南瓜汁,看向他左手邊的混小子,“請讓我這個老傢伙休息會兒吧,讓洛倫來給你們講講他的英勇事蹟。”
迎着其他人探尋的目光,洛倫咧嘴笑了笑:“沒有什麼英勇故事,就是比賽開始前覺得心裏有點不踏實,就讓小麥提前藏進迷宮,哈利和塞德里克剛被門鑰匙帶走,我就跟了過去……”
一干人等聽着他語焉不詳地講述拯救塞德里克的過程,身爲退休傲羅,穆迪敏銳地嗅到了其中不同尋常的地方,藍色的魔眼盯在他身上,另一隻眼睛看向鄧布利多,發出隱祕的問詢:
他怎麼知道伏地魔的計劃?
他怎麼會知道伏地魔的目的地在小漢格頓?
他一個普通學生怎麼有能力在貝拉特里克斯面前救人,甚至不讓她察覺出異樣?
鄧布利多垂下眼瞼搖晃手裏的茶杯,一幅拒不接受所有疑問的樣子。
他可不在意別人不管有多少疑問,洛倫毫不遲疑地出手救下塞德里克,就已經證明了自己。
“爲了防止貝拉特里克斯探查,我用樹葉變形留下一具假的屍體,不過最後也沒用上。”洛倫嘆了口氣,似乎頗爲惋惜。
“……”
哈利的嘴微微張開,表情麻木,眼神呆滯,看起來很不聰明的樣子。
他滿心不爽,既憋屈又鬱悶,明明自己是所有事件的親歷者,明明自己纔是伏地魔的目標,明明他親身被伏地魔擄走,但是爲什麼這些人都比他這當事人更瞭解事件的真相啊。
他獲選勇士是伏地魔策劃的,讓他參加爭霸賽是老校長同意的,後續甚至有食死徒持續提供幫助……
迷宮裏藏着伏地魔和家養小精靈,他前腳被伏地魔擄走,後腳洛倫就跟上來了。
到底還有多少事情是他不清楚的?
爲什麼不能告訴他?
到底誰是被選中的男孩啊!
不過在憤慨埋怨之餘,哈利內心深處也鬆了口氣,親耳聽到塞德里克完好無損順利歸來,他那顆一直懸着的心也終於落下。
只有他自己知道,親眼見到塞德里克在自己面前失去生機,雙腿無力垂下時,身體裏的內臟是怎樣的抽搐疼痛,心底是何等絕望與自責……
那個場面比伏地魔復活更加刻骨銘心。
“好了,序幕已經拉開,剩下的故事讓哈利爲我們講述吧。”鄧布利多朝他眨了眨眼,笑着說道,“不過要注意時間,哈利,已經很晚了,我希望你的講述儘量簡短精煉一些,要知道,體諒體諒我這個失眠的老頭子,那些食死徒的戲份並不重要,可以嗎?”
哈利聽着這意味深長的叮囑,下意識點了點頭,斯內普的面容從腦海中閃過,思考了一會兒,他緩緩開口:
“貝拉特里克斯採集了三樣材料加入坩堝,分別是父親的骨,從湯姆·裏德爾墳墓中取出骨灰……最後一樣是仇敵的血,她在我身上採集了幾滴鮮血……”
哈利伸出手臂展示被撕破的長袍,以及手臂上已經癒合的傷口,新生的皮肉比周圍的老肉粉嫩一些,“他說,用我的血比用其他人的血更管用,會使他更加強壯,還說我母親留在我身體裏的那種古老魔法力量同樣流淌在他的身體裏……事實證明他是對的,後來他觸碰我額頭的時候已經不會受傷了。”
在短短的一瞬間,哈利似乎看見鄧布利多眼睛裏閃過一絲欣喜的光芒。
是自己看花眼的錯覺嗎?
回過神時,白鬍子老校長恢復了那幅和藹面容,湛藍色的眼睛裏帶着些許悲憫,似乎在爲莉莉·波特感到難過,哈利頓了頓繼續說道:“他非常得意復活儀式的謩潱撕荛L的時間炫耀,然後解除了我的束縛,要求我與他決鬥……”
今天晚上發生的決鬥像放電影一樣在他眼前一幕幕閃現:痛入骨髓的鑽心咒、那張扭曲而猙獰的蛇臉蒼白、連在一起的兩根魔咒、金色光束和鳳凰的歌聲、以及最後冒出的魂靈……
“……在他們的幫助下,我順利拿到門鑰匙,回到霍格沃茨。”
回想起父母栩栩如生的面容和他們輕柔的聲音,哈利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似乎某種有毒的東西隨着他的講述正一點點被排出體外。
說到最後,棲枝上的福克斯發出一聲輕柔而顫抖的鳴叫,那聲音在空中微微發抖,哈利喝下一大杯南瓜汁,感到一股滾熱的液體順着喉嚨滑進了胃裏,一下子暖乎乎的,身心都舒坦起來。
在場腥艘谎圆话l,默默消化着哈利講述的事件經過,兩人決鬥時被食死徒團團圍住,再加上遮蔽視線的金色光線,就連在場的鄧布利多都不清楚光圈裏面發生的具體情況。
“兩根魔杖連接在一起?”一晚上都很少說話的小天狼星打破了沉默,他眉頭擰在一起,“爲什麼?”
“因爲兩根魔杖有着相同的杖芯,都是來自福克斯身上的羽毛。”鄧布利多指了指棲枝上的鳳凰,“四年前,你剛離開奧利凡德先生的店鋪,他就寫信告訴我了這件事。”
“如果屔д仍跊Q鬥中碰到了彼此,它們不會正常地攻擊對方,如果硬要爭鬥,就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鄧布利多看着哈利的臉,似乎從他的眼睛裏看出了某些外溢的情感,“但沒有任何魔法能將死者重新喚醒,那只是一種靈魂的映射,那些聲音也只是生死之間遙遠的回聲。”
哈利落寞地垂下眼眸。
洛倫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哈利的魔杖,應該不是所有屔д榷加泻魡眷`魂的功效吧,鳳凰涅槃的獨特魔力或許在其中發揮了關鍵作用,但屔д鹊难芯繕颖咎^稀少,他也不能確定。
不知道以後有沒有機會做做實驗。
在棲枝上梳理羽毛的福克斯無端感覺一股寒意襲來,它縮了縮翅膀,企圖讓身上暖和一點。
魔杖……生死……
洛倫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鄧布利多手邊的古樸魔杖上,默不作聲地觀察着上面的老樹紋路。
這根老魔杖超乎尋常的長,一般魔杖長度在十英寸左右,這根足足有十五英寸,灰色杖體上零星分佈着木紋斑點,據說死神製作時採用冥河岸邊的接骨木樹枝爲杖柄,夜騏的尾毛爲杖芯,雖然充滿不詳,卻也出奇地強大。
回想起今晚兩位傳奇巫師決鬥時的景象,雖然感覺的確是鄧布利多壓着伏地魔在打,但不知道老魔杖在其中發揮了多少功效。
嘖,有點眼饞……
所有事情從頭到尾地呈現在腥嗣媲埃碌铣磷拍槺閬褌诘拿嫒菘瓷先ビ行┆b獰,那隻活躍轉動的藍色魔眼證明他的頭腦正在飛速轉動,小天狼星更是一整晚都很少說話。
除了洛倫,其他三位學生心頭都藏着問題,但在一種壓抑的氛圍下,沒有問出來。
“我必須要說。”鄧布利多鄭重而嚴肅地說道,“你今晚表現得十分勇敢,遠遠超過我對伱的期望,哈利。你所表現出的勇氣與那些在伏地魔鼎盛時期同他抗爭至死的巫師們不相上下,你肩負起了一個成年巫師的重任,並展示你的能力完全能挑起這副擔子。
“請原諒我對你隱瞞了很多事情,並且將在未來一段時間裏繼續隱瞞下去,但也請你相信,對你坦白的日子很快會來到,在那之前,你可以繼續享受霍格沃茨的生活。”
哈利的眼眶都有些痠麻,他因所有人對他的隱瞞而不滿,但想到所有的危險都在校長的監視之下,又感到滿心安穩。
他委屈巴巴地問道:“今晚的事情需要我也保密嗎?”
“鑑於你和他之間的過往,保密也不會讓他放下對你的仇恨,對嗎?”鄧布利多輕聲問道。
“我的事情要保密。”洛倫乾脆地說道,“我怕麻煩,希望你們對外就說塞德里克自己想辦法活下來的。”
哈利點了點頭,除了穆迪以外,其他人一起站了起來,向校長告別後離開校長辦公室。
來到走廊沒走多遠,莫麗帶着韋斯萊一大家子迎了上來,沉悶的氣氛一下被打破,深夜的走廊變得熱鬧起來。
“哈利!哦,哈利!”莫麗的聲音微微發顫。
“我沒事……”哈利被勒得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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