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奇异的茴香豆
一路上大家很少說話,只想着趕緊回家喫到早餐。
……
清晨,倫敦都市已經被喧囂的汽笛聲喚醒,路上飄蕩着咖啡和早餐三明治的味道。
“淘淘百貨公司。”
鄧布利多饒有興致的看着紅磚門店上的招牌,在心底用拼字遊戲的方式重組爲「老爸的腳被蛇所傷」,這種隱祕的小心思藏着不爲人知的趣味。
“要把這件事情寫進退休後的遊記裏……”鄧布利多默默想着。
忽然,他眯了眯眼睛,仔細看了看招牌……雖然名字還和以前一樣,但更加樣式老舊了,應該是聖芒戈醫院不久前又收到一筆馬爾福家的捐款,所以有充足的資金更換招牌。
嗯……資金充足,所以換了一個更加破舊的招牌。
鄧布利多對着櫥窗裏的醜陋玩偶點了點頭,微笑道:“早上好,我探望昨晚送來的病人。”
悄無聲息的魔力波動覆蓋了櫥窗玻璃,鄧布利多邁步穿過玻璃,來到擠滿了人的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候允摇�
“鄧布利多,你終於到了!”
一箇中年男巫立刻迎了上來,茶褐色的頭髮和濃密的眉毛裏夾雜着縷縷灰色,金絲邊眼鏡後面是一雙銳利的眼睛。
他有點瘸腿,但走起路來卻有一種大步流星的瀟灑,使人立刻感覺到他是一個敏銳、強硬的傢伙。
鄧布利多笑吟吟的轉頭:“抱歉,魯弗斯,臨近開學,霍格沃茲的事情有點多。”
魯弗斯·斯克林傑,傲羅辦公室主任,參加工作後的絕大部分時間都在致力於與黑巫師鬥爭,整個魔法部只有寥寥幾人相信了鄧布利多發出的黑魔王歸來警告,魯弗斯就是其中之一。
是個嫉惡如仇,雷厲風行的傢伙……雖然總是跟鄧布利多意見不合。
魯弗斯打了招呼,自顧自踏上了樓梯,牆壁上聖芒戈骨頭和魔杖交叉標誌旁邊,繪刻有「二樓——生物傷害科」的道路指示牌。
鄧布利多跟着他一起往上走,順便笑着對戴麗絲·德文特的魔法畫像點了點頭,打過招呼。
沿着臺階往上,鄧布利多輕聲問道:“目前有什麼可以告訴我的嗎,魯弗斯?”
“我不覺得你知道的比我少……”魯弗斯皺着眉說了一句,卻還是講解道,“昨晚魁地奇世界盃賽場發生了暴亂,一羣媚娃和巫師發動襲擊……”
“……”
聽着魯弗斯講述昨晚發生的點點滴滴,鄧布利多表情有些古怪,尤其是聽到一條鱗片灰白的蛇怪石化了一百個媚娃,三四百個參加遊行的巫師時,他的嘴角更是微微抽搐起來。
“石化的人都轉移到了二樓的生物傷害科,治療師希伯克拉特·斯梅綏克已經反覆確認過,的確是蛇怪造成的影響。”魯弗斯頓了頓,“有一點非常奇怪,沒有人受到致命傷害。”
鄧布利多嘴角彎起:“或許,這是一條善良的蛇怪。”
“……”
看見老巫師臉上的笑,魯弗斯稍作沉默:“我們已經跟美國魔法國會取得聯繫,確認這隻蛇怪跟在紐約出現的蛇怪是同一條,從紐約到德文郡,蛇怪背後肯定藏着一位神祕巫師,稍後我們會傳喚紐特·斯卡曼德,部裏很多人都懷疑蛇怪是受他指使。”
鄧布利多:……
他有預感,紐特以後要背的黑鍋可能不止這一個。
臺階不算多,兩人很快來到二樓的封閉病房,幾百個病牀整齊擺列,哪怕魯弗斯親眼看見無痕伸展咒的施行,一時仍有些震撼。
“只是石化的話,治療方法很簡單,只是採購曼德拉草可能要麻煩點。”鄧布利多看着病牀上躺倒的人,“所以,你找我過來有什麼打算嗎?”
“我想讓你檢查一下這些媚娃,她們身上有奪魂咒的痕跡,但是蛇怪的魔力干擾了我們的探查。”
“僅僅是這樣嗎?”鄧布利多停下腳步,回過頭來,一雙湛藍色眼眸深不見底,“我還以爲伱更在意黑魔印記呢,魯弗斯。”
……
陋居的餐桌上,刀叉和碗碟碰撞的清脆聲音響個不停,熱氣騰騰的早餐飄散着愉悅的氣味。
亞瑟喝了一口濃茶,匆匆瀏覽着剛收到的《預言家日報》第一版,珀西越過他的肩頭看着,臉色越來越難看。
“魔法部驚慌失措……罪犯仍未抓獲……治安鬆弛……蛇怪拯救魔法部……給國家帶來恥辱……”亞瑟的眉毛擰在一起,“這是誰寫的?啊……果然是她,麗塔·斯基特。”
“那個女人專門同魔法部作對!”珀西憤慨不已,“她上個星期還說我們應該全力以赴去對付吸血鬼和狼人,可卻在坩堝的厚度上浪費了大把時間!真是的,她好像不知道國際巫師聯合大會修訂了《非人類的半巫師待遇準則》……”
哈利趕忙嚥下嘴裏的培根:“麗塔·斯基特不是跟魔法部一夥的嗎?她以前寫了好多文章鼓吹福吉,污衊鄧布利多……”
“她可沒有跟魔法部一夥,她只是跟多洛雷斯·烏姆裏奇一夥……”珀西咕噥了一句。
“哦,天哪!報紙上提到了我!”亞瑟把報紙翻過一頁,瞪大眼睛繼續讀道,“第一現場消息,在清晨巫師們排隊撤離時,一位魔法部官員透露,宣稱沒有人受到傷害,但拒絕透露更多情況,究竟他的話是否足以平息那些陸陸續續從樹林裏擡出屍體的謠傳,還有待繼續觀察……”
“她這麼寫顯得我在撒謊一樣,確實沒有人受到傷害呀,我還能怎麼說?”亞瑟有些惱怒的把報紙遞給珀西,“屍體從樹林裏擡出來,她分明是在傳播恐慌謠言!”
莫麗有些惱火的說道:“如果你什麼都不說,麗塔那老傢伙又會評論說魔法部的人一言不發,有失身份。”
比爾攤了攤手:“麗塔·斯基特就是這樣,從來不寫別人的好話,她有一次採訪了古靈閣的所有解咒員,然後管我叫「長毛鬼」!”
“不行,我得回辦公室去,這件事需要澄清一下。”
亞瑟絮絮叨叨的去換衣服,珀西也跟了上去,最終兩人先後消失在壁爐火焰當中。
……
太陽鑽出雲層,沉凝了很久的天空終於放出光亮,金黃色的陽光從窗口照進來,把房間和心一起照得亮堂堂的。
年輕人存不住心事,在路上的時候睏倦的不行,但喫完早餐反而精神起來。
羅恩和哥哥們嘀咕一陣,興奮的抬起頭:“哈利,我們在果園裏來一場魁地奇比賽怎麼樣,三個人對三個人,比爾、查理、弗雷德和喬治都參加進來……你可以試一試朗斯基假動作……”
“我現在不想打魁地奇,我覺得我們都需要上牀睡覺了……”哈利搖了搖頭,他心裏亂糟糟的,昨晚的黑魔印記讓他想起了不久前那個夢。
羅恩有些失望,轉頭看向妹妹:“那金妮你參加嗎?”
金妮遲疑一下,點了點頭。
就在韋斯萊兄妹即將出門的時候,哈利站了起來:“等一下,我要拿上我的火弩箭。”
看着他們活躍起來,熱熱鬧鬧的出門,莫麗的心也逐漸放鬆下來,笑着着搖了搖頭:“這幫孩子!”
赫敏專注的看着桌面上的報紙,嘴脣沾了牛奶沫也沒留意,自顧自的咬着麪包。
洛倫撕下一條麪包片擦了擦她脣邊的奶沫,順手塞進女孩嘴裏。
赫敏張嘴接受投餵,下意識嚼吧嚼吧嚥下去,做完系列動作才發覺不對,轉頭呆呆盯着他。
洛倫揮了揮手:“不用謝。”
……
接下來的一週,亞瑟和珀西很少在家,每天天還沒亮就離家上班,一直到深夜纔回來。莫麗總是守着熱過好幾遍,變得蔫巴巴的晚餐嘆息不已。
開學的日子就在這樣的嘆息聲裏越來越近。
8月底,呼嘯的風聲吹打着陋居樓上的窗戶,老舊的活頁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查理在織補一個防火的套頭帽兜,哈利和羅恩正在專心致志的保養火弩箭,表情溫柔得讓人噁心。
洛倫抓住克魯克山的兩隻前爪,操控着它對赫敏的腿不斷髮起攻擊,嘴裏嘟囔着什麼‘貓狸子形態哥斯拉’‘噬元獸’之類的怪話。
赫敏她手裏捧着《標準咒語-四級》,面無表情,只覺得他無聊。
這是四年級的課本,她借了喬治和弗雷德的先看看。
被招惹的人不回應就沒什麼意思了,洛倫索性丟開克魯克山,親自替赫敏捶腿按摩:“四年級的咒語沒什麼難度,你之前不是已經看過了嗎?”
“四年級的考試成績關係到五年級的提高班。”赫敏認真的看他一眼,“開學以後我會監督你學習的!”
“哦,格蘭傑教授。”
“……”
啪嗒一聲。
粘黏着魔法透明膠帶的《千種神奇藥草及蕈類》忽然散開,金妮看着地毯上幾本冊子,嘆了一口氣,重新開始粘貼修補。
把小冊子按順序拼在一起,金妮抬頭看向捏着物品清單的媽媽,從剛纔到現在,媽媽已經發呆一刻鐘了。
“媽媽……”金妮戳了戳莫麗,“可以把膠帶遞給我嗎?”
“啊,哦,好的……”莫麗拿起膠帶遞過去,重新拿起清單發呆。
“禮服長袍……”
莫麗念出四年級學生必備用品清單上的最後一項,不禁有些發愁。
魁地奇營地帳篷裏帶過去的許多東西都燒成了灰,還需要賠償珀金斯的帳篷,家裏的狀況不太好,拮据窘迫,根本拿不出錢給羅恩買禮袍。
他肯定接受不了難看的二手禮服,莫麗打算明天直接揹着他買好了,開學的時候直接塞給他……
莫麗看了看角落裏的雙胞胎,弗雷德和喬治坐在那邊,拿着羽毛筆,腦袋湊在一張羊皮紙上,低聲地談論着什麼,時不時發出嘿嘿低笑聲。
又看了看正在擦拭火弩箭的羅恩,莫麗抿了抿嘴脣,她決定跟羅恩談談,或許他們可以去二手長袍商店買一件好看點的禮袍。
第436章 開學購物
“因爲……唉,我只能給你買二手貨了,我的小羅尼,這樣子應該沒有多少選擇的餘地。”
莫麗的臉有些紅,不敢對上羅恩的眼睛。
哈利坐在旁邊默不吭聲,手裏拿着飛天掃帚護理工具磨磨蹭蹭的擦拭着火弩箭,生怕被莫麗和羅恩注意到,現在起身離開也不好,坐在原地也不好。
他覺得屁股下的地板正在長出尖利的針,刺得他坐立不安,
說真的,他情願把他在古靈閣地下金庫裏的錢都拿出來,分給韋斯萊一家,但他也知道他們不會接受的。
“爲什麼我的東西都是破爛貨……”
羅恩小聲嘟囔了一句,其實相比舊禮袍,媽媽窘迫的這樣子更讓他心裏難受。
貓頭鷹小豬趴在他的懷裏,看見主人手裏那顆玉米粒捏在手上捻揉許久也不餵給它,忍不住拱着腦袋去捉他的手指。
羅恩順手把玉米粒餵給小豬,一下一下撫摸它的背部羽毛,嘆了一口氣:“好吧,媽媽,但是顏色得挑我喜歡的,如果樣式不好看,你也得幫我改一改。”
“哦!”莫麗頓時欣喜的笑起來,一拉摟住羅恩,在他的額頭上親了親,“我親愛的小羅尼,你太好了子……”
“不要再叫我羅尼了!”羅恩臉色羞紅的掙脫懷抱,嫌棄的擦了擦額頭,“我已經是大孩子了!”
“你永遠是媽媽的乖孩子!”
莫麗再次按着羅恩的腦袋親了親,歡歡喜喜的起身去廚房,打算把已經冷下來的晚餐再熱一遍。
羅恩狠狠的搓了搓臉頰,察覺到左右有打量的目光,惡狠狠的朝他們看去。
哈利低下頭仔細的擦拭火弩箭,赫敏專心致志的查看四年級的課本,洛倫偏過頭饒有興致地打量着壁爐對面的老座鐘。
他們的臉上都掛着隱約的笑。
洛倫挺喜歡這座鐘的,上面有九根金色指針,每根針上都刻着韋斯萊家一個人的名字。鐘面上沒有數字,卻寫着每位家庭成員可能會在的地方:家、學校、上班……
也有「在路上」「失蹤」「醫院」「監獄」等字樣,在普通鐘上十二點的地方,標着「生命危險」。此刻,七根針都指着「家」的位置,亞瑟和珀西的那兩根仍然指着「上班」。
洛倫和比爾討論過這座鐘的魔法,一直認爲上面有古代鍊金術的影子,還涉及到神祕的血脈魔法,但是不拆開來也研究不出個所以然。
這是他們傳家的物件,洛倫當然不會傻不拉幾的問能不能拆,據說喬治和弗雷德動過心思,然後收穫了亞瑟和莫麗的混合雙打。
忽然,洛倫看見的兩根金色指針突然從「上班」跳到了「路上」,一秒鐘後,它就顫顫巍巍地和其他針一起,停在了「家」的位置上。
他揚聲喊道:“哦,珀西他們回來了!”
莫麗沒有應聲,但洛倫知道她聽到了,因爲廚房裏鍋鏟翻動的聲音變得輕盈起來。
片刻之後,亞瑟和珀西用托盤端着他們的晚飯,走進了溫暖的客廳。
亞瑟坐在壁爐邊的一把扶手椅上,沒精打采地擺弄着盤子裏的有些皺巴巴的花椰菜,一副累壞了的樣子:“唉,事情越發不可收拾了,麗塔斯基特整個星期都在四處鑽營,搜尋魔法部有沒有更多的混亂情況可供報道。現在她發現了可憐的伯莎魔杖釋放過黑魔標記的事,看來這就是《預言家日報》明天的大標題了……”
嚥下一口花椰菜,亞瑟這才發現,周圍沒人關心情況,所有人都圍着自己的三兒子珀西,他正坐在餐桌上眉飛色舞的揮舞雙手:
“克勞奇先生把許多要緊事物都交給了我……整整一個星期,我都像在救火一樣。人們不停地寄來吼叫信,你們知道的,如果你不馬上拆開吼叫信,它就會爆炸!我桌子上到處都是燒焦的痕跡,那支最好的羽毛筆也變成了一堆炭渣。”
金妮好奇的問:“他們爲什麼要寄吼叫信?”
珀西故作神祕的笑了笑,吊足了胃口才繼續說道:“他們希望對他們被損壞的財物進行賠償。蒙頓格斯·弗萊奇提出索賠一頂帶十二個臥室和配套按摩浴缸的帳篷,可是我摸透了他的底細。我知道他實際上是在一件用棍子支着的斗篷下過的夜。”
莫麗這下想起來了:“你之前是不是說過,我們能得到一些賠償的。”
“是的媽媽!我早就預料到這件事了!”珀西頓時提高了好幾個聲調,他取出一張有魔法部徽印的票據,就差把得意寫在臉上了,“自從魁地奇世界盃那晚以後,克勞奇先生格外器重我,大概是發現了我的潛力,所以我的賠償申請剛提交上去,他就批覆了,整整八百加隆……”
後面就沒人聽他講克勞奇是如何器重他的了,大家都圍在莫麗身邊,伸長了脖子打量那張票據,尤其是金額欄上的數字。
“八百加隆!”羅恩瞪圓了眼睛,興奮得大叫,“那我不用買二手禮服長袍了!”
喬治和弗雷德抱在一起歡呼跳躍:
“我們的店鋪可以開張了!”
“店鋪應該開在哪兒呢?”
“對角巷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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