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奇异的茴香豆
那個冰冷的聲音是從壁爐前的那把上了年頭的扶手椅後發出來的,但弗蘭克看不見說話的人,那個古怪女人臉上掛着猙獰的笑意,像是飢餓的毒蛇看見肥美的老鼠一樣。
弗蘭克全身顫抖得厲害,他現在最渴望的就是抱着熱水袋回到牀上,但這幅破敗的身體似乎完全不聽他使喚,一瘸一拐踉踉蹌蹌邁進屋裏。
“伱什麼都聽見了,麻瓜?”那道冰冷的聲音語氣玩味的打趣道。
“你叫我什麼?”
“麻瓜——”古怪女人噙着冷笑解釋道,“就是說,你不是個巫師。”
“我不知道你說的巫師是什麼意思。”作爲一個退伍士兵,弗蘭克面對危險時能夠保持冷靜,“我必須告訴你們,我的老伴知道我上這兒來了,如果我不回去——”
“你沒有老伴。”
冰冷聲音慢條斯理的說,“沒有人知道你在這兒,你也沒有對別人說過你上這兒來。麻瓜,不要對伏地魔大人說謊,他什麼都知道……什麼都知道……”
一道綠光閃過。
弗蘭克·布萊斯癱倒在地,在倒下前他就已經死了,臉上的表情驚懼交加,與幾十年前慘死的裏德爾一家一模一樣。
幾百英里以外,那個名叫哈利·波特的男孩猛地從夢中驚醒。
額頭上那道閃電形狀的傷疤火辣辣的疼着,彷彿燒紅的鐵絲在上面烙印,皮肉都被燒焦了。哈利緩了一會兒,從牀上坐起身,摸索着眼鏡戴上,臥室裏的景物變得清晰起來。
洛倫和雙胞胎的牀位已經空了,只有羅恩還在哼哧哼哧的酣睡,哈利一邊回憶着剛纔的夢境,一邊掀開被子下牀。
來到樓下,客廳裏,洛倫在幫赫敏梳理髮絲上的纏結。
亞瑟和珀西坐在一起閱讀今天的《預言家日報》,珀西時不時說些什麼,看起來是在分析國際局勢。
餐桌上仍然擺着那袋韋斯萊魔法把戲坊的產品,喬治和弗雷德低垂着腦袋,站在韋斯萊夫人面前——哪怕他們現在已經比韋斯萊夫人高了,可看起來韋斯萊夫人才是更高大的那個一樣。
“……我可以把這些東西還給你們,你們也可以繼續做你們的生意。”韋斯萊夫人叉着腰,仰頭有些費力的看向雙胞胎,看見兩人驟然欣喜起來的表情,她嚴厲的說道,
“但是你們要保證不能因爲這些東西惹出麻煩,必須讓你們的爸爸審覈!另外,如果你們在學校裏因爲這些東西闖禍,讓我接到麥格教授的告狀信,那你們直到畢業前都不準再弄這些玩意兒!”
喬治和弗雷德頓時瞪大了眼睛,驚喜的看着他們的媽媽,高興得幾乎得意忘形。
喬治大咧咧的說道:“放心吧,我們肯定不讓麥格教授抓到!”
“什麼?”莫麗瞪着他們。
喬治和弗雷德卻不管不顧,低下頭一人一邊在莫麗的臉頰上親了一下,一起舉手歡呼:“萬歲!媽媽!”
“別以爲你們這樣我就會放寬要求……”莫麗努力板起臉做出嚴肅表情,嘴角的笑容卻怎麼也收斂不住。
哈利看見這一幕,禁不住笑了起來,就連額頭傷疤的疼痛都消退了。
第419章 無辜的雙胞胎
陋居花園。
八月初的陽光依舊燦爛,好在盛夏灼熱的暑氣被村莊周圍的山丘與樹林阻隔化解,所以陽光不算灼人,照到身上溫溫熱熱的,非常舒服。
查理倚靠在池塘邊的石頭上翻看着《預言家日報》對魁地奇決賽的預測與實力分析,一想起英國三支代表隊全部慘敗,他就忍不住吐槽:“真是太丟臉了!”
“什麼?”
弗雷德轉頭看向他,他跟喬治正在商量如何改進假魔杖。
“我說這一屆的魁地奇世界盃,我們真是太丟臉了。”查理愁眉苦臉的說,“英格蘭隊輸給了特蘭西瓦尼亞隊,十比三百九十,威爾士隊敗給了烏干達,蘇格蘭隊被盧森堡隊打得落花流水……表現真是糟糕透了”
喬治擺了擺手:“哦,那已經是一個月以前的事情了,查理,想開一些。”
“就是就是……”弗雷德一臉贊同,“往好的方面想想,這樣他們就能提前備戰下一屆魁地奇世界盃了不是嗎?”
“而且就算他們順利晉級,也會被愛爾蘭隊淘汰的,愛爾蘭隊這一年的陣容太強大了,他們在半決賽時打贏了祕魯隊。”
“難道你覺得愛爾蘭隊能奪冠嗎,弗雷德?”
“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
“可是保加利亞隊有威克多爾·克魯姆呢。”
“克魯姆是不錯,但他只有一個人,愛爾蘭隊有七個好手呢。”
“……”
能進入決賽的兩支隊伍都有贏的可能,而這個年紀的男生固執得像頭狂奔的戈爾貢,三兄弟很快圍繞着本屆比賽哪一隊最終會贏爭論起來,誰也說服不了誰。
離他們不遠的地方,羅恩小心地抬頭望望花園周圍,看家裏人是不是都在忙着聊天,然後用很輕的聲音對哈利問:“你說……你的傷疤又發作了,你還夢見伏地魔殺害了一個麻瓜?”
洛倫和赫敏抬頭張望了一下,然後仔細聽着哈利的講述。
“是的,在一個很老的宅子裏。和之前一樣,他好像對我有什麼圖郑俏覜]有聽到具體的計劃。”
哈利頓了頓,他其實覺得現在這麼幸福、滿足,不應該把昨天晚上的夢說出來,他不想讓他們擔心。
“鄧布利多給你回信了嗎?”赫敏小聲問道,“上一次你就夢見過伏地魔。”
“已經過去好多天了,還是沒有消息……”哈利悶聲悶氣的說,“鄧布利多大概覺得我只是個小孩子,不用告訴我太多事情吧。”
這話聽起來有些埋怨的意味……
洛倫看了他一眼,忽然問道:“假期裏你有練習你的大腦封閉術嗎?這可用不着魔杖。”
哈利愣了一下,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洛倫輕聲說道:“我想這就是鄧布利多沒有回信的原因,就像之前說的,伱能看到有關伏地魔的信息,他也有可能看到關於你的信息……現在知道他在策劃關於你的陰郑嚥祭嗑透粫嬷阆嚓P情報了。”
哈利的眉頭擰在一起。
大腦封閉術。
又是大腦封閉術。
他就不信自己學不會了,從今天下午就開始練習,正好洛倫和赫敏都在,請他們兩個做教授。
不遠處,查理和雙胞胎吵得熱火朝天,但查理很快發覺他一個人說不過喬治和弗雷德兩個人,尤其是這兩個弟弟的嘴簡直比皮皮鬼還討厭。
他捏緊拳頭,忍住用肢體語言辯論的衝動,腦袋一歪,朝對面喊道:“哈利,羅恩,你們說說,愛爾蘭隊和保加利亞隊誰會贏?”
羅恩一聽就坐不住了,騰的站起身,拉着哈利顛顛湊了過去:“當然是保加利亞隊!”
哈利仔細想了想——
嗯,明天開始練習。
……
“赫敏,有沒有考慮換一個髮型?”
“你直接說你想梳成什麼樣子。”
“雙馬尾怎麼樣?”
“不要。”赫敏張口打了一個呵欠,昨晚一直在構思要用到哪些如尼文,一直想到很晚才睡,離洛倫的生日沒兩天了,她打算儘快開始製作,“雙馬尾垂在兩邊晃晃悠悠的,容易礙事。”
洛倫有些可惜的咂咂嘴:“雙馬尾多好呀……”
“我覺得短髮最好,打理起來方便,也不會礙事。”
察覺發圈纏好了,赫敏上半身往後面仰了仰,有些懶散地靠在他身上,壓住了擺弄她頭髮的手,“韋斯萊夫人說如果覺得無聊可以去山上的圍場裏玩兒,但是金妮和我不想去,你們男生呢?”
“哈利和羅恩要去,查理、喬治和弗雷德,其他人我不知道。”洛倫捏了捏她的肩膀,瘦瘦的但不是一點肉沒有,軟軟綿綿的,“昨天還說要抓緊練習大腦封閉術,但是又覺得好不容易纔在暑假來陋居做客……糾結了小半天,最後又決定開學了再練習。”
赫敏皺着眉歪了歪腦袋,想勸一勸哈利,但也覺得暑假在陋居做客的確很難得,而且韋斯萊一家人對哈利都很好,的確不應該拒絕他們的好意。
“那你呢,你要去山上玩嗎?”
“不想去,他們只是想去圍場進行一場雙人魁地奇對決,我想待在花園裏曬太陽。”
“嗯?”
“查理和羅恩支持保加利亞隊,但是喬治和弗雷德支持愛爾蘭隊,最終他們決定用魁地奇判定誰說的有道理。”
“什麼?”赫敏有點沒弄明白。
“誰贏了就說明誰更理解魁地奇……”洛倫攤了攤手,他也有些說不清楚裏面的邏輯,“喬治和弗雷德一隊,查理和羅恩一隊,哈利負責做裁判。”
“……”
圍場在白鼬山邊上的一個山丘上面,那裏到處都是樹,不會被下面村子裏的人看見,但是不能用真的魁地奇球,萬一不小心讓它們飛到村子裏,那就說不清楚了。
羅恩的那把老舊流星實在太慢,甚至會被路邊的蝴蝶撇在後面,他不得不借用哈利的光輪2000。
喫過早飯,珀西和亞瑟一起出門上班,哈利、羅恩、查理、喬治和弗雷德擠眉弄眼的扛着各自的掃帚上山去了。
比爾則是留着家裏幫莫麗處理從雜物房清出來的老傢俱,很多東西都是十幾年前的物件了,甚至比珀西的年紀還大,只有比爾能幫着認一認。
赫敏和金妮待在她們的房間裏,誰也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
鬼鬼祟祟,神神祕祕。
蘊藏着魔力的方塊狀祕銀一動不動的放止在小型銅製坩堝裏,伴隨着持續輸出的強力火焰咒的炙烤,祕銀上的金屬色漸漸泛紅,直至紅光佈滿整塊祕銀,方塊上面的棱角逐漸軟化熔融,再也維持不住形狀。
赫敏拎着魔杖不斷調整火焰咒的魔力供應,將祕銀控制在一種融化卻沒有完全融化的中間狀態,確保她能用特質筆刷蘸起液體狀的祕銀,而且祕銀落在妖精銀幣上的三五秒之內就會定型,化作她設計好的如尼文序列。
這是個細緻費勁的工作,長時間維持魔力供應和精力專注,加上近距離感受火焰炙烤,完成第一步後,赫敏額頭有些微微見汗。
“這就是你在古代如尼文選修課上學到的?”
在旁邊看了很久的金妮眨了眨眼,剛纔的火焰炙烤了多久她就盯了多久,完全不知道規律眨眼或者轉移視線,現在眼前花花綠綠的,就連近處的赫敏都看不清楚了。
“不只是古代如尼文,這還需要一些鍊金術和魔咒學的知識……”赫敏蘸了蘸粘稠的祕銀汁水,小心翼翼的在妖精銀幣上勾畫着,就連呼吸都放得很輕,一點不敢分心。
“你那麼努力學習,就是爲了給洛倫準備一份特別的禮物?”金妮的眼睛眨巴個不停。
“當然不是……”赫敏畫完一個如尼文符號,看坩堝裏的祕銀有冷卻下來的跡象,放下筆刷再次用火焰炙烤祕銀,她笑了笑,“只是我恰好會這些知識,所以可以用來準備禮物……就像你或許更擅長魁地奇,而哈利也熱愛魁地奇,所以你可以送他魁地奇有關的禮物。”
“所有人都能送他魁地奇有關的禮物……”金妮咕噥着,“這一點兒也不特別,赫敏,你還有什麼別的主意嗎?”
“禮物是否特別不在於作爲禮物的東西,而是送出禮物的人花的心思,只要你用心準備,他一定會注意到那份心思,然後給出回應。”
赫敏屏住呼吸,在銀幣上畫下有一個如尼文符號。
金妮想了想自己曾經給出的心思,那些賀卡什麼的都是她認真準備的,甚至聽取了盧娜的建議,結果……
金妮的嘴角扯了扯,算了,赫敏肯定比盧娜靠譜。
她的眼睛慢慢恢復過來,不再花花綠綠的了,她湊近仔細看了看銀幣,比金加隆的形狀大一些,但是肯定比手掌小,上面畫的符號更小,想看清楚都費勁。
看起來赫敏還要往上面畫不知道多少個這樣的符號,金妮只是想一想就覺得頭皮有些發麻。
金妮頓了頓,遲疑了一下問道:“洛倫對你,也會花這麼多的心思嗎?”
“他呀?”
赫敏情不自禁的笑起來,放下筆刷停下來讓眼睛和手都休息一會兒:“他第一次給我過生日是在一年級,那時候我們都是霍格沃茲的新生,不知道他從哪兒知道我的生日的……”
上午的太陽已經升起來,但還沒有到中午最亮的時候,燒得通紅祕銀散發着輻熱的波紋,讓坩堝附近的溫度都升高了許多,比窗外的太陽還要暖一些。
……
陋居花園樹下,背靠樹幹眼睛微眯卻沒有徹底睡着的洛倫偏了偏腦袋,躲進樹枝的蔭影裏,避開有些刺眼的太陽直射。
他想着哈利講的那個不詳的夢境,思緒在腦海中隨着浪濤跌宕起伏。
他那久遠的記憶已經不能預料這個世界很多事情,例如紐約發生的狼人陰屍,例如沒有了蟲尾巴的伏地魔會如何謩潖突睢�
查理以魁地奇世界盃觀賽的理由回到陋居,卻還是偶爾外出,很輕易就能猜到他在忙火龍的事情……三強爭霸戰的時間節點即將到來,這也意味着伏地魔真正復活的節點即將到來。
儘管不能完全預料伏地魔的行動,一部分的先知先覺也足夠讓破壞伏地魔的計劃,讓他不能用哈利的血復活。
只是洛倫心裏存在一些不確定,他不清楚破壞伏地魔復活計劃的同時,會不會破壞哈利和伏地魔之間奇特的羈絆,使得哈利無法徹底殺死伏地魔……
對了,魁地奇世界盃決賽好像也不安穩……是誰在搗亂來着……
算了,這是鄧布利多應該操心的事情……到時候把情報喂到老鄧頭嘴邊,看他有什麼安排就是了。
正義領袖嘛,鄧布利多不操心誰操心。
難道我嗎?
洛倫這麼想着,挪動腦袋換了一個舒服的位置枕着,將一片樹葉蓋在臉上,就要在這裏小憩一會兒。
在明媚的夏日陽光裏,躲在樹蔭地下偷閒的洛倫餘光忽然閃過一絲魔力綻放的光華,伴隨着一聲響亮的爆炸聲,陋居二樓的窗戶突然震了一下,連帶着整個陋居都搖了搖。
砰——
四樓雜物房的窗戶從裏面被大力推開,穿着圍裙的莫麗探出頭來,臉上充滿了怒火:“喬治!弗雷德!我允許你們鼓搗那些玩意兒不代表你們可以把房子炸了!”
躲在樹下的洛倫挪開樹葉慢慢起身,與正在氣頭上的韋斯萊夫人對上視線,表情有些複雜,頓了頓,洛倫稍稍提高音量:
“事實上,喬治和弗雷德去山上玩魁地奇去了,他們不在家。”
“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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